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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蝴蝶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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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蝴蝶谷中

夏日的雷雨來得快, 去得也快,等楊逍帶著鐘靈秀到達蝴蝶谷,雨水已淅淅瀝瀝, 倦怠收場。

蝶谷醫仙胡青牛和笑傲江湖的平一指一樣,屬於本世界首屈一指的大夫, 醫學造詣吊打普通大夫。他有一個規矩, 不救非明教之人,因此得了一個“見死不救”的稱號。

這背後有一番緣故,他老婆王難姑愛下毒,以前他經常給人救了, 卻又覺得對不起愛妻,遂決定只救明教的人, 因為老婆無論如何都不會給本教弟子下毒。

鐘靈秀不能理解他的腦回路, 但無妨,她不是來求醫的。

因有楊逍同行,省去了無用的糾纏廢話, 胡青牛客氣地請他們入谷, 詢問來意。

“我有求於胡大夫,這是拜禮。”鐘靈秀遞上鮮於通的人頭, “我少時自家父口中得知一樁舊事, 雖然冒昧, 但也只能以此略表誠意。”

胡青牛深恨鮮於通, 哪怕他的人頭早已萎縮變形,依舊以一個大夫精準的眼光辨別出身份, 又驚又喜:“你、你殺了鮮於通!”

他看向楊逍, 再看看她, 斟酌道, “姑娘想讓我救什麽人只要於明教無礙,我可為你破例一次。”

“我想學醫術。”鐘靈秀自報家門,“但我師出武當,並非明教中人。”

胡青牛登時為難,餘光瞥向楊逍。

“我只是與她同路。”楊逍懷著古怪的微妙心情,半嘲半諷,“迄今為止,還不知道她姓誰名甚。”

男人受到打擊就容易小家子氣。鐘靈秀不與他計較,繼續和胡青牛商量:“我知道醫仙為難,若是你不能教我,我便以這人頭換醫仙的一本醫書,如何”

胡青牛身屬明教,對所謂的正道人士並無好感,自不願教她醫術,可她替妹妹胡青羊報仇雪恨,恩情不可不報,以醫書交換恩怨兩清,不失為一個一勞永逸之策。

他思量片刻,點頭答應:“我有一本《子午針灸經》,乃我心血之作,便與了你。”

說罷,進屋取出十二卷手書遞給她。

鐘靈秀認真翻閱片刻,笑道:“前輩心血之作,我就這麽拿去未免可惜,今日天色已晚,請容我借宿一夜,明日我到鎮裏買些紙筆,謄抄一份帶走就好。”

借宿不是求醫,不曾壞他規矩,且她做事周全,言語客氣,胡青牛不好拒絕,便道:“看在楊左使的面子上。”

“好。”鐘靈秀怡然頷首,“也多謝楊左使。”

楊逍冷笑:“愧不敢當。”

胡青牛掃過一眼,默默吞回了原本的話。

-

蝶谷醫仙隱居山中,卻並不與世隔絕。

每隔十日,就有鎮上的民夫送來糧油米面、布匹紙筆,以及許多炮制好的藥材。

鐘靈秀抄了兩天書,進度不到十分之一,便出錢給村民,叫他們在附近建起一座茅草屋,供自己暫時居住。

當然,這征求過胡青牛的同意:“我既非病患,總要避嫌,素聞醫仙與夫人鶼鰈情深,若起了誤會反而不妙,還是別居他處妥當。”

胡青牛深覺有理,對她印象又好了許多,專程配制了一副驅蟲草藥給她。

灑掃驅蟲,上梁安門,鐘靈秀在蝴蝶谷有了落腳之地。

這下可以慢慢抄書了。

離得近,有什麽不解的地方就立即詢問,手書中的備註看不明白,也隨時能夠請教。

胡青牛不是傻子,很快看出她的目的,但她態度恭敬,做學問又認真專註,實在討老師歡喜,於是,話到嘴邊幾次又給吞了回去。

倒是鐘靈秀主動挑破了:“胡大夫,我滯留此地,除卻向你求教疑難,還有別的目的。”

楊逍平靜道:“你想探聽明教的底細。”

胡青牛悚然一驚,險些起身拂袖,可見楊逍沒有動靜,只好按捺住沖動,臉色卻已經不大好看。

“不錯。”鐘靈秀點頭道,“我一直聽人說,魔教行蹤詭秘,做事殘忍,曾犯下不少惡行,但從前家父說過,明教之所以惡名累累,都是與朝廷作對的緣故。”

胡青牛忍不住道:“我教的教義是行善去惡,眾生平等,自唐傳入中土以來,多次起義對抗官府,如今蒙古韃子高坐龍椅,殘害漢人,不知多少兄弟為此喪命……”

“近年來魔教惡行累累,說得最多的就是謝遜。”她道,“除了他,其他事可大可小可多可少,反倒是你們抗元的事未曾聽人說過……總之,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胡大夫這裏來往多是明教弟子,我想親眼看看他們的行事。”

楊逍冷聲道:“我教弟子是非,不勞外人評價。”

“我五哥同謝遜一道失蹤,今後二人不露面則已,一旦有一人出現,就是無窮無盡的恩怨。”鐘靈秀嘆道,“楊左使怎麽想,我管不著,只想自己看一看,明教弟子究竟是惡貫滿盈,還是重情重義。”

她望向胡青牛,“我不會妨礙胡大夫,也不會透露自己的身份,能否容我逗留一段時日,將疑團弄個明白”

然而,明教弟子從不在乎外界看法。

胡青牛並不松口,斷然道:“楊左使說得不錯,我教自有主張,不必外人操心,鐘姑娘,這書你也不必抄了,明日就拿著原稿回你的武當去。”

鐘靈秀微蹙眉頭,轉頭問:“楊左使也這麽想”

楊逍不答,拱拱手:“叨擾多日,楊某也該回去了。”

她嘆氣。

難怪有朝一日會被六大派圍攻,明教時也命也,註定有此一劫。

“也罷。”有些時候,因果是由人性而起,非外人能改,盡過人事就問心無愧,她點點頭,道,“各有各的命數,他年明教危難之際,楊左使莫忘今日之言。”

-

帶著十二卷《子午針灸經》,鐘靈秀離開了蝴蝶谷。

書卷沈重,亦須細心保存,她只能在鎮子上再買一匹騾子,補充幹糧與武器,在一個霧氣的早晨踏上了回武當的旅途。

安徽到湖北不遠,且走且停也才大半月。

楊逍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只盼著他受此打擊,暫時沒有其他心思,能叫紀曉芙免去一劫。

——看書時以為命運易改,身臨其境才知人力有窮,每個人只能掌握自己的人生,影響不了他人的選擇。

俞岱巖沒有癱瘓,張翠山和殷素素還會死嗎

誰知道呢。

曲折一路,初秋時分,鐘靈秀回到了武當。

宋遠橋如釋重負。

紀曉芙在她失蹤後焦急無比,直接到武當報信,殷梨亭聽聞此事,立刻與她一道下山尋找,唯恐她遭遇不測。今天見她安然無恙返回,懸在諸位師兄心口的巨石才終於落下。

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師弟,不能再失去一個師妹。

“究竟發生何事”張三豐都被驚動,出關詢問詳情。

鐘靈秀想想,蒙太奇敘述:“我遇見了明教的光明左使楊逍,同他動了手,然後他就走了。”又拍拍鼓囊的包袱,笑道,“尋到一位名醫,幫他了結一樁恩怨,換得這些醫書。”

宋遠橋腦海中浮現出白袍書生的樣子,欲言又止:“就這樣”

沒有證據的緋聞,認下作甚她點點頭,一本正經道:“他沒有贏我,面子過不去,很生氣的走了呢。”

宋遠橋握拳輕咳兩聲,吐出濁氣。

鐘靈秀輕巧地撇開話題:“師父,他用的彈指神通,許是桃花島傳人。”

張三豐是大齡未婚的九十五歲老人,沒多想,訝然道:“桃花島”

“劍法不俗,內功也厲害,可剛可柔,威力奇佳。”她聊了好幾句武學感悟,得到張三豐的認可才道,“弟子想閉關一段時間。”

眾人自是叫她安心去。

回到自己的屋舍,陳設如舊,纖塵不染,熏檀香日久,木頭縫裏沁出淡淡的香氣,令人心安。

一冊冊安放好書籍,蒲團拍拍蓬松,煮一壺清茶,鐘靈秀坐回熟悉的位置,靜心梳理這次出行的收獲。

首先是太極九陽功的理解,她對真氣的變化調控更得心應手了,雖然不知道乾坤大挪移是怎麽辦到的,反正她現在也能做到,只是無法利用真氣反彈防護,內力流轉周身,也沒有如臂指使的暢快感,依舊中規中矩。

因此,乾坤大挪移還是要想辦法看一看,練一練,取長補短。

繞指柔劍就不必說了,剛柔轉化得心應手,甚至她覺得不用劍更好,可以試試換成針線,畢竟它作為一門劍法不算突出,如能當做暗器取代辟邪劍法,也省得落人口實。

獨孤九劍還在刷熟練度,破盡天下武功沒那麽容易,今後還要多和不同流派的人交手才好。

雜念如氣泡消散,心緒回歸清澈。

她再度陷入了玄奧而美妙的悟道狀態。

記憶降臨,回到樹林邊,自己揮舞著長劍與楊逍搏鬥。

原來之前的內力轉化這般生澀,難怪劍勢差了半分,楊逍的內勁變化圓融自然,以顛倒之法逼她露出破綻,可惜收放亦未圓滿,否則彈指神通的速度還要更快,響動也會更小。

思緒沈入身軀,真氣源源不斷地催生。

她丹田的內力轉換剛柔,時如疾風勁烈,時如潮水奔湧,人靜而氣動,動靜合一。軀體逐漸輕盈,四肢似蘊藏無窮無盡的力量,輕輕一戳就能將石頭捅出一個洞。

這種澎湃的力量感影響了大腦,她迫不及待地想做些什麽,宣洩出膨脹的氣團。

噠噠噠。

藏在手繩中的繡花針飛射而出,刺入墻壁,排出七根顏色不同的弦。

抹。

沈底輕柔的音色響起,清晨初醒時睜開的眼睫。

挑。

忽然到來的一滴雨珠,落進池塘蕩開一圈圈漣漪。

勾。

水晶簾掛起,花盆裏的種子破土而出。

鐘靈秀感受到指尖的內勁,更輕柔、細致、精準,三聲音律彈出,徹響紫霄宮,卻不曾撕裂絲線的文理。繡花針牢牢固定在墻中,沒有脫落的征兆,好似原本就該在這裏。

她微微側過臉,疏導真氣自指尖溢出,一絲絲,一縷縷,奏成彈過千百遍的笑傲江湖曲。

洶湧的海潮在月光的撫慰下,漸漸回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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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教的劫難是很難改的,除非陽頂天沒死,他死了,幕後有成昆搗亂,蒙古朝廷算計,臺前管理松散,範遙失蹤,楊逍孤傲不管事,五散人各幹各的,亂是必然結果。

張無忌能改變,各種原因吧,正好在危急關頭,他的身世,學會了乾坤大挪移等等,是不可覆刻的一次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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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重點是子午針灸經,稍微刷一點點的醫術,至少讓女主學會止血紮針,其他就沒了,女主不會成為醫術高手

另外,設定中各個世界的神奇藥物不通用,比如黑玉斷續膏治不了狄飛驚和無情,蘇夢枕也得繼續病著[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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