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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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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為了感謝江棄,林懸星決定親自動手做一道菜。

等江棄一走,林懸星找到張姨,笑容乖巧,“張姨,能不能教我做菜呀?

張姨自然答應,“你要學什麽?”

林懸星托腮想了想,“先學糖醋排骨吧!”

酸甜苦辣鹹,先把甜學了。

張姨從冰箱裏拿出排骨,排骨是一整條的,需要剁成一小截,張姨抽出剁骨刀,擡手就要往下剁,被林懸星叫住。

林懸星積極道:“張姨,我想自己來。”

張姨不讚同,“很危險的。”

“沒事的。”林懸星見張姨不肯同意,央道:“我就試一下,不行就還是張姨來,好不好嘛。”

張姨最吃他這套,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刀遞了過去,教他怎麽做,叮囑道:“你小心啊。”

林懸星打包票:“放心。”他接過刀,雙手握住手柄用力往下一剁,排骨斷成兩截飛了出去。

張姨:“……”

張姨看得心驚膽戰,決定這個過程還是不讓林懸星上手了。

她嘆了口氣,拾起飛到一邊的排骨,捏著刀柄把刀搶了過來,“還是我來吧,你那動作我看著都害怕。”

林懸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好吧,他確實沒辦法搞定,他決定在之後的過程裏全程不假他手。

張姨把排骨剁好,把裝著排骨的碗遞給林懸星,“撒點澱粉進去,接水泡幾分鐘。”

林懸星照做。清洗好後焯水。

“好,現在把糖倒進鍋裏,開小火熬化。”

林懸星用勺子舀了一勺白糖,因為剛才手上沾了油洗了手,手上還有水滴沒擦幹,落進了熱油裏,頓時劈裏啪啦炸開了鍋,林懸星被濺到嘶了一聲。

張姨趕緊上前關火,拉著林懸星的手檢查。

糖油混合物的溫度可不是鬧著玩的,有幾出已經被燙紅了,看樣子要起水泡。

張姨拿來燙傷膏給林懸星塗上,她算是看出來了,林懸星是真的廚房小白一個,“咋突然想學做菜啦?”

藥膏塗在手上涼颼颼的,林懸星用嘴吹了吹,答道:“江老師送了我禮物,我想回禮。”

江棄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他就幫他找。

和江棄相關,張姨也不好多說,更何況兩人關系好,他樂見其成,只道:“燒油時不能有水,等下記得把手擦幹。”

林懸星點點頭,“好。”

火再一次點燃,這次安然無恙,可惜火候沒掌握好,燒糊了。

糖黏在鍋底很難清洗,花了十多分鐘清洗又重新起鍋燒油,這次糖沒糊,肉糊了,黑成了焦炭,只好又重新來過。

一個小時後,林懸星再次收獲一堆看不清模樣的東西。

他蹲在垃圾桶邊,捧著臉看向垃圾桶裏黑糊糊一片,憂愁嘆氣。

為什麽他的天賦就不能分點在廚藝上呢?

張姨被他的模樣逗笑,重新拿了塊排骨出來。

又一個小時過去,這次出鍋的總算能看出排骨的模樣了。

有進步。

林懸星越戰越勇,再次嘗試,終於成功了。

時針已經走到十一的位置,他做一道糖醋排骨的功夫張姨已經把菜全都做好了,按林懸星的要求,各種味道的都有。

林懸星去花園摘了一束花,提上飯盒坐上了王叔的車。

今天來的比較早,員工還沒下班,溫楊收到消息已經在樓下等了,一見林懸星進來,連忙迎上前將他帶到了六十三樓。

“江總就在裏面。”他伸手示意。

林懸星朝他道了聲謝,擡手敲了敲門。

“請進。”

林懸星壓下手把,探了個腦袋進去,“哈嘍~”

一時間幻視吐司在臥室門口探頭探腦。

江棄失笑,“進來吧。”

林懸星閃身進去,關上了門。

門外的助理秘書們卻炸了鍋。

“我就說我就說,肯定是他!”一人拍著旁邊人的手臂激動道。

“網上說的難道都是真的?”

“你們看見沒,他還帶了花!太浪漫了吧。”

“我的媽,你們剛剛聽到沒有,江總好像笑了。”

“聽見了聽見了,我聽力超好!”

“誒誒,溫特助,他倆到底啥關系啊?能不能透露一下下?”

溫特助扶了下眼鏡,皮笑肉不笑,“你們是覺得工作太少了?”

“不不不,我們馬上工作、馬上工作。”

“不行,我忍不住了,這糖不能我一個人磕,太甜了我要找人分享一下。”

幾分鐘後,除微博外最大的社交網站貼吧出現了一個帖子。

【我不行了,我老板和他的疑似對象好甜!!】

【1L:我是樓主,如題,我老板,身高188,肩寬腿長,顏好多金高富帥,工作能力極強,年紀輕輕就是企業大佬,不僅如此,他還潔身自好,這麽多年來我從來沒見過他和水走得近過,平時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一張臉除了需要幾乎沒有表情,人稱高嶺之花。】

【2L:太扯了吧,這種人設放小說裏妥妥男主,現實怎麽可能存在】

【3L:搬個小板凳】

【5L:回2L,是真的,假的我倒立洗頭!繼續說回來,就我老板這樣,我都覺得他要註孤身了,結果最近居然有了鐵樹開花的征兆!

他的疑似對象,我稱他為L先生吧。

L先生比老板小五六歲,見人就笑,小太陽一個,有禮貌有教養,長得還特別好看,可以說他是唯一一個我見過的,站在老板身邊樣貌沒有被比下去的人。

而就是這樣的看起來毫不搭噶的兩個人因為某些原因有個合作,逐漸熟悉起來了。】

【11L:等等,兩男的?】

【12L:啊啊啊啊好偶像劇的情節,冰山×小太陽,好磕!】

【13L:好奇你老板到底有多好看,還能比江棄長得還好嗎?】

【17L:回13L,嗯……那還真不好說。

說回來說回來,之前有傳聞他倆在一起了,不過我們大家都不相信,都覺得不可能,但是,反轉來了!

前幾天L先生拎著飯盒拿了束鮮花來公司了,在老板辦公室呆了一下午,聽進去匯報的人說,L先生是從老板休息室出來的,休息室,嘖嘖嘖,多麽私密的地方啊。

那天之後老板辦公室就多了一束鮮花,別說,還聽好看的,應該是專門搭配的,一進去就能聞到花香味。

然後剛剛L先生又來了,他敲門進去的時候我居然聽到老板笑了,他居然笑了,震撼我一百年,我在公司幹了這麽多年,就沒見過老板臉上有什麽表情,而他剛剛居然笑了!!而且L先生好可愛啊!!!救命!他今天也帶了鮮花】

【21L:好甜好甜,多來點多來點】

【23L:假的吧,現實中怎麽可能有這種人,我不信】

【26L:你不信就不信唄,別擋著我們磕糖】

【30L:別吵別吵,我估計之後還會有糖,大家等著看就好,另外,給我厚碼】

“小曦、小曦,你捧著手機笑什麽呢,叫你幾遍了。”

小曦心虛地蓋住手機,“嘿嘿,沒什麽。”

辦公室的花已經有些焉了,林懸星換上新的,在沙發上坐下,“江老師,你還有多久下班呀?”

江棄看了下時間,“二十分鐘。”

林懸星摸出手機刷了會題等江棄下班。

十二點一到,林懸星打開飯盒將飯菜一一擺好,眼睛亮亮的看著江棄,江棄無奈,手中的工作也沒剩多少了,下午再做也來得及。

林懸星殷勤地把筷子遞過去,自己也端起碗,一邊吃一邊觀察江棄。

辣子雞,三次。

苦瓜炒蛋,三次。

咦?糖醋排骨,四次,看來是喜歡甜口。

林懸星在心裏拿小本本記下。

收拾好餐盒,林懸星去洗了個手。

江棄從抽屜裏拿出東西,拉過林懸星的手,林懸星條件反射就想藏,江棄稍稍用了點力,“忘記我說什麽了?”

“沒有,沒控制住。”林懸星心虛道,

“張姨說你學做菜被燙著了,”江棄一邊塗一邊說:“不用學,家裏有人會做菜就行。”

林懸星沒當回事,只是被燙一下而已,“我就是好奇想試試嘛,你不是說你沒有喜歡的口味嗎,我就想找找,萬一找著了呢?”

江棄塗藥的手一頓,眼神深邃地看向林懸星。

“要是找不到呢?”

林懸星毫不在意道:“那就繼續找唄,總有找到的一天。

他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側過頭去,卻將泛紅的耳朵暴露在江棄眼中。

江棄想問他值得嗎,但似乎並不用問,因為答案顯而易見。

吃飽的林懸星有些飯困,霸占了江棄休息室裏的床小憩,意識快要滑向深處時,被門外的聲音吵醒了,他皺了下眉,整理好衣著打開門,就見江棄的辦公室裏兩方對峙。

一方是江棄,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低頭把玩著眼鏡,溫楊站在門口攔著另一方。

聽到哢噠聲,江棄擡頭看向林懸星,“吵醒你了?”

林懸星朝他笑了下,然後走到江棄身前,將另一方的視線遮擋得嚴嚴實實。

他這才看清闖入者的樣貌。

來人穿著昂貴西裝,胸前的口袋疊放了一塊手帕,皮鞋擦的錚亮,頭發一絲不茍梳到腦後,皮膚保養得很好,看起來不過四十多歲,丹鳳眼,高鼻梁,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林懸星幾乎一瞬間就猜出對方的身份了。

果然,下一刻溫楊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想。

溫楊:“江先生,這裏是江總的辦公室,請你出去。”

“哦?我自己兒子的辦公室我也不能進?”江震似笑非笑。

林懸星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江棄,擔心他會難過,卻發現江棄沒有分一個眼神給對方。

江棄朝他伸出手,林懸星乖巧靠近,手搭在江棄手上被握住。

“困嗎?”江棄道:“困得話再睡會兒。”

林懸星忍不住瞪大了眼。

什麽時候了,還睡覺?

想起原書裏江震的所作所為,林懸星輕輕拍了拍江棄的手,轉身看向江震,“這位先生,我沒聽說過我哥還有一位父親,請你出去,不然我們叫保安了。”

江震冷笑一聲,他饒有興味地打量了一眼林懸星,“喲,這就是我好兒子養的小情人?嘖嘖,眼光不錯嘛。”

聽見這個侮辱性的稱呼,林懸星沒有生氣,他笑了一下,眼裏卻沒有分毫笑意。

他譏諷道:“這位先生,我想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致力於找情人往家裏帶的。”

“你!”被掀了老底的江震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就要沖上來。

有些事他們做,但不允許別人說,林懸星就是抓住這點,想要給江棄出氣。

他不躲不閃,站在原地欣賞江震無能狂怒的醜態。

他的手還在江棄手裏,江棄稍稍用力捏了一下吸引林懸星的註意。

“站到我旁邊來。”江棄無奈道。

“哦。”林懸星乖乖聽話。

江震被溫楊攔住不得靠近,江棄看向江震眼神一厲,聲音像是淬了冰,“看來股份你是不想要了。”

話語裏是明晃晃的威脅。

江震上一秒的怒火還沒歇,又被江棄加了把柴,他喘著粗氣,“你別忘了,臨終時老爺子是怎麽跟你說的!”

江棄:“承諾期限已過。”

“好好好,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清理了你叔叔伯伯不說,現在開始對你老子出手了是吧?把老子趕出那間房子不夠,現在還要把我股份也搶過去?!”江震指著江棄,嘴裏咒罵道。

林懸星手速極快,幾乎在江震咒罵出口的下一秒便捂住了江棄的耳朵。

江震嘴裏的咒罵還在繼續:“我當初就讓你活下來了?你怎麽不死在那房子裏!你就該死在那裏!”

林懸星低頭瞄了一眼江棄的表情,對方古井無波,似乎對此早已習慣。

林懸星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怎麽會有父親恨自己兒子恨到親手將對方置於死地,可以想象江棄小時候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

耳邊的罵聲越來越來,語氣尖銳,恨不得將全身的怒火都混在這不堪入耳的話裏發洩出來,和他看似儒雅的外表是兩個人。

林懸星有些心疼,溫楊只能盡力攔住江震不讓對方靠近。

哪怕林懸星捂住了江棄的耳朵,但作用有限,江棄垂著眼平靜地聽著,沒有反駁,林懸星第一次討厭自己的弱小和無能為力。

他氣急了,猛地上前一腳踹在江震的膝窩上,江震沒有防備,猛地跪在地上,發出痛苦地嘶吼。

膝蓋與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溫楊嘶了一聲,不忍再看,估計要疼十天半個月了。

他心裏吹了聲口哨,給林懸星點了個讚。終於有人能治這無賴了,也不知道老爺子怎麽會生出江震這種兒子,到死都是個紈絝。

江棄見勢不對,把林懸星護在身後,江震爬起來踉蹌著就要撲向林懸星,被江棄又補了一腳。

“溫楊,把資料拿給他。”

“是。”溫楊拿出一份資料,在江震面前展開,“江先生,我們知道你今天為你所謂的‘兒子’來出氣,可惜啊……”他嘖嘖了兩下,手指點了點紙張,“人家不一定認你呢。”

江震瞳孔驟縮,眼睛釘在紙上,整個人像漏了氣的氣球,不可置信喃喃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不可能的,證據不是擺在這兒了嗎?”

林懸星被這發展搞懵逼了,什麽江震的兒子?江震不就只有江棄一個兒子嗎?

他搞不清楚狀況,不自覺將目光投向江棄。

江棄居高臨下看著江震,吩咐道:“溫楊,叫保安。”

保安兩個字令江震渾身一震,連忙爬起來整理自己的衣襟,他手裏還捏著溫楊給他的資料,恨聲道:“我自己走。”

江震狠狠蹬了江棄一眼,摔上了門。

見不速之客已經離去,溫楊也識趣地退了出去。

林懸星有心想問問剛才的情況,卻不知怎麽開口,他嘴唇囁嚅幾下。

江棄看出他的疑惑,主動道:“是親子鑒定。”

林懸星皺起眉頭,“親子鑒定?”

“對。”江棄道:“江震有一個兒子,比我小幾歲,他兒子最近打著江氏的旗號在外面圈了不少錢,出手整治了一下,今天來就是為他兒子出氣的。”

“那親子鑒定是?”

“他兒子不是親生的,他被人騙著幫別人養了二十年的孩子。”

林懸星震驚得張大了嘴,隨即心臟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書裏只說江震經常帶不同的女人回家,沒有提過江震還有另一個兒子,還會為另一個兒子找江棄出氣。

原來他也是能夠盡到父親職責的啊。

“那……江爺爺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嗎?”林懸星問。

江棄沈默了一瞬,道:“知道。”

林懸星:“……”

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對於江棄來說,江老爺子是唯一的親人了,如果連他都默許了對方的存在,江棄怎麽辦呢?

他望著江棄,眼裏的心疼都要溢出來了。

江棄手掌覆上他的眼睛,很輕地笑了下:“懸星,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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