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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你低賤,你生的孩子也低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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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你低賤,你生的孩子也低賤

蕭硯徵冷冷掃過她那張描繪精致的臉,一雙水靈靈的杏眼兒裏是嫉妒、是諂媚,不免想起聞禧的姿態,是高傲、是自我,從不對誰奴顏婢膝,越看越覺著眼前的臉更加索然無味。

就是當賤妾的料子!

當初若是沒有李氏和李若薇的算計欺瞞,好生哄著聞禧,又哪兒有後面那麽多事?

都是賤人的錯!

李若薇對上他的視線,察覺到男人情緒裏的激動和懊惱,是因為聞禧,繼而是濃濃的厭惡,眼皮一跳。

是因為她和姑姑從前的算計欺騙。

“殿下……”

蕭硯徵嫌惡。

聞禧再不好,也只能他來作踐,賤人也敢!

捏住她的下巴,用力到,像是要將她的下巴骨捏碎:“憑她自己也好,憑李家給她兜底也罷,都是她的價值。”

“能把你掃地出門、把持大都督府,卻叫旁人說不出她一句不好來,就是她的本事。她能讓權貴捧著她,你有什麽?”

李若薇臉色一僵。

是得,她沒有強有力的實力支撐。

所以她被輕易掃地出門,從門閥貴女變成四處求庇護的浮萍,她成了笑話,被拿來跟聞禧做對比的笑話!

死雜種為什麽不早死在外面!

都是她害的!

還有姑母!

信誓旦旦向她保證,一定會讓她成為人人艷羨的存在、會是高高在上的皇後,到最後不但什麽都沒做到,還把自己害得、做了妾!

要不是姑母自甘下賤,未婚與爹爹私通生下她,她也不會被扣上一個庶出的身份,受盡欺淩與冷眼……明明錯的是姑母!

可自打她被趕出門,更是再也沒有管過她!爹爹被人害死,她連面都沒露一下!

最心狠的,就是她了!

但那又怎麽樣?

現在不一樣了。

悲慘的日子已經過去,她的好日子已經來了!

這大半個月來,她清晰的感覺得到靖王對她腹中孩子的期待和重視,為了讓她安心養胎,什麽都給她最好的,待遇遠超側妃崔氏。

只要她順利誕下長子,母憑子貴,被扶立為正妃的日子還會遠嗎?

靖王如今雖落魄,但王府裏的下人說的對啊!靖王還年輕,有手段也有野心,他遲早會翻身的。

到時候,她就是皇後,兒子是太子,以後整個大周天下都是她們母子倆的!

還怕收拾不了一個低賤的死雜種麽?

現在頂要緊的,是勾住靖王的心,讓他愛上自己、離不開自己。

“妾確實沒有強大的母家,可是妾有殿下和孩子啊!殿下就是妾此生最大的靠山,誰也比不上的。”

她忍著痛,潮濕的水眸嬌媚柔弱的望著男人,高高的捧起他,沒有哪個男人不享受被妻妾敬慕仰望的。

而子嗣,則是她最大的籌碼!

伸手抓住靖王的手,輕輕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不說不相幹的人了,殿下摸摸咱們的孩子,等年底,我們就要做爹娘了!”

蕭硯徵在宮裏看多了妃嬪對著帝王舌燦蓮花,豈會看不透她的小伎倆?

何況男人享受的是出色女人的思慕、是心愛女人的誇讚,她算個什麽東西!

他想到從前的自己。

因為生母出身微賤,連帶著自己也受盡了冷眼和刻薄。

若非他子嗣艱難,他絕對不會讓地位低賤的貨色誕育他的骨肉。

“等你生下孩子,本王會擢升你為側妃。不過你的身份實在太低賤,本王不可能讓長子跟著你受罪、遭奚落。”

“等正妃進門,本王會讓他記在正妃名下,讓他成為尊貴的嫡子!”

李若薇臉上的柔媚瞬間凝滯住,失聲尖叫:“我辛辛苦苦孕育、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憑什麽給別的女人養!”

緊緊捂著被滋補堆疊起來的小腹。

“孩子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蕭硯徵從前面對低賤的生母,有些話,說不出口。

但面對同樣低賤的妾室,他肆無忌憚:“你低賤,讓孩子跟著你,他能得到的只有輕視和作踐!告訴本王,除了拖累,你能給孩子什麽?”

低賤!

李若薇漂亮的臉龐僵硬的抽搐。

她的名字掛在李氏族譜。

她的生母是門閥之女,生父是大族繼承人。

她怎麽會低賤!

最恨有人說她低賤!

想破口大罵。

可眼前男人陰鷙的眼神讓她害怕,不敢叫囂。

更知道他在恨什麽,循循善誘,指點他、教他:“你幼年時遭受過的屈辱,不是你生母給你的,是陛下!是他的忽視和冷漠,讓妃嬪和宮人有樣學樣,作踐你、刻薄你。”

“只要你不學陛下那般無情,多多的寵愛我們的長子,重視他、立他為世子,他就是最尊貴的,沒人敢瞧不起他、輕視他!”

蕭硯徵眸色陰沈:“你在教本王做事?”

李若薇新一抖,強壓下憤怒,極力擺出讓人憐愛的柔弱姿態:“不,當然不是!妾知道,妾與孩子卑微……”

蕭硯徵的呵斥聲裏,厭惡不加掩飾:“卑微低賤的是你!投在了你這個賤婢肚子裏,就是他犯下的最大錯誤!”

“本王的生母還知道早點去死,讓本王有機會被寵妃收養,你竟想讓本王的長子去遭受鄙夷羞辱!”

他恨帝王冷血,讓妃嬪給他生皇嗣,卻無視皇嗣。

但他最恨的還是生母那般沒本事、沒背脊,卻指望通過生孩子翻身的低賤之輩!

她們當男人是什麽?當孩子是什麽?

她們腳下的棋子麽?

“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你這種人心裏在想什麽麽?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是,還想利用本王和本王的骨肉往上爬,去做正妃、去做皇後。”

他冷冷呵笑。

“你也配!”

李若薇驚愕。

早點點,讓孩子有機會被收養?

難道,他想殺了自己?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恐懼。

她一早就知道蕭硯徵自私自利,眼裏只有利益和價值,沒想到他竟冷血到如此程度,要殺長子的生母!

不!

不可以!

她還沒有坐上皇後的寶座,沒有享受到臣民艷羨的榮耀富貴、還沒有讓死雜種匍匐在腳下求饒,怎麽能死?

但強烈的求生欲告訴她,蕭硯徵做得出來!

死死咽下難堪,壓制主驚懼與顫抖,擺出溫順服從的姿態,跪在男人的腳邊:“殿下為了兒子的未來打算,妾心裏明白,只是母子連心,生生割裂,實在是痛不欲生,才會這般激動失態。”

“為了孩子的未來,妾什麽委屈都能咽下,殿下讓妾做什麽,妾就做什麽!只求殿下垂憐,多多疼愛我們的兒子,讓他成長無憂。”

蕭硯徵冷冷睇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溫情。

但還是扶起了她。

“只要你聽話懂事,本王不會殺你,來日也自由你的好日子。”

李若薇極盡乖巧:“是,妾知道的。”

鎮撫司的人出來疏通,無人敢不給這群修羅面子,官道上的淤堵得到緩解。

車輛陸陸續續前行。

到達廣濟寺。

蕭硯徵發現,聞禧的馬車竟然也停在寺廟前的廣場上!

眼神順著寺門前嘗嘗的臺階張望出去,正瞧見聞禧與權貴夫人們跨進大門的背影。

“她幼年時被趕出家門,一直住在道觀裏,慣常進道觀參拜,怎麽會來廣濟寺?”

他身邊的狗腿小廝最是曉得他想聽什麽,立馬腆著笑臉湊上來說:“定是曉得您陪良媛來,故意跟來的!”

“面上裝得一副倨傲樣兒,實則心裏惦記著和您的情分呢!否則,寧王重傷,她沒缺胳膊沒斷腿,怎麽沒趕去南邊兒伺候著?”

“可見那些所謂的情意綿綿、兩情相悅,全是假的!”

蕭硯徵映著陽光的面容上,被打壓、被責打而枯萎的神采漸漸恢覆了倨傲。

沒錯!

未婚夫婿生死未蔔,正常女人,哪兒還能坐得住?

更不可能有閑心出來游玩。

除非,壓根就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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