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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派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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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派對5

悲報,斯內普教授又開始給孩子們上課了,這令人慘痛的校園生活。

當他走進教室的時候,所有學生都默契地沈默了一會兒,直到他用目光從他們每個人臉上一一掃過才如夢方醒地迅速翻開課本,並且偷偷交換著痛苦的神色。

西弗勒斯在心中冷哼一聲,嘲笑著那群癡心妄想的學生們總不會因為自己“曾為鳳凰社做過幾件好事”就認為自己也是那種心地善良外冷內熱地師長了吧,簡直單純地讓人惡心。

於是可憐的孩子們發現斯內普教授似乎變得比此前更為嚴厲,冷嘲熱諷的次數也比之前更多,他面無表情地授課、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進行一些愚蠢的行為或者面帶譏誚地扣除分數,他甚至會偶爾扣除斯萊特林的分數,反正他也不再做他們的院長了。

他們戰戰兢兢地上課,然後偷偷在背地裏吐槽老蝙蝠為什麽越來越恐怖了。

不幸中的萬幸,美麗善良的波利尼亞克教授總是會給他們帶各式各樣新奇又昂貴的零食,甚至讓人懷疑她把薪水都花在了這上面;以前幾乎是上完課程就自動消失的她最近待在學校的時間也變多了,她那間明媚溫暖的辦公室的大門永遠對傷心的小巫師們敞開,笑著聽他們對斯內普教授的恐懼或抱怨,然後很理解地拍拍他們的頭。

但更加不幸的是,那些活動範圍只限於霍格沃茨校園內和霍格莫德村的可憐孩子們根本無從得知他們的波利尼亞克教授正在校園範圍外和誰開展著怎樣一段如火如荼的緋聞。

當然,關於斯內普教授的好話也並不少。無外乎就是寫覺得他偉大,覺得他英勇,覺得自己曾對他多有誤之類的陳詞濫調,聽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多少遍,別說西弗勒斯,連她都覺得怪膩味的。

西弗勒斯做過什麽根本不是為了他們,他們卻一廂情願地讚嘆或感謝,這何嘗不是一種情緒勒索;他們不過是說幾句場面話,好讓自己從此前憎惡“叛徒斯內普”的愧疚中解脫出來,像拙劣的喜劇迎來皆大歡喜的結局——莎樂美曾用這樣的語言評價那些來自魔法部或鳳凰社的慰問。

但她會用更加柔和的說辭打發走那些小心翼翼的學生:“沒關系,我敢肯定他也並不想聽你們說這些,這會讓他覺得非常尷尬。除非你想故意惡心他,我勸你不要這樣做。”

與西弗勒斯不同的是,別人信任或感激的目光一向讓莎樂美很受用。

有時候她甚至會覺得那些信任自己的孩子們很可憐。畢竟在教學態度上,她也算是和西弗勒斯一脈相承。他們的面前都是一道高墻,只不過西弗勒斯表現為堅硬的隔閡,她則是柔軟的阻礙。他們根本不會對學生產生什麽真正的學術關心,你不得不在他們的面前展現自己極佳的天賦和良好的素養才能得到青睞,否則你只是一個軟弱無能的學生,你會被他們徹底淘汰。

如果他們能冷靜下來思考就不難發現那位“可敬可親”的完美教授其實只存在於他們的想象。

波利尼亞克教授從不因他們的過錯而生氣或扣分,前者因為情緒很寶貴沒必要浪費在不重要的人身上,後者則是因為誰他媽在乎無聊的學院杯——同理,表現好的孩子照樣也不會在她的課程中得到加分。她會給所有人分配一個合理的分數,但從不批閱他們的作業,只有那幾個她特別討厭的學生才能得到她的批語,但別指望有什麽好話。

從某些角度來說她甚至還不如西弗勒斯,他至少坦坦蕩蕩地透露自己的厭煩和惡意,而她不過是沈浸於“我無論做什麽都會輕松被所有人喜歡”的自我刻奇。

上午的課程結束後,西弗勒斯回到了辦公室。莎樂美看著他沈到滴水的臉色、他顯然被煩得不行,她故意走到他身邊一邊用手指繞他的頭發一邊打趣,“往好處想想,那群小崽子比以前更加崇拜你。”

他冷哼一聲,“到底誰在乎?”

她又玩了一會他的頭發,提起了下一個話題——即將到來的聖誕假期。而她於公於私都很有必要回到巴黎並度過一整個月。

西弗勒斯的眼神暗淡了一瞬,說自己會待在學校或蜘蛛尾巷,他沒必要一個人住在溫頓莊園裏,對於他來說太空曠了。

她用一種有些故意的語氣,“也許你可以接受一些熱鬧家庭的邀請。”

他挑挑眉。他在今年確實收到了一封聖誕派對的邀請,來自討人厭的韋斯萊,真讓人意外。

“討厭的韋斯萊?哪一個?”

“每一個。”

她又被他逗得咯咯笑起來,手指攀上他的衣領,“我的意思是,不然你和我一起回去呢?巴黎很有趣的。”

“以你曾經教授的身份?”

“以波利尼亞克小姐男友的身份。”

梅林,她一定在念什麽古老又邪惡的咒語,她那張甜蜜的嘴唇到底在說什麽呢?

“西弗勒斯,不許發楞了。我是說,我想邀請你聖誕節去我家裏。我們可以做一對全世界最幸福的小情侶,我會把你介紹給我家裏的人和所有的朋友。”

他使用盡量輕描淡寫的語氣,“很不錯。我同意。”

“當然,最重要的是巴黎不在乎任何人的任何事,沒有那些討厭的記者揪著你的任何一點細節不放,你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

他順著她的話哄她,“嗯,在那裏我只是Severus Snape,一個著名的藥劑師和教授。聽起來真像是解脫。”

“而且我有一間漂亮的花廳,我們可以在裏面……”她的嘴被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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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前的最後一節黑魔法防禦課是上給三年級的,剛好趕上了博格特的內容。

自從某次“博格特現行事件”後,西弗勒斯就一直不怎麽待見博格特和與之相關的內容,所以他還是濫用職權將那節課程分配給了莎樂美——這當然並不出於他好奇莎樂美的博格特會變成什麽樣子 ,至少他在心中是這麽對自己說的。

顯然,學生時期的莎樂美翹掉了這節課,她只會選擇使用粉碎咒或是什麽破壞性更強的咒語而不是無聊地Riddikulus,簡直不知道有什麽用。

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當下課前需要將那只擅長化形的古怪生物收回到那個總是一邊搖晃一邊砰砰作響地老舊衣櫃時,它卻在莎樂美面前呈現出一副金箔畫般的美麗景象。那是一間澄澈陽光照耀下的玻璃房子,一個描金畫彩的瓷娃娃似乎正從高處緩緩落下。

西弗勒斯觀察到她的嘴唇顫抖了兩下,她小聲說,“其實我並不害怕這個,只是我更願意它直接掉下來,摔成幾片都可以。”

他代替她完成了回收和宣布下課的工作,在空蕩蕩的教室中拉住她的手,用指腹摩擦著她手心處指甲印出來的痕跡。她的情緒有一瞬低落。

西弗勒斯看在眼裏,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卻無法更多地安慰她。有些事情是你不能做的——就像不能寫信給你的一部分,寫信給你的腳或頭發,或心臟。

但他無法面對她哀傷的神色,他用雙手輕輕捧著她的臉頰,那個吻只有一秒。因為下一秒她就笑著撒嬌要西弗勒斯陪自己去對角巷買一些需要寄出的聖誕節禮物。

西弗勒斯無從得知的是,她在心中這樣告訴自己:無論如何他總會拉住我;可我無法容忍自己太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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