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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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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生不如死

李氏成日憂心一雙心愛兒女的性命,擔心情郎的安危,廚房送來的餐食又不好,短短數月她盡心保養的臉蛋上已經找不出一絲往日的美麗。

臉頰凹陷,顴骨凸起,眼周一圈深深的烏青,眼角細紋像是老樹的根系、重重蔓延,嘴唇幹枯,發髻裏白發叢生,好似五十出頭的老嫗。

看到聞仲遠進來。

想到之前幾次挨打,眼角瘋狂的抽搐,本能的向後躲。

但見到他手裏攥著的玉佩,腳步生生頓住。

那是她給景元準備的十五歲生辰禮,是從隴西給聞禧的答對寶物裏精挑細選出來的臻品,他很喜歡,一直佩戴在身上。

鼻腔像是被溺進了水裏,她驚痛到無法呼吸。

她害怕地渾身發顫。

生怕從聞仲遠罪途吐出充滿血腥的噩耗。

可她又知道,一旦兒女真的落到他手裏,就絕對會遭到他極盡所能的報覆,生不如死!

對孩子的牽掛,讓她不顧一切的歐神過去,柴瘦如爪的雙手死死抓住聞仲遠的衣襟,雙目突瞪著,幾乎要脫出凹陷的眼眶:“我兒子在哪兒?還有我的若薇!你把他們怎麽了?”

聞仲遠嫌惡的將她甩開。

李氏瘦的一把骨頭,輕飄飄摔在地上,悶哼著,還未從劇痛裏緩過氣來,又被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聞仲遠冷笑:“你猜?”

李氏掙紮,拼命拍打他的手,卻毫無收效,甚至激怒的對方越收越緊,蒼白的臉色一點點發青:“他們的生父,是堂堂從二品大員,是柳氏一族的繼承人,你在他面前就是只卑賤的螻蟻!”

“你敢動他的骨肉,他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螻蟻!

聞仲遠可聽不得她的貶低,眼底浮現出狠辣和深惡痛覺。

小廝十分懂事,立馬將袖子裏的軟鞭取出,雙手遞給聞仲遠:“三爺莫惱,氣憋在心頭久了,是要生病的。您的不幸和不順都是夫人帶給您,她該跟您……同甘共苦才是!”

李氏後悔說了那些話。

哆哆嗦嗦的要逃。

被一腳踹在膝彎裏,又狼狽摔回地上。

緊接著,便是一頓毫不留情的鞭撻。

曾經,她借他的手狠狠收拾聞禧,而她則挽著心愛的若薇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得意洋洋。

憑借自己的美貌和計謀,看廢物父女相互仇視,讓當時的她無比痛快!

這就是他強娶她,讓她不能娶到柳正卿身邊要付出的代價!

可沒想到,她的得意和報仇還沒結束,自己就成了廢物鞭子下無力反抗的弱小。

她想有骨氣。

可皮開肉綻的痛,讓她的慘叫一聲接一聲。

聞仲遠聽著她聲嘶力竭的熬好,卑微的哭求,氣兒終於是順了。

繼而又蹲在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接受他言語的淩遲:“他若真憐惜你,疼愛那倆個小野種,會十幾年不聞不問嗎?”

“李珍,自欺欺人不會讓你得到任何東西,沒有哪個男人會對上趕著倒貼的廉價貨色,心生一絲尊重!他不過把您當不用花錢的婊子隨意睡一睡而已!”

他的話,像一把棒槌,一下又一下的敲打著李氏腦仁兒裏的打鼓,巨大的震蕩讓她頭暈目眩。

不被愛。

不被尊重。

精於算計、自私自利的她怎麽會不知道?

可她又怎麽可能承認?

不甘心嫁給眼前這個要容貌沒容貌、要能力沒能力、要權利沒權利的廢物,而柳正卿是她能抓住的唯一稻草。

所以哪怕她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理解他的無奈,如此才能有所期待,期待他總有一天能把她和孩子們從這個廢物身邊帶走。

讓她成為柳氏的風光高貴的族長夫人,讓她們的孩子成為高高在上的貴族子弟。

“你胡說!你就是在極度卿郎得到我的愛,你休想離間我們之間的感情!他愛我,他是愛我的,我一封信,他就想辦法來經常給我們的孩子撐腰!”

聞仲遠早對她只剩下嫌惡,也不會去極度“她們的愛情”,只有不屑!

“是麽!可他敢讓人知道,他跟你通奸生雜種的事麽?我就是當真他的面弄死那兩個野種,他又敢說什麽?”

“他不會!沒當上柳氏族長之前,不敢惹出任何一樁醜事讓他的兄弟抓到打壓他的機會、更不敢惹他的妻族不愉快!他會小心翼翼的縮著頭,眼睜睜的看著那兩個野種去死。”

“你和野種,對他而言什麽都不是!你們膽敢給他帶去一丁點兒麻煩,他只會立馬,親手除掉你們!”

李氏面無人色。

拼命搖頭否認,可心底裏卻非常知道,柳正卿真的會那麽做!

聞仲遠的話還沒有結束:“而且你可別忘了,那兩個見不得光的小雜種多少次算計聞禧,岳父大人和李闕,只會比我更像弄死他們!他們不方便動手,我來。”

“他們不但會誇我做的好,還會盡力幫我掩蓋一切!”

李氏徹底僵直了身子。

恐懼似冰冷的蛇,順著脊柱蜿蜒耳上,纏繞著她的脖頸,腦子一片空白,尖叫嘶吼都被勒得死死的,發不出聲音。

只有黏膩的痰音,呼呼的翻湧在嗓子眼兒裏。

聞仲遠欣賞著她的恐懼和絕望,笑了:“不過你別擔心,你的拼夫不會去了解那兩個野種,因為他已經死了,我殺的!就在他跟你偷情的那天,走出聞府大門沒一會兒,就氣絕了!”

奸夫不是死在自己手裏,是聞仲遠這數月來最大的恨和後悔。

被戴綠帽的奇恥大辱,也因為奸夫的死絕,而永遠無法洗幹凈。

而這份恨意,將會支撐他不斷尋找聞景元那個野雜種。

遲早,弄死他!

父債子償!

李氏驚愕的瞪大了雙眼。

即便知道柳正卿不可能把自己接走,去做族長夫人,可是只要他活著,孩子們至少還有個依仗。

他死了……

他死了,她們就真的什麽都沒了,什麽指望都沒了!

“不可能!他是柳家的世子爺,身邊有高手保護,他怎麽可能會死!”

聞仲遠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平靜微笑著。

李氏毛骨悚然。

聞仲遠輕拍她的臉,帶著極致的羞辱意味:“好歹夫妻一場,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那兩個見不得光的野種!”

“我會幫李若薇編一個精彩的出身,既不會影響李家的名聲,還能讓她享盡所有人的指點和非議,做過街的老鼠。”

“柳正卿死的那天,她口口聲聲的叫嚷:我爹爹不會死……你猜柳正卿的妻小,有沒有盯上她,嗯?”

“至於你的好兒子,聽說馬戲板子裏都很需要一個詭異的殘廢,毀容、削耳、挖眼、引啞藥……他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被人參觀,就能得到食物,多幸運!”

這兩個他帶綠帽的活證據,偏偏他到現在為止一個都沒住到。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氏不會知道。

她不知道,就會害怕,會焦慮,會生不如死!

李氏抖如篩糠,冷汗自她額角滾落,黏膩在頸項間,發絲沾染了汗水,微微蠕動著,像是覆活的毒蛇,隨時會將歹毒的尖牙紮入她的血管。

她急切慌張的往前爬,求他。

搓著雙手,卑微的哀求他:“不要……求你,看在我們夫妻十七載的份上,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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