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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如夢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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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如夢坊

月色下, 俊秀的少年面如白玉,羞赧猶勝睡蓮。

鐘靈秀帶著他一路狂奔,卻發現老二和老三都沒跟來, 便遲疑地停下腳步。

“姑娘,你不該插手這件事。”狄飛驚的聲音澄澈如玉石, “我想, 蘇公子也不會希望你介入其中。”

鐘靈秀轉過頭,臉上還戴著昆侖奴的面具:“蘇公子”

“你是蘇文秀姑娘。”狄飛驚輕描淡寫地點破她的身份,“金風細雨樓的大小姐,你也不是偶然遇見我, 是故意跟蹤我而來。”

鐘靈秀不信他能發現自己的行跡,所言多半是推理, 一口咬定:“大錯特錯。”

“噢”他微微側頭, “願聞其詳。”

“你來這裏之前,我就已經來了。”她道,“你到底是誰他們為什麽要殺你”

狄飛驚不信她的措辭, 他在她出手前全然不曾發現她的存在, 由此可得,即便之前她跟著自己, 他也一樣沒有感覺, 偶然碰見不, 他一點都不信, 她故意攪和他的好事,一定有所圖謀。

但口中道:“既然姑娘不知道, 還是一直不知道得好。蘇姑娘, 此事與金風細雨樓無關。”

“我不是金風細雨樓的人。”她假裝不承認, “你憑什麽說我是她”

狄飛驚溫和道:“這是一件很容易推測的事情。”

“你說來聽聽。”

“姑娘輕功卓絕, 恐怕連太平門梁家弟子也望塵莫及。”狄飛驚緩緩道,“據我所知,以姑娘這個年紀,唯有當年在關七手下逃命的蘇文秀姑娘,可能有此身手。正巧,蘇家兄妹一路北上回京,你不是她還能是誰”

唉,真奇了怪了,這個江湖好像沒有秘密可言。

鐘靈秀腹誹道:“那你是誰,報上名來。”

狄飛驚是一個極其聰明的人,聰明人通常不說假話,只說部分真話:“我叫狄飛驚,是六分半堂的人。”

“算你上道,那我再說一遍,我不是金風細雨樓的人。”鐘靈秀和他胡扯,“我投奔叔叔,不代表我加入了風雨樓,你說是不是”

狄飛驚面露恍然,微笑道:“原來如此,是在下孟浪了。”

“我救了你,你還是不肯告訴我為什麽被他們追殺嗎”鐘靈秀問,“他們是迷天盟的人”

狄飛驚心中一動,不肯正面回答:“你若連風雨樓的人都不是,更不必知曉了,快些回去,將此事告知蘇公子吧。”

“我們鬧翻了。”她用力擺手,謊話張口就來,“別和我提他。”

狄飛驚只能微笑。

風吹過,衣袂羅帶紛飛。

狄飛驚不動,鐘靈秀也全無離去的意思,他不得不問:“姑娘打算和在下相對到天明嗎”

“有什麽不可以嗎”她問,“夏天的夜風最舒服,月亮也從雲後出來了,你還能聽見如夢坊的蕭聲,墻邊有螢火蟲在飛,那邊有兩只野貓在看著我們。”

狄飛驚啞然。

他順著她的話往下說:“縱是良辰美景,奈何在下另有要事,不能陪姑娘同賞。”

“那你要去做什麽”

“無可奉告。”

如夢坊的睡蓮靜悄悄地開,送來陣陣纏綿的香風。

狄飛驚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他嘆口氣,緩緩收斂容色:“蘇姑娘非要纏著在下,定然有你的目的。”

這種疑心病患者,越解釋越不信,她幹脆改口:“啊對對對。”

“我並沒有甩脫你的信心。”他擡起眼瞼,因為身高差,足以正對她的臉容,“與其提防你再橫插一腳,不如行個方便,只是你有承擔結果的能耐。”

鐘靈秀故作踟躕:“你到底要幹什麽去”

他微笑:“姑娘跟過來不就知道了”

“既然你這麽說,我非瞧瞧不可。”智者千慮,不如莽人胡來,她反其道而行之,“本姑娘可不是膽小怕事之人。”

狄飛驚便不再多言,默不作聲地帶路。

不多時,二人已在六分半堂駐紮的街頭,就當鐘靈秀以為他真要帶自己去做客時,她看見了蘇夢枕和刀南神。

鐘靈秀在心裏“呵”了聲,搶先發難:“你這是什麽意思”

“姑娘年紀尚小,實不該去如夢坊那種地方。”狄飛驚道,“正好我與蘇公子有約,可順路送你回來。”

鐘靈秀冷笑,瞬息千裏轉身就走。

小寒山的獨家輕功難有敵手,展眼就飛掠至半條街外,再一眨眼,她已經徹底消失在茫茫夜色。

狄飛驚看向蘇夢枕。

蘇夢枕淡淡道:“由她去吧,狄堂主找我來,難道就是為了送舍妹”

“總堂主十分關心蘇樓主的病情。”狄飛驚道,“我們打聽到這一代有位醫術高明的樹大夫,如果能請動他為蘇樓主診治,興許能有轉機。”

蘇夢枕不動聲色:“這是好事,敢問這位大夫在何處”

“就在城外。”狄飛驚問,“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明日一早便能登門,蘇公子以為如何”

蘇夢枕一口答應:“沒問題。”

狄飛驚早已備下一輛青布馬車,由青衣小廝駕車。

雙方交換了個眼神。

蘇夢枕唇邊泛起一絲冷意,沒猜錯的話,原本今晚接待他的另有其人,只是不知為何,狄飛驚被秀秀纏住,為擺脫她的跟蹤,竟不惜暴露行蹤。

刀南神掀起車簾,他毫無異色地坐進了車中,邀請道:“狄堂主,請。”

狄飛驚緩慢地坐上了這輛馬車。

車輪碾過落花,奔向城外。

鐘靈秀自樹梢落下,若有所思地折身,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如夢坊。

繡樓的燭火盡滅,屋中空空蕩蕩,此前的兩人早已離去。

她撥開門鎖,推門而入。

這興許是某位名妓的居所,布置典雅,熏有清香,處處透著脂粉氣息。

“哎呀,你是誰”有位醉醺醺的盛裝女子扶墻而立,廣袖飄飄,“哪來的小公子,跑到奴家屋裏偷香竊玉”

鐘靈秀問:“你又是誰”

“你到如夢坊來,卻不認得我如眉”她咯咯嬌笑,“噢,不是小公子,是小小姐,跑來咱們這兒找情郎”

鐘靈秀觀察她一會兒,幹脆利索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不是為了狄飛驚找的人來的,我有位親人病重,想請樹大夫治病,你們把他交出來,我馬上就走,你們的秘密我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

如眉面露訝色:“什麽大夫小姐,這是青樓,不是藥鋪。”

“如眉姑娘,我做事不喜歡繞彎子,能簡單辦的事不要覆雜化。”她道,“可大多數人都喜歡想東想西,恨不得扒拉出百十個圈套陰謀,這樣不累嗎”

美人還是醉紅滿頰,懶洋洋道:“姐姐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要不要喝酒”

“聽不懂那我說給你聽好了。”

明月西沈照窗扉,她道:“多簡單的事,襄陽藏著一個大人物,關七的妹妹,夢幻天羅關昭弟。”

昔年在汴京,關七發瘋追殺她,最後被一個女子叫走,大家都說那是關昭弟的聲音,可關昭弟已失蹤許久,後來也不曾真正露面。蘇遮幕一直抱有疑慮,說了不少關昭弟的事,她外號夢幻天羅,在迷天盟極有人望,被稱為關大姐。

是以在亭子裏,狄飛驚提到關大姐,她就猜到他的目標人物。

“妻子失蹤,下手的十有八-九是丈夫,這是不變的鐵律。”鐘靈秀道,“雷損調走霍董,派來狄飛驚,是因為關七準備西行,他怕兄妹相見,關七會突然清醒,或是關昭弟病情恢覆。”

危急關頭,狄飛驚都不肯顯露武功,平日更不會動手。

一個不動武的人,顯然不該用來對付蘇夢枕,霍董看起來合適得多。

他定是來做一件極重要又極隱秘的事。

“我沒有聽過雷損殺妻的傳言,他不想暴露這件事。”她道,“要斬草除根,最好是借刀殺人,我懷疑樹大夫是一個誘餌,他要利用蘇夢枕動手。”

狄飛驚早知道“樹大夫”,又用這個理由請走蘇夢枕,分明一場請君入甕,可蘇夢枕不能拒絕,也沒法拒絕。

樹大夫是最有可能治好蘇遮幕的人,而他自己也頑疾纏身,迫切需要更高明的大夫診治。

這是陽謀,他非去不可。

夜風幽幽吹過,如眉臉上的醉紅褪去,眼中精光隱隱,儼然內力渾厚,不是普通青樓女子。

她撚起胸前的一縷頭發,朱唇鮮紅:“妹妹說這麽多,又是什麽意思”

“我要樹大夫。”鐘靈秀道,“你也不想讓雷損計劃得逞吧”

如眉笑道:“要什麽東西,都得憑本事拿。”

“正合我意。”

二人在同一時間出手,如眉袖中飛出一條綢帶,天女散花似的飛出,伴隨許多薄紙似的暗器四射,細細一看,才驚覺那不是碎紙條,而是打磨得極薄的鐵片。

這套殺招密不透風,天羅地網,威力著實不俗。

鐘靈秀彈指飛出兩顆葡萄,擊返掃來的綢帶,令其卷回部分鐵片,制造出可閃避的缺口。如眉旋身飛舞,驀地自腰間抽出一把軟劍,刺向此處,要是她就此突圍,等於主動把自己的送向劍刃。

腰間的竹蕭泛出一道層疊的綠波,似水浪逐花,晃出無窮無盡的漣漪。

鐵片叮鈴哐啷落地,綢帶被撕裂成碎布,紛紛揚揚地落下。

如眉驀然變色。

這只是竹蕭,不是兵刃,僅以刀氣便斬斷綢帶,她的內力遠不是這個年齡該有的水準。

如眉轉身疾退,對方追上來拍向她的肩頭。

電光石火間,她忽然轉身,口中吐出三支細如牛毛的針,原來方才轉身不是為了逃跑,而是為了遮掩暗器。這三支細針一支射向右眼,另外兩支則射向肩頭的穴位。

鐘靈秀戴著面具,第一支自然無用,第二、三支卻難以閃躲。

且在美人輕啟朱唇時,她的雙掌也沒閑著,鬼魅般探出,抹向她的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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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原著劇情的小夥伴們不用慌,這不是原著劇情……不過方便大家理解,我還是說一下狄飛驚,他在原著裏出場就是六分半堂的大堂主,雷損是總堂主,被稱為低首神龍,六分半堂的軍師,二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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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飛驚是孤兒,爹渣,小時候差點被一匹馬踩死,是雷損救了他,給了他機會,有救命之恩和提拔之恩,不過最開始的時候,狄飛驚是跟著關昭弟的,關昭弟一手提拔他,後來關走後才歸屬雷損所用(表面上),很多人問為啥雷損害了關昭弟,狄飛驚不給關大姐報仇,我覺得從書裏透露的訊息看,一開始他就是雷損的人啊!他接近關昭弟,其實是為雷損辦事[菜狗][菜狗]

後來蘇夢枕離間他倆,用的就是為關昭弟報仇的理由,狄飛驚假裝答應,其實裝的。雷損死後,雷純當總堂主,他還是當軍師沒想篡位,因為他喜歡雷純,沒理解錯的話,後來他倆睡了[吃瓜][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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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沒看過原著的不要慌,說英雄裏,秀秀和你們都不知道劇情,我都會寫噠[比心]

PS:說英雄的男女關系真的有點離譜,蘇夢枕和雷純訂婚十八年,口口聲聲說我愛她,然後他殺了雷純爹,被她下毒操縱,最後身亡,雷純呢,先被白愁飛QJ,然後用美色拉攏驚濤書生,假裝小白勾引親爹(她不知道是親爹),還和狄飛驚春風一度(沒明寫,我理解的),老刺激了,一般書裏你們看不到這麽抓馬的感情戲[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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