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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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今天一個白天迪克走路都帶風。

雖然說這小夥以前工作的時候也很認真,臉上也帶著笑,但至少不是這麽——精神飽滿到令人有點摸不著頭腦的高興。

每一個路過迪克工位的同事都忍不住扭頭仔細觀察一下他究竟在高興什麽,難道上班就這麽讓人開心?

今天並沒有太多需要出警的警情,迪克把攤開在桌面上沒有整理完的檔案逐一歸檔,直至留下一些尚且沒有結案的資料,全程他的唇角都帶著微笑,仿佛那些血呲呼啦的痕檢照是什麽很有笑點的搞笑片一樣。

最後還是組長拯救了整個辦公室所有人都去偷瞄迪克的詭異場景,他站在門口夾著文件袋拍拍手,“好了夥計們,平靜的上午結束了,南區出了個案子,需要我們過去一趟,格雷森,約翰,你們兩個跟我一塊走,我們先得去法醫科那邊幫他們拿一些‘大家夥’。”

“大家夥?”迪克的固定搭檔約翰順從地站起來,和迪克一塊跟在組長身後好奇地將目光落在那個文件袋上,“這個案子很棘手?”

“是殺人案?”迪克敏銳地問。

“是的,是一個相當駭人的殺人案。”老組長將頭上的警帽往下按了按,就算是在布魯德海文這個地方工作了這麽多年,他也依舊很少見這麽血腥的場面。

“南區的一處天主教教堂,那裏在禮拜日會發一些救濟品,不過昨天去領救濟品的人沒能像往常一樣等到教堂開門。”

南區是整個布魯德海文最混亂也是最貧窮的地區,那邊唯一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就是位於那座天主教教堂所在的區域,由一個老神父和兩位上了年紀的中年修女駐守,每個禮拜日都會布施,所以南區的人基本不會去那個地方鬧事。

不過,教堂這個詞牽動了迪克的某根神經,他在心中咀嚼了一會這個詞匯,而後就聽見組長繼續說道:“那位可敬的老神父和兩位修女在今天早晨被發現死於教堂內的地下室裏,發現他們的是一個想要進來查看情況的巡警。”

這樣說著,組長將手裏的文件夾攤開,裏面觸目驚心的照片瞬間就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迪克的眉心很快擰起一道刻痕,他很快就在照片上的某處角落裏發現了一些特殊的地方,那是個不怎麽顯眼的塗鴉,但這個塗鴉很像是某種單詞中字母的變體,他一定是在某處地方見到過這個,義警都有著相當優秀的記憶力,他的記憶宮殿開始高速運轉,直至將那個變體的單詞拆分重組,最後拼成另一個完整的單詞。

潔凈使徒。

那個消失已久的,總也追查不到下落的組織再一次現身人前,而前一天他剛剛與紅羅賓交換過有關潔凈使徒的訊息,所有的線索也確實都指向布魯德海文——他們來布魯德海文做什麽?

一出現就犯下殺人案,這不是一個友善的訊號,甚至可以說是某種挑釁,他們並不懼怕一直在追蹤他們的義警們,甚至態度輕慢地往他們臉上扇了個巴掌。

迪克的心緩緩下沈,他意識到今天安媛很可能會出門,而現在她的存在對於潔凈使徒究竟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他應該把安媛送到韋恩宅的,至少那裏布魯斯留下了很多頂級的防禦措施。

三個人從法醫科借走了一些工具,順帶把今天值班的法醫也給帶走了,一路驅車去了南區的天主教教堂。

那裏已經被警戒線攔住,迪克註意到一些面容瘦削病態的人站在不遠處向著這個地方張望,有老有少,但大部分人的臉上都帶著近乎麻木的悲傷。

他們都知道那個心善的老神父和兩位一直無私幫助他們的修女死了,大概接下來這座教堂會被封閉,直至教會再一次派遣新的神父前來駐守,而眾所周知,不是什麽神父都可以成為“神仆”。

那些因為心善而送出的救濟品大概再也不會有了。

迪克最後看了一眼這些人的臉,然後跟在搭檔身後進入教堂。

甫一進入,迪克就意識到為什麽組長會說“駭人”了。

往常明亮溫暖的教堂內,幾乎所有天使和聖母的臉都被人用人血塗抹,濃重的血腥氣充斥著整個教堂的大廳,就連一旁設立的聖水池都是紅的,裏面浸泡著一顆完整的屬於人的心臟。

“那是卡曼爾修女的心臟,她是第一個被發現的,就死在聖水池的旁邊,胸膛被殘忍地剖開,身上的血液被當做顏料。”

組長指了指那些壁畫上的血跡,“很顯然,兇手是個異教徒,或是邪教徒,至少它對天主教抱有某種惡意。”

壁畫上的血液不斷滴落,足可見兇手究竟用了多少血,剩下兩位受害者體內的血液大概也所剩無幾。

迪克猜的沒錯,第二位被發現的是另一位更年長些的勞洛斯修女,她同樣死狀淒慘,被人用一柄下端磨得鋒利的十字架貫穿胸膛,而後血液被汲取,塗抹在教堂後的懺悔室內。

“那麽神父呢?”搭檔約翰忍不住皺眉,他的年紀僅僅比迪克大上兩三歲,這個年紀在老警察的眼裏也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年輕,沒怎麽見過大案子,現在他已經有點顯現出不適了。

老組長的臉上流露出一種覆雜的神色,“你認為你的狀態還好嗎,或許只需要格雷森跟我進去就行。”

約翰很想說自己可以,不過他的餘光又瞟到死狀慘烈的勞洛斯修女,最後還是捂住嘴,比了個抱歉的手勢跑了出去。

老組長無語地搖了搖頭,視線移向正在面容沈肅地觀察四周的迪克身上,讚賞地點點頭,“好小夥子,勇氣可嘉,那麽繼續跟我走吧,我們需要去看一下那位老神父。”

“沒問題, sir 。”迪克收回視線,在老組長轉身之後,用手腕上的設備將教堂內的陳設和兩個死者的死狀都進行3D掃描,每一處邊邊角角都沒有放過,而後上傳到他自己建立起的數據庫內。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有些昏暗的垂廊,來到教堂後的屋舍裏,這是老神父與修女們居住的地方,剛進入這片區域,迪克就聞到了一股更加濃重的血腥味。

而眼前出現的慘烈景象更是令人窒息。

迪克正對著老神父圓睜的眼睛,那雙眼睛因為死亡已經蒙上了一層陰翳,瞳孔渙散著,而剩下的......

除了這顆頭顱,什麽也沒有剩下。

他脖子以下的軀幹被人帶走,不知所蹤。

“切痕非常齊整,說明兇手有趁手的工具,以及很好的耐心,這是個老手,或者說專家。”

組長說。

迪克蹲下身,順著血跡的走向慢慢走到擺放著頭顱的桌子的一側,在墻角處,他看到了熟悉的單詞變體。

老組長註意到他的動作,“那是個重覆出現在三處拋屍區域的塗鴉,目前我們不知道這究竟代表著什麽,痕檢科的夥計已經幫忙把圖片交到我手裏了,之後我們回去再聊這個。”

頓了頓,他問,“你有什麽看法,格雷森?”

遠在西區的我並不知道危險已然迫近,我抱著放滿了東西的紙袋,拉開長長的購物小票看了一會,確定沒有什麽遺漏之後,這才滿意地踏上回家的路。

我還是第一次用紙袋這麽環保的袋子來裝東西,一路上我都有點擔心被我抓漏了或是被裏面的芹菜捅漏了掉東西,小心翼翼地抱回家之後,這才松了口氣。

剛想要把袋子裏的東西都拿出來,手腕上迪克給我準備的通訊器就響了起來。

嗯,這個時候迪克給我發消息做什麽?

我把嘴裏叼著的酸奶盒子放到一邊,不太熟練的點開通訊,很快迪克的聲音就從通訊器裏傳了出來,“安,你現在在家裏嗎?”

他似乎在奔跑,通訊器的那邊傳來了呼嘯的風聲,這種聲音一下子就讓我緊張起來,“我剛回家,怎麽了,你那邊出了什麽事情?”

迪克似乎松了口氣,“將門鎖好,親愛的,我今天可能會回去晚一點,不用給我留飯。”

我微微蹙眉,“發生什麽事了?”

問出這句話之後,我敏銳的意識到迪克這麽緊張的打電話過來並不僅僅是因為要通知我今晚沒法正常回家,而很可能他現在遇到的事情和我有關。

“你帶好那些東西了嗎?”我只好這樣隱晦地問。

“當然,不用為我擔心。”迪克的聲音柔和了些許,但很快又忐忑起來,“很抱歉,今天晚上我原本——”

我知道他為了什麽而道歉,畢竟按照原計劃,我們今晚可以有個不錯的約會。

不過這種體驗非常新奇,我一時間竟然沒有太多的失落,反倒是因為體驗了一把漫畫裏迪克各種放鴿子然後被甩的前奏而有些好笑,然後我用相當輕快地聲音安撫他,“你當然不用道歉,迪克,我們都知道你有正經事要幹,而我也可以做自己的事情等你回來,放心好了,我現在非常安全。”

畢竟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完全無法自保的普通人了,我現在可以保護好自己。

於是迪克立刻就被我的聲音安撫住了,他也跟著笑了一下,“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愛你才好了,親愛的。”

聽著那邊迪克張嘴就來的情話,我的臉抑制不住的熱了起來,“你一定要這麽嘴甜嗎?”

“我以為你知道的?”他悶笑一聲。

通訊結束,我捂住爆紅的臉,在原地蹲下。

不好,敵方段位太高,我方陣地難保。

調整好臉上的表情,我彎著唇角哼著歌,站起來繼續收拾今天買回來的食材。

雖然迪克晚歸,但我恰好可以做點比較耗時的菜,這樣等飯做好了我們就可以一塊吃上熱乎的。

在此之前我決定先吃點什麽墊墊肚子。

正當我繼續叼著酸奶盒子把東西都塞進冰箱時,就感覺我體內的能量突然震動了一瞬。

我疑惑地轉過頭去,目光落在緊閉上鎖的大門上。

而此時,一縷幾不可察的白色煙霧正順著門縫飄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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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有題外話,按照慣例挨個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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