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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娛樂圈計劃》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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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娛樂圈計劃》17

眾人覆盤結束,回到各自房間。

程予楓和林榆景兩人躺在床上。程予楓垂眸輕撫林榆景鬢間的碎發,柔聲開口:“榆景,你在完成了這個任務之後,就會離開我,對嗎?”

林榆景沈默半晌,擡眼註視著程予楓沈靜如水的眼睛。眸中倒映著自己,他無法欺騙程予楓。

在前期副本,他欺騙了程予楓太多次,虧欠了太多承諾。在真正動心前,他是一名合格的演員。可現在,他想剖出血淋淋的真心——哪怕面對的是程予楓失望透頂的眼神。

“對,”林榆景從喉嚨裏擠出一個音節,淺色瞳孔輕顫,“我最後還是會離開的。”

出乎他的意料,程予楓眼裏還是如同濃墨灌註的河池,只在看向他時裹挾溫柔,沒有失望、難受……

“好。”程予楓甚至沒再多言,只是拉下床頭的臺燈。

室內一片昏暗。

林榆景輕輕把腦袋埋進程予楓的肩窩,鼻尖嗅著他身上的洗衣劑香。他聲音發啞,緩聲問:“你……不討厭我嗎?騙走你的感情,最後抽身離開……”

程予楓輕笑一聲,俯首吻了吻他的額間:“我永遠都不會討厭你,你是我最愛的人。我知道你正在執行一個非常危險的任務,可能會失去生命,甚至失去我。但是,我也知道,你很愛我,愛到可以為了我去執行任務,獨自走完一步又一步。我不會討厭你,我愛你,謝謝你,可以為了我做出那麽多。”

林榆景眼睛酸脹,他得到了一個可以讓他繼續在似乎沒有盡頭的副本世界走下去的理由——永遠不會消逝的愛。

他安穩睡下,不是因為一切即將結束,而是他做好了創造自己未來的決心。

——

落幕的夜色被破曉的黎明取代,FlyMusic四人踏上最後一站的舞臺。

昨天已經決出半決賽的兩位贏家,他們今天的對手是青角隊。

青角的隊長長發及腰,染成艷麗的猩紅色,臉上塗抹著誇張的妝容,好似剛從萬聖節會場匆匆趕來。

何綏熱情地走到FlyMusic四人面前,打了個招呼:“嗨~各位帥哥們,我叫何綏。溫馨提醒一下,我們隊昨天折損了一個人,是我們隊另一位隊員的NPC對象。所以,他現在是一個鰥夫,特別恐怖。”

說著,他還做出害怕的表情配合他說的話。

浮士德很給面子地“哇”了一聲:“那怎麽辦?”

“涼拌唄,”何綏聳聳肩,“我們不會手下留情的。”

浮士德:“……”怎麽整個世界都在欺負我?!

主持人姍姍來遲,在簡短的介紹後,比賽場地再次搖身一變,拔地而起一顆顆參天巨樹,綠蔭織成天羅地網。

何綏“嗬”了一聲:“又這麽綠色?”

話音未落,茂密的樹冠將兩隊分至地圖兩端。

【系統提示:決賽規則更改,不需要進行個人賽,完成一場團隊賽即可。】

林榆景挑了挑眉,吐槽:“又變規則?系統游戲庫存檔太多了?”

主持人沒有理會,發布了此次比賽的任務:“找到棕熊丟失的寶藏。”

“是童話故事嗎?!”浮士德湛藍色的眼睛閃閃發亮,“我最擅長了!格林童話、安徒生童話我倒背如流!”

秦淵輕嘆口氣:“‘小姑娘’,你太單純了……”

林榆景聞言笑了一下:“‘小姑娘’?”

他輕翹唇角,腦海細細品咂這個簡短的任務要求——解密向,他的強項。

主持人給的信息太簡短,林榆景需要翻譯擴充這句話。他思索片刻,偏臉向隊員們說:“我們先去找棕熊。”

問問寶藏主人,願不願意被玩家找到寶藏。

密林深處。

一個下巴蓄著濃密山羊須的中年男人坐在窄小的木屋裏,一把小木椅支撐著他龐大的身軀。

他深棕色的眼瞳微瞇,閃過一抹亮光:“他,來了。”

——

“我們還有多久到啊……”浮士德看著一望無際的森林,湛藍色的眼睛都被綠色填滿,“再這樣走下去,我感覺我需要一輛救護車……”

秦淵瞥他一眼,把手遞給他:“牽著。”

浮士德笑著向上托舉牽住,順勢吻了吻秦淵的手背:“好的,公主殿下。”

秦淵偏臉不去看他,卻也沒抽回手,只是耳根悄然發紅。

林榆景走在前面,不時撫摸沿途的樹幹。他停在一棵樹前,手掌貼在樹幹上,感受其上曲折的紋路。思索片刻,他開口說:“我們應該要到了。”

程予楓挑了挑眉,待林榆景把手拿下來,拉到自己衣擺上擦了擦。

林榆景楞了楞,啞然失笑。

反而是浮士德湊上前,問:“為什麽啊?”

林榆景回道:“你沒發現嗎?一開始我們經過的樹幹都是紋路清晰的,但是在三分鐘左右,那些樹上有被重物剮蹭、撞擊的痕跡,而且這些痕跡越來越多了。這說明我們沒走錯,甚至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浮士德“哦~”了一聲。秦淵瞥他一眼後,道:“聽不明白算了,別不懂裝懂。”

浮士德:“公主殿下好絕情啊。”

冷漠的公主殿下道:“再叫我不保證不會動槍。”

浮士德安靜了。

程予楓向遠處望去,一間小木屋遙遙在望。

林榆景察覺他的視線,心下了然:“我們到了。”

地圖另一邊。

何綏瞥了眼身側的玩家隊員,艷紅的長發隨行走動作飄飛:“我說,寧侑,不就是對象沒了,至於天天頂著一個上墳臉嗎?”

寧侑黑色的瞳孔沒有一絲波瀾,淡聲道:“何綏隊長,請不要對我的愛人帶有不敬。”

何綏翻了個白眼,偏臉和身邊高大的男人找茬:“如果我死了,你還會愛我嗎?”

男人一言不發,寬厚的手掌捂住何綏的嘴:“消停點。”

“哎呀,步卓,”何綏移開男人的手,“我就隨口一問……不過,你說我們還有多久才可以到棕熊老家啊?”

“馬上。”步卓惜字如金。

何綏心裏暗罵:悶油瓶!

話語間,他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彎眼一笑,揚聲喊:“榆景哥!又見面了~”

林榆景回首看去,那抹艷紅色的長發亮得晃眼。他眉心微蹙,打量青角隊其他兩人,最後神色如常地微笑著擡手回應:“何綏。”

程予楓則擡手,手指屈起叩響身前的木門:“有人……”嗎?

話音未落,浮士德“嫌棄”地打斷他:“怎麽可以這樣問呢?你要像我這樣說——”

他清咳一聲,學著程予楓屈起手指叩門:“有熊嗎?親愛的棕熊先生,我們來拜訪你了!”

除了浮士德的其他三人:“……”

遠處的何綏也聽見了,爽朗一笑:“勞倫先生,你挺有趣的嘛。”

沒來由的,秦淵皺了皺眉,他扯了扯浮士德的衣角:“收著點。”

浮士德正要開口,眼前的木門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的臉上在眼角到耳骨處割開一道豁口,長出稀疏的棕色毛發。他蓄著與他深棕色眼瞳同色的山羊須。男人開口,聲音低沈得仿佛從胸腔直接發出的嗡鳴:“這裏不歡迎你們!”

——

何綏走到浮士德身邊,伸手搭上他的肩,一只腳抵住門:“兄弟,別那麽無情,嗯?”

秦淵眉頭皺得更深:“勞倫。”

浮士德聞言反應過來,縮了縮肩膀,避開那只手。

林榆景看了三人一眼,走上前,和煦地笑笑:“先生您好,我們無意冒犯,只是想邀請您與我們喝一杯下午茶。”

男人皺眉打量林榆景,深棕色的眼睛看不出表情,只是最後沈默著離開了門口——

這是讓他們進去的意思。

林榆景松了口氣,餘光瞥了何綏一眼:“我們不合作。”

語畢,他率先走入門內,程予楓跟在他身後,然後是秦淵和浮士德。

何綏在原地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

剛進木屋,掛在木門附近的一個血跡幹涸的人頭嚇了浮士德一跳。如同古早獵人打獵,會把馬頭或牛頭完整砍下並掛在墻壁上,這是獵人勝利的勳章。

秦淵註意到他的異狀,輕輕牽起他的手,示意不用怕。

浮士德用力回握。

程予楓淡漠地瞥了那顆人頭一眼,似乎習以為常。

何綏看見“喔”了一聲,並未覺得這個突兀的裝飾品多麽違和。而後,青角的其他隊員也魚貫而入。

擺在屋子中央的只有五把椅子和一張桌子,其下鋪了一層不知道由什麽動物的皮織成的地毯。

林榆景默默觀察著這屋子的布局,似乎本身就是一個會客廳——意思是,這位先生知道他們會找到這裏。

為什麽?明明剛才在門口還是一臉防備。

程予楓壓低聲音,湊到林榆景耳邊說:“他一直在看你。”

林榆景也察覺到了男人的視線,他坦蕩擡眸,對上男人的視線,禮貌致意,詢問道:“先生,可以請教您的名字嗎?”

男人饒有興味地看他一眼。這個視線,讓林榆景不寒而栗——太熟悉了……

“耶爾·珀西。”男人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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