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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別拿她和別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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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別拿她和別人比

提到時謙,姜知嘴角揚了一下。

傳聞這東西,大抵都是不可信的。

都說時醫生是雲城醫學界的高不可攀,除了給懷裏抱著的小病患看病時溫柔,其餘時候看誰都像是在看標本。

可和時謙熟悉之後她才發現,他這個人和傳聞其實不太相符。

譬如現在。

這位主任醫師正挽著袖子,手裏拿著把螺絲刀,半跪在地上幫江書俞組裝那臺補光燈。

“那個……時醫生,要不還是我來吧?”

江書俞實在看不下去。

這畫面太美,他有點眼暈。

“您那雙手可是上了保險的,萬一磕著碰著,你們院長不得拿刀砍了我?”

時謙:“沒事,這比給新生兒做血管穿刺簡單多了。”

江書俞:“……”

聽著就感覺很可怕。

補光燈架好,江書俞打開對著姜知的臉晃了兩下:“知知,你往左邊偏一點。”

姜知側過頭。

“嘖,絕了。”

江書俞透過取景框感嘆:“程昱釗真是個睜眼瞎,這麽大個美人在家擺著看不見,非要去撿外面的爛白菜。他那眼睛要是不需要,真不如捐給有需要的人。”

姜知垂下眼,摸了摸手裏的書。

瞎的不是程昱釗,是她。

手機震了兩下。

江書俞正忙著調整支架高度,頭也不擡地喊:“知知,幫我接一下!肯定是推銷寬帶的,剛才都打兩遍了,幫我罵回去!”

姜知“哦”了一聲,隨手接起:“哪位?”

那邊的呼吸聲滯住。

熟悉的聲音鉆進了耳朵裏。

“……知知,是我。”

姜知手一緊,拿開手機,重新看了一眼。

他換了號碼。

也對。

他的常用號被拉黑了,工作號被拉黑了,連他在警隊辦公室的座機都被她設了攔截。

江書俞那邊更是防守嚴密。

秦崢的起訴狀送到了,他坐不住了,只能換個號碼打進來。

電話那頭有些亂,有碰杯的聲音,還有人笑著喊“釗哥”。

姜知心中嗤笑。

妻子流產,失聯,他竟然還有心情去酒吧消遣。

“知知?”

見她沒說話,程昱釗又說:“知知,我們在……”

“嘟——”

姜知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江書俞問:“誰啊?是不是推銷的?罵了沒?”

“嗯。”姜知把手機放回桌上,“順便幫你拉黑了,騙子。”

時謙盯著那手機看了看,拎起一袋車厘子往廚房走。

“我去洗水果。”

水流聲嘩嘩響起,姜知重新翻開手裏的書,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

Libre Yo.

包廂裏煙霧繚繞,林子肖正拿著麥克風鬼哭狼嚎,幾個發小摟著身邊的女伴玩骰子,笑聲放肆。

沙發裏,程昱釗拿著手機,臉色不大好看。

屏幕上顯示著通話結束的界面。

通話時長:00:06。

連他在哪兒,幹什麽都不問。

“掛了?”

坐在旁邊的鄧馳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幸災樂禍地笑:“行啊釗哥,姜知這次氣性挺大,連你的電話都敢掛了?”

程昱釗把手機扔回給林子肖。

林子肖正唱到高.潮,被手機砸在胸口,哎喲一聲停了下來。

“不是,她不理你,你拿我撒什麽氣?”

他把麥克風一扔,坐過來倒了杯酒:“不是我說,女人就是不能慣著,你也別太寵她了,越寵越來勁。”

“就是。”鄧馳吐了個煙圈,“姜知看著咋咋呼呼,其實離了你就活不了。你這次也冷著她,她肯定受不了就回來哄你了。”

周圍的朋友紛紛起哄:“或者你幹脆把副卡給她停了。沒錢寸步難行,到時候自然就乖了。”

他們誰都不知道姜知已經搬走,更不知道姜知流產的消息。

在程昱釗的社交圈裏,姜知就是程昱釗身後的一條小尾巴。

“哎,說起這個,上次我路過那鐵軌工作室,看見姜知我都差點沒敢認。”

林子肖調出之前那張偷拍的照片,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幾人湊上去一看。

姜知穿著婚紗,被一個小白臉抱在懷裏,笑得燦爛奪目,是程昱釗很久都沒見過的靈動。

有人嘖了一聲:“這姜知以前追你的時候多乖啊,現在怎麽也開始玩這種心跳了?”

程昱釗說:“沒有,那是她朋友。”

“什麽朋友?釗哥,你也長點心,別回頭帽子戴穩了都不知道。”

程昱釗解釋道:“他喜歡男的。”

林子肖不同意:“喜歡外星人也沒用,性別跟這兒擺著呢。你要是這麽抱個妹子,姜知不得翻了天?”

程昱釗斂眉。

突然就想起他還沒有完全了解江書俞性取向的時候,看到他們抱在一起時的心情。

他是真的生氣,差點就把人打了。

那姜知呢?

那次在喬家,她看到自己抱住春椿,是什麽心情?

鄧馳:“我看她就是想氣你。要是換了春椿,肯定幹不出這種出格的事,春椿那多體面、多文靜啊。”

“確實。”另一個朋友接話,“春椿從小到大都沒紅過臉,比姜知好對付多了。”

“要我說,娶妻還是得娶賢,姜知是漂亮,但是太能作……”

“砰!”

程昱釗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別拿她和別人比。”

眾人一楞。

連剛拿回手機的林子肖都僵住了。

鄧馳笑笑:“成,不比。我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裏去。”

幾人對視一眼,都不再說話了,轉頭去招呼那幾個姑娘唱歌。

以前他們也沒少調侃,程昱釗大多都是聽著,誰也沒想到程昱釗今天會為了這幾句玩笑話翻臉。

程昱釗也沒了待下去的興致,抓起外套站起身。

“走了。”

“這就走了?”林子肖喊,“這不才剛開始嗎?”

程昱釗頭也沒回,推門而出。

直到人走了,鄧馳摸了摸鼻子,有些莫名其妙。

“他剛才那話什麽意思?是嫌姜知不如春椿?還是嫌咱們拿春椿貶低姜知了?”

林子肖也沒想明白。

“不管他,咱們接著喝!來來來,接著奏樂接著舞!”

沒人能回答。

哪怕是程昱釗自己也不知道。

姜知離了他活不了?

可她現在就在外面,掛了他的電話,拉黑了他的聯系方式,給他發了離婚起訴書。

她活得好好的。

程昱釗坐進車裏,叫了個代駕,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車窗被敲了兩下,程昱釗側目看去,不由得一怔。

“你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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