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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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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沒有如果

西門九梟低頭看著她的發頂,白粉色的裙子在他視線裏微微發顫,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桃花瓣。

“簡時月,你還年輕,沒必要把時間再浪費在我身上,拿著那張卡,去一個新的城市,過你想過的生活。”

簡時月嘴唇顫了顫:“可我只想——”

“你現在只是被辭退而已,如果你還留在雲京......

簡時月,只有愛是扛不住我爸媽的手段的。

帶著卡走吧,越遠越好,以後別再回雲京了。”

簡時月搖搖頭,淚珠一顆一顆往下掉:“梟哥哥,我不怕的,真的,你相信我,我扛得住的,只要你願意讓我留下來,我會慢慢讓叔叔阿姨對我改變心意的!”

簡時月脊背挺得筆直,像是要用這副單薄的身板去對抗整個西門家。

西門九梟將手掌落在她的頭頂揉了揉。簡時月楞了一下,哭得更兇了。

他頓了一下,喉結滾動了動。

他父母想動簡時月,比碾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可他不能因為簡時月跟自己父母翻臉,他已經發誓了,要把虞南嫣和孩子接回來,他不能再為了簡時月把西門家攪得雞飛狗跳。

“月月,走吧。”

簡時月哭到沒有了聲音,她強忍著心痛再次問道:“梟哥哥,為什麽,棠溪月也不是豪門,而且我比她陪你更久,你為什麽能為了她付出這麽多,為我就不行。”

這個問題讓西門九梟沈默了很久。

他不太想回答,答案太殘忍,可這節骨眼她既然問了,他願意給她一個交代。

“棠溪家祖上出過翰林,民國時辦過新式學堂。她的祖父是第一批去國外留學的學者,她的父親是國畫大師,母親是金陵大學教授,棠溪家確實不是豪門,而是書香世家。”

“別說了,別說了......”簡時月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她不該問的,她從一開始就不該問,能和西門九梟上同一所大學的,家世怎麽可能和她一樣普通?可她忍不住,她還是問出來了,問出來又聽不下去。

“呵......說到底還是因為我的家境不如她們。”她頓了頓,“梟哥哥,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家境和她們一樣好,你會選擇我嗎?”

“沒有如果。”他回答。

“好。”

原來答案這麽簡單,簡單到她跟了他這麽多年,從來不敢問,如今聽他親口說出來,倒也釋然了很多。不是她不夠好,是她生來就不在起跑線上。

她掙紮了這麽多年,結局還是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然後再次回到原點,什麽都沒有改變。

簡時月哭著將包裏那張黑卡拿了出來,放回了他的手裏:“梟哥哥,我不要你的錢。”

說罷,她轉頭準備離開。走的很慢,像是在等他的挽留,可他沒有。

直到手搭上門把手的那一刻,西門九梟才忽然開口。

“簡時月。”

她整個人楞在了原地,這麽多年,他很少這樣叫她全名,大多數時候是“月月”,偶爾是“簡總”,正經八百地叫她“簡時月”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

她慢慢轉過身,眼睛還紅著,睫毛上掛著淚珠,像是在等他說什麽。

西門九梟走過來,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裏。

簡時月僵住了,她不敢相信,這是第一次沒有喝醉,沒有失態,清醒地、主動地走過來抱住她。

西門九梟趁她懵的時候,將那張黑卡不動聲色地塞回了她的包裏,這才放開她。

“走吧,以後好好生活。”

“梟哥哥......”

“走吧。”他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更低了。

“好......”

門關上了,屋子裏再次安靜了下來。

他走進浴室,把浴缸灌滿了水。

跨進浴缸的時候水太滿了,漫出來淌了一地。

整個人沈下去,水沒過肩膀,沒過脖子,沒過下巴,淹過耳朵,直到整個人沈進水裏。

外面的聲音都悶住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慢,很沈。

背上的傷泡在水裏,刺刺地疼,可他懶得管。

他把臉埋進水裏憋了很久的氣,久到肺都開始發疼,才猛地擡起頭。

水順著臉往下淌,分不清是水還是淚。他靠在浴缸邊上,大口喘氣,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他只想要一份相濡以沫的愛情,可到頭來才發現,自己留不住任何人。不管是愛的人,還是愛他的人,最後都會走。

是太要強?是不會表達?還是他天生就不配被人好好愛著?他不知道。

他想,也許是因為他的人生什麽都是頂配,所以感情上,就該缺一塊。

*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一夜之間鋪天蓋地。

盡管西門青陽第二天一早就讓集團法務部發了澄清聲明,措辭嚴厲地否認了婚訊,可還是沒用。

在蔣旗南的暗中運作下,消息不僅沒消停,反而越傳越邪乎,編得有鼻子有眼的。

有的說簡時月已經懷了西門家的孩子,有的說西門青陽為此氣得住進了醫院,還有的說宋羽英給簡時月開了一張天價支票讓她離開西門九梟。

可配圖倒是真的——不知道誰拍的,簡時月穿著粉色裙子從DW酒店出來的照片,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評論區炸了鍋,有人說她可憐,有人說她活該,有人說她圖錢,各種各樣的聲音混在一起,吵得沸沸揚揚。

西門青陽氣得摔了茶杯,宋羽英連著打了十幾個電話給各大媒體施壓,可那些消息就像野草一樣,壓下去一茬,又冒出來一茬。

蔣旗南躲在幕後,一邊給營銷號們發紅包,一邊偷偷給西門九梟發語音:

“哥,不能再傳了,現在營銷號已經編到,簡時月懷了龍鳳胎,西門九梟為愛瘋狂,不惜與家族決裂也要娶她進門了。

九州集團法務部在徹查消息來源呢,我這邊快頂不住了。”

西門九梟靠在浴缸的邊緣,盯著屏幕上蔣旗南發來的語音,已讀,沒回。

營銷號的想象力比他預想的還要離譜,再傳幾天,估計連孩子滿月酒的菜單都能編出來。

可他忽然覺得挺有意思的。

他很好奇虞南嫣看到這些消息,會是什麽反應?是慌,是急,還是冷冷地掃一眼,繼續過她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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