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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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餘瓊第二天到了學校，總會聽到他身旁路過的人，小聲的對他指指點點。他可以不在意，但還是對這種情況有些煩躁。
等他到了系院，上必修課的時候。才是讓他最煩躁的時刻，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什麽新奇的東西，他不明白。
終於能體會了一把陸之昂之前的感受。
不過倒是沒有多少人敢當著他本人的面，去說這些東西。
一節課下來，他感覺自己好像動物園裏被參觀的猴。
其實上輩子他最後死的時候，那個時候大家對同性戀這件事情已經看的很平淡，也很普遍了。只是這個時候，還沒有多少人敢去暴露自己的性向。
他身邊認識的這些，都是很勇敢的人。
下了課，教授翻看著自己手中的資料，趁著同學紛紛離開，假裝不經意間道：“餘瓊，你跟我出來一下。”
餘瓊準備合上書的手頓了頓，淡定的看了他一眼，回應道：“好的，老師。”
他跟著老師一路到了辦公室，老師很和藹的給她倒了杯水，讓他坐下，自己也拉了一個椅子，坐在了餘瓊的對面。
“餘瓊，老師記得你當時是省一考進來的，對吧？”老師抿了口茶水，語氣輕緩道。
餘瓊輕垂著頭，淡笑著，“是的，老師。”
老師擡了擡黑色邊框的眼鏡，鏡片上折射出一道反光，擋住了他眼中的神情。
“小餘，太任性了。”這話說出口，感覺親切了不少，老師仿佛是他的長輩一般，話語中帶著些責備。
餘瓊是他很喜歡的學生，不單單是因為成績，更多的是這孩子在這方面有悟性，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餘瓊家裏的情況，家裏也都是從事政法這方面的人員，他在這件事情上，有著極高的敏感度。
只不過這孩子，好像並不是太想往高處走，他曾經問過餘瓊，他的想法是什麽，以後有什麽發展方向。
沒想到他只是淡淡的笑，說想成為老師這樣的人。
他當時聽到這個想法的時候，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像餘瓊這樣的家境，他還真沒有想過餘瓊會這麽想，不過，當老師也是個很好的方向。
只是......
“你知不知道，如果這件事情鬧大了，會是你人生中的一個汙點，你將來怎麽......”話雖然沒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兩人都心知肚明，老師不太讚成的看著他。
餘瓊目光沒有閃躲，唇角一直帶著絲絲的笑意，他知道老師的這番話是關心他，但是......
“我並不這麽覺得，我只是勇敢的去喜歡了一個我愛的人，他絕對不會是我人生中的汙點，相反，我會以他為驕傲，他應該是我人生中的閃光點才對。”
老師聽到他這番話，全然沒有想到他會這麽直白，如此有勇氣直面這個問題。
餘瓊笑了笑，“我只知道，我不殺人放火，偶爾幫幫弱勢群體，有合法收入，合法納稅，一心向黨就夠了。”這話說的非常正能量了。
老師怔然，隨即哈哈大笑，“這話對了。”
“不過，有些時候，流言蜚語太傷人了，也很容易給一個人安上一頂帽子，讓別的人用有色眼鏡來看你。”老師眼神覆雜，“京開是很註重學校的名聲的，不能讓這件事情過大的傳播，對你，對學校，都不好。”
“我知道，老師，不會給學校添麻煩的。”
“其實今天找你也不單單只是為了說這些，重點是，校長想見你。”老師挑了下眉。
餘瓊一楞，不由得有些......莫名的緊張。
校長和爺爺的關系，他知道走的比較近，但是他從來沒見過校長本人，怎麽因為這件事，校長要見他？
上輩子工作見什麽別的大人物也沒這麽緊張過。
第二天見到人的時候，餘瓊身子都僵了。
他知道他的父母和爺爺知道他情況的媒介是通過校長這兒，但是從來沒直面過這個大人物。
但是似乎沒他想象中那麽嚴肅，相反，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一個看上去很和藹可親的人，至少面上看著比他爺爺像個好人。
咳，也不是......
餘瓊因為心虛，抿唇輕咳了一下，“校長好。”
“哎呦，大乖孫子，別客氣，過來坐我身邊來。”校長和爺爺年紀相仿，對餘瓊的印象也只是，在他周歲的時候抱過他一次而已，後來聽說餘瓊考上了這個學校，也沒能找著機會見到。
好不容易見到了，他看著這孩子心裏喜歡的打緊，聽說還是重點高中的省一，真是被餘老頭子得瑟了好久。
餘瓊聽話的默默地坐了過去。
校長摸了摸他的頭，“孩子，你爺爺給你打電話了沒？”
餘瓊不明所以，搖頭示意。
“這件事我到現在都沒敢跟你爺爺說，怕他年紀大，再氣壞了身子。”校長笑瞇瞇的看著他，“照片上那個是誰啊？”
“......”餘瓊遲疑了一秒，覺得校長就像他母親的一個線人。
“叫君灝？”
餘瓊不動聲色，欲站起身子，被校長按住。
“別緊張，我要是想告訴你媽媽，我早就說了。”校長語氣輕緩，“這麽多年自己一個人在這邊，開心嗎？”
“非常，開心。”餘瓊說的絲毫不猶豫。
“哈哈哈哈哈...讓你媽媽聽到，該是多傷心啊？”校長爺爺調侃道。
餘瓊蹙眉，她能傷心什麽？
“您找我...也是因為論壇的事兒？”
校長笑著搖搖頭，“沒，主要是想來看看你，正好今天有空而已。”
“真的喜歡那孩子？”他又問道。
餘瓊抿著唇，沒有接話。
“照片拍的還挺好看，你們兩個交往多久了？”校長的語氣完全像是在關心自己家的小輩一樣，讓人很容易就放松下來。
不等餘瓊開口說話，校長又接著道：“真不打算回你父母身邊了？”
餘瓊看著他，直到這句話問出來，他才開口，“有機會的話，會回去。”
校長暗道這小子防備心怎麽這麽重。
連續問了幾個問題，餘瓊都沒有回答，一直問到了不相關的話題，他才開口說話。
嘖，這小子有點難搞。
表面上看著對他畢恭畢敬的，實際上，因著他和母親的聯系，一直在防備他。
唉，他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行了行了，一會兒還有課吧，回去上課吧。”校長爺爺見也問不出什麽話，便放他離開了。
餘瓊禮貌的應聲回應著，轉身便走遠了。
校長爺爺看著他的背影，柱著拐棍的手松開，輕輕地靠在了桌子上，拿出了兜裏的手機。
兜裏的手機上面一直顯示通話中，並沒有掛斷。
他咳嗽了一聲，“你家兒子這嘴真是夠硬啊！撬都撬不開。”
“......”
“不過你也是，這麽多年了，從我這兒關心你兒子的消息，怎麽不自己打電話關心關心他呢？總是要我和你說他的情況，我可是很忙的。”
餘瓊母親的聲音淡淡的，“沒必要。”
校長爺爺輕哼出聲，語氣裏皆是對她的不滿，“你看看你兒子現在這個樣子，跟你一點都不親，你長著一張嘴不會開口說話，可怎麽好啊？”
“他長大了，該對自己做的所有事負責。我能給他做的就是給他鋪好路，走不走看他自己。”餘瓊母親語氣沒有起伏，這話說的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您幫我多看著他一些吧，他喜歡男人這件事情先瞞著，別告訴老爺子。不行的話，我就送姚家那小姑娘去京開，讓他們兩個人處處感情，也總比和一個男人廝混的強。”
“你的意思是不同意咯？”
“當然，沒有哪個母親想看到自己兒子喜歡男人的。”
“可是連一點感情基礎都沒有，你怎麽能確定你兒子會喜歡上呢？”校長的話語輕松，似乎就是隨口一說。
“感情不都是處出來的嗎？他喜歡君家那小孩，不也是這樣嗎？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校長聽到這話，皺了皺眉，沒再說話。
餘瓊並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去找了蔣葉柏。
當蔣葉柏看到他的時候，神情有些不敢置信，連個語氣都變得明媚起來，調侃著：“呦？今兒什麽大風把你給刮來了～”
“想問你一件事。”
蔣葉柏挑了挑眉，眼神中劃過一絲不自在，“學校論壇的話，你沒看到嗎？”
“看到了，所以才過來找你。”
蔣葉柏看著他那一臉毫無波瀾的表情，頓了頓，“既然這樣，你就更不應該來找我了，你現在要做的是和君灝保全自己，然後離我們遠一些。”說完，自嘲的笑了笑，補充道：“哦，對，不是我們，不包括陸之昂，只有我。”
餘瓊不甚理解的看著他，“你很在乎論壇上的那些話嗎？”
“......當然不。”
“那不就行了，你自己都沒有在意。”餘瓊從包裏拿出u盤，“說正事，上次你說元旦節之前你見過那個男生，你還有印象嗎？”
蔣葉柏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麽，良久，笑出了聲，“你這人......真奇怪。”
他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因為事情沒有波及到君灝，所以他才不在乎。
他蔣葉柏的名聲，還真好不到哪兒去。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進了線路控制室，只看到了一個背影，不過......”蔣葉柏仔細想了想，食指摩挲著下頜，“好像還有一個人。”
“你居然肯理我了嗎？！”男生興奮的看著蔣葉柏。
蔣葉柏單手扶額，不想看這個男生，他嘴角抽了又抽，實在是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們想問一問你，元旦之前......”餘瓊從U盤裏將視頻倒到了手機上，此時，將視頻擺到了桌子上，給這個男生看，“你見過他長什麽樣子嗎？”
“元旦之前？”男生眼神困惑，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蔣葉柏忍不住出聲提醒，“就是咱們兩個在藝術館後臺休息室那次......”他看了眼餘瓊，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那個男生似乎也想到了什麽，默默的紅了紅臉，連這語氣都開始結巴了起來，“哦哦，我...想起來啦！”
當時他和蔣葉柏完事之後，蔣葉柏懶得動，就讓他先走了。他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那個男生。
他記得那個男生看到他也楞了楞，應該是沒想到休息室裏還有人，目光是有些心虛的。
他雖然不知道餘瓊和蔣葉柏為什麽問這個，但出於好心，還是告訴了他們。
“我好像認識他，他是土木系的。”
餘瓊聽到土木系三個字，瞳孔長大了一瞬。
蔣葉柏也知道土木系的肖賀，之前沒少找小小陸的麻煩。可他不是已經轉學了？
男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嗯，對不起，我就只知道他是土木系的，別的都不知道了...因為之前去土木系找人的時候碰到過他，所以就猜他應該是。”男生看著餘瓊和蔣葉柏，面上尷尬的紅了起來，他的手指在桌子下面不停的攪動著，似乎有些，緊張。
男生緊緊的抿著唇角，眼神不停的眨，實在是忍不下去，他開口問道：“哥，你......和他是什麽關系？”他說這話的時候看向的是蔣葉柏，話裏的她應該指的是餘瓊。
餘瓊楞了楞，見蔣葉柏沒有想開口說話的樣子，解釋道：“朋友而已。”
男生似乎很單純，聽到餘瓊這麽說，頓時松了一口大氣，“哦，這樣啊......”
男生之前和蔣葉柏結束之後，心裏一直掛念著他，可是不管他怎麽聯系，蔣哥就是不理他......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拋棄了的喪家之犬，用過之後就隨之棄履。
他甚至有些不甘心，他總覺得蔣葉柏不該這麽對他。
不管怎麽說，蔣葉柏也是他第一個......那什麽的人，也是第一個讓他心心念念的想著的人。
雖然他也聽知道一些蔣葉柏的傳聞，但他還是想試一試，不然他覺得自己真的會後悔。
男生眼神亮亮的，像是一個大型犬一樣，似乎長出了耳朵和尾巴，此時正盯著蔣葉柏，不停地來回甩著他的大尾巴。
蔣葉柏只覺得自己的眼角跳個不停。
怎麽惹上這麽個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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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瓊第二天到了學校，總會聽到他身旁路過的人，小聲的對他指指點點。他可以不在意，但還是對這種情況有些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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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能體會了一把陸之昂之前的感受。
不過倒是沒有多少人敢當著他本人的面，去說這些東西。
一節課下來，他感覺自己好像動物園裏被參觀的猴。
其實上輩子他最後死的時候，那個時候大家對同性戀這件事情已經看的很平淡，也很普遍了。只是這個時候，還沒有多少人敢去暴露自己的性向。
他身邊認識的這些，都是很勇敢的人。
下了課，教授翻看著自己手中的資料，趁著同學紛紛離開，假裝不經意間道：“餘瓊，你跟我出來一下。”
餘瓊準備合上書的手頓了頓，淡定的看了他一眼，回應道：“好的，老師。”
他跟著老師一路到了辦公室，老師很和藹的給她倒了杯水，讓他坐下，自己也拉了一個椅子，坐在了餘瓊的對面。
“餘瓊，老師記得你當時是省一考進來的，對吧？”老師抿了口茶水，語氣輕緩道。
餘瓊輕垂著頭，淡笑著，“是的，老師。”
老師擡了擡黑色邊框的眼鏡，鏡片上折射出一道反光，擋住了他眼中的神情。
“小餘，太任性了。”這話說出口，感覺親切了不少，老師仿佛是他的長輩一般，話語中帶著些責備。
餘瓊是他很喜歡的學生，不單單是因為成績，更多的是這孩子在這方面有悟性，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餘瓊家裏的情況，家裏也都是從事政法這方面的人員，他在這件事情上，有著極高的敏感度。
只不過這孩子，好像並不是太想往高處走，他曾經問過餘瓊，他的想法是什麽，以後有什麽發展方向。
沒想到他只是淡淡的笑，說想成為老師這樣的人。
他當時聽到這個想法的時候，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像餘瓊這樣的家境，他還真沒有想過餘瓊會這麽想，不過，當老師也是個很好的方向。
只是......
“你知不知道，如果這件事情鬧大了，會是你人生中的一個汙點，你將來怎麽......”話雖然沒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兩人都心知肚明，老師不太讚成的看著他。
餘瓊目光沒有閃躲，唇角一直帶著絲絲的笑意，他知道老師的這番話是關心他，但是......
“我並不這麽覺得，我只是勇敢的去喜歡了一個我愛的人，他絕對不會是我人生中的汙點，相反，我會以他為驕傲，他應該是我人生中的閃光點才對。”
老師聽到他這番話，全然沒有想到他會這麽直白，如此有勇氣直面這個問題。
餘瓊笑了笑，“我只知道，我不殺人放火，偶爾幫幫弱勢群體，有合法收入，合法納稅，一心向黨就夠了。”這話說的非常正能量了。
老師怔然，隨即哈哈大笑，“這話對了。”
“不過，有些時候，流言蜚語太傷人了，也很容易給一個人安上一頂帽子，讓別的人用有色眼鏡來看你。”老師眼神覆雜，“京開是很註重學校的名聲的，不能讓這件事情過大的傳播，對你，對學校，都不好。”
“我知道，老師，不會給學校添麻煩的。”
“其實今天找你也不單單只是為了說這些，重點是，校長想見你。”老師挑了下眉。
餘瓊一楞，不由得有些......莫名的緊張。
校長和爺爺的關系，他知道走的比較近，但是他從來沒見過校長本人，怎麽因為這件事，校長要見他？
上輩子工作見什麽別的大人物也沒這麽緊張過。
第二天見到人的時候，餘瓊身子都僵了。
他知道他的父母和爺爺知道他情況的媒介是通過校長這兒，但是從來沒直面過這個大人物。
但是似乎沒他想象中那麽嚴肅，相反，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一個看上去很和藹可親的人，至少面上看著比他爺爺像個好人。
咳，也不是......
餘瓊因為心虛，抿唇輕咳了一下，“校長好。”
“哎呦，大乖孫子，別客氣，過來坐我身邊來。”校長和爺爺年紀相仿，對餘瓊的印象也只是，在他周歲的時候抱過他一次而已，後來聽說餘瓊考上了這個學校，也沒能找著機會見到。
好不容易見到了，他看著這孩子心裏喜歡的打緊，聽說還是重點高中的省一，真是被餘老頭子得瑟了好久。
餘瓊聽話的默默地坐了過去。
校長摸了摸他的頭，“孩子，你爺爺給你打電話了沒？”
餘瓊不明所以，搖頭示意。
“這件事我到現在都沒敢跟你爺爺說，怕他年紀大，再氣壞了身子。”校長笑瞇瞇的看著他，“照片上那個是誰啊？”
“......”餘瓊遲疑了一秒，覺得校長就像他母親的一個線人。
“叫君灝？”
餘瓊不動聲色，欲站起身子，被校長按住。
“別緊張，我要是想告訴你媽媽，我早就說了。”校長語氣輕緩，“這麽多年自己一個人在這邊，開心嗎？”
“非常，開心。”餘瓊說的絲毫不猶豫。
“哈哈哈哈哈...讓你媽媽聽到，該是多傷心啊？”校長爺爺調侃道。
餘瓊蹙眉，她能傷心什麽？
“您找我...也是因為論壇的事兒？”
校長笑著搖搖頭，“沒，主要是想來看看你，正好今天有空而已。”
“真的喜歡那孩子？”他又問道。
餘瓊抿著唇，沒有接話。
“照片拍的還挺好看，你們兩個交往多久了？”校長的語氣完全像是在關心自己家的小輩一樣，讓人很容易就放松下來。
不等餘瓊開口說話，校長又接著道：“真不打算回你父母身邊了？”
餘瓊看著他，直到這句話問出來，他才開口，“有機會的話，會回去。”
校長暗道這小子防備心怎麽這麽重。
連續問了幾個問題，餘瓊都沒有回答，一直問到了不相關的話題，他才開口說話。
嘖，這小子有點難搞。
表面上看著對他畢恭畢敬的，實際上，因著他和母親的聯系，一直在防備他。
唉，他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行了行了，一會兒還有課吧，回去上課吧。”校長爺爺見也問不出什麽話，便放他離開了。
餘瓊禮貌的應聲回應著，轉身便走遠了。
校長爺爺看著他的背影，柱著拐棍的手松開，輕輕地靠在了桌子上，拿出了兜裏的手機。
兜裏的手機上面一直顯示通話中，並沒有掛斷。
他咳嗽了一聲，“你家兒子這嘴真是夠硬啊！撬都撬不開。”
“......”
“不過你也是，這麽多年了，從我這兒關心你兒子的消息，怎麽不自己打電話關心關心他呢？總是要我和你說他的情況，我可是很忙的。”
餘瓊母親的聲音淡淡的，“沒必要。”
校長爺爺輕哼出聲，語氣裏皆是對她的不滿，“你看看你兒子現在這個樣子，跟你一點都不親，你長著一張嘴不會開口說話，可怎麽好啊？”
“他長大了，該對自己做的所有事負責。我能給他做的就是給他鋪好路，走不走看他自己。”餘瓊母親語氣沒有起伏，這話說的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您幫我多看著他一些吧，他喜歡男人這件事情先瞞著，別告訴老爺子。不行的話，我就送姚家那小姑娘去京開，讓他們兩個人處處感情，也總比和一個男人廝混的強。”
“你的意思是不同意咯？”
“當然，沒有哪個母親想看到自己兒子喜歡男人的。”
“可是連一點感情基礎都沒有，你怎麽能確定你兒子會喜歡上呢？”校長的話語輕松，似乎就是隨口一說。
“感情不都是處出來的嗎？他喜歡君家那小孩，不也是這樣嗎？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校長聽到這話，皺了皺眉，沒再說話。
餘瓊並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去找了蔣葉柏。
當蔣葉柏看到他的時候，神情有些不敢置信，連個語氣都變得明媚起來，調侃著：“呦？今兒什麽大風把你給刮來了～”
“想問你一件事。”
蔣葉柏挑了挑眉，眼神中劃過一絲不自在，“學校論壇的話，你沒看到嗎？”
“看到了，所以才過來找你。”
蔣葉柏看著他那一臉毫無波瀾的表情，頓了頓，“既然這樣，你就更不應該來找我了，你現在要做的是和君灝保全自己，然後離我們遠一些。”說完，自嘲的笑了笑，補充道：“哦，對，不是我們，不包括陸之昂，只有我。”
餘瓊不甚理解的看著他，“你很在乎論壇上的那些話嗎？”
“......當然不。”
“那不就行了，你自己都沒有在意。”餘瓊從包裏拿出u盤，“說正事，上次你說元旦節之前你見過那個男生，你還有印象嗎？”
蔣葉柏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麽，良久，笑出了聲，“你這人......真奇怪。”
他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因為事情沒有波及到君灝，所以他才不在乎。
他蔣葉柏的名聲，還真好不到哪兒去。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進了線路控制室，只看到了一個背影，不過......”蔣葉柏仔細想了想，食指摩挲著下頜，“好像還有一個人。”
“你居然肯理我了嗎？！”男生興奮的看著蔣葉柏。
蔣葉柏單手扶額，不想看這個男生，他嘴角抽了又抽，實在是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們想問一問你，元旦之前......”餘瓊從U盤裏將視頻倒到了手機上，此時，將視頻擺到了桌子上，給這個男生看，“你見過他長什麽樣子嗎？”
“元旦之前？”男生眼神困惑，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蔣葉柏忍不住出聲提醒，“就是咱們兩個在藝術館後臺休息室那次......”他看了眼餘瓊，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那個男生似乎也想到了什麽，默默的紅了紅臉，連這語氣都開始結巴了起來，“哦哦，我...想起來啦！”
當時他和蔣葉柏完事之後，蔣葉柏懶得動，就讓他先走了。他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那個男生。
他記得那個男生看到他也楞了楞，應該是沒想到休息室裏還有人，目光是有些心虛的。
他雖然不知道餘瓊和蔣葉柏為什麽問這個，但出於好心，還是告訴了他們。
“我好像認識他，他是土木系的。”
餘瓊聽到土木系三個字，瞳孔長大了一瞬。
蔣葉柏也知道土木系的肖賀，之前沒少找小小陸的麻煩。可他不是已經轉學了？
男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嗯，對不起，我就只知道他是土木系的，別的都不知道了...因為之前去土木系找人的時候碰到過他，所以就猜他應該是。”男生看著餘瓊和蔣葉柏，面上尷尬的紅了起來，他的手指在桌子下面不停的攪動著，似乎有些，緊張。
男生緊緊的抿著唇角，眼神不停的眨，實在是忍不下去，他開口問道：“哥，你......和他是什麽關系？”他說這話的時候看向的是蔣葉柏，話裏的她應該指的是餘瓊。
餘瓊楞了楞，見蔣葉柏沒有想開口說話的樣子，解釋道：“朋友而已。”
男生似乎很單純，聽到餘瓊這麽說，頓時松了一口大氣，“哦，這樣啊......”
男生之前和蔣葉柏結束之後，心裏一直掛念著他，可是不管他怎麽聯系，蔣哥就是不理他......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拋棄了的喪家之犬，用過之後就隨之棄履。
他甚至有些不甘心，他總覺得蔣葉柏不該這麽對他。
不管怎麽說，蔣葉柏也是他第一個......那什麽的人，也是第一個讓他心心念念的想著的人。
雖然他也聽知道一些蔣葉柏的傳聞，但他還是想試一試，不然他覺得自己真的會後悔。
男生眼神亮亮的，像是一個大型犬一樣，似乎長出了耳朵和尾巴，此時正盯著蔣葉柏，不停地來回甩著他的大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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