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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獨尊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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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獨尊堡

夏末秋初, 鐘靈秀離開雨蒙山帝踏峰,進入隋朝的江湖。

她的第一站就是嶺南,先過個冬, 吃點荔枝,再尋找宋缺與他討教武學, 然後來年開春北上, 前往如今的大興,日後的長安。

嶺南四季如春,讓她想起射雕中在大理的生活,氣候舒適, 風景優美,有些路段不能騎馬, 只能騎大象。

隋朝的嶺南也差不多, 充滿少數民族風情,到處能見到穿苗服和其他服飾的人闖江湖,口中說著她聽不懂的話。他們對漢人的態度是意料之中的不太好, 但好看的皮囊永遠占便宜。

鐘靈秀都不需要顯露武功, 找年歲相仿的小姐妹打聽一下,活潑爽朗的異族女子就痛快地告訴她。

“宋缺, 在、成都。”

宋缺還不是天刀, 可他出自宋家, 世代門閥, 樣貌又極其出眾,嶺南一帶無人不知, 無人不曉, 他正前往成都, 約見獨尊堡的解暉, 他外號武林判官,在南方也有偌大名氣。

鐘靈秀謝過她們,又登上去成都的船。

成都天府之國,除了飄零些,是個好地方。她原本極有興致,打算好好欣賞一番兩岸的景致,可惜,才坐上商船,就聽聞一陣騷亂,便與周圍的人打聽。

客人們議論紛紛。

“又走失一個哩。”

“真怪,今年這事特別多。”

“聽聞是山神娶媳,瞧見美貌女子就擄走。”

“我也聽說了,山裏有沒盡頭的華屋,喝不完的酒,吃不完的甜果,今後長生不老,是好事哩。”

她耐心地捕捉周圍的字字句句,很快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走失。

大量女子在巴陵一帶失蹤。

有傳聞說,山中有神,神娶妻妾,她們都成為了山神的妃妾,自此長生不老了。

這當然是假話。

多個女子失蹤所代表的真相,永遠只有一種。

拐賣。

腦部血流加快,記憶細胞開始活躍,它們努力翻閱庫存,想找出一鱗半爪的庫存,可惜無果。這幅身體並不記得相關線索,還是陽神擡首,不疾不徐地翻看過往。

是了,在《大唐雙龍傳》中,有個反派叫香玉山,一直與兩位男主為敵,他所在的幫派名為巴陵幫,販賣人口起家,隋末唐初妓院遍布天下,和魔門也不清不楚。

直到故事結束,香家的勢力才被剿滅,算是貫穿始終的一條反派線。

當下,兩位男主還沒出生,他估計也未投胎,可父親香貴應該已經從事販賣的產業鏈了。

這是個好機會。

鐘靈秀改變想法,一到城中就打聽解暉。

他是成都豪強,隨便問個人都知道獨尊堡在哪裏,為她指明方向,就在成都北郊。

她立即趕赴,在北郊萬歲池南岸看見了新建成的獨尊堡,全以石頭壘成,仿佛一座小小皇城,易守難攻,能在亂世保全一族性命。

這種地方,硬闖不是不行,但沒必要。

鐘靈秀摘下一片樹葉,細微的真氣在葉片上筆走龍蛇,寫下【拜帖】二字。

她運轉內力,將葉片化為飛帖,令它輕飄飄地飛過門頭,掠過屋檐,渡過池塘,蝴蝶似的撞向垂落的竹簾。

解暉似有所動,立即在屋內起身,出去拾起翠葉。

霎時動容,震聲道:“有客自遠方來,不亦說乎,客人不妨請進。”

“冒昧上門,失禮了。”鐘靈秀傳聲回答,音如春風直入廳堂,卻不驚動四方。

解暉神色微緩,邁步到門口迎接。

雙方在門口對視了一眼。

鐘靈秀看清這位本地豪傑的樣貌,額頭較高,鼻子很挺,膚色微黑,神情中帶著一股傲然之意,顯出非同一般的武功和雄霸一方的傲氣。

“解堡主。”她客氣頷首,奉贈微笑。

世間大多數人都是俗人,無論男女皆好顏色,解暉亦不可免俗,眉間攏起的褶皺瞬間撫平,目光流連在她白紗後若隱若現的清麗面容,心中有了猜測:“姑娘是……”

“解堡主認識清惠師姐嗎”

碧秀心和梵清惠分頭行動,前者往北,後者往南,解暉大概率也見過其中一個師姐。

果不其然,解暉頓時露出笑意:“原來是靜齋弟子,快請。”

“冒昧上門,請您見諒。”

“不要緊,仙子能造訪獨尊堡,是解某的榮幸。”

鐘靈秀保持微笑。外界怎麽說是一回事,反正身在慈航靜齋,很難說門派的壞話,誰不喜歡到哪裏都有隊友,處處都被奉為上賓啊。

從來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好日子。

“仙子也是下山歷練清惠可是已回到門派”解暉的表現不得不讓人懷疑,他也戀上了慈航靜齋的弟子。

唉,都是宿命,難怪師姐們如斯淡定,一代代都見怪不怪了。

鐘靈秀客氣道:“解堡主,敝齋弟子亦是凡人,當不起仙子之稱,你可以叫我居士。”

“清惠也這麽說。”解暉笑笑,從善如流,“居士此次下山,不知為何事”

“聽師姐說,解堡主與宋公子武藝高深,小妹特地前來討教。”鐘靈秀娓娓道來,“這是原本的計劃,只是中途遇見一些意外,專程上門請解堡主相助。”

解暉立刻嚴肅:“請說。”

鐘靈秀便說起巴陵一帶女子失蹤的疑案,又假稱有一不願透露姓名的知情人,說此事與巴陵幫有關,主事之人名為香貴,與魔門有些往來。

“魔門行事詭秘,我人生地不熟,怕打草驚蛇,只好厚顏上門求助。”鐘靈秀懇切道,“還請解堡主幫忙查一查,若是真有此事,還是早些處置,免得他們坐大,危害一方。”

像解暉這樣的一地豪強,在本地舉足輕重,影響一地歸屬,同時也有維護本地治安的義務。巴陵幫在川湘販賣婦女,已是犯了他的忌諱,二話不說道:“我立即遣人去查,定然給居士一個交代。”

花花轎子人擡人。

解暉上道,鐘靈秀愈發客氣:“若我能出一分力,但憑差遣。”

“居士遠道而來,豈可勞動芳駕”解暉道,“正巧宋大哥也在蜀地,聽聞一股盜匪在山中流竄,禍害四族,前些日子親自出馬平繳,想來最多三五日就會返回成都。”

他笑了笑,坦然道,“慈航靜齋的武功我早已領教,清惠想你討教之人,定然是宋大哥無疑。”

這時候就不能硬接話茬,鐘靈秀故作疑惑:“解堡主何出此言宋公子的刀法真的這般厲害麽”

“不錯,我生平很少佩服人,宋大哥卻令我心服口服。”解暉嘆道,“他的刀法自成一家,霸刀岳山名氣雖大,卻不過虛長些經驗,假以時日,絕非宋大哥的對手。”

“我相信堡主所言不虛。”她絲滑地圓場,“看來,我要養精蓄銳幾天,全心領教宋公子的刀。”

解暉點點頭,又有些慎重似的問:“聽說,慈航劍典的至高境界是劍心通明,居士練成了麽”

鐘靈秀坦白道:“讓堡主失望了,我修行到了瓶頸,遲遲不能悟劍心通明,這才下山歷練。”

解暉忙道:“居士年紀尚小,能修成心有靈犀已殊為不易。”

她:“……”

安慰了比沒安慰還過分,談什麽年紀,真說年紀,哪怕撇開現代社會,她也快七八十歲了。

七八十歲的光陰,境界只才趕上二十來歲的碧秀心和梵清惠

七八十載的苦修,舞刀弄劍和才入江湖的宋缺相提並論

這不對吧。

鐘靈秀忽而沈吟起來。

她不認為自己有多笨,恒山一眾師姐妹,她武功最好,後來在武當,師兄們比她年長,宋遠橋與她兩世為人的歲數差不多,還不是打不過未修九陽的她自己未必天才,卻絕對不笨,流過的血汗亦不容作假,那麽,問題來了,相差的六十年究竟去了什麽地方

隱隱約約的,她想起和元十三限的交手。

他肯定摸到了先天之境(雖然和她當下的先天之境不一樣),可當時,他僅能傷她,不能真正打敗她。

中間有什麽被忽略了。

她這般思量,也不過一念間,口中還是得體地回答:“好叫堡主知道,我練的武功較為特殊,容貌不易變化,其實歲數已不小。”

解暉一怔,旋即露出兩分不自然。內功高深之人青春常駐實屬正常,可她少女之姿過於明顯,他難免將她看做少年,不自覺端出前輩的姿態。

“還有一件事。”鐘靈秀貼心地轉移話題,“我對堡主的獨尊堡很好奇,能否帶我游覽一二,飽飽眼福”

解暉笑道:“有何不可正好前些日子到了些奇花異草,居士不妨賞玩一番。”

他主動起身引路,一邊走一邊介紹,只見偌大的石城內草木幽深,建築雕欄畫棟,花卉草木點綴其間,一彎溪水潺潺而過,比起江南園林也不差什麽。

等一圈逛完,仆傭回稟客房已經收拾好,解暉便請她留下小住。

在家靠師父師兄師姐,出門靠朋友,慈航靜齋在白道一呼百應,左右天子之位,自然深谙人脈的重要性。梵清惠說,解暉武藝高強,能力不俗,假以時日必是川蜀一豪,言下之意無須多說。

鐘靈秀立時答應:“叨擾堡主了。”

客人賞臉,主人家也高興。解暉親自送她去一處幽靜的小院,囑咐仆人妥帖照料,這才說要去調查巴陵幫一事,告辭離去。

鐘靈秀步入小院,屋內陳設清雅,帶一間小小的書房,窗外竹影斑駁,剛好投在雪白的墻上。

她在桌前凝思片刻,取過紙筆,遵照記憶畫了張庭院的圖紙。

獨尊堡的院子奇巧華美,絕非出自普通工匠之手,她打算設計一座簡單的奇門花陣,既報答解暉的熱情招待,又能釣一釣她一直想找的人。

但願事如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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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花費幾天給孩子升點級,可能有點兒無聊,努力加更一下

快還完了,搓搓手,這個月非常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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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暉掌控成都一帶,是宋缺的好兄弟,後來兒子娶了宋缺的女兒,也暗戀梵清惠[菜狗]

大唐雙龍裏很多小boss和小角色,基本上不會出現在女主的故事裏了,一是寫不了,二是沒資格,基本上和boss們耍[墨鏡]

PS:大唐雙龍裏沒有破碎虛空的人,邪帝向雨田是邊荒傳說裏的角色,活了兩百年,這會兒還活著,但假死了。而秀秀目前還不能破碎虛空,也可以活個兩三百年玩玩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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