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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啥是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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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啥是劍意

曾幾何時, 鐘靈秀還以為劍意是劍招的意象。

招式本身不重要,劍招的意蘊才是劍法的精髓,只要意蘊對了, 出劍高一點低一點兒,快一點慢一點兒, 無關緊要。這當然不算錯, 獨孤九劍的無招勝有招,太極的陰陽之意,就是意象高於表象。

但這又只是劍意的表象。

難怪毒手摩什說,她的劍意空有其型, 無有內在,現在她明白了。

她的劍意只有劍法的意志, 沒有人的意志。

薛笑人是一柄魔劍, 魔是他的心,劍是手中的兵器,二者合起來散發出的殺意, 就是他的劍意。

原來是這麽回事。

原來如此。

電光石火間, 鐘靈秀窺見了下一重天地。

她不假思索地舉劍相迎,想知道劍意的威力。

鋪天蓋地。

劍芒在感知中無處不在, 和空氣融為一體, 想躲, 該往何處躲哪裏都有劍, 雖然理智知道這不可能,兵器只一把, 物質上說它不可能瞬間從鋼鐵變成氣體。

但這確確實實是她的真心感受, 撇開了具象化的現實世界, 在一片虛無的黑暗中, 她感受到更為精妙的東西。

劍為什麽無處不在

或許因為足夠快,隨時隨地都能出現在某個位置,當己身的感知過於遲鈍,就好像人體的眼睛捕捉不到超快的頻率,只能看見連續的殘影一樣,只是他的劍足夠快。

按照這個思路,只要她也足夠快,就能逃出這天羅地網。

鐘靈秀運轉玉女心經,瞬身撲向湧動的劍潮。

劍浪在身後追襲。

這好像變成了一場速度競賽,到底是他的劍更快,還是她的身法更快劍光呼嘯而起,風暴時的海浪成了地動山搖的海嘯,速度更快,威勢更凜,是他的劍招變快了,還是他的殺意變得更濃了

白色的衣袂蝴蝶似的振翅。

鐘靈秀在荒草亂石中縱躍騰挪,手中的長劍曼妙清脆。

獨孤九劍未曾令人失望,薛笑人的每一招,她都擋下來了,但是每接下一招,就覺得吃力一分。

消耗的不是氣力,也不是內力,而是……是什麽呢

精神意志抑或是別的什麽

劍光還在交織,她掠過及腰的草叢,掌中又傳來驚駭的震力。她知道自己還能應付,但關鍵的一點想不通,永遠沒法舉重若輕。

哎,算了。

今天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鐘靈秀不再多想,全力接招,任由自己被一步步逼至精疲力竭,然後被一劍刺穿肩頭。

她踉蹌半步,不怎麽嫻熟地“昏迷”過去。

“能接我一百二十招,也算你有本事。”薛笑人輕不可聞地說著,走到她跟前,想一劍結果,又改了主意。

這是一個瞎子,她並不知道瘋瘋癲癲的薛寶寶就是出劍的人,而且,她和楚留香關系密切,是個很不錯的人質。薛笑人畢竟深深忌憚著楚留香,他在江湖成名這麽多年,對戰過石觀音、水母陰姬,創下一個又一個奇跡。

沒有人不忌憚他,正如沒有人知道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薛笑人希望他永遠消失,手中的籌碼自然越多越好。

-

半昏迷中,鐘靈秀感覺到身體飛了起來,一段時間後落地,逐漸下沈,好像是在走向下的臺階。

土腥味和血腥味交織,渾濁的空氣似在地下。

她被丟進一處地窖,有人鎖上了門。

角落有老鼠在吱吱亂叫,撲過來咬她的鞋子。她趁機控制身體蘇醒過來,觀察周圍的情況,這似乎是一個地牢,地上堆著發黴的稻草,空氣裏有濃郁的血腥味,淡淡的尿騷臭,老鼠的叫聲和蟑螂爬動的響動交織,令人發毛。

“有人嗎”她感覺得到地牢裏還有其他人,但假作不知,“有沒有人在放我出去!”

他們沒有反應,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迷了。

“我告訴你,”鐘靈秀調動全身演技,嘟囔咒罵,“楚留香會來救我的,你最好別被我抓到!”

人人都知道,楚留香受女人的歡迎,他走到哪裏,哪裏就有多情可愛的女子,今時今日,此時此地,一點都不稀奇。反正中原一點紅完全沒有懷疑。

不過,他曾受無花欺騙,一頭栽進大漠,這回吃一塹長一智,淡淡問:“你見過楚留香”

“你是誰”

“我也見過楚留香,他五六十歲,竟然還有這樣的艷福。”一點紅強忍痛楚,“真是沒想到。”

鐘靈秀佯裝被俘,就是為找他,聞言笑道:“你騙人。”

“我從不騙人。”

“楚留香今年不會超過三十歲。”她說,“還有,我們只是朋友。”

聽過楚留香名字的人很多,見過他的人寥寥,一點紅不動聲色:“我知道了,你是蘇、蘇紅袖姑娘。”

“她叫蘇蓉蓉,還有一個叫李紅袖。”鐘靈秀道,“李紅袖沒有來,曲姑娘來了。”

一點紅渾身一顫,洩露端倪:“曲姑娘”

“你認識你是誰”鐘靈秀道,“你知不知道這是哪裏能幫我給楚留香傳個信嗎”

一點紅擰眉,不再做聲。

空氣沈寂下來,沈甸甸地壓在肩頭。

鐘靈秀相信,這裏一定是個可怕的地方,有著許多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囚犯,但經歷過蝙蝠島的折磨,這些游離的血腥與邪惡已經無法動搖她半分。

她盤膝坐下,真氣沖擊被點的穴位,強行解開了穴道。

摸向精鋼制成的牢門,門外掛著一把鐵鎖。

她拔下發髻的銅簪,這是路邊買的物件,細細的銅絲拉成一朵鮮花,因為收益好,雖然是銅的,也要賣到八十文。撚開細銅絲,捅進鐵鎖的空隙,彎折,撬動機關,捏合挑起。

哢噠。

鎖開了。

技多不壓身,和妙手書生學的本事,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她推開鐵門走出去,尋著方才的聲音來源摸到牢房門。

一點紅自昏迷中蘇醒,逼迫自己開口:“你——”他被施加多種刑罰,傷口帶來持續數日的高熱,神智難免昏沈,可饒是如此,依舊能發現面前的人雙目渙散,是個盲人。

“到我問你了。”鐘靈秀也不確定他是不是一點紅,“你和楚留香在什麽地方見過”

一點紅反應也快,快速掃視四周,見沒有人留意才道:“濟南。”

“誰把你騙去沙漠”

“無花。”

應該沒錯了。

鐘靈秀繼續撬鎖,門鎖也不難開,她進去扶起他:“走。”

“嘩啦啦”,他身上傳來鎖鏈的聲音。

“沒用。”一點紅低聲道,“這個鏈子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你不用管我,告訴、告訴她,忘了我。”

鐘靈秀不接茬,上下摸索尋找鎖扣。

鎖眼在墻邊的位置,機括覆雜,整個銅簪戳進去攪和都打不開,裏面的鐵片異常結實。

“我真應該和楚留香學學開鎖的本事。”她說著,忽然察覺到異常,“是你。”

薛笑人戴著木雕面具,身披黑袍,冷笑道:“果然有詐,我聽說瞎子的聽力比一般人好,你——聽出了我的聲音。”

“你好。”鐘靈秀轉身微笑,“謝謝你雖然懷疑,還是把我帶回了這裏,不然可尋不著中原一點紅。”

薛笑人冷冷道:“我敢帶你回來,就不怕你壞事,難道你以為憑你一個瞎了眼的小姑娘,能把他從我這裏帶走”他的殺意旋風似的卷進牢房,“太天真了。”

他的劍迎面劈了下來,卻在半空“鐺鐺”兩聲折成三段。

薛笑人的面色一變:“劍氣。”

沒錯,鐘靈秀手無寸鐵被抓進來,可六脈神劍已成,一旦穴道梳通,真氣暢行無阻,指劍便可斬斷鋼鐵。

“你師父是誰”他下意識問,可旋即搖搖頭,“罷了,不重要。”

薛笑人的口吻冷如寒冰,“反正你馬上就要死在這裏。”

鐘靈秀搖搖頭:“你聞見了嗎”

“什麽”

“我身上的香味。”楚留香的郁金香氣源於一瓶花露,最開始只有淡的不能再淡的花香,脂粉一蓋就掩住了,但隨著脂粉剝脫,殘香消退,這股特殊的香氣就會暴露出來,時間越久,留香越濃,好似春閨夢裏人,隱隱約約,欲說還休,忘卻不掉的迷夢。

她臨走前就問蘇蓉蓉要了花露,就擦在耳後。

不與人動手,心跳和血液比常人慢,氣味就不明顯,一旦與人交手,真氣激發,血流湧動,立即催動香氣蒸發。

他們動手的荒園裏,此時一定有這股香氣。

“楚留香要來了,你可以和我打,也可以和楚留香打。”細微的蘭花香氣順著氣流飄入,她的嗅覺好似比常人更靈敏了,“如果你選擇我,我會很高興的。”

像是佐證她的說辭,薛笑人和一點紅都聽見了腳步聲,一個很輕,一個輕不可聞。

是兩個人。

一點紅眼中燃起了烈火。

他看見了楚留香,還有一個須發微白的中年人。

空氣凝滯了。

薛笑人湧動的殺意,薛衣人沈重的威勢,還有回蕩在楚留香胸口的,長長的嘆息:“現在,你找到他了。”

他說出推論,薛家兄弟都天賦異稟,可哥哥薛衣人更勝一籌,於是弟弟薛笑人就變態了,搖身一變成為刺客組織的首領,無惡不作,他本人則裝瘋賣傻隱藏身份,所以一直沒有被人發現陰謀。

鐵證如山,薛衣人無法替罪,唯有沈默。

薛笑人看著他的表情,又看向楚留香,註意到他肩頭的劍痕,頓時冷笑:“你們已經交過手了。”

楚留香道:“你在薛家莊留下不少證據,想嫁禍給令兄。令兄以為我來替左兄助拳,只能與我動手。”

“那你剛才說什麽屁話世事就是這麽不公平!”薛笑人怒極反笑,“是我與你約定,你眼裏卻只有他,是啊,薛衣人在前,有誰看得見薛笑人有誰”

鐘靈秀舉手:“我。”

“好。”薛笑人一口答應,“我們今天就分個勝負。”

他縱身躍出牢房,奔向地牢外面,鐘靈秀立即跟上去,地牢的腥味迅速消退,新鮮的空氣灌入。

熾熱的暖意撲面而來,草長鶯飛,芳草清香。

地牢的出口,竟然在一個美麗的山坡上。

薛笑人反手擲出一柄長劍。

“讓我看看你的能耐。”他丟掉臉上的木雕面具,“出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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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關心我的寶子,大家覺得我回覆一些爭議是在乎別人的看法,其實這些年已經沒啥感觸了,自從被各種掛和壁壘後也習慣了,回覆討論只是因為這是我的工作,大家可以看成這是客服的售後回覆。

售後是因為我這個賣家願意提供額外服務,不影響商品本身,而這是無償的免費的,累了就不幹了,胡攪蠻纏的我都拉黑了,建議恨我的也拉黑我,一邊罵一邊追這種叫啥,辱追我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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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內容還是說一下薛寶寶,他在正文裏的描寫很玄,【楚留香驟然覺得他所面對的不是一個人、一柄劍,而是一團混沌的、奇特的、妖異的殺氣!這團殺氣是一個奇人和一柄魔劍混合凝結成的,人和劍已凝為一體,幾乎已無堅不摧,無懈可擊。這人已成了劍中之魔,劍已成了人的魂魄。】

古龍的描寫就是這麽抽象,但我覺得這就已經是劍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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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大降溫把我放倒了,頭疼發熱ing,今天的也是存稿,這周應該沒有加更了(>人<;)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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