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2章 演過了?

關燈
第202章 演過了?

太醫知道,這是“自己人”,是來打探真實情況的,故意把情況往嚴重了說,省得地方著急出手再加害:“傷到了要害,哪兒有那麽快!”

“雖然保住了命,人也醒了,但身體底子太差,要挪動,起碼二十來天!幸而你們把續命丹搶回來了,否則這會兒人都已經見閻王,我回去都不知道該怎麽交代!”

“怕是要被皇後和寧王準妃,給擰斷脖子。”

禁軍將領道:“為了王爺,去追的人也是拼了命了!”又道,“修養二十日,從這兒回去,走水路也得十日功夫,看來得耽誤大婚了。”

太醫瞪著雙眼:“還想趕著回去大婚?發昏還差不多!”

禁軍將領笑了一下。

太醫似想起了什麽,好奇問道:“聽說這幾日外頭動靜很大?”

禁軍將領朝著院墻外,擡了擡下巴:“都指揮使司的檔案室,幾個官員的府邸、別院接連起了大火,估計不少證據都給燒毀了。”

“王爺昨日醒來,交代了要抓捕的名單,我們趕去時,都已經死絕了。”

太醫搖搖頭:“看來這事兒是查不下去了。”

禁軍將領也跟著嘆息:“王爺這個狀態,就是好了,也不可能留下來繼續追查,折騰不起。”

太醫四下看了一圈。

突然覺著誰都不可信。

“警醒著些吧!再出什麽問題,咱們這些人都得腦袋搬家!”

四月初,暖風裏夾雜著花香輕緩起伏著,拂面而來。

蕭序歪身躺在床上裝垂危。

為了能曬曬太陽、觀察外面飛鳥,特意命人把床榻搬到了臨窗的位置。

手裏握著聞禧的帕子,指腹在帕子上輕輕摩挲著,仿佛能感受到她殘餘的溫度,時不時又往外看一眼。

召雲覺得他家王爺除了得了“戀愛腦”之癥外,還得了無藥可救的相思病:“王爺,這是您今兒第八次往窗外瞄了。”

“行邸四周都是咱們的人盯著,若有飛鴿穿書,一定能第一時間發現,您安心就別一趟趟的看了。”

出門一個對月。

蕭序沒收到王妃的只言片語,本就心塞失落。

這話聽著刺耳,便看他十分不爽:“王妃肯定還不知本王受傷的事。”

召雲的嘴比腦子反應快:“咱們的人快馬加鞭,算著日子,起碼到京已經三日。王妃得了消息立馬寫信來問候,飛鴿飛個兩日差不多。”

“怎麽算昨天都能等到信兒了。沒有,那就是王妃沒傳,您就是把天瞪出個窟窿,也白瞪。”

蕭序還來不及惆悵,就又聽了這麽一番話,額角突了突。

閃著寒光的眸,刷的掃過去。

召雲眨了眨眼,覺得身上有幾個位置,被洞穿了一樣,涼颼颼的:“……”

所以,王爺是要把他瞪出個窟窿嗎?

咕咕~

翅膀撲騰,是鴿子落在屋檐後發出的聲響。

蕭序那雙冷冷清清帶著點陰郁的眼眸,瞬間湛亮。

召雲頓時覺得身上的窟窿修覆了,陽光也燦爛了。

正欲出去抓鴿子取信。

蕭序的催促比他的動作更快,於是他成了反應遲鈍、不懂主人心的“呆子”。

“呆子!還不快去!”

一只腳已經往外跨的召雲:“……”我已經第一時間反應了,好不好?

信取來了。

蕭序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書信的字跡不是尋常簪花小楷,而是正雅圓融的館閣體,除了官府行文、科舉考試,只有那些一板一眼的來學就才會用這樣的字體。

他有些詫異,繼而又讚了一句:“王妃手好看,寫的字也好看。”

召雲捧場拍馬:“是是是,王妃當然樣樣最出色。”

蕭序開始看信,信不長,叮囑他好生將養,期盼他早日康覆,末了,一句“等你平安歸”。

字字擔心,句句害怕,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就……全然情深義重的未婚妻口味,但是!

蕭序太知道她了,壓根就還沒動心,所以只能說明,這是一封演給旁人看的任務信。

他又往外張望。

生怕還有另一只從別的方向飛進院子的鴿子,沒人發現!

召雲看懂他的舉動,幽幽道:“沒有其他飛鴿傳書進來,王妃除了‘著急’和關心,不會寫別的,萬一被人截獲,會暴露。您還想看王妃會寫什麽?”

“想您了?思念的日日夜夜都說不好?發現您離開了,才曉得自己多喜歡您?”

微微上揚的語調,是調侃,但失落的蕭序聽著,覺得還有那麽一絲絲的嘲笑。

嘲笑王妃對他,只有理智!

瞇眼盯著他,微笑:“你不想活了。”

召雲表情一僵,連連白手:“不不不,屬下早早立志,以後給您和王妃生的小世子賣命!完不成這個目標,屬下死不瞑目,變作惡鬼也要……”

蕭序覺著這狗東西陰氣有點重:“閉嘴!”

召雲捏住自己的嘴,眨眨自己無辜又忠心的眼:“……!”

……

聞禧因為感情甚好的未婚夫重傷垂危,著急上火了。

不得不赴的宴會上,賓客們就瞧她眼眶紅紅的,心事重重,魂不守舍。

鄭嘉見到她,嚇一跳:“這才幾天沒見,這麽瘦了這麽一大圈?怎麽了?”

李郯概括解釋了一句:“蕭序出事了。”

鄭嘉皺眉:“欽差隊伍那麽多人,鎮撫司的高手也帶上了吧?陛下還撥了五百禁軍同行,誰還能上得了他?”

李郯無語撇了撇嘴:“就是陛下撥的禁軍裏面,出了奸細,趁亂背後捅了蕭序一刀,捅到了要害。”

鄭嘉:“……”皇帝是不是克蕭序?

旁人:“……”真慘!

一群人溫柔安慰她:“寧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說是這樣說,但心裏都打鼓。

正常人被捅要害,都要丟半條命,何況一個病歪歪的蕭序?

搞不好,坐著出京,躺著回來。

聞禧捏著帕子,用力壓了壓眼角,越發心焦未婚夫安危的樣子。

實則因為鄭家那句“瘦了這麽大一圈”,正在暗爽。

冬日裏沒管住嘴,吃的多,一下胖了好些。

天氣一天暖過一天,穿得越發少,到時候發胖的腰身可就藏不住了!

控制胃口的湯藥喝了幾天,少吃之後果然是瘦回去了。

不錯不錯。

姜檀進來,說:“之前我師父給寧王一顆續命丹藥,他給了陛下,陛下得知情況又叫人連夜送去宛州,丹藥已經順利讓蕭序服下了,你可安心了!”

聞禧聞言,雙手捂著心口,長長舒了口氣,臉上有了笑意:“太好了!”

太好了!

終於不用再裝揪心、演著急了。

壓制大好的心情,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辛苦的事!

可比演恩愛要難太多太多了!

眾人也紛紛道:“神醫留下的藥,自是有奇效,寧王會很快好轉的。”

氛圍一下輕松了起來。

鄭嘉憋了半天,蹦出來一句:“平素看你那麽冷靜沈著,還以為你不會跟其他小女生似的,被個男人左右情緒。”

聞禧:“……”

她在思考。

是不是演得有點過了。

會不會被那起子滿身長心眼的老狐貍懷疑?

王令儀緩緩一笑,同鄭嘉道:“你家四郎君,戰場上驍勇善戰,回家還不是被你四嫂嫂的一滴眼淚給融化了去?情愛這東西就是比化骨水都厲害的兵器!”

“小年輕剛接觸情愛,就好比還沒幹透的柴火,燒著燒著就會突然呲火,燒得要比幹透的柴火更旺一個道理。”

“等柴火裏頭的活水分烤幹了,火就平穩了。相愛時間久了,情緒也會慢慢沈澱,以後你們就會看到寧王病危時,一個完全冷靜沈著的聞禧。”

“到時候你們別說她太冷靜冷血就行。”

鄭嘉擺擺手:“那不至於,誰都知道寧王那破身子就這兩年的事,早就做好準備的事,冷靜沒什麽不對。”

眾人:“……”話糙理不糙!

聞禧:“……”這小姑娘,一如既往的敢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