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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護花使者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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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護花使者真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突兀闖入的虞南嫣身上,以及她身後的程少星。

空氣凝滯,只有背景音樂還在不知趣地低回。

西門九梟緩緩擡眼。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像是早有預料,又像是全然陌生。

“虞小姐,”他開口,帶著一絲近乎玩味的平淡,“別來無恙啊。

虞南嫣沒接話。她徑直走過去,站在那張巨大的環形沙發前,看了看簡時月,隨後轉向正主。

“我找你有事。”她開門見山,聲音清冷,沒有廢話。

西門九梟身體微微後靠,陷進柔軟的沙發裏,整個人籠罩在一種慵懶卻極具壓迫感的氣場中。

“虞小姐,找我辦事的人,從這兒能排到雲京城外。”

他看著她,嘴角輕輕勾了一下:“你,排第幾?”

虞南嫣皺了一下眉。他果然沒打算給她任何臺階。

周圍的人幸災樂禍,好奇,也帶著點同情,各種目光向她掃來,讓她感覺十分不自在。

不過,她既然踏進了這扇門,站在了他面前,心裏早就做好了準備。

“排第幾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只有你能辦。”

“哦?只有我能辦?”他像是品味著這句話。

“說說看,什麽事兒,值得虞大小姐,屈尊降貴地找到我這兒來?”

“皇甫喬在首爾,被MS娛樂的人扣下了。我需要你出面,幫忙交涉一下。”

包房裏更靜了。

所有人都聽明白了——這位剛剛才高調宣布與西門九梟退婚、轉頭和裴家聯姻的虞家大小姐,此刻是為了救自己的閨蜜,來向剛剛被她“甩”掉的男人求助。

這其中的難堪與諷刺,不言而喻。

虞南嫣說完,就站在那裏,等著他的反應。

西門九梟沈默地看著她,一寸寸丈量著她的窘迫與強撐的鎮定。

“虞小姐,你好像找錯了人。”

“這種英雄救美的事……你應該去找你的未婚夫,裴之野。”

包房裏響起幾聲極力壓抑的、心照不宣的低咳和輕笑。

她不再試圖維持那點可憐的體面,也不再迂回,直白道:“西門九梟。這個忙,你幫,還是不幫?”

西門九梟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身邊一直安靜坐著的簡時月身上。

“月月,”他喚她,聲音不高,“把那邊那箱酒,擺到桌子上去。”

簡時月順從地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雞尾酒,將腳邊的那箱威士忌一瓶接一瓶地擺在大理石桌面上。

一共十二瓶。

做完這一切,簡時月默默坐回了西門九梟的身邊。

西門九梟這才重新將視線轉回虞南嫣臉上,指了指桌上那排烈酒:“喝了這些,我就幫你。”

程少星一看那陣仗,頭皮都麻了。

他臉上出現了少有的嚴肅和護短:“西門九梟,這玩笑開大了吧?這十二瓶下去,別說嫣姐了,就是頭牛也得躺啊。”

“呵,”西門九梟輕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又來一個。”

“虞南嫣,你身邊的護花使者,倒是真不少。”

虞南嫣將程少星撥到一旁,迎向西門九梟的目光,也迎向滿屋子震驚、玩味、等著看好戲的視線。

自尊像細密的針,紮在心頭,細微,卻尖銳。

酒而已。

酒精帶來的灼燒感、眩暈感、和失控感,她都嘗過。

比起和他夜裏纏綿,這似乎……還算可以接受。

“好。我喝。”

她不再看任何人,走到大理石桌前,打開第一瓶酒,動作幹脆,沒有猶豫。

濃烈嗆人的酒氣瞬間沖了出來。

程少星下意識又想上前:“嫣姐!你別……”

虞南嫣側過頭,一個眼神掃過去,眼神裏滿是冷硬和警告。

程少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終懊惱又無力地垂了下來。

在眾人的註視下,她喝完了第一瓶。

西門九梟靜靜地看著。指尖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他卻沒動,任由那一點猩紅明明滅滅。

他想看她崩潰,看她求饒。

可她沒有。

她只是喝。

一口接一口,她喝得很快,很沈默,一種近乎麻木的順從。

這種順從,像是一種無聲的反抗,比和他吵架還令他心頭發堵。

看著虞南嫣喝完整整一瓶,他心裏那股火,燒得更旺了。

就在虞南嫣將第二瓶酒湊到唇邊時,一個嬌柔的聲音響起:“梟哥哥……”

簡時月輕輕拉了拉西門九梟的袖口,聲音細軟,帶著懇求:“別讓她喝了,一個女孩子喝這麽多烈酒會出事的......”

西門九梟的目光從虞南嫣身上移開,落在簡時月寫滿關切的小臉上。

他擡手,溫柔地撫摸簡時月的後背:“放心。虞大小姐可是夜場常客,這點酒,喝不死。”

簡時月輕輕從西門九梟身邊挪開,俯下身,靠近那張擺放著烈酒的大理石茶幾,試圖拉近與虞南嫣的距離。

“姐姐……你別喝了。”她聲音很輕,看著虞南嫣被酒氣熏紅的眼睛,

“梟哥哥他……他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別這麽硬扛著,跟他說說好話,服個軟,他肯定會心軟的……真的。”

這幾天,簡時月對虞南嫣和西門九梟之間那些沸沸揚揚的糾葛,多少也聽了一些風聲。

外面傳得很難聽,都說虞南嫣驕縱跋扈,貪得無厭,傷了西門九梟的心,又火速攀上裴家,是個十足不識好歹、水性楊花的女人。

可簡時月記得上次短暫的交鋒。

那個站在她面前、氣勢淩人的虞家大小姐,並沒有傳聞中那麽不堪。她甚至覺得,這個敢愛敢恨、說斷就斷的虞家大小姐……很颯,很酷。

虞南嫣聽完簡時月的軟話,眼神裏沒有感激,只有被打擾的煩躁和一種瀕臨失控的戾氣。

“滾開。別多管閑事。”

說完,她猛地將第二瓶威士忌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酒液辛辣滾燙,喝得太快太急,胃部傳來一陣痙攣和惡心。

但她硬生生忍住了那股往上湧的反胃感,強迫自己將剩下的小半瓶也一口氣灌完。

“咚!”第二個空酒瓶被她重重砸在大理石桌面上,聲音比剛才那一下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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