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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好大的官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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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好大的官威啊!

想從蕭序身上抓到一點欺君的蛛絲馬跡,回頭崔氏倒臺,就算他沒病死,帝王也能安排心腹出來參他、給他治罪、從他手裏奪權。

算盤打的劈啪響,秦嶺深山裏的食鐵獸恐怕都聽到了!

自從曉得聞禧就是神醫後,她便知道蕭序的身子已經好轉,隨時要過去的虛弱樣兒都是裝的。

裝的挺好。

但如今他周遭全是窺視的眼睛,肯定也少不了各種試探,漏出一絲一毫的破綻,都要壞事。

所以她最近心頭隱隱不安。

姜檀聽到她的擔憂,擺擺手道:“眼下陛下安插在各族各衙門的暗棋,不是暴露,就是被除掉,想繼續利用蕭序,那麽就是發現了什麽,也只能得忍著。”

“等到崔氏倒臺,陛下會發現,取他那些暗棋而代之的,都是咱們的人,他想發難,也得看看蕭序這個兒子還肯不肯跟他繼續演父子情深的戲碼了!”

王令儀搖頭:“咱們這位陛下,可是親兒子都能殺,對扶持他上位的岳家和外祖家,也是說捅刀就捅刀的冷血狠辣之輩。”

“為了權勢,他什麽都做得出來!若真發現了什麽,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與譽王、與崔氏聯手合作,來對付咱們。”

他的祖父、父親還有叔伯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扶持了那個白眼狼!

姜檀想想也是。

如果狗皇帝真那麽做,就意味著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她們都將時時刻刻處在算計裏,神經緊繃不算,她和聞禧離京繼續游歷江湖的計劃,還得推後!

“你們來往的書信肯定有人半途截了偷看,還不能問情況。蕭序真若察覺了誰有懷疑,還不能殺,更要引人懷疑。”

聞禧淡定的多:“不用擔心,蕭序出發前我給他準備了一味藥,能讓然看起來慘白、脈象虛弱,哪怕被派去監視他的人也會醫術,搭了他的脈,也發現不了什麽。”

“而且,蕭序裝柔弱,是一流的。”

王令儀聞言,放心了些。

姜檀想到曾有一回,親眼看著蕭序柔柔弱弱倒在聞禧肩上的樣子,那點子擔心一下就散了。

“呵!他的人生多了一個選擇,不做皇帝,還可以去戲園子裏唱戲!”

聞禧:“……”

行到半路。

空氣裏突然吵嚷起來。

馬車行駛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姜檀撩開車簾。

女郎們看出去。

是行到城外碼頭了。

碼頭上日日有貨船靠岸,運送貨物的馬車來來去去,慣來熱鬧,但靠岸的官道十分寬闊,足以五駕馬車並行,從不會堵。

但今日鐵定是出了什麽大事,引得一群人停下看熱鬧,烏泱泱的站滿了人,寬闊的官道被堵的水洩不通,不愛看熱鬧的,也被迫停下。

人群交頭接耳,不知在議論什麽。

機靈的下人快步去探聽。

回來回稟道:“回諸位女郎的話,船只靠岸後要接受排岸司的檢查,以防有人夾帶危險物品,以及方便記錄征稅。”

“方才有幾艘貨船靠岸,碼頭上的差役要上船檢查。貨船不允許,並拿出了免查驗的憑證,但是碼頭放不放人、也不放貨,非說對方的憑證是假的。”

“商戶那邊著急送貨,碼頭這邊暴力阻截,雙方打了起來,這才堵了官道。這會兒鴻臚寺卿自稱貨物的主人,正和排岸司的人對峙。”

王令儀奇怪了:“既然是商船,運送了貨物勢必得交稅,怎會有免檢這一說?”

聞禧解釋給她聽:“一些商戶立了功,比如鋪路造橋、捐款捐糧,若是信譽一直都很好,朝廷就會給予幾次免檢免稅的機會,作為嘉獎。也是鼓勵商戶多多掏錢,造福百姓。”

“免檢憑證是官府文書,偽造是要坐監的,商戶不敢。排岸司的人也不會分不清免檢憑證的真偽。”

王令儀了然:“排岸司在惡意找事,好引了行人圍觀。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聞禧不緊不慢搖了搖手裏的團扇,微微一笑:“今兒這出戲,是沖著我來的呀!”

王令儀楞了一下,震驚了!

“那幾艘商船,是你的?你行商?”

聞禧可憐巴巴的蹙了蹙眉:“沒法子,缺錢花,不想法子賺錢不行啊!”

王令儀:“……”宮裏賞的,蕭序給的,李家塞的,都是真金白銀啊!

一艘大型貨船的造價,就是幾萬兩。

王令儀數了數飄著同一旗幟的商船,六艘!

光是商船就值幾十萬兩了,她跟她說,缺錢花?!

聞禧很認真的點頭:“買商船的錢,是借的,光是還賬,就用了兩年半!”

王令儀:“聽出來了,生意好的很!”

聞禧笑瞇瞇。

那可不!

大掌事賺錢的本事,她前世見識過,要不也不能讓他來替自己執掌呢!

遠處。

吵的越發激烈了。

聞禧側耳聽著,排岸司的人囂張極了,扯著嗓子嚷嚷,大抵意思就是,貨船的主人哪怕就是天王老子,到了碼頭也得查。

要麽讓查,要麽船扣下、人去坐監。

不讓查,就是心虛,船上就是有見不得光的東西!

鴻臚寺卿當然不允許他們查。

他在上,排岸司在下,不給面子,跟他叫囂,就是打他的臉。

何況還故意把事兒鬧的那麽大,他要是同意艘船,就是自打嘴巴子!

雙方誰也不讓誰,僵持不下。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裏三層,外三層。

“排岸司正使正六品芝麻官,在門閥權貴遍地的京城,都沒他說話的地兒,鴻臚寺卿正四品,還是士族出身,豈是他能得罪的?”

“可你們瞧瞧,這位排岸司正使多威風,他手下的差役多張狂!”

王令儀總結到位:“鴻臚寺卿並非貨船主人,排岸司正使背後有權勢在背後指使撐腰,為了逼貨船上的人說出背後主子的名字。”

確實。

鴻臚寺卿不是李家人,也不是聞家人,但是受過李家大恩,老家就在江南,家裏也算世代官宦,說話有些分量,最近商號的事,一直都是他和他家人在幫忙出面處理。

聞禧放下來車簾:“瞧著吧!要有大戲要唱了。”

王令儀很好奇。

這些人要給聞禧扣上什麽樣兒的罪名,悄悄把免檢憑證換成假的,狀告她逃避繳稅?還是船上有間隙,偷偷藏了什麽見不光的臟東西?

沒一會兒。

對峙聲裏。

有人喊了一聲“慶安郡主”。

聞禧嘴角輕勾了一抹嗤笑。

該她上場了。

下了馬車。

前頭護衛先行開道。

很快便到了人群的最前頭。

聞禧笑吟吟一聲:“好熱鬧。”

排岸司正使見她這麽快出現,好似什麽都不知道,卻又給人一股盡在掌握的從容模樣,一怔。

不過他已經順利從鴻臚寺卿的嘴裏逼問出了她和這幾艘商船的關系,信心滿滿,能讓她一會兒後只剩慌張醜態!

態度不再咄咄逼人,拱手行禮:“下官,參見郡主。”

護衛的動作極快,從附近的衙門裏,搬來了一把交椅。

聞禧笑笑,坐下了,優雅尊貴。

姜檀幾個站在一側。

各有各的氣勢與氣度,不容小覷。

聞禧幽幽開口:“本郡主不是天王老子,可不敢受大人的禮。”

排岸司看了眼那幾艘大刑貨船,唇線彎了抹得逞的弧度:“碼頭上什麽三教九流都有,排岸司的這些差役要鎮得住那些狡猾之輩,少不得裝得狂莽一些,並非誠心不敬。”

“還請郡主寬宏大量,不與他們計較。”

他以為當著眾人的面,理由又正當,聞禧一個小姑娘要名聲,怕被人說跋扈兇悍,就算再惱火,也不得不忍下。

聞禧確實沒發作,看了眼地上被撕了個粉碎的免檢憑證,淡淡道:“州府衙門發放的免檢憑證,在你們這小小的排岸司面前,竟是如同廢紙。好大的官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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