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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誰摻和誰死(加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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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誰摻和誰死(加更啦~)

“跪下,給她,道歉。”

虞南嫣先是楞了一秒,一股荒謬至極的感覺沖上頭頂,讓她甚至氣極反笑。

“你讓我,”她重覆著,仿佛要確認自己沒聽錯,“跪下,給她道歉?”

“我說的話不夠清楚?”

剛剛那聲道歉,已經是她壓著性子,做出的最大讓步!甚至可以說是她這二十多年來,對除了至親之外的人,說過最“低聲下氣”的話!

他西門九梟……竟然還不滿足?

竟然還嫌不夠?!

還要她……跪下?!

她往前逼近一步,酒意讓她腳步虛浮,指著簡時月挑聲反問:“她簡時月,也配?!”

西門九梟輕輕攬住了簡時月的肩膀,那是一個充滿占有和庇護意味的動作。

“我的人,怎麽就不配了?”

不知為何,聽到這話,虞南嫣突然覺得眼眶一陣發酸發澀,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死死堵住了,又悶又脹,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酸楚。

這陌生的感覺讓她更加煩躁。

梁宥宇和夏仲豪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即雙雙垂下眼皮,盯著自己面前的酒杯。

周圍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個恨不得把自己縮進沙發縫裏。

這他媽哪兒是看戲啊,這是要見證兩大活閻王巔峰對決啊!

西門九梟的狠戾手段和說一不二的性子,在雲京是出了名的,沒人敢在這位爺動怒的時候觸黴頭。

可對面那位也不是什麽能隨便拿捏的軟柿子。

滬城虞家大小姐,那是從小被捧著慣著、性子比炮仗還烈的主兒,真惹急了,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這兩位,一個手握權柄、冷酷偏執,一個出身顯赫、驕縱剛烈。

平時一個都夠人喝一壺的,現在這兩人杠上了,還是為這麽一樁牽扯不清的“私事”……

誰摻和誰死。

所有人心裏就一個念頭:千萬別濺我一身血。

當然,也有完全看不出形勢的。

比如那位剛出校園、被保護得太好、幾乎沒什麽社會閱歷的簡時月。

在一片死寂的空氣中,她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響了起來:“梟哥哥……算了,真的……我真沒事了,你別為難她了,讓她走吧……好不好?”

她似乎完全沒感受到周遭那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和一觸即發的危險張力。

她只是單純地覺得,事情好像因為她變得很嚴重,很糟糕。

梁宥宇在一旁聽得眼皮直跳。他趁著西門九梟目光鎖定虞南嫣的間隙,瘋狂地朝著簡時月的方向使眼色,

用口型無聲地示意簡時月:別——說——話——!

奈何簡時月完全沈浸在自己的“善良調解”情緒裏,被梁宥宇那副擠眉弄眼的樣子弄得有點困惑。

她微微偏過頭,小聲帶著點不解地問道:“梁哥……你怎麽了?眼睛不舒服嗎?”

梁宥宇:“……”

虞南嫣:“簡時月,我用得著你來可憐?用得著你來算了?!”

“我虞南嫣今天站在這兒,是死是活,是跪是站,都跟你沒半毛錢關系!輪不到你在這兒充好人、裝聖母!”

“要麽就滾遠點,別在這兒礙眼!要麽就老老實實坐那兒,把嘴給我閉上!”

“再讓我聽見你多放一個沒用的音節,我連你一起撕了!”

簡時月的眼眶又紅了:“虞姐姐,你為什麽這麽說我......我雖然知道,你是梟哥哥的未婚......呃、前未婚妻,”

她覺得這個稱呼很重要,特地小心翼翼地糾正了一下。

“但我對你真的沒有敵意的,我只是不想看你們因為我吵架,不想讓梟哥哥為難,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她越說越小聲,越說越委屈。

程少星忍不住擡手撓了撓頭,他側過頭:“哎我去~這茶味兒也太沖了,嫣姐,我要忍不了了。”

虞南嫣其實被酒精攪得腦袋發暈,耳朵裏嗡嗡作響,簡時月後面那番帶著哭腔的解釋,她根本聽不真切,只覺得那聲音又細又煩。

但是。

“梟哥哥”這三個字,卻像是自帶放大器和回音效果,再一次,鉆進她混沌的腦子。

虞南嫣突然彎腰,撿起剛剛喝完的空酒瓶,放在手裏掂了掂。

下一秒,唰地一下,脫手飛出,直直朝著簡時月的方向砸了過去。

“啊——!”簡時月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像受驚的兔子,猛地往西門九梟懷裏鉆,把臉死死埋在他胸前。

好在虞南嫣確實喝暈了,視線搖晃重影,準頭差得離譜。

酒瓶擦著簡時月的耳邊飛過,“砰”一聲巨響,砸在了她身後的地磚上!

簡時月被嚇得渾身一軟,癱在西門九梟懷裏,連哭都忘了。

虞南嫣站在原地,因為扔東西的力道和酒勁,身體晃了晃:“吵死了。”

然後,她的視線在西門九梟護著簡時月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嘖,可惜了。沒砸著。”

屋子裏的人嚇得大氣不敢喘,甚至有幾個鬼鬼祟祟拿起抱枕擋住了頭,誰知道她一個手滑,瓶子會飛向誰?

只見西門九梟一手依舊穩穩摟著簡時月,另一只手,拿起了桌上另一個空著的威士忌酒瓶。

他也像虞南嫣剛才那樣,將酒瓶在手裏掂了掂,

下一秒,他手臂猛地一揮!

空酒瓶脫手,朝著程少星的腦袋飛了過去!

程少星還在全神貫註地盯著自家嫣姐,生怕她一個站不穩栽過去。

等他眼角餘光瞥見一道黑影急速放大,腦子裏剛冒出‘我靠?’兩個字……

“砰!”

一聲悶響!正中靶心——他的腦門兒!

“哎喲我草!”程少星疼得當場嚎了一嗓子,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退了好幾步。

萬幸的是,瓶子沒碎!不過該疼的一點沒少。

緊接著他的額頭上迅速鼓起一個肉眼可見的大包。

他摸了摸額頭的包,感覺自己是全天下最冤的冤大頭:“不是各位,打也得講究個基本打法吧?!”

“嫣姐沒砸著算她運氣好!毛都沒掉一根!還他媽能往你懷裏鉆!”

“我呢,我他媽腦門直接開瓢。”

這他媽……血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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