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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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成親
離朝局落定，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如此一點點在阿禧內心築起的防禦墻上不斷鑿除裂痕，久而久之，等到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這堵墻只怕已經搖搖欲墜。
哪怕那時阿禧堅持要走，可分別有時候催生出來的是思念、是魂不守舍，最終化為不顧一切的回頭！
思及此，青霓用力攥拳。
寧王，好深的心思！
可她什麽都沒說。
不管阿禧去哪兒，反正她都會陪伴著她。
在她的人生排序裏，自由，永遠比不上阿禧重要。
寧王府。
蕭序望著夜空。
輕輕彎了下嘴角：“這一日，平安寧靜，沒有任何不好的事發生，聞禧，你的美好人生才剛剛開始。”
……
日子輕悠悠的過。
很快就到了大婚之日。
八月十六，諸事皆宜的好日子。
聞禧從李家出嫁。
卯時初，全福夫人有家裏長輩引著，來到她居住的院子。
能做全福夫人的，都是堂上雙親、全膝雙全，夫婦和順、身子康健的厚澤之人。
沐浴更衣之後，全福夫人為聞禧絞面、梳頭、上妝，每一步，夫人的嘴裏都有不重樣的祝詞，隆重而喜氣。
當夫人為她塗第三層珍珠粉，聞禧著實是震驚到了，感覺皮膚都快要窒息，實在受不了，眼巴巴望著夫人，哀求她少塗抹一些，夫人笑呵呵點頭，最後幾層都是稍稍一意思意思。
借著是塗口脂。
聞禧看到那大紅色，深深吸了口氣。
大白面、大紅唇……無法想象那些個新郎掀開蓋頭，得收到多大的沖擊！
但大伯娘盯著她，昨晚已經一再囑咐，今兒一直到新郎來揭蓋頭，都不能說話、更不能說拒絕的話，她只能忍……
妝描完，戴好所有首飾。
大伯娘就誇起來：“好看！咱們家阿禧生得好，一描妝，更好看了！”
聞禧著實有點不敢茍同。
就這妝……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硬著頭皮看了眼銅鏡。
松了口氣。
還好。
白是白了點，好在她本身也白，沒有很突兀。
再有眉心精致花鈿分擔重任，整體看著還算……好看。
雖然今日沒幾個人會看到她的妝，但她也是很要體面的人，可不能把“不好看”的一面展露人前。
一切準備妥當，天才剛蒙蒙亮。
姐姐妹妹們全都來添妝、說吉祥話。
聞禧盤腿坐在床上，笑吟吟聽著，不會搭話。
這還挺省事兒。
就是發冠委實有點重，壓得脖子有點累。
在人群的角落裏。
聞馨面帶得體微笑的看著一群貴女圍著聞禧，誇她、讚她、讓她不要嫁了人就不出來玩，仿佛失去了她，生活就失去了色彩。
她覺得虛偽。
不過是看著聞禧如今有風頭，刻意討好罷了，來日她登跌重時，這些人根本不來踩她一腳就不錯了，根本不可能來看她一眼。
閨閣裏熱熱鬧鬧，喜氣洋洋。
只要不在這樣大好的日子裏弄出什麽破事來，沒人在意一個不重要的人究竟在想些什麽。
外頭傳來鞭炮聲。
全福夫人又對著聞禧說了好一段吉祥話。
接著便是午席。
賓客們都去了宴會廳。
姜檀和李郯沒走，陪著聞禧。
哪怕就她倆，送來的飯菜也沒怠慢，都是她們愛吃的。
姜檀把食物切成小塊的，餵給上了妝、不方便吃東西的聞禧：“你提前吩咐的，是不是？張嘴，啊……”
李郯不甘落後，忙端了爽口的湯飲，一小勺一小勺的餵給她喝。
“嗯，好吃，好喝。”聞禧一碗水端平，“真貼心。”
姜檀笑，她當然貼心！
“湯少喝點，不方便如廁。”
李郯點頭：“那少吃點幹巴的。寧王殿下派人來說，新房裏準備的吃食，不用吃多。”
聞禧點頭。
算他細心。
伺候在一旁的宮人和禮部的人都看得有點詫異。
這兩位是在……爭寵？
而且她們還真沒見過，這麽淡定的新娘，要不是穿著婚服，真要懷疑她只是來吃席的。
吉時到。
喜娘扶著她朝前院走。
剛走到院門口，便聽到有人在說“寧王來了”！
借著，她的手落進了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裏，掌心有點潮潮的。
親友取笑他：“還沒見過新郎這麽迫不及待的，竟親自來內苑裏接，是怕新娘飛了不成？”
蕭序難一張清瘦蒼白的臉龐被大紅吉服暈染出幾分好氣色。
得在人前露出笑容，和氣之中帶了幾分緊張與羞赧：“得叫王妃知道吾心意。”
“哦喲”聲此起彼伏。
“看來是被新娘子吃住了呀！”
蕭序沒否認。
攬住聞禧的身子，帶著她一步步往外走，低下頭，隔著蓋頭在她耳邊小聲說：“我有點緊張，手心出汗了。”
聞禧低聲回了一句：“你那是熱的。”
蕭序輕笑，攬著她的手微微用了用力。
游廊九拐十八彎。
終於到了前廳。
高堂坐著的是李闕。
特意告假從任地趕回來，要親自送女兒出嫁。
反倒是聞仲遠這個生父，只能站在一旁，看著這個出息的、優秀的，卻被他輕視虐待過的女兒和尊貴的女婿一起朝著別人敬高堂。
李闕倒無傷感，女兒只是成親了，又不是見不到了，更不是從此不叫他爹了。
只要女兒高興，做什麽，他都支持。
“望你們今後相互扶持，相濡以沫，好好過日子。”
小兩口拜謝應聲。
隨著司儀一聲“吉時到”，鞭炮聲再起，在蕭序的引導下，聞禧落在堂兄的背上，被背出了正廳、前院、大門，上了花轎。
傷感嗎？
好像沒有，因為沒有嫁人的感覺，只有演戲演全套、加固兩族聯盟的責任感。
一路吹吹打打，到達了寧王府。
聞禧默默吐槽，一點點路怎麽走那麽久，顛得她脖子更重了，不知花轎外的男人特意吩咐了繞內城一圈，顯擺他娶到了心上人。
臉上雖然笑色不濃，但那雙清冷的眼在握住新娘手的一刻，柔得快滴出水來。
任誰見了，都要說一句：他對新娘好中意！
寧王府張燈結彩，連門口的兩座石獅子都被仔仔細細的洗了三遍澡，戴上了大紅綢，看起來喜氣洋洋。
跨進王府大門。
喧鬧的恭喜歡笑聲一下減弱了許多。
因為帝後在。
唯一的嫡子成親，帝王哪怕心裏再厭惡他，也不得不做出一副慈父的樣子，出宮來參加婚禮、接受新人拜高堂。
皇後的笑容和淚光則滿是溫柔的愛。
她的孩子，也成家了。
說不定過不了多久，還能做爹爹。
真好……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送入洞房！”
隨著司儀的唱禮到這一步，聞禧和蕭序，正式成為夫婦。
賓客恭賀聲不斷，卻因為帝後在，沒怎麽敢起哄。
在掌聲裏，聞禧又被帶著一步步通往正妃所居住的正院——梧桐殿。
進了洞房，就熱鬧多了。
蕭序撂挑子數月，很久沒有抄誰的家，又見他成日膩著王妃，一臉好說話的樣子，漸漸忘了對他的恐懼，不少女眷來鬧洞房。
這是蕭序沒料到的，他還以為沒人敢。
但一想他的妻子人緣那麽好，女眷們怎麽能讓她的新婚儀式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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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朝局落定，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如此一點點在阿禧內心築起的防禦墻上不斷鑿除裂痕，久而久之，等到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這堵墻只怕已經搖搖欲墜。
哪怕那時阿禧堅持要走，可分別有時候催生出來的是思念、是魂不守舍，最終化為不顧一切的回頭！
思及此，青霓用力攥拳。
寧王，好深的心思！
可她什麽都沒說。
不管阿禧去哪兒，反正她都會陪伴著她。
在她的人生排序裏，自由，永遠比不上阿禧重要。
寧王府。
蕭序望著夜空。
輕輕彎了下嘴角：“這一日，平安寧靜，沒有任何不好的事發生，聞禧，你的美好人生才剛剛開始。”
……
日子輕悠悠的過。
很快就到了大婚之日。
八月十六，諸事皆宜的好日子。
聞禧從李家出嫁。
卯時初，全福夫人有家裏長輩引著，來到她居住的院子。
能做全福夫人的，都是堂上雙親、全膝雙全，夫婦和順、身子康健的厚澤之人。
沐浴更衣之後，全福夫人為聞禧絞面、梳頭、上妝，每一步，夫人的嘴裏都有不重樣的祝詞，隆重而喜氣。
當夫人為她塗第三層珍珠粉，聞禧著實是震驚到了，感覺皮膚都快要窒息，實在受不了，眼巴巴望著夫人，哀求她少塗抹一些，夫人笑呵呵點頭，最後幾層都是稍稍一意思意思。
借著是塗口脂。
聞禧看到那大紅色，深深吸了口氣。
大白面、大紅唇……無法想象那些個新郎掀開蓋頭，得收到多大的沖擊！
但大伯娘盯著她，昨晚已經一再囑咐，今兒一直到新郎來揭蓋頭，都不能說話、更不能說拒絕的話，她只能忍……
妝描完，戴好所有首飾。
大伯娘就誇起來：“好看！咱們家阿禧生得好，一描妝，更好看了！”
聞禧著實有點不敢茍同。
就這妝……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硬著頭皮看了眼銅鏡。
松了口氣。
還好。
白是白了點，好在她本身也白，沒有很突兀。
再有眉心精致花鈿分擔重任，整體看著還算……好看。
雖然今日沒幾個人會看到她的妝，但她也是很要體面的人，可不能把“不好看”的一面展露人前。
一切準備妥當，天才剛蒙蒙亮。
姐姐妹妹們全都來添妝、說吉祥話。
聞禧盤腿坐在床上，笑吟吟聽著，不會搭話。
這還挺省事兒。
就是發冠委實有點重，壓得脖子有點累。
在人群的角落裏。
聞馨面帶得體微笑的看著一群貴女圍著聞禧，誇她、讚她、讓她不要嫁了人就不出來玩，仿佛失去了她，生活就失去了色彩。
她覺得虛偽。
不過是看著聞禧如今有風頭，刻意討好罷了，來日她登跌重時，這些人根本不來踩她一腳就不錯了，根本不可能來看她一眼。
閨閣裏熱熱鬧鬧，喜氣洋洋。
只要不在這樣大好的日子裏弄出什麽破事來，沒人在意一個不重要的人究竟在想些什麽。
外頭傳來鞭炮聲。
全福夫人又對著聞禧說了好一段吉祥話。
接著便是午席。
賓客們都去了宴會廳。
姜檀和李郯沒走，陪著聞禧。
哪怕就她倆，送來的飯菜也沒怠慢，都是她們愛吃的。
姜檀把食物切成小塊的，餵給上了妝、不方便吃東西的聞禧：“你提前吩咐的，是不是？張嘴，啊……”
李郯不甘落後，忙端了爽口的湯飲，一小勺一小勺的餵給她喝。
“嗯，好吃，好喝。”聞禧一碗水端平，“真貼心。”
姜檀笑，她當然貼心！
“湯少喝點，不方便如廁。”
李郯點頭：“那少吃點幹巴的。寧王殿下派人來說，新房裏準備的吃食，不用吃多。”
聞禧點頭。
算他細心。
伺候在一旁的宮人和禮部的人都看得有點詫異。
這兩位是在……爭寵？
而且她們還真沒見過，這麽淡定的新娘，要不是穿著婚服，真要懷疑她只是來吃席的。
吉時到。
喜娘扶著她朝前院走。
剛走到院門口，便聽到有人在說“寧王來了”！
借著，她的手落進了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裏，掌心有點潮潮的。
親友取笑他：“還沒見過新郎這麽迫不及待的，竟親自來內苑裏接，是怕新娘飛了不成？”
蕭序難一張清瘦蒼白的臉龐被大紅吉服暈染出幾分好氣色。
得在人前露出笑容，和氣之中帶了幾分緊張與羞赧：“得叫王妃知道吾心意。”
“哦喲”聲此起彼伏。
“看來是被新娘子吃住了呀！”
蕭序沒否認。
攬住聞禧的身子，帶著她一步步往外走，低下頭，隔著蓋頭在她耳邊小聲說：“我有點緊張，手心出汗了。”
聞禧低聲回了一句：“你那是熱的。”
蕭序輕笑，攬著她的手微微用了用力。
游廊九拐十八彎。
終於到了前廳。
高堂坐著的是李闕。
特意告假從任地趕回來，要親自送女兒出嫁。
反倒是聞仲遠這個生父，只能站在一旁，看著這個出息的、優秀的，卻被他輕視虐待過的女兒和尊貴的女婿一起朝著別人敬高堂。
李闕倒無傷感，女兒只是成親了，又不是見不到了，更不是從此不叫他爹了。
只要女兒高興，做什麽，他都支持。
“望你們今後相互扶持，相濡以沫，好好過日子。”
小兩口拜謝應聲。
隨著司儀一聲“吉時到”，鞭炮聲再起，在蕭序的引導下，聞禧落在堂兄的背上，被背出了正廳、前院、大門，上了花轎。
傷感嗎？
好像沒有，因為沒有嫁人的感覺，只有演戲演全套、加固兩族聯盟的責任感。
一路吹吹打打，到達了寧王府。
聞禧默默吐槽，一點點路怎麽走那麽久，顛得她脖子更重了，不知花轎外的男人特意吩咐了繞內城一圈，顯擺他娶到了心上人。
臉上雖然笑色不濃，但那雙清冷的眼在握住新娘手的一刻，柔得快滴出水來。
任誰見了，都要說一句：他對新娘好中意！
寧王府張燈結彩，連門口的兩座石獅子都被仔仔細細的洗了三遍澡，戴上了大紅綢，看起來喜氣洋洋。
跨進王府大門。
喧鬧的恭喜歡笑聲一下減弱了許多。
因為帝後在。
唯一的嫡子成親，帝王哪怕心裏再厭惡他，也不得不做出一副慈父的樣子，出宮來參加婚禮、接受新人拜高堂。
皇後的笑容和淚光則滿是溫柔的愛。
她的孩子，也成家了。
說不定過不了多久，還能做爹爹。
真好……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送入洞房！”
隨著司儀的唱禮到這一步，聞禧和蕭序，正式成為夫婦。
賓客恭賀聲不斷，卻因為帝後在，沒怎麽敢起哄。
在掌聲裏，聞禧又被帶著一步步通往正妃所居住的正院——梧桐殿。
進了洞房，就熱鬧多了。
蕭序撂挑子數月，很久沒有抄誰的家，又見他成日膩著王妃，一臉好說話的樣子，漸漸忘了對他的恐懼，不少女眷來鬧洞房。
這是蕭序沒料到的，他還以為沒人敢。
但一想他的妻子人緣那麽好，女眷們怎麽能讓她的新婚儀式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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