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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長安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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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長安氣象

寇仲得到宋缺的認可, 終於在天下棋局中有了一席之地。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嚴峻的挑戰,他和徐子陵面臨各大勢力的敵對,魔門的追殺, 歷經千辛萬苦才隱藏起身份,鬼鬼祟祟潛入了長安。

他們已經知道楊公寶庫的位置, 是魯妙子臨死前親口告知。

長安, 躍馬橋。

然後沒了。

此時此刻,華燈初上,鐘靈秀站在躍馬橋上,遙望兩岸燈火輝煌, 車水馬龍,橋洞下船只來來去去, 如梭穿行。臨近西市, 商鋪叫賣聲,勾欄管弦聲,不絕於耳, 空氣中彌漫著香料燃燒的氣味。

上次來長安, 長安還叫大興,現在李唐立國, 覆長安之名, 雖然外頭戰火紛飛, 城中已有後世盛唐的繁華熱鬧。

星辰照耀, 小舟劃開繾綣的波浪,有書生在橋下含笑問:“久不見故人, 何不共飲一杯”

“我還有事要忙。”她瞥向船頭的儒雅書生, 不是石之軒又是誰

他和祝玉妍一樣容貌依舊, 絲毫看不出二十年轉瞬即逝。

石之軒問:“有什麽事非得急於一時”

“賣藝。”鐘靈秀解開包袱, 在大石橋上席地而坐,琵琶抱在懷中,輕拂琴弦。

裂帛聲當空炸響,驚得行人肝膽為之一顫。

輪指過琴弦,珠圓玉潤的弦音如同珍珠挑落水面,霎時間,葡萄美酒的香氣,金鼎烹羊的濃烈,似胡姬的香氣溢散蔓延,千載詩文成畫卷。

寇仲假扮的神醫莫一心和徐子陵假扮的莫為正好碰頭,乍聞這驚雷霹靂似的琵琶聲,頓時忘卻嘴邊的話,對視一眼,拔腿就跑。

他們的速度已不算慢,尋著聲音很快來到躍馬橋。

絲弦還在嘈嘈切切,好似將軍揮劍征沙場,好似儒生一筆書狂草。

這不是亂世紛爭的廝殺之象,而是盛世太平的浩蕩慷慨。

但他們沒有再上前,不遠處,白衣赤足的婠婠對著他們微微一笑,身邊是籠罩在夜色中重紗掩去的陰後祝玉妍。隔著河岸,對面西市的酒樓上,獨孤鳳憑靠闌幹,屏風後是尤楚紅霜白的頭發。

馬蹄聲響,李建成騎在馬上,帶著護衛徐徐包圍而上,另一邊,李世民正和李靖低聲說著什麽,神色有些奇怪。

躍馬橋中央,公孫秀微合眼瞼,晶瑩的十指按撥過琴弦,分不清是玉蔥還是手。

她還戴著皺紋霜發的人皮面具,可這首琵琶曲這般開闊明朗,渾厚的內力如同長風,將音節送向長安的各個角落,一百一十個坊市,南北十一、東西十四條大街,從販夫走卒到達官顯貴,共享這一刻的曲律。

如此激昂意氣,誰敢說公孫佳人年華老去

她一定還是絕代美人,比酒肆中的胡姬更熱烈,比香車中的貴女更驕矜。

淩煙閣上盛唐氣,李杜詩篇萬家傳。

亂世塵煙喧囂,鐘靈秀只能以這樣一曲盛唐夜唱寄情未來,但願戰火早日消弭,盛世早些到來。

琵琶五弦顫,颯然劈空聲破開天際,雷霆似的遁去。

她起身,抱著琵琶離開了躍馬橋。

不遠的隱蔽處,婠婠微蹙眉頭:“師父,她此番大張旗鼓,究竟為何”

“她行事隨心所欲,難以預測,可此時出現在長安,必定是為楊公寶庫。”祝玉妍淡淡道,“她不希望聖舍利回到我們手裏。”

婠婠此前代表陰癸派和雙龍交易,提出合作拿走舍利,聞言不禁問:“師妃暄孤木難支,她是否會和寇仲、徐子陵聯手”

祝玉妍道:“這兩小子鬼主意多得很,覬覦舍利的也不止我們,還是照原計劃行事。”

她深深望了一眼河上小船,石之軒銷聲匿跡多年,終於還是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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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靈秀才走過兩條街,就察覺後面綴了兩個尾巴。

她頓步:“出來吧。”

寇仲和徐子陵戴著人皮面具出現,一個醜,一個也醜,看得她眼睛生痛:“大娘——”

“別在大街上說廢話。”鐘靈秀道,“有沒有可靠的據點”

“有有有,您這邊請。”寇仲最會作怪,多年不見還是從前上房揭瓦的性格,和徐子陵一左一右攙住她,“給小子一個說話的機會。”

他帶鐘靈秀回到秘密據點,向她介紹魯妙子的編外徒弟,賭徒狂魔雷九指。

雷九指一臉欽佩:“早就聽聞公孫大娘之名,今日得聞琵琶曲,果然仙音裊裊,繞梁三日。”

鐘靈秀微微笑,沒有謙虛,她的音樂造詣縱難比伯牙嵇康,以樂入道,卻也爐火純青,稱得上名家:“客套話就不必多說,你們尋我有什麽事”

寇仲道:“大娘,宋閥主說你是他的朋友,前些日子,你是否也在山城”

“是,你和宋缺的比試我都看在眼裏。”她道,“我還幫你勸了玉致。”

寇仲喜上眉梢,眉飛色舞好一會兒才問:“那你這次來,也是為楊公寶庫嗎”遲疑片刻,又問,“大娘是否知道寶庫在什麽地方”

“我們都大致知曉位置,卻不知如何進去。”鐘靈秀簡明扼要道,“人人都以為我是楊素故交,知道寶庫下落,其實我當年混入司空府,是為了接近石之軒假扮的裴矩,關於我這些似真似假的消息,都是魔門故意放出去,惹江湖人追殺我的謠言。”

雙龍見過她和祝玉妍對峙,倒也不奇怪她和魔門敵對,徐子陵問:“大娘與魔門有何仇怨”

“和魔門的爭鬥,是道統之爭。”她說,“理念之爭能殺人,卻不是非殺人不可,只是魔門行事極端,為成目的不擇手段,少不了被我殺幾個畜生。”

魔門中人性格鮮明,作為角色令人印象深刻,可惜擱在現實裏,有個性等於行事無所顧忌,不把人命當回事。比如天君席應,因為輸給霸刀岳山,就把他全家老小屠了,這在魔門並非孤例。

徐子陵想起婠婠的手段,她在獨霸山莊的所作所為,不僅令商秀珣深惡痛絕,亦在他們之間劃下無可彌合的裂縫。

“有時我也會想,像婠婠這樣的小姑娘,從小被魔門收養,耳濡目染都是極端的做法,她不知道人命珍貴,不該濫殺無辜,我若就此殺她,是否太過絕對畢竟‘不教而殺謂之虐’。”

鐘靈秀望著兩個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一時有感而發,“現在知道我為什麽要你們讀書了吧不是誰都有被好好教養的機會,讀書才能明理,知曉是非。”

要長成一個好人,有時候也需要一點運氣。

她運氣很好,和平時代出生,穿越次次拜入好門派,但不是誰都有這樣的機會,江湖有許多混沌的善和混沌的惡,不僅源於天性的不同,也和命運緊密相關。

寇仲和徐子陵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來,考考你們。”她一本正經道,“不教而殺謂之虐,後面兩句是什麽”

徐子陵條件反射似的坐直:“‘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慢令致期,謂之賊;猶之與人也,出納之吝,謂之有司’。”

她笑了:“好,算你們過關,我現在告訴你們楊公寶庫的曲折。”

寇仲頓時精神抖擻,專註傾聽。

“我在司空府的時候,察覺到楊素在往寶庫裏運送機關兵器。”鐘靈秀沈吟,“裏面肯定有不少軍資,無論誰得到,都能裝備出一支強兵,但這不是最麻煩的地方。當年,魯妙子將邪帝舍利藏進寶庫,魔門人人想得,如今外族高手在長安虎視眈眈,亦不能保證他們沒有這個狼子野心。”

她問,“你倆想要嗎”

寇仲苦笑一聲,坦白道:“我只想要寶庫中的軍備,不瞞大娘,我已成立少帥軍,也想試試自己的能耐。”

“話是這麽說,魯妙子告訴你們寶庫的位置,就是覺得你們更適合成為舍利的繼承人。”鐘靈秀和魯妙子相識多年,清楚他的打算,“能否通過只言片語找到寶庫的位置,是他對你們的考驗,能找到,你們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徐子陵看看兄弟,亦是搖頭:“我只想幫仲少取出寶庫裏的軍備,舍利實在太燙手,我們拿得到也留不住。”

“那是你們的事了。”鐘靈秀道,“記住,楊公寶庫有多個出口,我、石之軒、祝玉妍、趙德言都知道無漏寺就是其中一處。”

兩人頓時頭大如鬥。

“在你們拿到舍利前,我們都不會出手。”她道,“但僅限於你們倆,不包括你們身邊的人,明白麽”

寇仲立時道:“你是說他們會對我們身邊的人下手”

“不然呢靠硬搶,他們可沒十足的把握。”鐘靈秀囑咐,“總之,你們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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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馬橋頭,公孫大娘一曲琵琶驚長安,把本就混亂的局勢攪得更渾了。

江湖傳聞她是楊素故交,握有楊公寶庫的秘鑰,她此時在長安出現,無異佐證這一點。各方人馬對她忌憚又好奇,弄不清楚她究竟站在誰的陣營,遂人人都想拉攏。

李建成派出手下四處搜尋她的下落,歷史上他是什麽樣的人不好說,反正在本方世界,李世民的才幹都頗為平庸,不用說他了,與李淵的妃嬪結盟,水平稀爛。

鐘靈秀對他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反倒是在師妃暄的安排下,與秦王李世民見了面。

“多謝公孫大娘撥冗相見。”李世民器宇軒昂,的確有一代人主的豪邁氣象,“前些日子橋頭一曲琵琶,今日猶繞梁不去。”

鐘靈秀道:“秦王不妨直陳來意,你是來問楊公寶庫的麽”

“並非如此。”李世民笑笑,指向陪同前來的紅裝麗人,“大娘可還記得她”

鐘靈秀頷首:“天策府上將,紅拂,司空府,紅拂婢。”

“沒想到時隔二十年,大娘還記得妾身。”紅拂起身施禮,“紅拂有禮了。”

“我當然記得你。”鐘靈秀問,“想來你已經把我當年的事,都如實告知秦王了”

紅拂點頭,直言不諱:“是,妾身告訴秦王,大娘昔年獻藝,不過應諸位夫人所求,與楊素並無私交,也曾想替大娘澄清傳聞,可後來想想,大娘始終不曾親自辟謠,恐怕另有打算,故不曾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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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時間:宋缺因為李閥有胡人血統,不支持李世民,梵清惠認為民族大融合是必然,支持李,這是兩人在政治上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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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的二十年有很多沒寫的地方,肯定發生了一些事,但一個是因為篇幅,另一個是我覺得留白也很好,所以只有一些只言片語,這是專門留給讀者去想象和回味的……不過這個只有同人才能這麽玩,角色已經在原著立住了,看過原著的話很容易腦補,沒看過可能就覺得缺了一點啥。

那也沒辦法,俺這個就是純同人[吃瓜][吃瓜][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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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造是不是錯覺,感覺劍三開授權以後武俠多了很多,可我就是因為沒有飯吃才自己割腿肉的……等開了有飯吃了我算什麽小醜嗎[小醜][小醜][小醜][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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