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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我才是你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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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我才是你的爸爸

“無論男孩還是女孩,所謂的‘在愛裏泡大’也要有個度,如果變成了無底線的滿足和包辦,那就是溺愛。

尤其對於男孩來說,溺愛是害。它會讓他變得脆弱,變得沒有擔當,遇到一點挫折就退縮,遇到一點困難就依賴別人。這樣的孩子,內心怎麽會真正強大?”

虞南嫣心煩,她辯不過他,也沒心力和他吵。

西門九梟從小就是作為家族繼承人來培養,而虞南嫣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長大的,不同的成長環境,註定了他們養育孩子的方式從本質上便不同。

派派小腦袋左轉一下,右轉一下,聽著他倆你一句我一句的。

“別吵了別吵了,我要吃飯了。”再吵下去,他覺得漢堡都不香了。

他嚼了兩下,咽下去,很認真地補了一句:“我自己吃也可以的。”

虞南嫣和西門九梟難得的默契沒再說話。

機艙裏安靜下來,虞南嫣將目光落在蔣旗南身上:“他怎麽樣了?你叫救護車了嗎?”

蔣旗南看了眼西門九梟:“送醫院了,應該沒什麽大事。”

虞南嫣聽完,沒再問了。

人齊了,飛機緩緩啟動,飛上了天空,窗外白茫茫的,什麽都看不見了。

她很怕。

怕裴之野救不回來。怕那顆打在膝蓋上的子彈傷到了什麽要命的地方,怕失血太多醫生也無力回天。

她甚至不敢想他醒過來之後發現她不在身邊會是什麽樣子,他會回國找她嗎?會瘋了一樣打電話嗎?會不顧傷口還沒好就要沖出來嗎?

她認命地閉上眼睛,為他祈禱。

她知道這次回雲京以後,估計很難再和裴之野見面了。

除非裴之野回國。

可她不希望他回來。

她只希望他好好的。在國外也好,在哪個她不知道的城市也好,只要他安全,只要他活著,只要他不要再因為她受到任何傷害就好。別的,都不重要了。

飛機在雲京落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輪胎觸地的那一刻,機身輕輕震了一下,派派在西門九梟懷裏動了動,哼唧了一聲,又沈沈睡了過去。

從吃完漢堡到現在,西門九梟一直抱著他,沒撒過手。

虞南嫣沒有睡。這一路上她都沒有合眼,眼睛幹澀得發疼,可她一點都不困。

腦子裏像是有什麽東西一直在轉,轉得她心煩意亂,卻又抓不住任何一個完整的念頭。

時隔五年,從高處看,雲京燈火通明,那些高樓大廈比以前多了不少,似乎更繁華了。

車子已經在停機坪等著了。是輛黑色的商務車,車身更長,車窗更暗。

西門九梟抱著派派上了車,彎腰進去的時候,用手護了一下派派的後腦勺,安放好派派後,又彎下腰,幫虞南嫣整理亂糟糟的裙擺。

“上車。”他說。

虞南嫣彎腰鉆進了車裏。他跟著上來,把那堆裙擺整理好,堆在她腳邊,確保門不會卡到。

路燈一盞一盞地滑過去,橘黃色的路燈一下一下地掃進車裏,照在她臉上,又暗下去。

她什麽都沒說,他也什麽都沒說。派派在他們中間睡著,小手搭在他腿上,呼吸細細勻勻的。

車子很快就到了老地方——渡山堂公館。

下車時西門九梟抱派派時,不註意把派派吵醒了。

派派在他肩窩裏蹭了兩下,然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隨後看著周圍的景色,越來越驚訝。

他在丹麥住的別墅已經算是很大的了,有花園,有秋千,後院有草地和運河。

可眼前這棟房子比他住過的所有地方都大——大得多。

光是那扇門就有好幾個他那麽高,門廊寬得能並排停下三輛車,樓上的窗戶一排排的,多得他數不過來。看起來像童話故事裏的城堡。

他趴在西門九梟的肩膀上,小腦袋慢慢地轉過來,找到虞南嫣的身影。

“媽媽……”派派的聲音小小的,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那種糯,“這是哪啊?”

西門九梟接過話:“你的家。”

“哇……”他小聲地發出一聲驚嘆,“那爸爸和媽媽都會在這裏住嗎?我們這是搬家了嗎?”

“你爸爸?”西門九梟重覆了這三個字,語調平平的,聽不出是問句還是陳述。

派派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小腦袋點了點,很認真地又問了一遍:“對呀,我爸爸在哪裏?他也會搬過來嗎?”

“他不過來。”

“為什麽不過來?我們等等他好嗎?”

他問得很認真,是真的在替裴之野擔心。在他的認知裏,搬家就是一家人一起搬,爸爸不來,那算什麽搬家呢?

西門九梟挺住腳步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才是你的爸爸。”

派派不解,看向後邊的虞南嫣:“媽媽,這個叔叔好奇怪。”

西門九梟的目光跟著移過去,落在虞南嫣臉上:“給他解釋一下。”

虞南嫣也跟著站在那裏,婚紗的裙擺堆在腳邊,手裏攥著一團被揉皺了的紗沒說話。

“太晚了,等時機合適再給他解釋吧。”

說完,她低下頭,扯著那堆沈甸甸的裙擺,一步一步地往屋子裏走。

西門九梟沒再說什麽,只是抱著派派跟了進去。

臥室裏,虞南嫣站在床邊,婚紗上的血漬已經幹透了,床上還擺著一大一小兩套家居服,明顯是給她和派派準備的。

西門九梟領著派派走近:“泡個澡好好休息。”

浴室門開著,浴缸裏的水也早早地準備好了,溫度適中,上面飄著玫瑰花瓣。

虞南嫣點點頭,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是該洗洗。

西門九梟沒再多說,帶著派派轉身往外走。

聽著他們腳步聲消失,她踏入浴缸,閉上眼,把頭靠在浴缸邊緣。

腦子裏像有一臺關不掉的收音機,滋滋地響著,斷斷續續地往外冒東西,她想強迫自己安靜下來,不要想,可卻做不到。

泡著泡著,她的眼皮越來越沈,突然,她猛地驚醒了。

她想到了派派。

他在這裏習不習慣,和西門九梟合不合得來?

想到這她趕緊起身從浴缸出來,拿著浴巾胡亂擦了幾下,套上了家居服,急忙出去找派派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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