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者》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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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殺者》04
程予楓在接受完審訊已經是三天後，回到學校，他身上的陰郁氣質被他低垂的眉眼遮掩些許，存在感也隨之壓低。
除了林榆景和老師，沒有任何人註意到他的回來。就像他的離開一樣悄無聲息。
林榆景用餘光看去恰巧與程予楓視線相接。
他明明沒什麽表情，可林榆景清晰讀出他眼裏的疲憊，以及看見林榆景時的雀躍。
他幾不可察皺了皺眉，而後從桌肚掏出一本草稿本，提筆寫起來。他的字筆畫舒展，卻並不潦草，大氣好看。
寫完後他把紙撕了下來，揉成紙團扔到右後方隔了三個課桌的，程予楓的位置上。
“察覺到玩家不符合人設行為，禁言10分鐘！”
系統傳來提示音，林榆景無奈地靠坐在椅背上，百無聊賴等著程予楓的回覆。
半分鐘後，一塊紙團輕輕落在他的桌面，他挑了挑眉，展開紙團。自己凜然大氣的字跡下方，多了一行新字。
林榆景在紙上先問了他去了哪兒，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感覺他很累。林榆景覺得，半秒鐘前的自己一定被“啰嗦精”附體了，婆婆媽媽啰裏吧嗦的。
而下面那行字字跡工整，認真又嚴謹地回答了他問的每一個問題：“去了警察局接受審訊，審訊進行了48小時，中間有十二個小時休息時間，或許是因為休息不夠導致有些疲憊。謝謝關心！”
他樂不可支勾起唇角，十七歲的程予楓真的太可愛了！那個板正的感嘆號實在是太逗了，認真又好笑。
這樣一來，剛才被系統禁言10分鐘似乎都值得了。
課間休息鈴響了沒多久，林榆景的禁言也到時間了，他不動聲色地在經過程予楓課桌時小聲詢問道——
“今晚一起吃飯嗎？”
程予楓的心尖似乎被滾燙泵送的鮮血燙了一下，他擡眼看向林榆景，回道：“好。”
——
下午放學。
兩人心有靈犀般留到了最後離開，他們久違地並肩走在寬敞的走廊，明明是第一次並肩而行，可是程予楓卻覺得，他們應該這樣走過很多次……
這種怪異的感受讓程予楓難以忍受，他微蹙眉心，卻被林榆景緊覺，林榆景偏頭問道：“你心情不好嗎？”
“沒……”程予楓斂眉，“只是有點累。”
林榆景靈機一動，從兜裏翻出一瓶風油精，眉尾微擡：“喝點，醒神。”
聞言，程予楓正要伸手接過道謝，卻見那瓶風油精又被林榆景收回去，林榆景帶著笑音，道：“你還真想喝啊，傻……瓜吧你。”
差點說臟話了……林榆景在心裏拍了拍小心臟。
程予楓：“？。”
而後，林榆景又攤開手心，一顆被鐳射糖紙包裹的糖果安靜地躺在他的手心。
“喏，吃這個。”
一時間，漸遠的喧囂聲消彌，瘋狂劇烈的心跳卻無比清晰，張揚宣告程予楓已然淪陷的事實。
他楞怔地接過，握在手心裏，感受它的觸感與原本主人的餘溫。
他又輕又低地說：
“謝、謝謝……”
“不客氣，”林榆景眨了眨眼，“聽說吃糖可以讓人心情變好……”
說著，聲音卻越來越小，這種膩歪人的話，林榆景說出來還挺不好意思，漸漸地，他的臉微微發紅，他只能強裝鎮定，把糖遞了過去。
真是的……明明撩人的是他，他怎麽還害羞了……
林榆景清咳幾聲，餘光一瞥，發現程予楓的耳尖也蔓延起淺粉，兀自笑了幾聲：“你也會害羞啊？”
其實自己還在臉紅。
程予楓故作鎮定地剝開糖紙，把糖果放進嘴裏。
糖很甜，有一股廉價的糖精味兒，可程予楓吃進嘴裏卻多了幾分不尋常的味道，暖融融的。倘若冬天裹住他的一件溫暖的外套，捂熱他的心臟。
這顆糖當然不是林榆景買的，是早上有一位女生送給他的——連帶情書一起。
林榆景把情書退了回去，卻鬼使神差地留下這顆糖。
他當時總覺得這顆糖他應該留下，之後會派上用場，冥冥中，仿佛就已經註定了這顆糖的“歸宿”。
忽地，空氣微微攪動，無人所覺。
他抿唇笑了，不同於往日維持人設的假笑，這抹笑有種發自內心的少年氣。
程予楓見狀，也勾起唇角。
但若細問，似乎兩人都答不出笑著的原因。
——
兩人走到餐廳，排完飯，拿著餐盤面對面坐下。
餐廳寬敞整潔，兩人挑了一個幹凈偏僻的位置，燈光並不明亮，反倒顯得晦暗不清。餐廳裏談笑聲，走路聲，餐盤刀叉的碰撞聲不絕於耳，似溪流，緩緩流進耳朵裏。
他在副本中不會有饑餓感，自然也不需要進食。所以，他“作秀”地吃了兩口後就放下了餐具。
借著昏暗的燈光，林榆景用視線描摹眼前人尚且青澀的臉，忽然，程予楓若有所感擡眸，眼裏霎時有了神采：“怎麽了？”
林榆景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伸手撩起程予楓過長的額發，道：“你的頭發不遮眼睛麽？”
林榆景突如其來的、舉動親密的動作讓程予楓楞住了，視線再沒劉海的遮擋，盡管燈光昏暗，但林榆景近在咫尺的臉卻無比清晰、輕易撥亂程予楓的心弦。
程予楓半晌才回過神，眼神一時有些躲閃：“我……我習慣了……”
“噢……”林榆景訥訥地收回手，指尖若有似無地發燙，臉頰也莫名泛起紅暈，“還是……剪剪吧？”
“好……我回去剪。”程予楓不太自然道，“吃飯吧？我看你……沒吃多少……不合胃口？”
林榆景眼睛一亮，自己只是幫程予楓撩一下頭發，程予楓就開始袒露心扉，關心起他來了？果然他的魅力不減當年，攻略程予楓的老本行本領還沒丟。
他心情頗佳地笑笑，“我不餓，早上吃太多了。哎，對了，程予楓，你會做飯嗎？”
程予楓誠實道：“會，但不是很好吃。”
林榆景挑了挑眉，“沒事兒，我就想試試。”
他過了那麽多個副本，還沒吃過程予楓親手做的飯呢。
主要還是因為他總覺得程予楓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類型的。如果放在之前的副本，他問是程予楓會不會做飯，程予楓或許會扔一個“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給他。
他神游天外一周後，程予楓已經吃好了，端起餐盤站了起來。
林榆景緊隨其後，餘光一瞥，瞥見程予楓後頸烙著幾枚煙疤。
他皺起眉，聲音不自覺地發冷：“你脖子上的傷……是誰弄的？”
林榆景內心波濤洶湧，之前對程予楓身世的疑問倘若激起的浪尖，一浪高過一浪——
為什麽程予楓的頭發會遮住眼睛？為什麽身上的校服又臟又舊？為什麽游離於人群？為什麽那麽瘦？為什麽……連一張“交友信”都不敢送出去？
他之前以為是這個年紀的大男孩的青澀，靦腆，孰不知是自卑。
他從沒問過，也沒想過，這一切的成因是因為程予楓內心的脆弱，它有別於其他副本中程予楓的心——
那顆永遠無所畏懼、沈穩、泰然自若的心。
“我……我爸……抽煙。”程予楓敏銳地感知到林榆景的不高興，但他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麽林榆景會不高興。“你……生氣了嗎？是我讓你生氣了嗎？我……對不起……”
林榆景突然伸手，抱住了少年單薄卻硬挺的肩背，悶聲道：“沒有生你的氣，不用道歉……”他低垂眼睫，輕輕嘆了口氣，“我只是在生傷口的氣。”
“生……傷口的氣？”
程予楓有些不明所以，這個擁抱更是讓他局促不安，楞在原地。林榆景擡手輕輕撫摸那個凸起的傷疤：“嗯……它們讓你痛了，對不對？”
“已經……過去很久了……”他的聲音有些發啞，眼眶裏滾動淚水，“怎麽突然……”
“程予楓，”林榆景松開懷抱，目光平和，卻堅定有力道，“我們在一起吧。”
甫一聞言，程予楓的眼中流露出幾分茫然，隨即眨了眨眼：“你……你在開玩笑吧？”
可林榆景清晰讀出程予楓濃墨似的眼裏對自己的不自信。
倘若飯前那顆融化在口腔裏的糖果，猶如短暫的幻夢。糖果最後的甜味兒也消失殆盡時，夢便碎了。
每個副本的程予楓相同又不同，或許自始自終，林榆景只需確定一個答案：對方，一直是程予楓，僅此而已。
“我沒開玩笑，”林榆景淺栗色的瞳孔倒映著程予楓倉惶的臉，他抿唇綻開溫柔的笑，“程予楓，我喜歡你。”
不管是哪個副本，我從始至終，只喜歡你。
程予楓眼睛微動，如同一尾魚撥動了一池靜水。“好，我……我相信你。”
“滴答，滴答……”興許是林榆景漂泊的心總算有了停滯的信號，開始變成小雨滴，緩緩降落。
這句“我相信你”，貫穿了他們一個又一個副本，但林榆景每次聽見心裏都有所觸動。
“相信”一詞，份量比一句輕描淡寫的“我喜歡你”重太多了。林榆景想。
他輕輕吻上去，輕聲道：“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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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予楓在接受完審訊已經是三天後，回到學校，他身上的陰郁氣質被他低垂的眉眼遮掩些許，存在感也隨之壓低。
除了林榆景和老師，沒有任何人註意到他的回來。就像他的離開一樣悄無聲息。
林榆景用餘光看去恰巧與程予楓視線相接。
他明明沒什麽表情，可林榆景清晰讀出他眼裏的疲憊，以及看見林榆景時的雀躍。
他幾不可察皺了皺眉，而後從桌肚掏出一本草稿本，提筆寫起來。他的字筆畫舒展，卻並不潦草，大氣好看。
寫完後他把紙撕了下來，揉成紙團扔到右後方隔了三個課桌的，程予楓的位置上。
“察覺到玩家不符合人設行為，禁言10分鐘！”
系統傳來提示音，林榆景無奈地靠坐在椅背上，百無聊賴等著程予楓的回覆。
半分鐘後，一塊紙團輕輕落在他的桌面，他挑了挑眉，展開紙團。自己凜然大氣的字跡下方，多了一行新字。
林榆景在紙上先問了他去了哪兒，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感覺他很累。林榆景覺得，半秒鐘前的自己一定被“啰嗦精”附體了，婆婆媽媽啰裏吧嗦的。
而下面那行字字跡工整，認真又嚴謹地回答了他問的每一個問題：“去了警察局接受審訊，審訊進行了48小時，中間有十二個小時休息時間，或許是因為休息不夠導致有些疲憊。謝謝關心！”
他樂不可支勾起唇角，十七歲的程予楓真的太可愛了！那個板正的感嘆號實在是太逗了，認真又好笑。
這樣一來，剛才被系統禁言10分鐘似乎都值得了。
課間休息鈴響了沒多久，林榆景的禁言也到時間了，他不動聲色地在經過程予楓課桌時小聲詢問道——
“今晚一起吃飯嗎？”
程予楓的心尖似乎被滾燙泵送的鮮血燙了一下，他擡眼看向林榆景，回道：“好。”
——
下午放學。
兩人心有靈犀般留到了最後離開，他們久違地並肩走在寬敞的走廊，明明是第一次並肩而行，可是程予楓卻覺得，他們應該這樣走過很多次……
這種怪異的感受讓程予楓難以忍受，他微蹙眉心，卻被林榆景緊覺，林榆景偏頭問道：“你心情不好嗎？”
“沒……”程予楓斂眉，“只是有點累。”
林榆景靈機一動，從兜裏翻出一瓶風油精，眉尾微擡：“喝點，醒神。”
聞言，程予楓正要伸手接過道謝，卻見那瓶風油精又被林榆景收回去，林榆景帶著笑音，道：“你還真想喝啊，傻……瓜吧你。”
差點說臟話了……林榆景在心裏拍了拍小心臟。
程予楓：“？。”
而後，林榆景又攤開手心，一顆被鐳射糖紙包裹的糖果安靜地躺在他的手心。
“喏，吃這個。”
一時間，漸遠的喧囂聲消彌，瘋狂劇烈的心跳卻無比清晰，張揚宣告程予楓已然淪陷的事實。
他楞怔地接過，握在手心裏，感受它的觸感與原本主人的餘溫。
他又輕又低地說：
“謝、謝謝……”
“不客氣，”林榆景眨了眨眼，“聽說吃糖可以讓人心情變好……”
說著，聲音卻越來越小，這種膩歪人的話，林榆景說出來還挺不好意思，漸漸地，他的臉微微發紅，他只能強裝鎮定，把糖遞了過去。
真是的……明明撩人的是他，他怎麽還害羞了……
林榆景清咳幾聲，餘光一瞥，發現程予楓的耳尖也蔓延起淺粉，兀自笑了幾聲：“你也會害羞啊？”
其實自己還在臉紅。
程予楓故作鎮定地剝開糖紙，把糖果放進嘴裏。
糖很甜，有一股廉價的糖精味兒，可程予楓吃進嘴裏卻多了幾分不尋常的味道，暖融融的。倘若冬天裹住他的一件溫暖的外套，捂熱他的心臟。
這顆糖當然不是林榆景買的，是早上有一位女生送給他的——連帶情書一起。
林榆景把情書退了回去，卻鬼使神差地留下這顆糖。
他當時總覺得這顆糖他應該留下，之後會派上用場，冥冥中，仿佛就已經註定了這顆糖的“歸宿”。
忽地，空氣微微攪動，無人所覺。
他抿唇笑了，不同於往日維持人設的假笑，這抹笑有種發自內心的少年氣。
程予楓見狀，也勾起唇角。
但若細問，似乎兩人都答不出笑著的原因。
——
兩人走到餐廳，排完飯，拿著餐盤面對面坐下。
餐廳寬敞整潔，兩人挑了一個幹凈偏僻的位置，燈光並不明亮，反倒顯得晦暗不清。餐廳裏談笑聲，走路聲，餐盤刀叉的碰撞聲不絕於耳，似溪流，緩緩流進耳朵裏。
他在副本中不會有饑餓感，自然也不需要進食。所以，他“作秀”地吃了兩口後就放下了餐具。
借著昏暗的燈光，林榆景用視線描摹眼前人尚且青澀的臉，忽然，程予楓若有所感擡眸，眼裏霎時有了神采：“怎麽了？”
林榆景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伸手撩起程予楓過長的額發，道：“你的頭發不遮眼睛麽？”
林榆景突如其來的、舉動親密的動作讓程予楓楞住了，視線再沒劉海的遮擋，盡管燈光昏暗，但林榆景近在咫尺的臉卻無比清晰、輕易撥亂程予楓的心弦。
程予楓半晌才回過神，眼神一時有些躲閃：“我……我習慣了……”
“噢……”林榆景訥訥地收回手，指尖若有似無地發燙，臉頰也莫名泛起紅暈，“還是……剪剪吧？”
“好……我回去剪。”程予楓不太自然道，“吃飯吧？我看你……沒吃多少……不合胃口？”
林榆景眼睛一亮，自己只是幫程予楓撩一下頭發，程予楓就開始袒露心扉，關心起他來了？果然他的魅力不減當年，攻略程予楓的老本行本領還沒丟。
他心情頗佳地笑笑，“我不餓，早上吃太多了。哎，對了，程予楓，你會做飯嗎？”
程予楓誠實道：“會，但不是很好吃。”
林榆景挑了挑眉，“沒事兒，我就想試試。”
他過了那麽多個副本，還沒吃過程予楓親手做的飯呢。
主要還是因為他總覺得程予楓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類型的。如果放在之前的副本，他問是程予楓會不會做飯，程予楓或許會扔一個“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給他。
他神游天外一周後，程予楓已經吃好了，端起餐盤站了起來。
林榆景緊隨其後，餘光一瞥，瞥見程予楓後頸烙著幾枚煙疤。
他皺起眉，聲音不自覺地發冷：“你脖子上的傷……是誰弄的？”
林榆景內心波濤洶湧，之前對程予楓身世的疑問倘若激起的浪尖，一浪高過一浪——
為什麽程予楓的頭發會遮住眼睛？為什麽身上的校服又臟又舊？為什麽游離於人群？為什麽那麽瘦？為什麽……連一張“交友信”都不敢送出去？
他之前以為是這個年紀的大男孩的青澀，靦腆，孰不知是自卑。
他從沒問過，也沒想過，這一切的成因是因為程予楓內心的脆弱，它有別於其他副本中程予楓的心——
那顆永遠無所畏懼、沈穩、泰然自若的心。
“我……我爸……抽煙。”程予楓敏銳地感知到林榆景的不高興，但他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麽林榆景會不高興。“你……生氣了嗎？是我讓你生氣了嗎？我……對不起……”
林榆景突然伸手，抱住了少年單薄卻硬挺的肩背，悶聲道：“沒有生你的氣，不用道歉……”他低垂眼睫，輕輕嘆了口氣，“我只是在生傷口的氣。”
“生……傷口的氣？”
程予楓有些不明所以，這個擁抱更是讓他局促不安，楞在原地。林榆景擡手輕輕撫摸那個凸起的傷疤：“嗯……它們讓你痛了，對不對？”
“已經……過去很久了……”他的聲音有些發啞，眼眶裏滾動淚水，“怎麽突然……”
“程予楓，”林榆景松開懷抱，目光平和，卻堅定有力道，“我們在一起吧。”
甫一聞言，程予楓的眼中流露出幾分茫然，隨即眨了眨眼：“你……你在開玩笑吧？”
可林榆景清晰讀出程予楓濃墨似的眼裏對自己的不自信。
倘若飯前那顆融化在口腔裏的糖果，猶如短暫的幻夢。糖果最後的甜味兒也消失殆盡時，夢便碎了。
每個副本的程予楓相同又不同，或許自始自終，林榆景只需確定一個答案：對方，一直是程予楓，僅此而已。
“我沒開玩笑，”林榆景淺栗色的瞳孔倒映著程予楓倉惶的臉，他抿唇綻開溫柔的笑，“程予楓，我喜歡你。”
不管是哪個副本，我從始至終，只喜歡你。
程予楓眼睛微動，如同一尾魚撥動了一池靜水。“好，我……我相信你。”
“滴答，滴答……”興許是林榆景漂泊的心總算有了停滯的信號，開始變成小雨滴，緩緩降落。
這句“我相信你”，貫穿了他們一個又一個副本，但林榆景每次聽見心裏都有所觸動。
“相信”一詞，份量比一句輕描淡寫的“我喜歡你”重太多了。林榆景想。
他輕輕吻上去，輕聲道：“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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