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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大結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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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大結局(九)

坐在沙發中央的男人,背影猛地僵住。

對方顧不得手機游戲裏的廝殺,緩緩地轉過頭,露出那張成熟深邃,很有特色的混血兒俊美臉龐。

近二十年未見,凱爾明顯成熟很多。

那雙眼睛再沒有年輕時的朝氣,眸子裏沈澱的,是一個成年男人的靈魂。

“幹媽!”

凱爾激動地丟開手機,翻過沙發直奔秦姝跑去。

“幹媽,幹爹,我可想死你們了!”

凱爾洋溢著燦爛笑容,張開雙臂朝秦姝撲去。

謝瀾之眼疾手快地把人攔住,給了凱爾一個敷衍的擁抱。

男人語氣冷淡:“凱爾,許久未見。”

凱爾近距離盯著謝瀾之的臉,立刻叫囂起來:“幹爹,你怎麽越來越年輕了,這不公平!”

他又看了一眼秦姝,發現她的容顏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比當年更出眾了。

“哇!幹媽,你也越來越漂亮了!”

凱爾的性子一如既往的跳脫,跟個活寶一樣。

他來回掃視著秦姝、謝瀾之的臉,眼底有藏不住的羨慕,“你們還這麽年輕,我都老了。”

秦姝捶了一下凱爾的肩,笑瞇瞇地說:“你看起來也沒怎麽變,這些年過得怎麽樣?結婚了嗎?有沒有孩子?”

凱爾嫌棄地撇嘴:“結婚做什麽,我一個人過得不知道多自在,孩子就更不可能要了,養個小鬼就是把我的弱點送到死敵手上。”

他是堅定的不婚主義者,自由是他的底線,從沒想過要走進婚姻,更不願讓家庭成為困住自己的枷鎖。

秦姝聞言,也沒有露出意外之色。

凱爾的身份與性情,一看就不是被家庭和責任束縛的人。

謝錦瑤走上前:“爸媽,管家送來了午飯。”

謝瀾之對凱爾說:“邊吃邊聊。”

幾人多年不見,自然有說不完的話。

凱爾這些年過得相當精彩,尤其是近幾年,謝宸南一直往南北美洲跑,凱爾也陪著他一起瘋,兩人玩還不忘收割當地的財富。

凱爾說得口幹舌燥,端起水杯潤潤了嗓子。

他撩起眼皮,視線掠過秦姝、謝瀾之的表情,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秦姝眉梢微挑:“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說?”

凱爾忙不疊地點頭:“還是幹媽懂我!”

秦姝笑了:“說吧。”

凱爾低咳一聲,開門見山道:“宸南說,你們要走了,去一個很遙遠,也非常神奇的地方,以後可能都不會回來了。”

秦姝跟謝瀾之對視一眼,都很意外,謝宸南竟然告訴了凱爾。

聽凱爾的話音,只知道他們離開,並不知道修真大陸。

謝瀾之的修長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在餐桌上。

他不動聲色地問:“你有什麽想法?”

凱爾彎眼笑了:“當然是想跟幹爹幹媽一起走,我也想見識一下,你們要去的地方究竟有多神奇,讓你們連家都不要了。”

謝瀾之意味深長地笑了:“你放得下幫派?放得下唐納德家族?”

“嗨!”凱爾擺了擺手,語氣輕松:“那有什麽,我早就有了接班人,隨時可以跟你們一起走。”

謝瀾之用玩味的語氣說:“只要你不會後悔就好。”

凱爾笑容燦爛道:“絕不後悔!”

此時,他還不知道,

即將面臨的是弱肉強食,危機四伏,一個全新的陌生世界。

凱爾站起身,興奮地說:“既然要走,我得先把手裏的勢力交出去,不過在那之前,要先幫東陽跟大侄子報仇,那個什麽西拉瓦還是挖拉稀的家族,要讓你們知道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秦姝詫異地問:“陽陽跟你說了?”

凱爾搖頭:“不是東陽說的,是宸南,沒想到東陽這麽厲害,竟敢生了個孩子出來,還是他靠譜,我這四個便宜弟弟,這些年活得都跟苦行僧一樣,也不怎麽讓人省心。”

他掰著手指數落:“老大性子悶騷,掌控欲強,離婚殺妻,是個手黑心冷的狠人。”

“老二風流不下流,看似多情實則無情,性子不著調,吊兒郎當的,誰也抓不住他。”

“老三長歪了,性子偏執,是個重度顏控,還被人傳是gay,活得肆意又危險。”

“老四,嘖,看似是個乖乖崽,實則白切黑,擅長扮豬吃虎。”

“……”秦姝。

“……”謝瀾之。

兩人滿目震驚與詫異。

凱爾確定是在說他們的兒子?

謝瀾之眉心緊擰,不確定地問:“硯西是gay?”他的關註點明顯在老三身上。

凱爾壞笑道:“是gay又怎麽了?幹爹又不是沒有傳宗接代的兒子。”

謝瀾之淡淡掃過他,原本一臉壞笑的人瞬間噤聲,凱爾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就這一個眼神碾壓眾生的範兒,讓他腿肚子有點抖。

凱爾低咳一聲,說:“硯西不是gay。”

謝瀾之沈著的臉,瞬間融化。

謝錦瑤在一旁聽了半天,主動替三哥解釋:“小時候三哥比較孤僻,沒有小朋友跟他一起玩,他就在大院找看著順眼的小孩,讓保鏢綁回家,用好吃的好玩的騙那些孩子陪他……”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只因謝瀾之、秦姝的臉色太難看了。

秦姝顫聲問:“你大哥,二哥,四哥呢?他們不陪硯西玩?”

謝錦瑤搖頭:“大哥忙著接手家業,二哥忙著研究醫術,四哥那時候就決定走政路,他們都很忙的。”

秦姝的眼眶瞬間紅了。

謝瀾之把人摟入懷,沈聲問:“後來呢?”

謝錦瑤支吾道:“後來大院的長輩們上門告狀,大哥把三哥綁起來抽了一頓,再後來幹什麽都把三哥帶在身邊,這才好一些。”

謝瀾之沈聲問:“現在呢?”

謝錦瑤看向雙眼含淚的秦姝,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她不想繼續說了,可來自父親的沈重壓迫視線,讓她不得不繼續說下去。

“三哥性子太偏執了,幹過幾件禍事,是大哥給他收拾的爛攤子,大哥親手把三哥的偏執性子矯正過來,其實三哥就是小時候太孤單了,他已經好很多了。”

秦姝聽不下去了,趴在謝瀾之的懷中,語聲哽咽得不成樣子。

“都是我們的錯!不該離開孩子這麽久!”

謝瀾之眸底深處也閃過一抹痛色,柔聲安慰:“以後我們都陪在孩子們身邊,彌補離開他們的這些年時光。”

“嗯!”秦姝用力點頭。

自覺闖禍的凱爾,悄無聲息地溜到門口,準備逃離現場。

“凱爾——”

身後傳來的聲音,令凱爾身形一頓。

他苦著一張臉,轉身去看餐桌前的謝瀾之:“幹爹——”

謝瀾之說:“拉西瓦家族惹的是謝家,不該你一個人出力,讓阿木提帶人跟你一起去,盡快解決,不要耽誤時間。”

一聽是這事,凱爾面色一松,笑著點頭:“好!”

他走到阿木提身邊,拉著人快步離開。

生怕晚了一步,被謝瀾之追責。

秦姝揪著謝瀾之的衣服,紅著眼說:“瀾哥,我們回去吧,我想看看幾個孩子。”

她本就對孩子們心生愧疚,如今那份愧疚直達頂峰。

“好——”

謝錦瑤在一旁欲言又止,爸媽離開了,陳嘉言要怎麽辦。

謝瀾之察覺出女兒的擔憂,淡聲說:“不用著急,陳嘉言的情況有些覆雜,等我們離開的時候,綁也把人給你綁走。”

謝錦瑤神色訕訕,擺手道:“倒也不用這麽粗魯。”

謝瀾之挑眉問:“你有什麽好辦法?”

謝錦瑤想了想,試探地說:“打暈帶走?”

“呵——”謝瀾之笑了。

笑容愉悅,眸底露出一絲滿意。

*

京市。

秦姝三人回到家,發現不止孩子們不在家,連謝父謝母也不知道去哪了。

滿心愧疚的秦姝,迫切想要補償孩子們,可惜沒人給她機會。

謝瀾之喊來傭人詢問,才知道從昨天開始,家裏就沒人了。

秦姝問:“霓凰跟金梵母子呢?”

傭人回道:“跟大少爺去海城了,說是過兩天回來。”

撲了個空的秦姝,露出失落的表情。

謝瀾之倒是不怎麽在意,畢竟孩子們已經是成人了,都有自己的生活。

這話他不敢說出來,輕撫秦姝的後背,溫聲說:“以後有的是時間,不急於一時。”

秦姝失望地點點頭,隨即問:“你要不要去見見以前的發小跟朋友?”

謝瀾之想也不想道:“不見了。”

人生太短了,短到僅僅百年時光。

不必相見,不必牽掛,知道他們都過得安穩順遂就好。

秦姝想了想說:“我把之前煉制的丹藥稀釋成藥劑,留給他們以備不時之需,畢竟相識一場,留下一些東西也好。”

“好,都聽你的。”

她能轉移註意力,謝瀾之自然沒有不同意的。

一個小時後,他心底有了悔意。

秦姝把自己關在書房,整整一個小時了。

謝瀾之站在門口,臉色陰沈如水,很想沖進去,把秦姝抱回房間溫存。

書房內。

秦姝把一瓶極品固元丹稀釋一大桶,再把它們裝進透明的小瓶子裏,一大桶竟然分裝出兩百瓶藥劑。

固元丹既能治療體內殘留的暗傷,還有強身健體的功效。

普通人只需消耗三瓶,就能得到一副健康身軀。

“篤篤——”

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秦姝從須彌芥子空間裏,拿出一瓶回春丹,頭也不擡道:“進!”

謝瀾之推開房門,撲面而來一股濃郁的藥香氣息,秦姝的腳邊堆滿了瓶瓶罐罐。

謝瀾之薄唇緊抿:“你一個人太辛苦了,我讓人幫你。”

秦姝猛地擡頭,驚喜道:“那就太好了!我怎麽忘了找幫手!”

她把滿滿一瓶回春丹,倒入被凈化過的桶裝水裏,又拿出其他丹藥,倒入不同的桶裝水內。

最後,她手作劍指,以靈力為刃,在桶上刻下丹藥的名字。

秦姝揮了揮手,地上出現上千只空瓶子。

做完這一切,她笑著走到謝瀾之身邊,滿臉的驕傲與得意。

“有了這些藥劑,就能讓你的那些朋友發小,都活到長命百歲了!”

謝瀾之誇讚道:“阿姝最厲害了。”

他心滿意足地摟著人離開書房,讓傭人把桶裝藥水送下樓,喊來宅院的人一起分裝藥劑。

兩人不知道,這些藥劑將會在華夏掀起怎樣的風浪。

時間一晃,兩天過去了。

謝父、謝母回來了。

他們去祭祖了,之後拜訪老朋友,順便告別。

謝宸南、謝硯西、謝墨北兄弟三人,也一前一後的回家。

只有謝東陽滯留在海城,說是要解決前妻留下來的爛攤子,還要再耽誤一天。

在這期間,凱爾、阿木提也回國了。

他們這幾天,在東南亞鬧出來的動靜可不小。

拉西瓦家族在一夜間被轟炸成渣渣,包括拉西瓦家族的各大勢力基地,被遠程地毯式轟炸成一片片廢墟。

短短一夜,拉西瓦家族徹底在南洋消失了。

消息稍微靈通的,已經打聽到內幕,知道他們招惹了華夏謝家。

唐納德教父不惜動用一切勢力,耗費大量金錢與人情在東南亞疏通,只為把拉西瓦家族所有人送上西天。

其中也有謝家的勢力行動,只是他們行事更為神秘內斂。

國外上流圈子都知道了,國內怎麽可能沒有動靜。

謝瀾之的那些發小,朋友,以及有過合作的人,紛紛登門拜訪。

謝家大門緊閉,誰也不見。

直到這天,華夏如今的當權者,褚連英父子登門。

謝瀾之本來不想見的,謝錦瑤一句話讓他改變主意。

“爸爸,小時候大哥二哥忙起來的時候,褚叔叔的兒子,淩風大哥經常照顧三哥四哥還有我。”

謝瀾之點頭道:“把人請進來,不要驚動你爺爺奶奶了。”

“好!”謝錦瑤轉身離開,親自去接人,

謝瀾之看向坐在對面的三個兒子,對秦姝說:“褚連英是跟我一起長大的發小,彼此情分與其他人不一樣的,多年不見,這第一份禮就先送給他?”

“我去準備。”秦姝起身往樓上走去。

“瀾哥!!!”

粗獷的大嗓門,從門口方向傳來。

謝瀾之視線偏移,並沒有看到有人進來。

這是人未到,聲先至,可見聲音的主人,是何等激動。

數秒後,褚連英那張熟悉臉龐,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男人鬢角發白,眉眼間有一道深深的溝壑,眼尾處也有了明顯的細紋,看起來嚴肅又威嚴,很有氣勢。

謝瀾之站起身,薄唇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連英,許久不見!”

向來以嚴謹端莊之姿示人的褚連英,霎那間紅了眼,加快了腳步。

他用力抱了抱謝瀾之,沒什麽形象地哽咽道:“哪裏是好久不見,快二十年了!你要是再不回來,兄弟我身子都要入土了!”

謝瀾之拍了拍他的後背,取笑道:“都多大歲數的人了,怎麽還哭鼻子,孩子們都看著呢。”

褚連英吸了吸鼻子,放開人,斜睨著好兄弟:“看就看吧,也沒外人!”

謝宸南幾個站起來喊人:“褚叔叔好!”

褚連英笑彎了雙眼:“好好好,你們幾個總算是苦盡甘來了,以後一家人都好好的,等哪天有時間,咱們要好好聚聚。”

謝家兄妹幾人笑了笑,都沒有說話。

他們一家人的確會好好的,只是很快就要離開華夏了。

褚淩風走上前,滿是崇敬地註視著謝瀾之,“謝伯伯好,我是褚淩風。”

謝瀾之捏了捏青年的肩,欣慰道:“淩風都長這麽大了。”

褚連英笑罵道:“這小子是個混不吝的,從小到大,我沒少給他收拾爛攤子,不像瀾哥家裏的幾個讓人省心。”

如果是之前,謝瀾之也許會當真。

清楚幾個兒子的性子後,他把褚淩風的說的當是客套話。

眾人落座後,褚連英一個勁地盯著謝瀾之看。

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瀾哥,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一點都沒變,跟宸南幾個坐在一起,跟他們就像是同輩。”

謝瀾之摸了摸自己的臉,語調輕柔,帶著幾分寵溺:“是阿姝的功勞,這些年她的醫術越發精湛了。”

褚連英滿目羨慕,由衷地誇讚:“你娶了小嫂子,就是娶了個福星,謝家祖墳都要冒青煙了。”

謝瀾之與有榮焉:“阿姝的確是我的福星。”

“說我什麽呢?”

拎著手提箱的秦姝走來,聽到兩人在談論自己。

“小嫂子!”褚連英激動地喊人。

秦姝微微頷首:“很久不見了,瀾哥這次沒打算見任何人,獨獨見了你,可見你們之間的兄弟情誼不淺。”

褚連英一聽這話,頓時笑容滿面,說話也不端著。

“那是!我跟瀾哥是從小穿著開襠褲長大的!”

秦姝深深看了一眼,把手提箱放到桌子上,在眾人的註視下緩緩打開。

褚連英看著排列整齊的藥瓶,好奇地問:“這是什麽?”

秦姝說:“是我研究出來的藥劑,這款藥劑只需三瓶就能拔除體內暗傷,淡藍色的藥劑能治療後天的臟器病變,這款紅色藥劑可以解毒,還有修覆身體的功效,至於這款透明藥劑最為珍貴,可以延年益壽。”

“……”褚連英的嘴巴微張,滿臉驚駭。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嫂子,這……這該不會給我的吧?”

不是他自作多情。

這時候把東西拿出來,他很難不多想。

秦姝笑瞇瞇地點頭:“是瀾哥交代給你的。”

褚連英激動的胸口起伏,呼吸都變得急促:“這……這實在是太珍貴了。”

他沒有絲毫懷疑藥劑的真實性,打心底相信秦姝沒有誆他。

謝瀾之牽著秦姝的手,把人拉到身邊坐下,對褚連英說:“收下吧,給你的這份是最多的,省著點用。”

“我一定會好好用它的!”褚連英激動地點頭。

幾人又說了一會話,謝瀾之見褚連英一直在兜圈子,漸漸沒了耐心。

他眉心蹙起微小紋路:“你今天來有什麽事?”

褚連英張了張嘴,又緩緩合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還是一旁的褚淩風看不下去,嘴快道:“謝伯伯,我爸今天來見您,想問問您要不要回內閣,他打算卸任,讓您回來繼續主持大局。”

謝瀾之氣笑了,瞇著眼去看褚連英:“瞧你這點出息,自己不說讓孩子替你說。”

褚連英神色訕訕道:“瀾哥,我不知道怎麽開口。”

謝瀾之仿佛看透他的內心,一針見血道:“卸任是假,試探我的態度是真,你舍不得屁股底下的位置,被權力迷惑本心了?”

“不是!”褚連英急了,急得吐露心中所想:“這些年,我一直按照你留下來的長期發展規劃實施,島城馬上就要回來了,我想……我就是貪圖功績,想留下自己的名字,希望褚家能被後世的人記住。”

話說完,褚連英耷拉著腦袋,一副羞於面對好兄弟的心虛樣。

謝瀾之還能不了解他,一個眼神就知道他肚子的想法,“把心放肚子裏,這些年大局一直由你執掌,心血與辛勞,所有人都看在眼裏,我不是摘桃的人。”

他越這麽說,褚連英越愧疚:“瀾哥,對不起,是我貪心了。”

謝瀾之輕嘆一聲,轉而安慰道:“貪心也好,有野心也罷,它們不是貶義詞,在你擁有它們的時候,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一個合格的掌權人,必須要擁有野心,只是貪心需要你把握好度。”

褚連英擡起頭,露出泛紅的眼眶:“瀾哥!我卸任,你回來吧!”

謝瀾之搖頭,認真道:“我回不去了,今天也就見見你,其他人不會再見了,再過段時間我會帶著家人離開這裏。”

“離開?!”褚連英滿臉錯愕:“你們要去哪?什麽時候回來?”

謝瀾之握著秦姝的手,揉了揉她的手背,淡聲說:“去我這近二十年待的地方,不回來了,就算回來,你也早已不在了。”

潛意思,這是他們今生最後一次見面。

褚連英聽懂了,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聲音不穩地問:“是因為我嗎?瀾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對你對謝家沒有任何想法,你不用避嫌到這個地步。”

謝瀾之嗤笑道:“你自作多情個什麽勁兒,我跟阿姝這次回來,是為了接家人。”

褚連英不甘地問:“必須要走嗎?”

謝瀾之點頭:“必須走。”

這個世界沒有他跟秦姝的容身之地。

這兩天,來自天道的壓制越來越明顯,再不走他們恐怕會出什麽意外。

褚連英得知這個噩耗,徹底放飛自我了。

他握著謝瀾之的手不撒開,訴說他們的情分,追憶往昔時光。

沒人看到這位在外嚴肅威嚴,讓人信服的掌權人,在謝瀾之面前哭成狗。

半天的時光,眨眼流逝。

褚連英父子被送出去時,除了泛紅的眼眶,沒人看到他真情流露的狼狽一面。

謝錦瑤在長輩們說話的時候,拉著褚淩風的衣袖,把人拽到門口的羅馬柱後面,偷偷塞給對方一瓶藥劑。

“淩風哥,裏面的藥丸按照200:1的比例稀釋,以後褚家還要你來接手,用它來為你以後的官途鋪路也好,留著以防萬一也行。”

“好妹妹,哥哥謝謝你!”

褚淩風滿臉驚喜,顫著手接過藥劑。

走來的謝宸南不開心了:“別亂喊,她哥我擱這呢。”

謝硯西、謝墨北兄弟倆也來了,眼神不善地盯著褚淩風。

謝硯西皮笑肉不笑:“這麽想認妹妹,回家找你妹妹去!”

褚淩風抱著手裏的藥瓶,追捧道:“我家那個瘋丫頭,跑到外面半年都沒回來了,她哪裏有阿瑤妹妹好啊!”

謝墨北晃了晃手裏的手機,笑盈盈地開口:“我會把你剛剛的話,親口轉達給你妹妹。”

褚淩風急了:“不帶你這樣的!墨北,有話好好說。”

褚家女兒是個霸道還記仇的主,全家上下沒有不寵她的,行事更是無法無天。

要是讓對方知道,當哥哥的說她瘋,那丫頭能打飛滴殺回國內。

謝墨北臉上的笑意不減,語速依舊不緊不慢:“有時候服軟,能解決很多麻煩。”

這絕對是威脅!

褚淩風暗暗翻了個白眼,他怎麽就忘了。

謝家四兄弟,這個老四,溫順是皮,腹黑是骨,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褚淩風很識時務地舉手:“好好好,都是我的錯。”

“淩風,走了!”

遠處傳來褚連英的呼喚聲。

“知道了,這就來!”褚淩風頭也沒回,站在原地沒動。

他收斂所有表情,望著謝家四兄妹,眼底露出濃烈的不舍。

褚淩風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哥幾個,以後再也見不到了,咱們抱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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