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柳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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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柳暗】
方老三一瘸一拐地剛挪到家門口，電話鈴聲響起。
“方叔，”電話裏傳來的光哥的聲音，“門衛室那邊的工作已經安排好了，以後你也不用去門衛室值班了，這幾天你先在家休息，完了有事我再聯系你。”
還沒等方老三回應，電話便已經掛斷。
“小趙總，事情都安排好了！”
“你辦事，我放心！”趙協慶站起身，“今天周末，郭老板來會所了，我把他安排在“天”字號包間，你跟我一起去招待招待。”
劉光默不作聲，跟在了趙協慶的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來到了包間門口。
“天”字號包間位於會所的頂層，是整個建築中最為豪華、私密的空間之一。這裏布置得如同皇宮般奢華，紅木家具散發著古樸的氣息，墻上掛著幾幅名家字畫，讓房間外表看起來顯得高雅。
當他們到達時，郭丹誠正坐在一張寬大的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杯紅酒。
“郭老板，稀客稀客啊！”趙協慶熱情地迎上前去，順手拿起桌上的紅酒，“有事耽擱了一下，招待不周，我先自罰三杯。”
趙協慶一邊說著，一邊迅速地倒上紅酒，一飲而盡。他的動作流暢而自然，顯示出對這類場合的熟稔。
郭丹誠端著紅酒杯，坐在沙發上只是擡了擡手示意趙協慶不必這樣，他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似乎對趙協慶的表現感到滿意。
“趙老板你這就見外了啊，”郭丹誠見趙協慶兀自喝了兩杯後，便站起身來，“我們兄弟之間，你跟我來這套，來會所就是想找你聚聚聊聊天，放松放松。”
趙協慶將三杯紅酒一飲而盡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像是為了緩解剛才的急促。
他笑著回應：“郭老板說笑了，我哪是見外？我們雖是兄弟，可是親兄弟也要明算賬，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就該罰，我可不能壞了這個規矩啊！”
“行了行了，我說不過你，我看你是想喝酒了，故意把這個當作借口，”郭老板擺擺手，又坐了下來。“算了，就此打住，光哥，你也過來坐吧！”
劉光應聲上前，在郭老板和趙協慶對面的位置坐下，顯得既恭敬又不失禮貌。
“接下來，我們兄弟三人就好好聊聊天！”郭丹誠放下紅酒杯。
趙協慶條件反射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含義，隨即站了起來，對著包間裏的服務員罷了罷手，示意他們離開。
隨著服務員們安靜地退出包間，門在他們身後輕輕關上，屋內只剩下趙協慶、郭丹誠和劉光三人，房間內的氣氛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趙協慶首先打破了沈默，“郭老板，今天來，想必不是單純為了找我聊聊天吧？”
郭丹誠輕抿了一口紅酒，目光掃過眼前的兩人，緩緩開口：“確實如此，你也知道，我家裏的那個老頭還有幾個月就退休了，可是不巧了就在這節骨眼上，居然發生了命案，偏偏今年又才換了縣委書記，新官上任。我也知道，縣委、縣政府假模假樣開幾個會重視一下就行了，他媽的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居然當真了，要求我們家那老頭一個月破案，本以為像以前一樣應付一下就過去了，不過我看我們家老頭整天愁眉苦臉的那樣，就知道估計這次是行不通了！”
郭丹誠的話音落下後，包間的氣氛變得更加沈重。趙協慶皺了皺眉頭。一臉急切地問：“一個月？那期限不快到了，現在黎隊長案子查得怎麽樣了？”
“黎哥跟我說，已經抓到犯罪嫌疑人了，只是現在，證據不太充分，還沒法結案！”郭丹誠嘆了口氣，將手中的紅酒杯放在茶幾上，目光略顯憂愁。“這次的情況不同以往，新來的縣委書記是個實幹派，對這件事非常重視。老頭子現在壓力很大，每天都催黎哥在加班加點地查案。如果這個案子不能按時破獲，不僅影響他的退休計劃，甚至可能影響到以後的安排。”
趙協慶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的確，現在的領導風格多變，有的喜歡按規矩辦事，有的則更註重實際效果。對於這樣的案件，我們得想個辦法，既不能讓郭局為難，也不能讓新的書記覺得我們在敷衍。”
趙協慶說完皺了皺眉頭，一邊思索著一邊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光哥則靜靜地看著兩人，似乎是在等待著進一步的指示。
“被抓到的犯罪嫌疑人是誰？”趙協慶突然發問。
“他老婆。”
“什麽！你是說，嚴博樂的老婆殺了他？”
“是的，你也知道，嚴博樂有暴力傾向，黎哥查到在案發前，曾經有鄰居聽到了嚴博樂他們兩口子吵架，他老婆、孩子被嚴博樂不分輕重地打得鼻青臉腫。有鄰居甚至聽到他妻子揚言讓他早點去死。後來她女兒因為傷勢比較重還在醫院住了幾天。再後來嚴博樂就遇害了，也就是說，他妻子有殺人的動機。”
郭丹誠端起酒杯，將紅酒杯裏的小半杯酒一飲而盡。然後放下酒杯，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黎哥說他老婆在案發前一天也在現場附近出現過，因為監控拍到了她，也有人指認確實在案發前在案發現場不遠處看到過她！”
“不是說案發現場沒有監控嗎？”
“案發現場確實沒有監控，”郭丹誠繼續解釋道，“是在附近兩三公裏處的攝像頭拍到了她。那天晚上，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戴著帽子和口罩，幾乎是全副武裝的樣子。根據黎哥的說法，這些都是已經查證的事實，監控視頻上的人她自己也承認了。”
趙協慶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聽起來像是有備而來的行動。那麽，有沒有找到兇器？如果有的話，是否能證明她與案件直接相關？”
“兇器還沒有找到。”郭丹誠嘆了口氣，“黎哥他們後來確實在現場找到了一些線索，比如疑似血跡的痕跡，但這些還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麽動機是非常明確的。如果是有備而來，那就很難查得到，換作是我，我會做得不留任何痕跡！”坐在一旁聽了半天的劉光終於插了一句，然後包間裏又陷入沈默。
“黎隊長說證據還不夠充分？”趙協慶似乎想到了什麽，打破了沈默。
“是啊，”郭丹誠嘆了口氣，“黎哥也是這麽跟我說的。他們現在正在加班加點地搜集更多證據，但時間緊迫，一個月的期限很快就到了。”
“郭老板，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
“我過來就是跟你們商量一下，”郭丹誠回應道，“看有沒有辦法幫一下我們家的老頭子！”
“光哥是我們的智多星，他路子多得很！郭老板，要不這樣，你明天把黎隊長約出來，我讓光哥了解一下具體情況，看能不能出出主意！”
郭丹誠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好吧，也只能這樣了，就按你們說的辦。”
趙協慶見狀，站起身來，拔高嗓門。
“事情說完了，接下來該放松放松了吧！接下來就爽快地喝酒，痛快地玩！”說完，趙協慶把頭湊到了劉光的耳朵旁，在他的耳朵旁嘀咕了幾句。劉光便起身而去。
“光哥這是要當逃兵嗎？”
“我說郭老板郭哥，這你就放心，光哥比我親哥還親，我不是開玩笑，就算有人對著我開槍，他也會擋在我前面的……”趙協慶往郭丹誠位置上靠了過去，故意壓低聲音，一臉神秘，“我知道你就那點愛好，這不是剛出爐了一批‘新茶’嘛，不帶出來怎麽讓你好好品鑒品鑒！”
兩人會心一笑。
不多時，光哥帶著一群年輕貌美的女子，一字排開，站在了包間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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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三一瘸一拐地剛挪到家門口，電話鈴聲響起。
“方叔，”電話裏傳來的光哥的聲音，“門衛室那邊的工作已經安排好了，以後你也不用去門衛室值班了，這幾天你先在家休息，完了有事我再聯系你。”
還沒等方老三回應，電話便已經掛斷。
“小趙總，事情都安排好了！”
“你辦事，我放心！”趙協慶站起身，“今天周末，郭老板來會所了，我把他安排在“天”字號包間，你跟我一起去招待招待。”
劉光默不作聲，跟在了趙協慶的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來到了包間門口。
“天”字號包間位於會所的頂層，是整個建築中最為豪華、私密的空間之一。這裏布置得如同皇宮般奢華，紅木家具散發著古樸的氣息，墻上掛著幾幅名家字畫，讓房間外表看起來顯得高雅。
當他們到達時，郭丹誠正坐在一張寬大的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杯紅酒。
“郭老板，稀客稀客啊！”趙協慶熱情地迎上前去，順手拿起桌上的紅酒，“有事耽擱了一下，招待不周，我先自罰三杯。”
趙協慶一邊說著，一邊迅速地倒上紅酒，一飲而盡。他的動作流暢而自然，顯示出對這類場合的熟稔。
郭丹誠端著紅酒杯，坐在沙發上只是擡了擡手示意趙協慶不必這樣，他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似乎對趙協慶的表現感到滿意。
“趙老板你這就見外了啊，”郭丹誠見趙協慶兀自喝了兩杯後，便站起身來，“我們兄弟之間，你跟我來這套，來會所就是想找你聚聚聊聊天，放松放松。”
趙協慶將三杯紅酒一飲而盡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像是為了緩解剛才的急促。
他笑著回應：“郭老板說笑了，我哪是見外？我們雖是兄弟，可是親兄弟也要明算賬，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就該罰，我可不能壞了這個規矩啊！”
“行了行了，我說不過你，我看你是想喝酒了，故意把這個當作借口，”郭老板擺擺手，又坐了下來。“算了，就此打住，光哥，你也過來坐吧！”
劉光應聲上前，在郭老板和趙協慶對面的位置坐下，顯得既恭敬又不失禮貌。
“接下來，我們兄弟三人就好好聊聊天！”郭丹誠放下紅酒杯。
趙協慶條件反射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含義，隨即站了起來，對著包間裏的服務員罷了罷手，示意他們離開。
隨著服務員們安靜地退出包間，門在他們身後輕輕關上，屋內只剩下趙協慶、郭丹誠和劉光三人，房間內的氣氛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趙協慶首先打破了沈默，“郭老板，今天來，想必不是單純為了找我聊聊天吧？”
郭丹誠輕抿了一口紅酒，目光掃過眼前的兩人，緩緩開口：“確實如此，你也知道，我家裏的那個老頭還有幾個月就退休了，可是不巧了就在這節骨眼上，居然發生了命案，偏偏今年又才換了縣委書記，新官上任。我也知道，縣委、縣政府假模假樣開幾個會重視一下就行了，他媽的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居然當真了，要求我們家那老頭一個月破案，本以為像以前一樣應付一下就過去了，不過我看我們家老頭整天愁眉苦臉的那樣，就知道估計這次是行不通了！”
郭丹誠的話音落下後，包間的氣氛變得更加沈重。趙協慶皺了皺眉頭。一臉急切地問：“一個月？那期限不快到了，現在黎隊長案子查得怎麽樣了？”
“黎哥跟我說，已經抓到犯罪嫌疑人了，只是現在，證據不太充分，還沒法結案！”郭丹誠嘆了口氣，將手中的紅酒杯放在茶幾上，目光略顯憂愁。“這次的情況不同以往，新來的縣委書記是個實幹派，對這件事非常重視。老頭子現在壓力很大，每天都催黎哥在加班加點地查案。如果這個案子不能按時破獲，不僅影響他的退休計劃，甚至可能影響到以後的安排。”
趙協慶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的確，現在的領導風格多變，有的喜歡按規矩辦事，有的則更註重實際效果。對於這樣的案件，我們得想個辦法，既不能讓郭局為難，也不能讓新的書記覺得我們在敷衍。”
趙協慶說完皺了皺眉頭，一邊思索著一邊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光哥則靜靜地看著兩人，似乎是在等待著進一步的指示。
“被抓到的犯罪嫌疑人是誰？”趙協慶突然發問。
“他老婆。”
“什麽！你是說，嚴博樂的老婆殺了他？”
“是的，你也知道，嚴博樂有暴力傾向，黎哥查到在案發前，曾經有鄰居聽到了嚴博樂他們兩口子吵架，他老婆、孩子被嚴博樂不分輕重地打得鼻青臉腫。有鄰居甚至聽到他妻子揚言讓他早點去死。後來她女兒因為傷勢比較重還在醫院住了幾天。再後來嚴博樂就遇害了，也就是說，他妻子有殺人的動機。”
郭丹誠端起酒杯，將紅酒杯裏的小半杯酒一飲而盡。然後放下酒杯，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黎哥說他老婆在案發前一天也在現場附近出現過，因為監控拍到了她，也有人指認確實在案發前在案發現場不遠處看到過她！”
“不是說案發現場沒有監控嗎？”
“案發現場確實沒有監控，”郭丹誠繼續解釋道，“是在附近兩三公裏處的攝像頭拍到了她。那天晚上，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戴著帽子和口罩，幾乎是全副武裝的樣子。根據黎哥的說法，這些都是已經查證的事實，監控視頻上的人她自己也承認了。”
趙協慶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聽起來像是有備而來的行動。那麽，有沒有找到兇器？如果有的話，是否能證明她與案件直接相關？”
“兇器還沒有找到。”郭丹誠嘆了口氣，“黎哥他們後來確實在現場找到了一些線索，比如疑似血跡的痕跡，但這些還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麽動機是非常明確的。如果是有備而來，那就很難查得到，換作是我，我會做得不留任何痕跡！”坐在一旁聽了半天的劉光終於插了一句，然後包間裏又陷入沈默。
“黎隊長說證據還不夠充分？”趙協慶似乎想到了什麽，打破了沈默。
“是啊，”郭丹誠嘆了口氣，“黎哥也是這麽跟我說的。他們現在正在加班加點地搜集更多證據，但時間緊迫，一個月的期限很快就到了。”
“郭老板，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
“我過來就是跟你們商量一下，”郭丹誠回應道，“看有沒有辦法幫一下我們家的老頭子！”
“光哥是我們的智多星，他路子多得很！郭老板，要不這樣，你明天把黎隊長約出來，我讓光哥了解一下具體情況，看能不能出出主意！”
郭丹誠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好吧，也只能這樣了，就按你們說的辦。”
趙協慶見狀，站起身來，拔高嗓門。
“事情說完了，接下來該放松放松了吧！接下來就爽快地喝酒，痛快地玩！”說完，趙協慶把頭湊到了劉光的耳朵旁，在他的耳朵旁嘀咕了幾句。劉光便起身而去。
“光哥這是要當逃兵嗎？”
“我說郭老板郭哥，這你就放心，光哥比我親哥還親，我不是開玩笑，就算有人對著我開槍，他也會擋在我前面的……”趙協慶往郭丹誠位置上靠了過去，故意壓低聲音，一臉神秘，“我知道你就那點愛好，這不是剛出爐了一批‘新茶’嘛，不帶出來怎麽讓你好好品鑒品鑒！”
兩人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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