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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現在的我只想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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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現在的我只想往前看

葉雲柔惡狠狠看著葉南枝的背影,雙手死死握拳。

走著瞧吧,葉南枝!

……

葉南枝到了休息室。

“葉三小姐,外面吵翻天了,你倒是還有心情喝茶?”

宋鶴卿慢條斯理地舉起茶杯,聞了聞:“倒是好茶。”

賓客陸陸續續到齊,葉家的親戚們圍著秦婉和葉付成說話,各懷心思,今日來這裏的每個人,目的都不同,只有葉南枝還沈得住氣。

葉南枝毫不意外外面會鬧起來:“說說,誰在鬧。”

宋鶴卿漫不經心:“先是宋承景,即使家中不同意他娶葉雲柔,但戀愛腦上頭的人,總是容易沖冠一怒為紅顏,非她不娶。”

“再加上宋二夫人白靜曼很滿意葉雲柔,婚事也就定下了,如今宋承景的未婚妻,從葉家備受寵愛的千金,到現在成了假千金,白靜曼當然不服氣,正在和秦婉討個說法。”

雖然葉雲柔是假千金這件事,早就是公開的事實,但由於葉家的偏心,所有人都默認葉雲柔才是最受寵、有資格繼承家業和遺產的那位。

可現在葉家公開承認葉南枝的身份,那葉雲柔就無比尷尬。

也雲柔綁在一起的宋承景和宋承景他媽,怎麽會願意?

葉南枝對宋承景鬧起來毫不意外,點點頭,又問:“還有誰?”

宋鶴卿微微頷首,繼續道:

“第二位鬧事的,是葉老爺子和葉老夫,也就是葉三小姐你血緣上的爺爺奶奶。”

葉南枝又抿了口茶:“哦,他們鬧什麽了?”

宋鶴卿眉目含笑,語氣卻略帶譏諷:“自然是斥責秦婉,有沒有把葉雲柔當成親生的,竟然容忍你騎到葉雲柔頭上,害得葉雲柔受了這麽大委屈。”

“說他們絕對不同意這場認親宴,如果秦婉非要辦認親宴,他們也不會露面。”

葉南枝滿不在乎:“嗯,這是還沒認清現實的,還有呢?”

宋鶴卿又道:“還有葉家的各路旁支,葉雲柔一直是葉家人最疼愛的女兒,他們從前為了巴結葉家,便和葉雲柔打好關系,現在突然出現一個你,這層關系就廢了,他們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也要替葉雲柔說情。”

葉南枝微微挑眉:“說情?只有說情?”

宋鶴卿含笑:“果然瞞不過你,當然還有在秦婉面前上你的眼藥。”

“哦,那就讓他們失望了,秦婉才是最恨我的那個人。”葉南枝覺得心情很好:“只可惜,秦婉拿我沒辦法,還有麽?”

宋鶴卿繼續說:“你的兩位哥哥,葉維謙和葉徹明,葉維謙裝作一副好大哥十分為難的模樣,一邊說著你是他親妹妹,一邊說著不願意讓葉雲柔受委屈。”

“至於葉徹明,則是大鬧了一場,表明永遠不會認你這個妹妹,說著說著便和葉雲柔哭著抱在了一起。”

葉南枝想象了一下這個畫面,覺得有點惡心,她又歪歪頭:“沒有了?”

宋鶴卿看出她在想什麽,倏然一笑:“當然,還有一位,最關鍵的一位,葉雲柔的主治醫生陳女士,她也來了。”

葉南枝等的就是這個人,她把玩著發絲:“哦,陳女士說什麽了?”

宋鶴卿自然知道這位陳女士是誰,他覆述了方才看到的場景。

“陳女士倒是沒說你的不是,她只說,葉雲柔身體不好,心臟虛弱,經常要住院,問秦婉兩年前是從哪兒找到的血緣,葉雲柔最近受了刺激,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希望秦婉備好血緣,以備不時之需。”

葉南枝兩年前剛回家的時候,就碰上葉雲柔‘生病’。

在葉家人的描述中,那場大病幾乎要了葉雲柔的性命,陳女士是葉雲柔的主治醫生,說葉雲柔需要輸血,要求葉家找到合適的血緣。

秦婉在葉付成的提醒下,不知怎麽的,就想到了葉南枝。

陳女士說葉南枝和葉雲柔血型合適,用葉南枝的血正好。

於是剛回家的葉南枝,還沒感受過親人的關心,就被按在手術臺上抽了一管又一管的血。

隨後葉雲柔便‘醒了過來’。

秦婉覺得有用,越發控制葉南枝的人身自由,將她關在葉家做葉雲柔的血包,之後還是宋二爺問起葉南枝,秦婉才發覺自己過分了,將葉南枝放了過來。

醫院建議秦婉半年抽一次血,然而秦婉只顧著葉雲柔,短短一年就抽了十二次血,所有人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

——葉雲柔的葉家最寵愛的女兒,葉南枝算什麽?能讓葉南枝給葉雲柔獻血,那是葉南枝的榮幸。

即使後來秦老夫人問起,秦婉隱瞞了實情,說只抽了一兩次,還誇獎葉雲柔心疼姐姐,說葉雲柔乖巧懂事。

可葉雲柔真的病了麽?葉南枝非常好奇,所以用了點手段,請來了葉雲柔的主治醫生陳女士。

同時,她也有一個猜測,或者說,一個驚喜,要送給秦婉。

這麽想著,忽然眼前被遮住光,一片陰影壓了下來。

葉南枝下意識擡頭,卻見宋鶴卿神色不明地望著她。

“你……”

不等她說話,宋鶴卿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細細摩挲,尋找上面的針孔。

“葉家抽你的血時,應該沒想過今日,葉三小姐,我有些期待他們的表情了。”

葉南枝挑眉:“我也很期待,所以你……”要不要先放開?

宋鶴卿不僅沒放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還有一件事……”

葉南枝歪歪頭:“什麽?”

按理說她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所有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宋鶴卿猶猶豫豫地,到底想說什麽,她哪裏還沒算計好麽?

然而下一刻,葉南枝卻見男人忽地擡眸,與她四目相對,那雙眼眸裏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宋鶴卿只是問:“從來沒問過你,這裏疼麽?”

針孔已經看不見,細小的針孔經過一年多的恢覆,早已消失,宋鶴卿卻仿佛透過白皙的皮膚回看當時,他難以想象,葉南枝那時候會有多孤苦無依。

葉南枝眨了眨眼睛,從前她在鎮南王府,向來不怕疼也不喊疼,兩位哥哥也是上過戰場的,對於轉天就能好的小傷從不放在心上,以至於葉南枝也是這種性格。

宋鶴卿不說,她都忘了這兒有過傷口。

她想說不疼,可對上男人的視線,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葉南枝頓了頓:“可能……疼吧,但過去了,現在的我只想往前看。”

“好。”宋鶴卿起身:“走吧,宴會快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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