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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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巷】
小巷的燈光如同一個病秧子，瘦弱昏黃，一個身影穿過小巷，緩緩靠近普東縣城郊邊上的一棟陳舊的安置房。
老漢雙腳一瘸一拐地艱難走上樓梯，破舊的鞋子在地上蹭出沙沙的聲響。他頭發像草一樣亂糟糟地搭在腦門上，臉上寫滿了生活的滄桑。每走一步，那受傷的腳似乎都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身體也隨之搖晃不定。
終於到了門口，他拿出鑰匙插進鎖孔，隨著“吱呀”一聲，門緩緩打開。
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墻面斑駁的墻皮脫落得厲害，裸露出發黃的水泥，隱約可見曾經張貼畫紙的殘膠痕跡。客廳空蕩蕩的只有缺了角的木質茶幾擺在中央，配著幾張式樣各異、破舊的藤椅。
兩間臥室，一間大門緊閉，似乎上了鎖，另外一間門敞開，走出來一個年輕的女子。
“方叔，您回來啦！”
老漢點點頭，拿起一串鑰匙，翻找一番後，打開了上了鎖的臥室的門，進門後又關上了門。
——
女子站在自己房間的鏡子前，深吸一口氣，緩緩戴上一頂寬邊的黑色帽子，帽檐壓得很低，一副精巧的墨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一條素色的絲綢輕輕地圍在脖子上。身上那件寬松的長衣，顏色灰暗，松松垮垮地垂到膝蓋，掩蓋住了她原本的身形。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為晚上七點二十分，天色已暗。
她出門，下樓梯，走出大門口，轉身拐進了路旁狹窄且昏暗的小巷，小巷很短，巷子裏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在巷子裏居民燈光的慷慨下，也沒有顯得那麽黑暗。
巷子裏只有兩家店鋪，一家雜貨店，也會賣一些零食、日常用品，還有蔬菜、水果、肉食、米面等，另外一家是個早餐店，中午、晚上也經營米粉、炒飯之類。
女子來到早餐店門口，門口土竈上，大鍋裏的水咕嚕咕嚕翻滾著，熱氣騰騰。
店主是位憨厚的老爺爺，姓許，動作雖遲緩，但很嫻熟穩健，系著有些汙漬的圍裙，盯著巷子裏稀疏的幾個行人。旁邊案板上，擺滿了切好的新鮮配菜，翠綠的蔥花、鮮嫩的豆芽、細碎的酸菜，五顏六色。
店子面積很小，只容得下三張桌子，店裏面空無一人。
“許叔叔，跟中午一樣！”
五分鐘過後，一碗熱騰騰的米粉便擺到了女子的面前。
吃完米粉，提著在雜貨店買的幾個蘋果，回到屋裏後，拿起剛削好的一個蘋果，敲響了老漢的門。
門開了。
“正好我找你有事！”還沒等女子開口遞上蘋果，老漢先開口說道。
老漢手拿著已經被啃過兩口的蘋果，嘴裏咀嚼著，坐在客廳的破舊藤椅上，“嘎吱”一聲後，女子坐在了老漢的對面。
“姑娘，你在我這兒已經住了三個多月了吧，你不回家嗎？”
“方叔叔，我正在……找工作，我一找到工作，發了工資，我會把欠你的三千塊錢和房租都補給你的，到時候我再額外多補您一個月的房租。”
“姑娘，錢不重要，這段時間在我老頭子屋裏，把我這個老頭子屋裏搞得很幹凈得很，也有個屋樣了，房租就算了。再說，我也吃了很多次你做的飯菜，老話說得好啊，吃人嘴軟，這三千塊錢就算我給你搭夥的錢。”
“啊，不不不，這肯定要給您的！您能收留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姑娘，你先別著急，你先聽我這個老頭子把話說完。”
老漢咬了一口蘋果，繼續說道：“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家，住在我屋裏，我這個糟老頭子，現在已經成了樓上樓下老漢、老娘們茶餘飯後扯談的談資嘍。不行嘍 ，你得重新找地方！我可以讓你多住幾天，你明天就出去找地方，找到了你就搬出去。”
“方叔叔，讓你為難了，對不起，我正在找……工作，我一找到工作……”
“姑娘，我說的不是找工作，而是讓你去重新找個地方租房子搬出去。”
“方叔叔，我身上的錢也不多了，出去租房子肯定錢不夠，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再住兩……啊不，就一個月。”
老漢往後一躺，啃食著接近蘋果種子的果肉，把剩下的隨手扔進了垃圾桶，一邊吧唧吧唧地嚼著蘋果，一邊思考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嘆了口氣，然後緩緩開口：“姑娘，你這是賴上我這個老人家嘍，我理解你的難處，但你也要理解我啊。”
女子低下頭，輕輕咬住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委屈。她知道老漢說的是實情，但她也確實遇到了很大的困難。
她輕聲說道：“方叔叔，您說的我都明白，只是現在我沒有足夠的錢去租房子，而且……”
“而且什麽？”老漢追問。
“而且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解決，暫時還不想讓別人找到我。”女子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老漢看著眼前這位年輕女子，嘴角微微上揚。他看得出來，她並不是故意賴在這裏不走的人，而是真的遇到了困難。
“好吧，姑娘，我就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你得實話實說！”老漢一本正經地說道。
“方叔叔，您指的是什麽？”
“你沒有說實話，自始至終！”
老漢的語氣雖然嚴厲，但眼神中卻充滿了理解與關懷。
他繼續說道：“三個多月前的那個晚上，我這個糟老頭子在外面河邊散步的時候，發現了昏厥在河邊的你。我拖著我這條沒用的腿，本來想把你扶起來，叫個救護車送你去醫院，沒想到剛扶起你，你就醒了。你既不肯去醫院，也不肯回家，你跟我說，你無父無母，無家可歸，我見你可憐，才收留了你。”
老漢頓了頓：“你跟我這個老頭子說，你姓古，家住在隔壁普西縣，對嗎？”
女子低下頭，微微地點點頭。
“從你住到我老頭子這個屋裏，我知道你在撒謊，你身上背負著一些事情，讓你不得不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你住在這裏可以，但是前提是你得對我這個老頭子坦誠相待。”
老漢的話讓女子心中一震，她沒想到這位平時沈默寡言的老人竟然如此敏銳。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覆內心的波動。她知道，自己確實沒有完全坦誠地對待這位善良的老人。
“方叔叔……”女子的聲音有些顫抖，“其實，我之所以住在這裏，是因為我……我遇到了……一些麻煩，而且這麻煩……還不小。”
老漢靜靜地聽著，他那渾濁的眼睛裏流露出關切和耐心。
白熾燈微弱的燈光下，女子端坐在破舊藤椅上，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猶豫和緊張，偶爾擡頭望向方叔那雙渾濁卻充滿智慧的眼睛，又迅速地低下頭去，仿佛在逃避什麽。她雙目微閉，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嘴唇，擡起頭看著老漢。
“方叔叔，我是普西縣人，叫胡楊美，不是古姓。”她擡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老漢，“去年六月份報道普西縣發生了一起命案，不知道您聽說過沒？”
“姑娘，老頭子我都一把年紀了，記性不好嘍！”
“我叫胡楊美，不是古姓，是普西縣人。”她再次重覆了一遍自己的真實姓名，“去年六月份，普西縣發生了一起命案，我的妹妹胡楊麗被縣長和他的手下殺害了。他們因為權勢太大，最終被判處無罪。我一直在上訴，希望能夠為妹妹討回公道，但他們多次派人威脅我，甚至揚言要殺了我。所以我不得不逃離家鄉，來到這裏躲藏。”
老漢端坐在舊藤椅中，目光看似散漫地落在女子身上，眼皮微微擡了擡，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同情，旋即恢覆了平靜。臉上慢慢綻開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像是在湖面上輕輕泛起的漣漪，紋路裏藏著看穿一切的睿智，又像是對女子的同情和安慰。
良久，老漢微微頷了頷首，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沈而溫和的聲音。
“好吧，先住下吧，其他事後面再說！”
老漢擺了擺手，起身準備回房間，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此刻卻顯得異常平和與慈祥。
“姑娘，你遇到了難事，我能幫一把是一把。對你，我只要求一點，不要做什麽傻事，你就安心在這裏住下。”
“方叔叔，謝謝您。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您。”胡楊美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聲音有些哽咽，她低下頭，雙手緊握成拳。
老漢站起身，瞟了她一眼。
“姑娘，早點休息，我老頭子要先去休息嘍！”
回到房間，老漢看著墻上貼在脫落墻皮處的舊報紙，報紙已經泛黃，邊緣微微卷曲，他的目光停留在報紙上的一則新聞上，那是一篇關於普西縣命案的簡短報道，雖然只是寥寥數語，卻足以勾勒出那場悲劇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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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的燈光如同一個病秧子，瘦弱昏黃，一個身影穿過小巷，緩緩靠近普東縣城郊邊上的一棟陳舊的安置房。
老漢雙腳一瘸一拐地艱難走上樓梯，破舊的鞋子在地上蹭出沙沙的聲響。他頭發像草一樣亂糟糟地搭在腦門上，臉上寫滿了生活的滄桑。每走一步，那受傷的腳似乎都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身體也隨之搖晃不定。
終於到了門口，他拿出鑰匙插進鎖孔，隨著“吱呀”一聲，門緩緩打開。
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墻面斑駁的墻皮脫落得厲害，裸露出發黃的水泥，隱約可見曾經張貼畫紙的殘膠痕跡。客廳空蕩蕩的只有缺了角的木質茶幾擺在中央，配著幾張式樣各異、破舊的藤椅。
兩間臥室，一間大門緊閉，似乎上了鎖，另外一間門敞開，走出來一個年輕的女子。
“方叔，您回來啦！”
老漢點點頭，拿起一串鑰匙，翻找一番後，打開了上了鎖的臥室的門，進門後又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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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站在自己房間的鏡子前，深吸一口氣，緩緩戴上一頂寬邊的黑色帽子，帽檐壓得很低，一副精巧的墨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一條素色的絲綢輕輕地圍在脖子上。身上那件寬松的長衣，顏色灰暗，松松垮垮地垂到膝蓋，掩蓋住了她原本的身形。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為晚上七點二十分，天色已暗。
她出門，下樓梯，走出大門口，轉身拐進了路旁狹窄且昏暗的小巷，小巷很短，巷子裏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在巷子裏居民燈光的慷慨下，也沒有顯得那麽黑暗。
巷子裏只有兩家店鋪，一家雜貨店，也會賣一些零食、日常用品，還有蔬菜、水果、肉食、米面等，另外一家是個早餐店，中午、晚上也經營米粉、炒飯之類。
女子來到早餐店門口，門口土竈上，大鍋裏的水咕嚕咕嚕翻滾著，熱氣騰騰。
店主是位憨厚的老爺爺，姓許，動作雖遲緩，但很嫻熟穩健，系著有些汙漬的圍裙，盯著巷子裏稀疏的幾個行人。旁邊案板上，擺滿了切好的新鮮配菜，翠綠的蔥花、鮮嫩的豆芽、細碎的酸菜，五顏六色。
店子面積很小，只容得下三張桌子，店裏面空無一人。
“許叔叔，跟中午一樣！”
五分鐘過後，一碗熱騰騰的米粉便擺到了女子的面前。
吃完米粉，提著在雜貨店買的幾個蘋果，回到屋裏後，拿起剛削好的一個蘋果，敲響了老漢的門。
門開了。
“正好我找你有事！”還沒等女子開口遞上蘋果，老漢先開口說道。
老漢手拿著已經被啃過兩口的蘋果，嘴裏咀嚼著，坐在客廳的破舊藤椅上，“嘎吱”一聲後，女子坐在了老漢的對面。
“姑娘，你在我這兒已經住了三個多月了吧，你不回家嗎？”
“方叔叔，我正在……找工作，我一找到工作，發了工資，我會把欠你的三千塊錢和房租都補給你的，到時候我再額外多補您一個月的房租。”
“姑娘，錢不重要，這段時間在我老頭子屋裏，把我這個老頭子屋裏搞得很幹凈得很，也有個屋樣了，房租就算了。再說，我也吃了很多次你做的飯菜，老話說得好啊，吃人嘴軟，這三千塊錢就算我給你搭夥的錢。”
“啊，不不不，這肯定要給您的！您能收留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姑娘，你先別著急，你先聽我這個老頭子把話說完。”
老漢咬了一口蘋果，繼續說道：“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家，住在我屋裏，我這個糟老頭子，現在已經成了樓上樓下老漢、老娘們茶餘飯後扯談的談資嘍。不行嘍 ，你得重新找地方！我可以讓你多住幾天，你明天就出去找地方，找到了你就搬出去。”
“方叔叔，讓你為難了，對不起，我正在找……工作，我一找到工作……”
“姑娘，我說的不是找工作，而是讓你去重新找個地方租房子搬出去。”
“方叔叔，我身上的錢也不多了，出去租房子肯定錢不夠，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再住兩……啊不，就一個月。”
老漢往後一躺，啃食著接近蘋果種子的果肉，把剩下的隨手扔進了垃圾桶，一邊吧唧吧唧地嚼著蘋果，一邊思考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嘆了口氣，然後緩緩開口：“姑娘，你這是賴上我這個老人家嘍，我理解你的難處，但你也要理解我啊。”
女子低下頭，輕輕咬住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委屈。她知道老漢說的是實情，但她也確實遇到了很大的困難。
她輕聲說道：“方叔叔，您說的我都明白，只是現在我沒有足夠的錢去租房子，而且……”
“而且什麽？”老漢追問。
“而且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解決，暫時還不想讓別人找到我。”女子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老漢看著眼前這位年輕女子，嘴角微微上揚。他看得出來，她並不是故意賴在這裏不走的人，而是真的遇到了困難。
“好吧，姑娘，我就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你得實話實說！”老漢一本正經地說道。
“方叔叔，您指的是什麽？”
“你沒有說實話，自始至終！”
老漢的語氣雖然嚴厲，但眼神中卻充滿了理解與關懷。
他繼續說道：“三個多月前的那個晚上，我這個糟老頭子在外面河邊散步的時候，發現了昏厥在河邊的你。我拖著我這條沒用的腿，本來想把你扶起來，叫個救護車送你去醫院，沒想到剛扶起你，你就醒了。你既不肯去醫院，也不肯回家，你跟我說，你無父無母，無家可歸，我見你可憐，才收留了你。”
老漢頓了頓：“你跟我這個老頭子說，你姓古，家住在隔壁普西縣，對嗎？”
女子低下頭，微微地點點頭。
“從你住到我老頭子這個屋裏，我知道你在撒謊，你身上背負著一些事情，讓你不得不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你住在這裏可以，但是前提是你得對我這個老頭子坦誠相待。”
老漢的話讓女子心中一震，她沒想到這位平時沈默寡言的老人竟然如此敏銳。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覆內心的波動。她知道，自己確實沒有完全坦誠地對待這位善良的老人。
“方叔叔……”女子的聲音有些顫抖，“其實，我之所以住在這裏，是因為我……我遇到了……一些麻煩，而且這麻煩……還不小。”
老漢靜靜地聽著，他那渾濁的眼睛裏流露出關切和耐心。
白熾燈微弱的燈光下，女子端坐在破舊藤椅上，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猶豫和緊張，偶爾擡頭望向方叔那雙渾濁卻充滿智慧的眼睛，又迅速地低下頭去，仿佛在逃避什麽。她雙目微閉，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嘴唇，擡起頭看著老漢。
“方叔叔，我是普西縣人，叫胡楊美，不是古姓。”她擡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老漢，“去年六月份報道普西縣發生了一起命案，不知道您聽說過沒？”
“姑娘，老頭子我都一把年紀了，記性不好嘍！”
“我叫胡楊美，不是古姓，是普西縣人。”她再次重覆了一遍自己的真實姓名，“去年六月份，普西縣發生了一起命案，我的妹妹胡楊麗被縣長和他的手下殺害了。他們因為權勢太大，最終被判處無罪。我一直在上訴，希望能夠為妹妹討回公道，但他們多次派人威脅我，甚至揚言要殺了我。所以我不得不逃離家鄉，來到這裏躲藏。”
老漢端坐在舊藤椅中，目光看似散漫地落在女子身上，眼皮微微擡了擡，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同情，旋即恢覆了平靜。臉上慢慢綻開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像是在湖面上輕輕泛起的漣漪，紋路裏藏著看穿一切的睿智，又像是對女子的同情和安慰。
良久，老漢微微頷了頷首，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沈而溫和的聲音。
“好吧，先住下吧，其他事後面再說！”
老漢擺了擺手，起身準備回房間，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此刻卻顯得異常平和與慈祥。
“姑娘，你遇到了難事，我能幫一把是一把。對你，我只要求一點，不要做什麽傻事，你就安心在這裏住下。”
“方叔叔，謝謝您。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您。”胡楊美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聲音有些哽咽，她低下頭，雙手緊握成拳。
老漢站起身，瞟了她一眼。
“姑娘，早點休息，我老頭子要先去休息嘍！”
回到房間，老漢看著墻上貼在脫落墻皮處的舊報紙，報紙已經泛黃，邊緣微微卷曲，他的目光停留在報紙上的一則新聞上，那是一篇關於普西縣命案的簡短報道，雖然只是寥寥數語，卻足以勾勒出那場悲劇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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