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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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01

從超人出現在比亞利亞的土地上開始,萊克斯就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善終,氪星人不會停下了,他改變主意了,他終於發現人類不足以主宰自己的命運。

如果這是以前,盧瑟肯定有心情對此大做文章。

但昨天化為廢墟的是大都會,萊克斯幾乎把他的半生都獻給了這座明日之城,他發誓會從超人手中奪回她。

在他願意為了殺死超人付出的代價裏從來沒有大都會,可那個外星人偏偏在這種時候掉鏈子!

如果他願意老老實實的帶著核彈死在外太空,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

萊克斯總能把一切都歸結成別人的錯誤。

02

我並沒有和超人一起出現在聯合國大廈,而是回了堪薩斯。一旦克拉克在直播演講中昭告自己的真實身份,那麽麻煩可能也會隨之而來。

老話說得好,殺雞儆猴。

斯莫威爾的陽光依舊明媚,我不介意在這個好日子處理一些送上門的蠢貨。

昨天超人阻止炮擊的視頻早就傳的滿天飛,在明日之子降臨前,演講臺邊已經圍了一圈媒體。

盧瑟總統沒有來,他只是派了人去。

“……在卡爾·艾爾之外,我還有一個地球的名字,在大都會,我是星球日報的記者克拉克·肯特。”超人看著面前此起彼伏的閃光燈,想起了吉米,他再也不會讓這樣的悲劇發生了。

鏡頭另一邊,正在看直播的萊克斯失手打碎了茶杯,因為他也認識一個克拉克·肯特,來自斯莫威爾的克拉克·肯特,就職星球日報的克拉克·肯特。

那是他年輕時的蠢事了,如果說萊克斯·盧瑟這輩子有過一個近似朋友的人,那就是克拉克·肯特。

現在看來,他其實沒有朋友,因為肯特不是人。

辦公桌上的大半東西都被他砸了出去,萊克斯的表情似哭似笑:“這太可笑了……他是那個膽小鬼肯特。”

對他來說,關於那個落後小鎮的一切都毫無意義,但從一開始,他憎恨的那個人就出現了——在萊克斯還沒有開始憎恨超人之前。

明明他第一次發現氪石就是在斯莫威爾。

我們同樣在收看直播,聽著克拉克的演講,喬納森的嘆氣聲止不住。

“好了,”瑪莎拍了拍自家老頭子,“別再唉聲嘆氣了。”

喬納森:“你們真的想好了要這麽做嗎?”他了解自己的孩子,既然他出手阻止了炮擊,那肯定是做好了戰鬥到最後的準備,但身為人父,他總還是不放心。

這條路比當超人難得多。

“盧瑟已經為了殺超人動用核彈,這件事註定沒辦法善終了。”我們不可能永遠等著敵人打上門。

喬納森可以想象那會是怎樣的麻煩:“所以,他要統治這顆星球了?”

一輩子都在堪薩斯的老農民甚至覺得這個詞有些離奇,他有個了不得的孩子,但他自己離那些波瀾壯闊的東西還是有段距離的。

“或許,”我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他很害怕再有無辜的人死去。”

那些人永遠的傷害了克拉克,喬納森終於擺擺手:“無論如何,他總是我們的孩子。”

“保護好自己,海莉。”瑪莎溫柔地摸了摸女孩兒的腦袋,她已經不年輕了,最壞又能怎樣呢?

我抿了抿唇:“你們不反對就好。”

“天哪,”瑪莎輕輕攬住海莉,“我從一艘墜落的飛船裏撿了個孩子回家養,你們不要把我們想成膽小鬼——我們只是害怕這會讓你們破碎。”

他們的孩子刀槍不入,可這世上比刀槍更傷人的東西太多了。

03

每每看到正常的父母,傑森還是會想起他那對兒討債的爹媽,倒不是餘恨難消,人都死了也沒什麽可計較的。

只是好奇吧,有人這樣不分對錯的愛另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呢?

只是不等他繼續想,就感覺背後一涼,原來是幽靈蝙蝠俠和他量子重疊了。

好吧,如果超人沒把蝙蝠俠揍進南極,那麽他的確又要父母雙全了。

圍觀了萊克斯破防全場的超人也終於回到了他的隊伍,在他所構想的和盧瑟揭露真實身份的場景裏可沒有今天這種情況,但事實上,唯一真正發生過的恐怕只有他剛剛所看到的那種。

在所有都無可挽回後,曾經的朋友才看清彼此的真面目。

04

在演講臺上,超人依舊可以聽清人們對於他發言的談論,有支持有反對有陰謀論。

他知道盧瑟也在看,對於這個曾經的朋友,克拉克承認他一直抱有幻想,希望萊克斯總有一天會迷途知返,去做正確的事。

但從大都會毀滅開始,超人不再期待這些了。他必須先向這些始作俑者覆仇,只靠幻想是沒辦法拯救世界的。

“一切都結束了。*”

對著全球媒體,超人如此宣告道,沒有人會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因為他的確有這樣無可比擬的力量,但顯然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接受這種和平。

他們將其視為一個機會,這或許也是盧瑟上行下效的惡果之一。

在斯莫威爾的屋子裏,我感到有隱形戰機正在靠近——太蠢了,不像是盧瑟的手筆,他應該正忙著邊看直播邊嘔血呢。

但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可不會拒絕。

05

“有時候我真恨自己看得懂。”傑森低喃著,“盧瑟就不能管住他的手下們嗎?”

蝙蝠俠:“政府裏不可能每個人都聽他的。”無論他有多聰明,為他工作的都是人,有私心有貪婪會犯蠢的人。

對於超人到底可以做到什麽地步,這個世界還沒有真正的體會。

06

我打開傳送門,將肯特夫婦送回孤獨堡壘:“有人來了。”

喬納森想說些什麽,又覺得已經沒有必要了,瑪莎吻了吻我的臉頰,兩人並肩走進了魔法光圈。

聯合國大廈前的空地上,一架隱形戰機被砸了下去,並未濺起一絲塵土。

我拎著雇傭兵的首領,緩緩落在正在回答記者采訪的超人身邊:“克拉克才剛剛公布身份,某些人就已經找上門來,看來盧瑟總統還是不改舊志啊。”

本來就守在前排的女記者立刻發問:“您的意思是盧瑟總統剛剛發起了一場對於超人養父母的襲擊嗎?”

“發起襲擊的當事人就在這裏,”我看向蜷縮成一團的證人,“雇傭兵先生?”

穿著全套裝備的男人背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很確定自己的答案如果不讓她滿意,那他很快就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死掉!

“有人套用了一系列空殼公司雇傭了我們,我們查到了資金的來源,就是政府!是盧瑟要抓捕超人的養父母!”

快門聲不絕於耳,我摘下了兜帽:“看來和小醜合謀炸毀大都會還沒有讓我們的總統滿意。”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顯而易見,這句話將引發輿論的海嘯。

鏡頭另一邊,萊克斯抄起手邊的東西,砸碎了屏幕上那張熟悉的臉。

07

幽靈超人僅憑嘆氣就達到了Bbox的效果,實在是無話可說、無能為力、無計可施、無可奈何。

他看向蝙蝠俠:“你是不是正在計劃怎麽對付我?”但凡克拉克精神狀態好一點,這話都不會直接問出口。

“不,”蝙蝠俠比他淡定一點,雖然不多,“我在做預防我自己的反制計劃。”

傑森看著這倆神人,默默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08

從超人發表聯合國演講後,一切都按下了加速鍵,超級英雄們忙著阻止戰爭,而政府高官的醜聞變著花樣的在互聯網上霸屏,對此,鋼骨幫了大忙。

誠然,不是所有人都認可超人強行幹預戰爭的做法,但既然願意加入正義聯盟的人,誰又不期待這樣的世界呢?

再者,反對超人和神奇女俠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蝙蝠俠已經好幾天沒有出現在瞭望塔了。

當我扛著氪星治療倉出現在蝙蝠洞時,因為各種各樣層出不窮的麻煩,布魯斯已經熬夠了四十八小時。

“迪克的傷勢正在恢覆,”無論多久沒有休息,蝙蝠俠的大腦依舊保持著詭異的清醒,“如果你想用那個換阿卡姆的罪犯們未免給價太高。”

我放下機器:“不是阿卡姆的事情。我知道夜翼醒了,但是他的記憶似乎出了問題?”

蝙蝠俠的目光涼嗖嗖的掃了過來。

“你明知道我沒有讀你,是克拉克看到他腦子有地方不對的。”雖然身在戰場和炮彈面對面,但超人的視線依舊可以看到在韋恩莊園花園裏曬太陽的迪克。

蝙蝠俠:“他現在只記得早年關於父母和馬戲團的事情,我請了專業的醫生。”

“布魯斯,我不用讀你都知道你在想什麽,比如‘迪克不用參與到這攤子爛事裏真是太好了’,”我比了個停止的手勢,“但我最新的消息是貓頭鷹法庭比你想象的更神經病,所以我要去看看夜翼了——還有,下次別攔著蕾切爾,她只是來看看她的朋友。”

自從野獸小子死後,渡鴉的狀態就很差。

蝙蝠俠:“迪克現在很抗拒我們這些後來認識的人。”任何可能刺激他的人事物都很少出現,這裏面甚至包括布魯斯本人。

“那聽起來更不對勁了。”我走進電梯,朝布魯斯揮了揮手。

在看見哈斯醫生的第一眼,我就明白問題出在哪兒了。

以蝙蝠俠個人的力量,想要應對貓頭鷹法庭這個盤根錯節的組織可不容易。

09

“我賭五美元這個醫生有問題。”傑森看了眼被剃成盧瑟同款發型的迪克,心中竟然湧起一絲同情。

難道他們家是有什麽被洗腦的KPI嗎?每個人都得嘗嘗才行?那很惡心了。

蝙蝠俠默默從自己的腰帶裏掏出了五美元幽靈幣,遞給了他家試圖打賭的小孩。

10

“那個醫生是貓頭鷹法庭的人,她對夜翼進行了心理操控。”我捏著阿爾弗雷德交給我的神秘熱牛奶,遞給了蝙蝠俠。

布魯斯的脖子不太明顯的後傾:“我還需要再加會班兒。”

“你知道的,在你們家我搞不到這種東西,早點上路吧,我得去順藤摸瓜抓人了。”我示意他早喝早超生。

蝙蝠俠:“你們明天來轉移阿卡姆的罪犯吧。”

“你知道我不是為了這個才幫忙的吧?”我還不至於去對自己的朋友耍手段。

蝙蝠俠將熱牛奶一飲而盡:“我知道,是我現在顧不上看著他們了。”

他不相信那些安保人員或者哥譚警局可以處理越獄事件,但他現在被貓頭鷹法庭纏住,的確力有不及——如果聯盟真的準備好了統治這個世界,那麽這只是個開始。

或許把所有罪犯都盡數重新審判是最好的辦法了。

11

聽完這段話,傑森幹巴巴道:“這,看起來是輪到我了。”

超人摸了摸小浣熊的腦袋,以示安慰。

12

夢境迅速轉到了阿卡姆瘋人院,神奇女俠、海莉和超人帶著幻影地帶投影儀準時出現了,蝙蝠俠比他們來的早一些,在清點罪犯。

“沒想到你會同意。”超人翻了翻名冊,所有重刑犯都在其中。

蝙蝠俠:“我只希望他們得到真正的審判。”不可否認,所有人都改變了,並且在自認為正確的路上奪命狂奔。

“我保證。”超人拿起幻影地帶投影儀,等待蝙蝠俠打開牢門。

其實按理說轉移罪犯不需要我們這麽多人,但我們還是都來了,某種意義上,小醜的確改變了這個世界。

我真是恨不得覆活他再讓他受盡折磨而死。

第一間牢房裏的是個具有反社會人格的連環殺手,本名是維克多·薩斯,身上布滿了刀疤。

“我的每一道疤痕都是一條人命,蝙蝠俠,你猜猜這其中有沒有你的那只小鳥?”薩斯的眉宇間帶著種異樣的光彩,他如此陶醉於奪走無辜者的生命。

蝙蝠俠打開牢門,徑直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這是場單方面的毆打,大多數瘋子其實並沒有和蝙蝠俠單體戰鬥的能力,但他們擅長脅迫無辜者,以此來讓黑夜騎士束手束腳。

沒有跟著一起揍他已經是我尊重蝙蝠俠的哥譚主權了。

某個瞬間,薩斯甚至覺得蝙蝠俠想殺了他,就像他曾經想對那只小鳥做的一樣。

等到這位連環殺手終於奄奄一息時,蝙蝠俠示意超人開啟投影儀。

維克多·薩斯消失在了空氣中,這終於引發了周圍罪犯們的驚恐,因為蝙蝠俠不再遵守那套哥譚作風了。

日歷人在看到蝙蝠俠走近時就開始求饒:“不不不!蝙蝠俠,不要把我送進地獄!我可以告訴你羅賓在哪兒——”

已經有太多人用羅賓來欺騙蝙蝠俠了,雖然他總是願意上當,但這次不同了,他看向海莉。

我穿過牢門,掐住了日歷人的脖子:“告訴我們你知道的一切。”

比起他的描述,我更相信他的大腦,但就連我也沒想到,阿卡姆瘋人院裏還藏著這樣的秘密。

讀完一切的我差點兒直接踉蹌跌倒,好在超人迅速打碎牢門接住了我。

“怎麽了,海莉?”神奇女俠接住投影儀,銳利的目光連帶真言套索同時擊中了日歷人。

這個意料之外的反應讓蝙蝠俠的心臟狂跳起來,他嘴唇緊抿,呈現出一種蒼白頑固的憤怒。

我勉強站直身子:“是羅賓的事情。”

對上海莉的目光,蝙蝠俠那種不祥的預感愈演愈烈:“一字不落的告訴我。”

“克拉克,戴安娜,後續的事情就由我和蝙蝠俠處理吧。”我沒有回答他,而是先提起了別的事情。

超人:“有什麽事情不能——”

“隨時聯系我們,”有所預感的戴安娜阻止了克拉克,將幻影地帶投影儀放在了旁邊的空地,“我們一直都在。”

超人眉頭緊蹙,仍是不太放心,但也配合的先離開了阿卡姆瘋人院。

13

面對此情此景,傑森甚至都開始懷疑那個自己是不是沒死了:“這都還活著,那我的生命力也太頑強了吧!難道我也是外星人?”

以超人客觀的X視線來講,他覺得海莉都比傑森像外星人。

至於蝙蝠俠,他的臉色現在可以直接和披風融為一體。

14

“蝙蝠俠,”我認真的看向他的眼睛,“羅賓以前就被關在阿卡姆。”

布魯斯將喉嚨間不斷翻湧的腥甜壓下:“那現在呢?”

“他比我們想的更堅強,他一個人堅持了很久,但是、但是……”我說不下去了,只剩下哽咽的淚珠。

如果我在見到企鵝人的那天追上去的話,我本來可以找到羅賓的。

於是布魯斯明白了,因為他的疏忽,因為他的愚蠢,因為他的無能,他的兒子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死了。

“羅賓還在阿卡姆,是嗎?”

我擡手恢覆了牢房原本的模樣:“我得再讀幾個人。”

布魯斯面罩下的臉已經在極致的憤怒下扭曲了,他的眉頭絞在一起,眼中爬滿了紅血絲。

他不停的在問自己:你近在咫尺的孩子在向你求救,為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 !

我翻閱著那些罪犯的記憶,壓下不斷翻湧的憤怒和憎恨。人性的惡似乎永無盡頭,之前我總覺得,殺了那些首惡,世界就會變好,可現在看來,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如果你不規範他們,那麽他們是不會產生道德的。

大概這就是為什麽超人做出了這個決定,我終於開始理解統治這顆星球的必要性了。

布魯斯把全部的精力都用來觀察海莉的神情,以此來推測他的孩子到底遭受了些什麽。

最終,兩人停在了小醜曾經病房前。

15

“如果我死了還得看著那個綠毛,那真的有點兒惡心。”傑森皺著臉,神情其實是三個人中最輕松的。

因為蝙蝠俠和超人看起來雙眼馬上就能冒出熱視線了。

16

布魯斯打開牢門,爆炸聲便從頭頂傳來,但四濺的不是任何一種毒氣,而是人類的骨頭。

他幾乎撲到地上去撿那些骨頭,甚至忘了呼吸——他活潑愛鬧的孩子,最後就變成這樣硌手的骨頭們。

我用魔法及時接住了那些半空中的屍骨,蝙蝠俠解下披風,一點點收集起了他的孩子小小的遺骸。

小醜沒有留下任何毒氣、炸彈乃至魔法來暗算蝙蝠俠,我取下天花板上嵌著的那卷紙條,上面寫著:遲到的玩笑,給我總是遲到的老朋友。

布魯斯的聲音嘶啞的嚇人:“把紙條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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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義聯盟

比起小醜病毒的狂笑,果然還是領主51殘酷騎士更有掙紮感[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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