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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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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章

也不知道餘樑和爺爺說了什麽,居然真的勸動了老爺子。餘瓊十分詫異,他居然能用一句話搞定老爺子。

直到回了國,餘瓊摻著爺爺坐到沙發上,才感覺到一絲真實。豆汁見到爺爺顯然是最興奮的,撲著跳著要鉆進爺爺的懷裏。

爺爺也被它逗樂了,打發著兩個人去做些別的事情,不用總圍著他一個老頭子打轉。

晚上吃飯時,爺爺看著餘瓊和君灝的互動,覺得自己當初同意兩個人在一起也是正確的選擇,他孫子明顯比以前開朗多了。

吃完飯,爺爺招呼兩個人坐到了餘瓊原本的房間,現在給爺爺住著。

爺爺從行李箱中拿出一個首飾盒,很古老,是黑色絨面的樣子,爺爺將它打了開,裏面一個成色算不上好的玉鐲靜靜的躺在裏面。

爺爺拿了出來,眼神溫柔,似是回憶著過往,“灝灝,這個給你。”

“這是......”君灝問出聲。

餘瓊似乎是明白了爺爺的意思,眼眶有些熱。

“這是餘瓊奶奶留下的。”爺爺說起奶奶,表情都柔和了下來,“那時候沒現在那麽富裕,這是我倆剛在一起的那會,我買給她的,雖然不是什麽寶貴東西,但這麽些年了,這些寶貴回憶也都在在這裏面,我把這東西給你,也算是我帶著她的祝福了,以後好好的。”

君灝有些不敢碰,怕將這珍貴的玉鐲打碎,小心翼翼的捧了過來。

“雖然是女生帶的小玩意,但送給你們也就是一個祝福,灝灝別嫌棄。”

“怎麽會嫌棄!珍惜還來不及......”君灝鼻尖抽了抽,有點想哭的沖動。

“可惜了,你奶奶過世的早,沒能瞧見自己多了個大孫子。”爺爺說的平淡,原本渾濁的眼神被蒙上一片灰蒙蒙的色彩,“我年紀大了,就希望能夠你們能開開心心的,餘承那孩子也是,但沈琳那姑娘心眼多,怕不是個善待他的,你大哥脾氣雖然差,但沒什麽太大的心眼,我要真哪天閉了眼睛,你們哥幾個也相互照應......”

餘瓊一臉不讚成,聽著爺爺的話,神色暗了下來,“爺爺無緣無故說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不用太在意,就是這次生病,突然意識到自己歲數是不行了。”爺爺感慨著,見面前兩個年輕人抿著唇不說話,神情難過,意識到自己的話題太過沈重,轉移了嘴裏的話,“不說這個了,我還沒活夠,不能讓閻王爺就這麽收了去。”

餘瓊陷入上輩子的回憶,險些走不出來,附和著,“爺爺會長命百歲的。”

“你們兩個明天就去學校了是不是?”

“嗯,我明天上午的課結束了就回來了,爺爺,張叔什麽時候回來?”餘瓊問道。

“他好像是兒子娶媳婦,現在估計忙的走不開呢。”爺爺面上也浮現了笑意,因為大喜的事,餘家也沒敢把老頭子病倒的消息告訴張叔,怕影響人的心情。

結婚當天的時間會過的很快,但忙就忙在籌備婚禮上,時間上會被無限的拉長,更別說腦子裏去裝別的事情。

君灝全程除了和爺爺的那句謝謝以外,一直垂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餘瓊也察覺了他的不對勁,跟爺爺待了一會,便牽著人回了屋子。

一開始是因為餘瓊有君灝熟悉的氣息睡得會更安穩些,所以兩個人默認一直住在了這間屋子。

君灝一鎖上門,擡起頭,亮眼淚汪汪的。

“......”餘瓊沒忍住笑出了聲,因為爺爺的話而有些陰霾的心情一掃而空,他掐了掐君灝稚氣猶存的臉,“灝灝,你怎麽越長越回去了?”

君灝哇的一聲哭出來,抱著餘瓊,委屈道:“光是說到這個話題,我就難過的要死,阿瓊......你上輩子是不是更加難過,你這麽難過,我卻不在你身邊......”

餘瓊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心裏一股暖意劃過,他的灝灝總是能不經意間就觸及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大概這是自己喜歡他的原因吧。

“灝灝......”餘瓊抱著他,神色安逸,“別想了,都過去了。”

“就是一想到畫面,我就忍不住難過......”

餘瓊抱了他半響,想我讓他趕緊把這件事情給忘掉,不經意間問道:“對了。你說想起來了上輩子的事情,那你還記得我發生意外之後的事情嗎?”

君灝被他的話問的明顯一楞,呆呆的看著他,似乎正在努力的回想他話裏的場面,搖搖頭,喃喃自語,“沒有......”

聽著他的回答,雖然有些失落不是自己想聽到的答案,但也在預料之中。

“但我覺得,你死了我應該不會太好過......”在他不相信餘瓊會去世的情況下,自己尚且那樣子,更何況是上輩子那種情況。

餘瓊神情暗了下來,躊躇著開口,“灝灝,明天和意外永遠不知道哪個先到,我只能盡量避免......”

話音未落,便被君灝吻上來堵住了嘴。

“別瞎想,就算不是你,其他人也永遠分不清這兩個哪個會先來......我只要你好好愛我。”君灝語氣認真,笑著把氣氛拉了回來,“是我不好,還想那些已經過去的事情,怎麽今天一個兩個的那悲觀呢?”

額頭相抵,餘瓊感受到君灝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垂下眼正好對上君灝眼含笑意的眼睛,無奈笑道:“嗯,就是突然想到這了。”他還是接著把話說了下去,“我會好好活著,好好愛你,但如果真的有什麽意外,你答應我,不可以做傻事。”

“......”

君灝抿了抿唇,“那你也要答應我。”

“我大概想不到,失去你我會是什麽樣子。”餘瓊輕笑,“好了,趕緊睡吧,已經很累了。”

兩個人都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君灝也便沒接,說起這個,他面上輕松了許多,甚至帶著些微微的喜悅,“之前坐飛機你都不會說話的,現在已經好太多了,問你話知道回答我了~”

餘瓊失笑,“行了,別打趣我了,洗洗漱趕緊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好。”

第二天,杜-汶-澤聽到兩人回來的消息,拉著睿斌和陸之昂便跑了過來。

“你們還知道回來上學呢?”杜-汶-澤揶揄著,“把我們都快忘光了吧。”

君灝看到他們很開心,本來就想著帶著餘瓊去找他們,沒想到中午的這回,幾個人就已經來了。

兩個人長時間沒回來上課,論壇上的帖子也刪的差不多沒了蹤影,此時就是有認出餘瓊的有八卦的心,在看到君灝的長相也懵了一瞬。

陸之昂看兩個人回來,心裏的激動不亞於杜-汶-澤,他開口問道:“聽灝灝說,你們是回去見父母了嗎?怎麽樣怎麽樣!”

君灝當著幾個人的面紅了耳根,默默的點頭默認。

杜-汶-澤一把抱住君灝,雖然個子比君灝差幾厘米,但摸他的腦袋依舊不費勁,將君灝早已剪短的早上還精心打理過的發型揉的蓬亂,他哈哈大笑,“灝子!可以啊!”

要不是君灝此時的心情也十分開心,並且是很久沒見面的情況下,他大概率被這樣弄亂了發型會炸毛,但此時面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裏去,他握著拳舉到了杜-汶-澤的面前,“杜,汶,澤!”

“哈哈哈哈......別生氣啊,我這不是開心嗎?”杜-汶-澤哭喪個臉,摸了摸被捶的腦袋,不知道為什麽君灝面對餘瓊和他們差別對待,搞特殊待遇呢。

睿斌在一旁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但神情也是開心的。他曾經見過幾次餘瓊的父母,也知道餘瓊家裏的情況,見兩人現在這樣子,確實是不容易,打心裏為他們高興。

君灝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少一個人,他‘啊’了一聲,“蔣葉柏呢?”

陸之昂神情有些不自然,像是在憋笑,終究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嗯,他最近被麻煩纏上了。”

餘瓊似乎明白了點什麽,默默的沒有吭聲。

之前那個小學弟,說讓自己幫他一個小忙,反正他是幫了,後來如何就不管他的事了。

現在看來,他這是真成了?

君灝沒聽清白陸之昂的意思,以為蔣葉柏真的遇上了麻煩,但見陸之昂的表情,應該是沒什麽大事,便也沒再過問。

被他們念想著的蔣葉柏打了個噴嚏。

餘瓊和君灝的校園生活如常進行著,回去陪著爺爺,來了學校,在沒有不良指導的情況下,兩人也沒有遮遮掩掩,大大方方的談戀愛給之前校園論壇上曾經說過他們壞話的人看。

以至於,在學生們內選校草的時候,有人將自己偷偷拍的兩人牽手的畫面發到了選草官網上,許多人紛紛表示他們失去了兩個帥哥。

也有人發布著自己的話語,只不過並不帶著攻擊性。

【我收回以前的話,什麽同性戀惡心,我要是有兄弟長這麽帥,我也彎。】

【......樓上發言有點危險啊。】

【我也覺得,兩個帥哥站在一起就是很賞心悅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管了,我已經磕瘋了!好帥,兩個人好配!】

【我又來了,小道消息,之前那事根本就是個誤會,兩個人真真正正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從小到大,基本都在一個學校,甚至是同一個班級,餘成績很好,基本分班也都在特優班,重點是君從來沒掉過隊!!而且為了和餘瓊考一個大學,據說曾經因為壓力太大,發燒請兩天假呢!我先磕為敬了朋友們!】

【樓上,你哪來那麽多小道消息。】

【哦,我們系有人是他們高中同學,說是一路磕他們倆走過來的,為了能繼續磕cp考了京開,我已經入坑爬不出來了。】

【......你朋友也是狠人。】

君灝看著陸之昂手機裏的那些話,笑的樂呵,“嘿嘿,算他們有眼光。”他和阿瓊就是很般配嘛!

“對了,我的手機學校論壇一直登不上去,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幾個人在餘瓊家裏正玩鬧著,給爺爺端茶的餘瓊動作一頓,有些心虛。

睿斌瞄了一眼餘瓊,小聲地和他說道:“之前那件事,你應該也知道,你不在的那段時間,餘瓊怕你上學校論壇看見那些消息心煩,就登你的論壇把密碼給改了。”

君灝聞言,目光幽幽的朝餘瓊看去。

餘瓊身子一僵,默默的去忙別的事情,這個舉動將君灝逗樂了,這件事情過去那麽久,他也不想說什麽了。

爺爺看著一幫年輕人在自己身邊打轉,連著自己都感覺年輕了起來,他突然問道:“對了,你們兩個明天是不是要回錦城?準備東西了嗎”

“爺爺,準備好了,你就放心吧。”餘瓊低笑,竟然也期待起了明天的到來。

一個是帶君灝回去看看爸媽,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直到第二天,餘瓊上了門,收到大紅包的時候有些呆楞。

君媽媽笑著看著他,溫和的態度讓餘瓊回想起她前世的樣子,真是滿滿的感動。

“上次來,你帶那麽多東西,也是我和他爸思慮不周了,沒能給你準備見面禮,這次正式過來,就一點心意,你收下吧。”

君灝笑的眼睛都彎了,抱著媽媽撒嬌,像個大寶寶一樣掛在媽媽身上,說好聽的話。

媽媽橫了他一眼,跟餘瓊說道:“你也別太慣著他,看看都成什麽樣了?!比上次來的時候又胖了不少!”

話是這麽說,但她還是很開心,之前餘瓊出事那節,君灝瘦的有些脫了相,後來雖然聽說餘瓊沒事之後,也多少能吃下些東西,但依舊就是瘦,胖不起來。

餘瓊這一回來,就把它兒子又重新養的白白胖胖的,她也打心裏高興。

君灝一件不可思議,“不可能!我沒胖!”他飛快的跑到臥室,拿出了體脂秤。

心道,昨天阿瓊和他做事情的時候,還說他腰上沒肉呢,怎麽可能胖了呢?

一上稱,還真胖了三斤。

“......”

還好還好,一個大男生,三斤沒有關系的。

“......”

三斤...再胖一點就是五斤,五斤四舍五入就是十斤......

十斤肉,他以前很多的衣服都會穿不了的,不行,他得保持他帥氣的形象。

晚上不論君媽媽怎麽說,這飯菜嘗了一口之後,怎麽也下不去第二口。

兩個人一直回了屋,餘瓊才問道:“還真放心上了?一點都不胖好不好......”他在人臉上和腰上掐了一下。

“那不行,我得保持身材。”

“保持身材做什麽?”餘瓊挑眉,“我又不嫌棄你。”

“那是現在!!現在不註意,七老八十肉松了怎麽辦?!”君灝想想那個場面都可怕,“嗚嗚,我不要。”

“多吃點也沒事。”餘瓊把人堵到門板上,“反正運動運動也就消化了。”

“大晚上上哪兒運動去......”話音剛落,君灝的臉蹭的一下紅到了脖子,語氣有些結巴,“不,不行,我爸媽在隔壁......”

“那在我爸媽家的時候,是誰......”餘瓊唇角勾起一抹壞笑,語氣揶揄,“後來在浴室......”

“我c!住口!”君灝捂住他的嘴巴,雖然他也很想,但是,一想到小時候的兩個人在這張床上純潔的睡過,現在要做一些不純潔的事情,他就......

他就覺得身上熱起來,燒沒了理智。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他都覺得兩個人做的事情太出格了些。

餘瓊倒是厚著臉皮,覺得十分愉悅。

“咦?這不是回家的路啊?”君灝坐上車才反應過來,眼看著司機離自己熟悉的地方越開越遠,君灝的思緒突然飄回過年他回來的情景,總覺得昨晚的感覺又回到身上了。

太羞恥了,君灝,你太沒出息了。

他正暗自念叨自己,就聽到餘瓊在自己耳邊說著,“房產局。”

君灝一楞。

“合同一直在我朋友那裏壓著,沒動過,房產證也一直等著你這快。”餘瓊笑著。

君灝猛然反應過來,“你怎麽不早說?!我又忘帶......”

話音未落,見餘瓊拿著他單頁戶口在手裏晃了晃,調侃道:“等你想起來,不就晚了?”

“......我媽同意我把戶口遷出了?”

餘瓊點頭。

君灝乖乖的閉上了嘴,又乖乖的跟著餘瓊去了房產局,全程就像夢游一般。

不太真實。

君灝拿著手中寫上兩個人名字的紅色的本子和同時出現在同一戶口班上的個人戶口頁。

眼神呆楞。

餘瓊輕笑著看著他,問道:“怎麽,傻了?”

君灝的思緒突然飄回很久很久之前,他無意間開的那句玩笑話。

‘走啊,領證去。’

餘瓊除了說好,還說了什麽?

‘好啊,領證去。’

當時自己的反應早就已經忘了,似乎像現在一樣,傻楞楞的,直勾勾的盯著面前同樣眼含笑意的餘瓊。

‘不是說要領證,傻了?’

他眼眶突然一熱,抱住餘瓊,吻了上去。

原來在那些在記憶深處,他早已經遺忘的回憶,其實一直都在,只是被珍藏在心底,在往後的日子裏,一遍一遍的不斷提醒著他。

自己有多愛眼前的這個一直陪伴他的少年。

他聲音隱約帶著哭腔,“還差一個。”

“什麽?”

結婚證的照片。

“我們去拍個情侶照,紅底的,好不好?”

“好。”他笑著應著。

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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