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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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01
克裏斯托弗·盧卡斯可以發誓自己從來沒有因為妻子和孩子們的死怨恨過正義聯盟。
因為這個世界就是這麽現實的令人作嘔，一群從天而降的外星機械怪物幾個呼吸間就能把普通人的生活攪得一團稀爛。
他坐在互助會的人群中，只感覺這一切都毫無意義。
02
過量的安眠藥讓這個絕望的男人進入了他此生最後一個不受控制的夢，盧卡斯安靜的坐在家裏的舊沙發上，聽著妻子和孩子們聊天。
“閃電俠才是跑得最快的！”
“不！是超人才對！”
“他們都沒有神奇女俠厲害！”
盧卡斯牽著妻子的手，就像過去的每一天那樣，他突然發現自己並不是渴望死亡，他只是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重新繼續下去：“我真的好想你們……”
為什麽世界上要有那麽多惡棍？
為什麽他只是個普通人？
為什麽他活了下來？
在生死邊緣爆發出強烈仇恨的靈魂最終看到了他本來不該看到的東西。
克裏斯托弗·盧卡斯伸手抓住了那塊形似骷髏的古怪石頭。
03
從來沒有人在吞下那麽多安眠藥又沒有搶救的情況下醒來，但盧卡斯做到了。
他開始發現自己可以控制夢境的內容。
這幾乎讓這個頹廢的家夥一夜之間精神了起來——就好像他的家人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只不過她們在夢裏，而盧卡斯在夢外。
他努力告訴自己，這和以前沒什麽區別，他們夫妻倆要上班，孩子們要上學，等他睡著了，一切就又回到了他身邊。
04
但故事的後續也不難猜想，他很快就不再滿足於這種虛幻的幸福。
制造夢境的人最清楚什麽是真實。
為什麽她們不能醒過來呢？克裏斯托弗·盧卡斯想，如果這塊石頭可以避免他的死亡，那麽它能不能帶回他的家人？
可他失敗了，夢總是一碰就散的。盧卡斯可以主宰夢境，但無力改變現實。
他開始穿梭在別人的夢境中，試圖尋找一個辦法來挽救他的家人們，畢竟就算是蝙蝠俠也會做夢，不是嗎？
說起來，這位黑夜騎士的真實身份可真讓人驚訝，但作為哥譚人，盧卡斯還是挺敬佩布魯斯的付出，他就沒有那種為了哥譚不惜一切的信念，他只想帶回他的家人們。
但是那麽多夢境，那麽多不可思議的人物，也沒能給他一個好消息。
盧卡斯終日徘徊在各種各樣的夢境中，他不停的走著，幾乎要走到夢之領域的邊緣了。
他不知道前路會有什麽，只是繼續向前。
05
離夢最近的兄弟姐妹是死亡和毀滅，這是個古老的概念。
盧卡斯自然不知道，但他的確在夢之領域的邊緣親眼目睹了整個宇宙的死亡和毀滅，以及最終的重生。
這是過去還是未來？
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他回答不上來，可他激動的發抖，因為他找到了那個可以幫他的人。現實是活著的，行走在人間的，盧卡斯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她。
為此，他願意支付一個純白無暇的伊甸園。
06
我睜開眼睛時，正站在星球日報的門口，眼前的一切看起來就像是真實的。
“今天這麽早就來找露易絲了，沒課嗎？”提著咖啡上樓的吉米笑著和海莉打招呼，“她剛剛一直在念叨死線，看起來已經想從那個球上跳下去了。”
聽起來怎麽像是我已經被星球日報開除了，我笑著回答道：“那我可得趕緊接住她。”
“要比她的丈夫更快恐怕有些難度。”吉米聳了聳肩，綠色的眼睛裏盛滿調侃，看起來就像真正的吉米·奧爾森。
很好，聽起來連婚禮都辦完了，這個夢的根據是什麽？被婚前準備逼瘋的準新娘嗎？
那很合情合理了。
我熟門熟路的找到露易絲的工位。
07
“這周末你又要去紐約？”露易絲連頭都沒回，十指在鍵盤上翻飛，“肯特老爹會很不高興的，他最近神經緊繃，估計你在四十歲前是無法獲得人身自由了。”
這句話的每個字母我都認識，為什麽連起來卻聽不懂，為什麽我要去紐約？紐約有誰在——覆仇者聯盟嗎？
沒聽到回覆的露易絲終於停下動作：“或者你邀請蕾切爾來大都會？”
“誰是蕾切爾？”我誠懇發問。
露易絲徹底意識到了不對，她抓起海莉溜進了儲藏間。為了世界和平，星球日報的儲藏間還是承受了太多。
08
“你不記得渡鴉了嗎？”露易絲對上海莉紫色的眼睛，“泰坦呢？夜翼？”
這我倒是知道一些，如果看過對方的百度百科也算一種關系的話，或者被對方放進警惕名單——
只是不等我繼續分析，偉大的記者俠已經基本得出了結論：“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你半只腳還沒邁進瞭望塔，麻煩就找上門了。”
下一秒，理論上正在南美出差的克拉克出現在了儲藏間裏，臉色陰沈的可以生吞氪石。
09
很難想象，但是的，我被超人拎去了孤獨堡壘好一番檢查，她們表現的好像我下一秒就要命懸一線了。
就算以克拉克的性格，這也太超過了，好好先生今天心情很差的樣子。
“你能感覺到哪段記憶不正常嗎？”明日之子的臉色嚴肅的可以被盧瑟拎出來罵一個月外星人意圖恐嚇人類。
客觀的講，我覺得出問題的是她們才對，但我還沒有抓住任何破綻。
“這真的有點覆雜了，”我將魔法凝聚在手心，“它是真的，那你們呢？”
露易絲雙手抱臂，腦子裏起碼有十個超人乃至正義聯盟的敵人在打轉，但她沒有想明白的是，誰能悄無聲息的控制海莉呢？
以及，海莉還記得她們，是不是說明那種控制被海莉消除了一些，所以她並沒有完全失憶？
誰有動機，誰有能力，誰會得到好處，這都是可能存在的線索。
混淆感知讓聯盟成員互相攻擊不是什麽新鮮手段了，超人甚至都有經驗了，但海莉在精神控制方面無疑已經是一流水準，她的錯覺恐怕會引發一大串連鎖反應。
“你得暫時先呆在孤獨堡壘，海莉。”克拉克的眉毛頑固的擰在一起，“我去聯系榮恩和黑暗正義聯盟的成員。”
從剛剛到現在，超人的臉色始終保持著穩定的糟糕。
露易絲嘆了口氣：“來吧，我們對對細節。先別管克拉克，羅賓失蹤的事情有點兒嚇著他了。”
10
我真有點兒搞不明白這個夢的機制了，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一定是摸不著頭腦。
他沒有恐嚇我，甚至沒有重現大都會的毀滅。
好吧，這可能只說明他的能力不足以入侵我的大腦，這很合理，就算夢境的主人也管不了不會做夢的人。
但她們——我是說，露易絲、克拉克、吉米，包括我今天路過的所有人，她們看上去都是真的。
鑒於世界上現在沈睡人類的數量，我可以假設她們就是真的。
如果盧卡斯的目的是讓全世界的人都來陪他過家家，那他成功了。
11
在所有不同的經歷中，露易絲對阿卡姆瘋人院和沒去上學這兩件事意見很大，但比起前者，後者已經黯然失色了。
監護人聽得直揉太陽xue：“那地方邪門的厲害，就算你想幫忙，你可以喊我們，而不是自己跑過去！”
她們家聽話的小女孩怎麽會一下子產生了這麽可怕的想法，哥譚這地方果然風水咬人吧？ ！
“……但我那時候不認識你們啊？”我弱弱的解釋道。
露易絲一拍桌子：“喊超人的那麽多，有多少人真的認識他？”
好有力的解釋，我竟然無言以對，半晌憋出一句：“那我是要控制阿卡姆啊……”
“這可能就是那個人的目的。”露易絲對哥譚惡棍的了解就不如大都會本地的多了，但她相信海莉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哥譚，“ TA很有可能是沖著哥譚去的，說不定最近羅賓失蹤的事情也和TA有關。你真的感覺找到了那孩子嗎？”
我連連點頭：“真的！”
“我會轉告蝙蝠俠這件事。”露易絲當即把海莉說的信息整理發送了出去，不論如何，也算一個線索。
我不由繼續眼巴巴的看著她，就算是夢境，我也想親眼去看看。
普利策女王時常覺得自己的人生有點太跌宕起伏了：“我們不能冒著你會失去控制的風險，而且蝙蝠俠也絕對不會樂意你出現的。”
蝴蝶掉我和布魯斯在約會這件事的確讓故事顯得對抗了一些，但反正又不是真的蝙蝠俠，Who怕Who啊！
我雙手合十，努力把眼睛掙得更大了一些。
露易絲發誓自己在努力對抗：“你確定自己現在頭腦清醒？”
“前所未有的清醒。”我舉手發誓。
露易絲半闔著眼：“我給你五分鐘，帶著羅賓回來繼續接受觀察。”
我模仿著奇異博士的動作，打開了個傳送光圈。
記者俠守在門口，試圖讓基列克斯解析一下這種傳送方式。
12
令人難以想象，阿卡姆的神秘地下室此刻看起來溫馨的令人害怕，顯然蝙蝠元素並不是裝修的好選擇，尤其是角落裏那個巨大的蝙蝠俠豆豆眼微笑毛絨玩偶，它甚至因為這個地址而形成了一種恐怖谷效應。
而傑森睡在一張豪華大床上，整個人看起來面色紅潤呼吸勻稱，健康得不可思議。
我正要喊醒小浣熊，卻先看到了床頭櫃上的便簽：“不用謝，願你闔家幸福”，落款是克裏斯托弗·盧卡斯。
12
不是哥們，你在客氣什麽啊？ ！
椅子，蝦，電腦.jpg
13
難道不是這個人剛剛讓全世界的人都昏昏倒地了嗎？我由內而外的費解了五秒鐘，然後拍了拍小浣熊的枕頭。
傑森只記得自己原本正在打掃衛生，然後就像灰姑娘那樣原地睡著了，他坐起身子，滿是嫌地掃視了一圈整個房間：“現在過萬聖節已經太遲了吧？”
“不，”我沈痛的告訴他，“我們現在是在做夢。”
傑森似乎明悟了一瞬，因為這些東西看起來都不太像陽間的，大都會年末的KPI還是降臨了嗎？
只是不等頭腦發昏的小浣熊搞清楚狀況，他就先被露易絲送進孤獨堡壘的儀器的上上下下的檢查了一番。
於是躺著的傑森腦子裏只剩下倆個念頭，為什麽他會在夢裏穿羅賓制服？以及，露易絲和超人的關系果然很覆雜。
14
火星獵人的第六感已經滴滴作響了有一陣子，作為一個心靈感應大師，他總感覺眼前的事物好像在480P和1080P間反覆橫跳。
不是虛假的，竟然也不是真實的。
於是他選擇去瞭望塔反饋情況，正好遇到了超人，謝天謝地，超人聽起來是真的，但他說的海莉——榮恩感覺自己的大腦裏出現了兩個念頭：一個在問海莉是誰；而另一個在說海莉是露易絲收養的女孩兒，心靈系變種人，偶爾和超人一起活動，還和榮恩交流過鏈接多人思維的經驗，最近似乎在準備正式加入超英事業。
這個世界恐怕出了大亂子，榮恩如此想著。
15
跟他同時意識到這一點的還有傑森，他和海莉現在完全可以組成眾人皆醉我獨醒小分隊。
“我沒想到你們的關系如此突飛猛進，”身為羅賓，傑森還真沒去過孤獨堡壘，但是任誰看到那麽大兩個雕塑上的S標志都能猜出這是哪裏，“但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非得把那個敢送他回阿卡姆的家夥揍到投胎轉世。
“以我知道的來說，現在整個世界都被綁架了。”我敲敲自己的腦袋，“但他為什麽沒有改變你的記憶？”
傑森沈默半晌：“是我沒給上帝交保護費嗎？所以有鬼一直纏著我。”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有覺得知識是詛咒的一天。
我沒有說出口，但我心裏的確冒出了個答案，在我第一次見到的傑森的時候——不是所有事情都有機會被挽救，如果羅賓死了，那就什麽都不會發生了。
或許本來的命運就是什麽都沒發生，所以盧卡斯敢說出“不用謝”這種話，可他又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16
Batman沒想到會收到露易絲關於羅賓的信息，但對方並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為此，屬於午夜的蝙蝠難得在白天出現。
蝙蝠車疾馳在哥譚的街道上。
只不過海莉動手比他快一些，Batman把阿卡姆犁了幾遍後只找到了那個詭異的蝙蝠俠周邊痛屋。
又有人提前一步帶走了他的孩子，這個念頭如同汽油潑在了Bruce的心上，他的怒火不可抑制的瘋狂滋長——他到底為什麽要看著這群罪犯茍活？
他本來可以結束這場戰爭，他本來應該結束這場戰爭。
17
露易絲好不容易才掛斷了佩裏的電話，這種事到臨頭悍然翹班的事情她真的從來沒幹過，但為了世界和平，也不是不能學著幹。
應付完工作，她又得給Batman通知一聲，免得下次他和克拉克見面用氪石當禮物。
自從羅賓失蹤以來，這位本就不好說話的同事徹底變成了不說話。
“ Batman在來的路上了，”露易絲看著面前的不知何時已經混在一起的兩人，“聽語氣現在達克賽德來了都得挨他幾拳。”
傑森僵著臉：“如果這是夢我能不能變出翅膀飛走？”他為什麽要處理兩次同樣的問題。
“想什麽呢，”我拍拍他的腦袋，“這是做夢，不是許願。”
傑森：“這有區別嗎？”
“當然有，因為你真正的養父應該在外面。”我友情提示道，正版布魯斯還在外面等我的好消息呢。
18
Batman幾乎是殺到了孤獨堡壘，一路狂奔而來抓住了傑森，露易絲果斷拎開我給團聚的父子讓出空間。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只是夢中的一個影子，所以才會看起來如此痛苦，仿佛所有揮之不去的苦難都已經累加在他的身上，以至於他的靈魂都變得灰撲撲的。
細細算起來，我的人生中竟然起碼認識過兩個布魯斯·韋恩。
宇宙毀滅又重生，我們上一次見面時，他又是什麽樣呢？
傑森僵硬的抱著自己的新養父，鑒於這個尖耳朵暴力男此刻正在悄無聲息的掉眼淚，所以他才會如此不知所措。
你又何必如此傷心呢，羅賓想，反正你對這個助手也不滿意。
“這搞得好像我死了一樣，老頭子……”
傑森略感窒息的回抱了他的父親，難道痛苦是蝙蝠俠的一部分嗎？以至於這個夢中人也要如此逐一覆刻。
19
瞭望塔中，超人、火星獵人和紮塔娜正在就魔法系變種人海莉遇到的記憶錯亂問題展開討論。
越是討論新的問題越是層出不窮。
比如超人已經一整個上午沒有聽到任何呼救了，以這顆星球的治安情況來說，的確並不合理。
為了核驗實際情況，他們又聯系了Cy。如果有誰能快速分析全球的數據，那只能是Victor了。
“準確的說，在上午八點五十七分之後，”Cy站在操作臺前，“地球上就沒有發生任何可以被觀察到的犯罪行為，而原本處在熱戰的地區也都同時發出了停戰和談的聲明。”
連戰爭都結束了，但這只代表了新角色的棘手程度會再創新高，榮恩把建立聯盟多人心靈鏈接提上了日程。
紮塔娜看著屏幕上一派祥和的畫面：“這可真的，很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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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愛上領主這艘舊船也是人之常情[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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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裏斯托弗·盧卡斯可以發誓自己從來沒有因為妻子和孩子們的死怨恨過正義聯盟。
因為這個世界就是這麽現實的令人作嘔，一群從天而降的外星機械怪物幾個呼吸間就能把普通人的生活攪得一團稀爛。
他坐在互助會的人群中，只感覺這一切都毫無意義。
02
過量的安眠藥讓這個絕望的男人進入了他此生最後一個不受控制的夢，盧卡斯安靜的坐在家裏的舊沙發上，聽著妻子和孩子們聊天。
“閃電俠才是跑得最快的！”
“不！是超人才對！”
“他們都沒有神奇女俠厲害！”
盧卡斯牽著妻子的手，就像過去的每一天那樣，他突然發現自己並不是渴望死亡，他只是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重新繼續下去：“我真的好想你們……”
為什麽世界上要有那麽多惡棍？
為什麽他只是個普通人？
為什麽他活了下來？
在生死邊緣爆發出強烈仇恨的靈魂最終看到了他本來不該看到的東西。
克裏斯托弗·盧卡斯伸手抓住了那塊形似骷髏的古怪石頭。
03
從來沒有人在吞下那麽多安眠藥又沒有搶救的情況下醒來，但盧卡斯做到了。
他開始發現自己可以控制夢境的內容。
這幾乎讓這個頹廢的家夥一夜之間精神了起來——就好像他的家人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只不過她們在夢裏，而盧卡斯在夢外。
他努力告訴自己，這和以前沒什麽區別，他們夫妻倆要上班，孩子們要上學，等他睡著了，一切就又回到了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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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故事的後續也不難猜想，他很快就不再滿足於這種虛幻的幸福。
制造夢境的人最清楚什麽是真實。
為什麽她們不能醒過來呢？克裏斯托弗·盧卡斯想，如果這塊石頭可以避免他的死亡，那麽它能不能帶回他的家人？
可他失敗了，夢總是一碰就散的。盧卡斯可以主宰夢境，但無力改變現實。
他開始穿梭在別人的夢境中，試圖尋找一個辦法來挽救他的家人們，畢竟就算是蝙蝠俠也會做夢，不是嗎？
說起來，這位黑夜騎士的真實身份可真讓人驚訝，但作為哥譚人，盧卡斯還是挺敬佩布魯斯的付出，他就沒有那種為了哥譚不惜一切的信念，他只想帶回他的家人們。
但是那麽多夢境，那麽多不可思議的人物，也沒能給他一個好消息。
盧卡斯終日徘徊在各種各樣的夢境中，他不停的走著，幾乎要走到夢之領域的邊緣了。
他不知道前路會有什麽，只是繼續向前。
05
離夢最近的兄弟姐妹是死亡和毀滅，這是個古老的概念。
盧卡斯自然不知道，但他的確在夢之領域的邊緣親眼目睹了整個宇宙的死亡和毀滅，以及最終的重生。
這是過去還是未來？
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他回答不上來，可他激動的發抖，因為他找到了那個可以幫他的人。現實是活著的，行走在人間的，盧卡斯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她。
為此，他願意支付一個純白無暇的伊甸園。
06
我睜開眼睛時，正站在星球日報的門口，眼前的一切看起來就像是真實的。
“今天這麽早就來找露易絲了，沒課嗎？”提著咖啡上樓的吉米笑著和海莉打招呼，“她剛剛一直在念叨死線，看起來已經想從那個球上跳下去了。”
聽起來怎麽像是我已經被星球日報開除了，我笑著回答道：“那我可得趕緊接住她。”
“要比她的丈夫更快恐怕有些難度。”吉米聳了聳肩，綠色的眼睛裏盛滿調侃，看起來就像真正的吉米·奧爾森。
很好，聽起來連婚禮都辦完了，這個夢的根據是什麽？被婚前準備逼瘋的準新娘嗎？
那很合情合理了。
我熟門熟路的找到露易絲的工位。
07
“這周末你又要去紐約？”露易絲連頭都沒回，十指在鍵盤上翻飛，“肯特老爹會很不高興的，他最近神經緊繃，估計你在四十歲前是無法獲得人身自由了。”
這句話的每個字母我都認識，為什麽連起來卻聽不懂，為什麽我要去紐約？紐約有誰在——覆仇者聯盟嗎？
沒聽到回覆的露易絲終於停下動作：“或者你邀請蕾切爾來大都會？”
“誰是蕾切爾？”我誠懇發問。
露易絲徹底意識到了不對，她抓起海莉溜進了儲藏間。為了世界和平，星球日報的儲藏間還是承受了太多。
08
“你不記得渡鴉了嗎？”露易絲對上海莉紫色的眼睛，“泰坦呢？夜翼？”
這我倒是知道一些，如果看過對方的百度百科也算一種關系的話，或者被對方放進警惕名單——
只是不等我繼續分析，偉大的記者俠已經基本得出了結論：“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你半只腳還沒邁進瞭望塔，麻煩就找上門了。”
下一秒，理論上正在南美出差的克拉克出現在了儲藏間裏，臉色陰沈的可以生吞氪石。
09
很難想象，但是的，我被超人拎去了孤獨堡壘好一番檢查，她們表現的好像我下一秒就要命懸一線了。
就算以克拉克的性格，這也太超過了，好好先生今天心情很差的樣子。
“你能感覺到哪段記憶不正常嗎？”明日之子的臉色嚴肅的可以被盧瑟拎出來罵一個月外星人意圖恐嚇人類。
客觀的講，我覺得出問題的是她們才對，但我還沒有抓住任何破綻。
“這真的有點覆雜了，”我將魔法凝聚在手心，“它是真的，那你們呢？”
露易絲雙手抱臂，腦子裏起碼有十個超人乃至正義聯盟的敵人在打轉，但她沒有想明白的是，誰能悄無聲息的控制海莉呢？
以及，海莉還記得她們，是不是說明那種控制被海莉消除了一些，所以她並沒有完全失憶？
誰有動機，誰有能力，誰會得到好處，這都是可能存在的線索。
混淆感知讓聯盟成員互相攻擊不是什麽新鮮手段了，超人甚至都有經驗了，但海莉在精神控制方面無疑已經是一流水準，她的錯覺恐怕會引發一大串連鎖反應。
“你得暫時先呆在孤獨堡壘，海莉。”克拉克的眉毛頑固的擰在一起，“我去聯系榮恩和黑暗正義聯盟的成員。”
從剛剛到現在，超人的臉色始終保持著穩定的糟糕。
露易絲嘆了口氣：“來吧，我們對對細節。先別管克拉克，羅賓失蹤的事情有點兒嚇著他了。”
10
我真有點兒搞不明白這個夢的機制了，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一定是摸不著頭腦。
他沒有恐嚇我，甚至沒有重現大都會的毀滅。
好吧，這可能只說明他的能力不足以入侵我的大腦，這很合理，就算夢境的主人也管不了不會做夢的人。
但她們——我是說，露易絲、克拉克、吉米，包括我今天路過的所有人，她們看上去都是真的。
鑒於世界上現在沈睡人類的數量，我可以假設她們就是真的。
如果盧卡斯的目的是讓全世界的人都來陪他過家家，那他成功了。
11
在所有不同的經歷中，露易絲對阿卡姆瘋人院和沒去上學這兩件事意見很大，但比起前者，後者已經黯然失色了。
監護人聽得直揉太陽xue：“那地方邪門的厲害，就算你想幫忙，你可以喊我們，而不是自己跑過去！”
她們家聽話的小女孩怎麽會一下子產生了這麽可怕的想法，哥譚這地方果然風水咬人吧？ ！
“……但我那時候不認識你們啊？”我弱弱的解釋道。
露易絲一拍桌子：“喊超人的那麽多，有多少人真的認識他？”
好有力的解釋，我竟然無言以對，半晌憋出一句：“那我是要控制阿卡姆啊……”
“這可能就是那個人的目的。”露易絲對哥譚惡棍的了解就不如大都會本地的多了，但她相信海莉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哥譚，“ TA很有可能是沖著哥譚去的，說不定最近羅賓失蹤的事情也和TA有關。你真的感覺找到了那孩子嗎？”
我連連點頭：“真的！”
“我會轉告蝙蝠俠這件事。”露易絲當即把海莉說的信息整理發送了出去，不論如何，也算一個線索。
我不由繼續眼巴巴的看著她，就算是夢境，我也想親眼去看看。
普利策女王時常覺得自己的人生有點太跌宕起伏了：“我們不能冒著你會失去控制的風險，而且蝙蝠俠也絕對不會樂意你出現的。”
蝴蝶掉我和布魯斯在約會這件事的確讓故事顯得對抗了一些，但反正又不是真的蝙蝠俠，Who怕Who啊！
我雙手合十，努力把眼睛掙得更大了一些。
露易絲發誓自己在努力對抗：“你確定自己現在頭腦清醒？”
“前所未有的清醒。”我舉手發誓。
露易絲半闔著眼：“我給你五分鐘，帶著羅賓回來繼續接受觀察。”
我模仿著奇異博士的動作，打開了個傳送光圈。
記者俠守在門口，試圖讓基列克斯解析一下這種傳送方式。
12
令人難以想象，阿卡姆的神秘地下室此刻看起來溫馨的令人害怕，顯然蝙蝠元素並不是裝修的好選擇，尤其是角落裏那個巨大的蝙蝠俠豆豆眼微笑毛絨玩偶，它甚至因為這個地址而形成了一種恐怖谷效應。
而傑森睡在一張豪華大床上，整個人看起來面色紅潤呼吸勻稱，健康得不可思議。
我正要喊醒小浣熊，卻先看到了床頭櫃上的便簽：“不用謝，願你闔家幸福”，落款是克裏斯托弗·盧卡斯。
12
不是哥們，你在客氣什麽啊？ ！
椅子，蝦，電腦.jpg
13
難道不是這個人剛剛讓全世界的人都昏昏倒地了嗎？我由內而外的費解了五秒鐘，然後拍了拍小浣熊的枕頭。
傑森只記得自己原本正在打掃衛生，然後就像灰姑娘那樣原地睡著了，他坐起身子，滿是嫌地掃視了一圈整個房間：“現在過萬聖節已經太遲了吧？”
“不，”我沈痛的告訴他，“我們現在是在做夢。”
傑森似乎明悟了一瞬，因為這些東西看起來都不太像陽間的，大都會年末的KPI還是降臨了嗎？
只是不等頭腦發昏的小浣熊搞清楚狀況，他就先被露易絲送進孤獨堡壘的儀器的上上下下的檢查了一番。
於是躺著的傑森腦子裏只剩下倆個念頭，為什麽他會在夢裏穿羅賓制服？以及，露易絲和超人的關系果然很覆雜。
14
火星獵人的第六感已經滴滴作響了有一陣子，作為一個心靈感應大師，他總感覺眼前的事物好像在480P和1080P間反覆橫跳。
不是虛假的，竟然也不是真實的。
於是他選擇去瞭望塔反饋情況，正好遇到了超人，謝天謝地，超人聽起來是真的，但他說的海莉——榮恩感覺自己的大腦裏出現了兩個念頭：一個在問海莉是誰；而另一個在說海莉是露易絲收養的女孩兒，心靈系變種人，偶爾和超人一起活動，還和榮恩交流過鏈接多人思維的經驗，最近似乎在準備正式加入超英事業。
這個世界恐怕出了大亂子，榮恩如此想著。
15
跟他同時意識到這一點的還有傑森，他和海莉現在完全可以組成眾人皆醉我獨醒小分隊。
“我沒想到你們的關系如此突飛猛進，”身為羅賓，傑森還真沒去過孤獨堡壘，但是任誰看到那麽大兩個雕塑上的S標志都能猜出這是哪裏，“但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非得把那個敢送他回阿卡姆的家夥揍到投胎轉世。
“以我知道的來說，現在整個世界都被綁架了。”我敲敲自己的腦袋，“但他為什麽沒有改變你的記憶？”
傑森沈默半晌：“是我沒給上帝交保護費嗎？所以有鬼一直纏著我。”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有覺得知識是詛咒的一天。
我沒有說出口，但我心裏的確冒出了個答案，在我第一次見到的傑森的時候——不是所有事情都有機會被挽救，如果羅賓死了，那就什麽都不會發生了。
或許本來的命運就是什麽都沒發生，所以盧卡斯敢說出“不用謝”這種話，可他又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16
Batman沒想到會收到露易絲關於羅賓的信息，但對方並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為此，屬於午夜的蝙蝠難得在白天出現。
蝙蝠車疾馳在哥譚的街道上。
只不過海莉動手比他快一些，Batman把阿卡姆犁了幾遍後只找到了那個詭異的蝙蝠俠周邊痛屋。
又有人提前一步帶走了他的孩子，這個念頭如同汽油潑在了Bruce的心上，他的怒火不可抑制的瘋狂滋長——他到底為什麽要看著這群罪犯茍活？
他本來可以結束這場戰爭，他本來應該結束這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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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好不容易才掛斷了佩裏的電話，這種事到臨頭悍然翹班的事情她真的從來沒幹過，但為了世界和平，也不是不能學著幹。
應付完工作，她又得給Batman通知一聲，免得下次他和克拉克見面用氪石當禮物。
自從羅賓失蹤以來，這位本就不好說話的同事徹底變成了不說話。
“ Batman在來的路上了，”露易絲看著面前的不知何時已經混在一起的兩人，“聽語氣現在達克賽德來了都得挨他幾拳。”
傑森僵著臉：“如果這是夢我能不能變出翅膀飛走？”他為什麽要處理兩次同樣的問題。
“想什麽呢，”我拍拍他的腦袋，“這是做夢，不是許願。”
傑森：“這有區別嗎？”
“當然有，因為你真正的養父應該在外面。”我友情提示道，正版布魯斯還在外面等我的好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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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tman幾乎是殺到了孤獨堡壘，一路狂奔而來抓住了傑森，露易絲果斷拎開我給團聚的父子讓出空間。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只是夢中的一個影子，所以才會看起來如此痛苦，仿佛所有揮之不去的苦難都已經累加在他的身上，以至於他的靈魂都變得灰撲撲的。
細細算起來，我的人生中竟然起碼認識過兩個布魯斯·韋恩。
宇宙毀滅又重生，我們上一次見面時，他又是什麽樣呢？
傑森僵硬的抱著自己的新養父，鑒於這個尖耳朵暴力男此刻正在悄無聲息的掉眼淚，所以他才會如此不知所措。
你又何必如此傷心呢，羅賓想，反正你對這個助手也不滿意。
“這搞得好像我死了一樣，老頭子……”
傑森略感窒息的回抱了他的父親，難道痛苦是蝙蝠俠的一部分嗎？以至於這個夢中人也要如此逐一覆刻。
19
瞭望塔中，超人、火星獵人和紮塔娜正在就魔法系變種人海莉遇到的記憶錯亂問題展開討論。
越是討論新的問題越是層出不窮。
比如超人已經一整個上午沒有聽到任何呼救了，以這顆星球的治安情況來說，的確並不合理。
為了核驗實際情況，他們又聯系了Cy。如果有誰能快速分析全球的數據，那只能是Victor了。
“準確的說，在上午八點五十七分之後，”Cy站在操作臺前，“地球上就沒有發生任何可以被觀察到的犯罪行為，而原本處在熱戰的地區也都同時發出了停戰和談的聲明。”
連戰爭都結束了，但這只代表了新角色的棘手程度會再創新高，榮恩把建立聯盟多人心靈鏈接提上了日程。
紮塔娜看著屏幕上一派祥和的畫面：“這可真的，很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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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愛上領主這艘舊船也是人之常情[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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