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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巧舌如簧、巧布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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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巧舌如簧、巧布暗棋

靈雲子的回答進入餘缺的耳中,當餘缺的心神陡然就跳動。

他的心間頓時充斥著一股怪異的情緒,並且暗暗懷疑,這廝是不是在故意的試探他,好確認他是不是中土仙家出身。

好在靈雲子言語過後,又再次目光炯炯的看著餘缺,認真道:

“徐道友,你在海上雖然得罪了不少仙宗,但是據我所知,眼下各大仙宗都是處在封山的狀態當中,你應當是並未造成殺孽。

如今雖然有所摩擦,但是道友你乃是煉就了元神道兵,且極具成仙潛力的古脈道種,些許財物而已,只需道友能在中土那邊,略微的建功立業,我靈寶仙宗可以為你做主,讓其餘宗門將之認作是送給你的酬勞、賀禮!”

這人搖唇鼓舌,竭力的勸說著餘缺,想要讓餘缺心動,應下前往東土的差事,而絲毫不像是在用這提議試探餘缺的意思。

餘缺沈吟著,他心間其實是頗為意動。

話說其實就算沒有靈雲子前來勸說,餘缺老早也就在心裏面做好了隨時逃亡中土的計劃。

只不過近來時期,他在海面上著實是耀武揚威,便一直都沒有流露過這等意思。

因此靈雲子的這話,可謂是說在了他的心坎上。

雖然心中意動,但是餘缺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就表露出來。

相反的,他的臉上還流露出了十足的警惕之色,緊盯著對方,沈聲:

“靈雲道友,你這話,莫不是不僅想要將徐某從海上驅趕走,還想要讓徐某身陷中土,被中土鬼家所害嗎?!”

其言語間,還有絲絲的劍鳴聲音響起!

但是靈雲子聽見這等冷言,不僅沒有感覺驚怒,反而臉上的笑意更是友善。

餘缺若是不如此,這廝才會懷疑有問題。畢竟眼下海內海外即將爆發大戰,這個時候勸人潛往中土境內,無疑是讓人去自尋苦頭。

“道友何處此言。”

靈雲子再次誠懇:“若是尋常弟子,此去中土,的確是大有可能被害。但是道友你有元神道兵傍身,怎麽被那群玩弄鬼物的家夥們害了。

恰恰相反,中土地界的靈氣覆蘇,晚於我等,若是道友能夠抓住機會,必能在中土境內獲取更多的資糧。”

這人輕嘆著:“如若是某在仙山中,能有道友這等機緣,獲得了一尊元神道兵,某必去,且絲毫猶豫都不會有!”

面對靈雲子再三的勸說,餘缺的臉上,適時的流露出了幾絲思索和意動之色。

但是他隨即依舊是目光警惕,口中冷冷道:

“好處再多,那也得有命去享受。

與其前往中土境內闖蕩,徐某還不如立刻找個地方閉關修行,反正此番從歡喜仙宗等地,獲取了足夠的資糧。”

見餘缺依舊是油鹽不進的模樣,靈雲子面上的笑意變成苦笑。

對方思忖良久,終於是咬牙說道:

“說來道去,道友還是懷疑某家會害了你。

既然如此,某願意、不,我靈寶仙宗願意以仙道氣運起誓,和道友約法三章,對於道友在海面的事情,必定既往不咎、且絕不會暗中坑害道友。

只希望道友能在中土境內,多為我等海外仙宗,掙點風頭,傳遞消息……”

靈雲子當即的,賭咒發誓,並許下了一堆的好處。

這些承諾,頓時就讓餘缺心間更是心動了。

“若是依了此人,我在返回中土時,那些仙宗仙人們,不僅不會阻攔我,反而還會護送我離去!”

其餘好處對於眼下的他而言,都只不過是錦上添花,但是仙宗仙人的承諾,其意義可就大了。

不過餘缺還是留了個心眼,他擰著眉頭,問:

“靈雲兄,你便給我說實話。爾等眼下共有十二尊仙人在世。

何必非要誆我這個小小的散修潛入中土境內,你們隨便派遣一尊仙人,不就可以了嗎?”

靈雲子思量一番,他沒有再開口說話,而是苦笑著,當即傳音入耳:

“徐兄,接下來的話,你可不要傳出去了。此乃我海外仙宗的秘事,越晚流傳出去,我海外仙宗越能在大戰中占據優勢。”

隨即的,靈雲子就道出了仙盟為何不派遣仙人潛入中土的緣故。

其原因很簡單,海外仙宗擁有仙道氣運,中土仙家們同樣也擁有氣運,並且彼輩目前還有太歲一朝存在,其國力正旺盛,神器未失,龍氣遍布整個中土。

海外的仙人們,乃是沐浴了氣運而生,一旦輕易的離開仙宗大軍,其立刻就會被中土氣運所發現並且排斥。

到時候,潛入中土的仙人們便會是肉包子打狗,落入中土鬼家的絞殺當中。

而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倒也很簡單,那便是海外仙人們直接率領大軍,橫推入境,每到一地便占據一地,化中土百姓為仙宗百姓,自然就不會再被所謂的中土氣運抵觸、排斥。

靈雲子總結道:

“因此,我海外之人,所有人皆可前往中土中潛藏歷練,但唯有十二尊仙人,不可。”

這番話落在餘缺的耳朵裏,讓他心間的思緒亂竄:

“得了氣運灌註,竟然還有這等副作用麽!

不過這倒也是說得通了,有舍便有得。

否則的話,我若是那十二個仙人,老早就趁著中土境內尚未反應過來,便趕在靈氣覆蘇的前夜,橫行中土,提前斬殺了各大道宮的半步元神老家夥們。”

他沈吟著。

面前的靈雲子覆問:

“徐兄,考慮的如何?”

餘缺猛地擡起頭,臉上忽然露出了笑意,但他緊盯著靈雲子的袖口,說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靈雲道友,你可是要和我一並前往中土境內?”

靈雲子聽見這話,面上當即怔住。

良久後,這人方才笑容收斂,認真的點了點頭。

“徐道友是如何看破的?”靈雲子發問。

餘缺遂伸手指著對方的袖口,道:“遣人為間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只派遣一人前往。況且,我有元神道兵傍身,道友你不也有元神仙器在手麽。”

靈雲子聞言,幽幽的嘆了口氣。

他從袖子中將那方青銅大印取出,放在手中好生的把玩撫摸,目色變換不已。

這人最後語氣帶著不甘的道:

“不只靈某一人,凡是我等從仙山中幸存走出的,此番皆得或明或暗,出使中土,以作為將功補過、償還罪孽之事。”

餘缺聞言,頓時就微瞇起了眼睛。

不用多說,靈雲子等人出使中土的事情,必然是頗有隱情,以及不少的齷蹉之事。

只是餘缺出聲詢問,靈雲子卻是搖頭失笑,並未細說。

“此事和道友無關,無須太過在意。”

對方言語:“徐道友只需知曉,除去靈某之外,此番與之同去中土攪和的,還有道友你所見過的風流子等人。

只是我等並不會合在一起趕赴中土,而是會分散分批進入。”

靈雲子大致的將他們這些仙宗弟子的行程,介紹了一番,最後朝著餘缺拱手:

“敢問徐道友,可是應下了此事?”

餘缺見狀,自覺應是再也無法從對方的手中逼問出更多的條件,以及更多的信息,他便面上悵然,輕嘆:

“罷了罷了,既然有靈寶仙宗作保,更有靈雲子道友作伴。

這遠離故土,潛入中土的事情,某徐有之應下了。”

靈雲子瞬間大喜。

這人當即就從袖子當中取出了一片金葉子,其神識化作筆,落在金葉子上面,將餘缺的回答寫在了上面,然後口中一喝:

“去!”

嗖的,金葉子瞬間就消失在了兩人跟前,好似瞬移了一般。

餘缺僅僅能夠捕捉到它所離去的方向,其正是東土真君島所在的方向。

……

不知多少萬裏之外的真君島上。

一道金光從空氣當中破開跳出,嗡嗡的躍入了島上的仙宗營帳內,然後宛若葉片一般輕輕的飄下。

營帳中正有兩人相對而坐,一人執著一方棋子,在鎮海老將軍的珍藏棋盤上互相廝殺,殺的是難解難分。

並且他們每每落子,棋盤上都會有風雲變化,甚至是蛟龍痛呼的聲音響起。

“哎!老夫的大龍。”

一陣驚呼聲響起,棋盤上定局已出,剩下的只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於是那輸了棋的白子修士,當即就挪開目光,看向了飄向兩人手旁的金色落葉。

這人立刻就抹了棋盤上的布置,惹得另外下棋人喝罵連連:

“不久輸了百十來回麽,用得著耍賴麽!”

白子修士卻是不應,他自顧自的接過金色落葉,口中嘟囔:“家中小輩來信,不可耽擱啊,否則若是滅門之禍,耽擱了便是對不起前人。”

執黑子的修士,見那白子修士連道脈存亡都給搬了出來,只得沒好氣的瞪了對方一眼,打算下一盤再殺對方個屁滾尿流。

等了好幾息,黑子修士見對方還沒有吭聲,還在繼續捏著那金色落葉思忖著什麽。

黑子修士終於是忍不住的問詢:

“你靈寶仙宗家大業大,怎麽可能被人給打入家門中,快快擺棋!”

白子修士聞言,面上露出怡然的笑容,並忍不住的捋了捋頷下胡須:

“善,確實是並未被那躲藏在後方的賊子打入家門中,只不過是家中一個成器的小家夥,成功勸說了那賊子潛入中土中,為我等前驅罷了。”

言語著,白子修士一掐訣,便有四道流光飛去,通知了島上的四個仙人。

不多時便有四道元神散仙飛來,他們站立在了營帳中,恭敬的朝著下棋的兩人行禮:

“我等參見真仙!”

白子修士一彈指,就將手中那金色落葉切割成了四片,但又不損傷其中的傳音內容。

他將金色落葉分給了四個元神散仙,吩咐:

“爾等四宗,雖然倒黴了些,但左右不過是失去了一點財貨。

相比於爾等私自離島可能帶來的損失,爾等還是繼續固守真君島為好

一旦大軍開拔,到時候還需要爾等各自坐鎮一方。”

白子修士沈聲:

“至於那劫掠大小仙宗的賊子,已經被我靈寶仙宗收服,並且不日就將潛入中土境內,還請諸位曉得,到時候不要阻攔。”

四個元神散仙,正是歡喜仙宗、心素仙宗等宗門的。

他們那些留守在海外山門的弟子們,也正是被餘缺搜刮勒索過的四人。

四個元神散仙面面相覷,他們在互相對視幾眼後,終歸還是選擇了拱手應諾:

“是,謹遵真仙法令。”

白子修士輕笑:“爾等放心,等到這批弟子進入了中土,無須我等出手,中土的鬼家們個個生性貪婪,必然就會盯上彼輩,特別是身具紫意仙氣者。

到時候,中土鬼家們自然會為爾等四宗,狠狠的出上一口惡氣!”

見白子修士說的是這般信誓旦旦、語氣肯定,營帳中有一個元神仙人,咬著牙齒,站出來問:

“若是中土鬼家們,並未索拿那賊子呢?”

白子修士輕笑,當即吐聲:

“若是並未索拿,便證明此子已然是成功潛入中土境內,並未被發覺。

其建立了這等大功,些許前塵糾葛,諸位又何必在意。”

見白子修士是鐵了心要壓下餘缺在海上所犯的事情,幾個元神散仙對視幾眼後,也就再次應下了事。

等到四個元神修士離去,那著黑棋的修士終於是忍不住說:

“你家是還沒有被坑害,所以說起道理來自然是一套套的,雲淡風輕。

要是等你家山門也被成功勒索一番,看你還能這般沈靜不!”

白子修士沒有理會,只是看著空蕩的棋盤,自己率先啪的下了一手,然後問對方:

“道友究竟還下不下?”

黑子修士嘆息,隨即也就默認了對方的處理,選擇了將註意力放在棋盤上,懶得搭理這等小事。

隨後,不多時。

遠在東海之上的靈雲子等到了回信。

對方連忙握住從宗門陣法中飛出的一道流光,只聽裏面傳出一個“可”字後,他便面上神色大松。

靈雲子對著餘缺含笑道:

“徐兄,幸不辱命。我宗現在就可為你作保!

一幹去路,仙盟也自有安排,只等前往真仙島走一走即可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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