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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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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謝不寒來了!”

一個小時後,林懸星推門出來,伍導正和其他演員講戲,聽到化妝師的聲音轉頭,瞬間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林懸星一身月白長袍,長發高高束起,脊背挺直,下巴微擡,他手執長劍,隨手挽了個劍花,活脫脫一個肆意張揚的少年人!

“我就說找你準沒錯!”伍導激動道:“嚴陸那家夥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地毒辣!”

“伍導,這是上哪找來的小可愛啊?”飾演女主的段詩蘭大大咧咧道,“這身段氣質,說是謝不寒從書裏走出來了都有人信。”

林懸星面色從容地站在原地由著眾人打量,耳朵尖卻悄悄爬上薄紅。

伍導捏著下巴頷思考半響,喊道:“再拿根草莖來。”

道具師很快扒拉出一根草莖,“來,叼著。”伍導道。

林懸星咬著草根姿態慵懶地抱臂倚著墻,雙腿交疊,伍導驚喜萬分,“沒錯,就是這個感覺,來來來,我們來拍個定妝照!”

伍導臨時改變安排,決定先將謝不寒的定妝照拍了再說。

林懸星躺在粗壯的樹枝上,倚著樹幹,手枕在後腦勺,叼著草莖,一只腳懸空懶洋洋地晃著,像一個不谙世事只知玩樂的宗門子弟。

“換下一個姿勢。”

林懸星落地,一手執劍,一手背在身後,一轉頭,長發隨著風擺動,又像一個光風霽月的劍道天才。

眾人讚不絕口,伍導拉著林懸星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道:“你不知道,找不到合適人選,我都準備把這個角色砍了,沒想到啊。”伍導感嘆道:“得請嚴陸吃頓飯,感謝他推薦的好苗子!”

飾演男主的袁琒聽聞謝不寒人選找到了,已經開始拍定妝照,原本上午沒有他的戲份也趕過來了。

袁琒性格爽朗,拍了下林懸星的肩,“小師弟!”

段詩蘭不服氣,“亂叫什麽,是我的小師弟。”

袁琒失笑:“是是是,你的小師弟。”

林懸星笑笑,禮貌道:“袁哥、段姐你們好,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謝不寒前期和後期人設差別很大,妝造也不一樣,前期的謝不寒拍完,林懸星去化妝間換下一套造型。

後期的謝不寒在經歷了重大挫折後變得陰郁,不以真面貌示人。

林懸星的戴著鬥笠,幕簾遮擋了他的臉,天之驕子跌落雲端,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唯有手中那把劍格格不入。

他行走在道上,兩邊是叫賣的小攤販,周圍人礙於他迫人的氣勢,自動離他一米遠,忽地一陣風吹來,幕簾被微微掀起,露出猙獰的疤痕,眼神陰鷙,察覺到旁人投來的目光,連忙側頭避開,慌亂地整理幕簾,完全看不出前期肆意張揚的影子。

“嘶——”片場響起一片震驚的聲音,他們沒想到林懸星一個新人,可以如此精準的詮釋出謝不寒不同時期的特點,一個天真單純,一把長劍在手便天不怕地不怕,一個氣質陰沈頹靡。

“看來還真給伍導薅來一個好苗子啊。”段詩蘭和袁琒感嘆道。

“不止。”袁琒道:“你知道嚴陸那部電影裏和江棄搭檔的是誰嗎?”

段詩蘭明白了袁琒話裏的含義,猛地轉頭看向正專心拍定妝照的林懸星,如果說剛才只是震驚於新人的演技,現在倒真是對林懸星有點刮目相看了。

“就是他。”袁琒下巴朝林懸星的方向點了點,“天賦、實力、運道、長相樣樣不缺,紅起來只是遲早的事。”

“長江後浪推前浪啊。”袁琒感慨道。

段詩蘭一撩頭發,“老娘才不要做前浪,努力去了。”

於是,在林懸星什麽都不清楚的情況下,劇組的主演卷起來了,其他咖位沒有袁琒和段詩蘭高的,見兩人如此努力,紛紛加入了大部隊。

拍完定妝照後,江家的車已經在片場外等候,林懸星跟沈浪道別後就上了車。

“王叔,可以先載我去這裏嗎?”林懸星將手機定位給王叔看,是一家甜品店,他在網上刷到的,評論裏網友強烈推薦,稱不吃會後悔,極大地勾起了林懸星的好奇心,他準備帶回去給江棄嘗嘗。

甜品店和江家是兩個方向,需要繞道,王叔瞅了一眼,爽快道:“好嘞。”手打方向盤,腳踩油門直奔甜品店而去。

車子停下,王叔本想替林懸星去買,但耐不住林懸星想親自挑選,戴上帽子口罩就下車了。

甜品店裝修得非常溫馨,外面貼著卡通的蛋糕貼紙,林懸星推開玻璃門,香甜的氣息充斥著鼻腔。

“你好,請問需……”後半句話卡在嗓子眼裏,店員瞪大了雙眼,震驚地捂住了嘴,小聲試探道:“星星?”

林懸星提了提口罩,驚訝道:“這樣都能認出來?”

“星星我是你的粉絲!”店員激動得跺了跺腳,使勁點頭,她點了點自己的眼尾,“星星你的眼睛很好看,一眼就能認出來。”

林懸星飛快扯下口罩笑了笑,“謝謝你的喜歡。”

“星星加油,我看好你,你一定會紅的!”店員沒忘自己的本職工作,平覆心情後便回歸工作狀態,親切詢問道:“星星你要找什麽嗎?”

林懸星調出自己保存的照片給店員小姐姐看,“有這款蛋糕嗎?”

“楊梅荔枝,有的。”店員給林懸星指了指,“最上面是楊梅果醬,夾層是新鮮荔枝和楊梅果肉,搭配抹茶牛乳蛋糕,酸酸甜甜的,吃起來不膩。”

林懸星道:“麻煩幫我包起來。”

餘光瞥到旁邊櫃子裏草莓蛋糕,店員眼色極佳,介紹道:“這個是玫瑰草莓,上面是草莓果醬和玫瑰花瓣,蛋糕胚是特調的玫瑰奶油,吃起來有玫瑰的香味。”

林懸星不做選擇,“兩個都要。”

店員小心取出蛋糕包裝好,林懸星付款後拎著兩個小蛋糕上車放在位置上,到家時張姨正在花園裏澆花。

花園裏種了玫瑰、山茶,還有一些林懸星認不得的品種。

林懸星換上雨靴,也拎了個水壺學著張姨的樣子澆水,澆到一種淺青色的、形狀有點像玫瑰的花時,問張姨:“張姨,這種花叫什麽名字呀?和玫瑰好像。”

張姨道:“這叫洋桔梗。”

“好好看啊。”林懸星感嘆道。

張姨笑呵呵道:“這花園之前都是隨便打理的,後來江棄來了,老爺子覺得他性子太悶,就扔了包花種給他打發時間。”

林懸星停下動作和張姨嘮嗑。

“最開始只有那邊一小片,那花長得可好咧。”張姨給林懸星指了指,“老爺子看江棄樂在其中,時不時就搜羅各種花種送給他,也就越種越多,花園也越來越大。”

在張姨的描述中,林懸星似乎看到了一個和藹愛笑的老頑童爺爺,笑道:“看來江爺爺對江老師很好。”

“好是好,也嚴厲。”張姨撐著腰,回憶道:“江棄剛來的時候連話也不說,整天呆在房間裏,窗戶關得嚴嚴實實,一點光都透不進來,老爺子什麽方法都用盡了,還是誰也不搭理,老爺子以為他自閉,差點都要把心理醫生請來了。”

林懸星有些鼻酸,書裏只提過江棄幼年時高燒被關進閣樓,然後被江老爺子發現帶回了國,可他不知道江棄那時候已經到了這麽嚴重的地步。

他眨了眨眼,悶聲問道:“後來呢?”

張姨道:“後來啊,不知道爺孫兩談了什麽,老爺子開始給江棄安排課程,從早上到晚,一點休息都沒有,那時候江棄也才十歲多一點點,硬是扛下來了,一句話也沒抱怨過。”

“漸漸地,江棄也不像最開始那樣,人人都稱讚他不愧是江家這一代最優秀的孩子,都在恭喜江老爺子後繼有人,可我看他啊,心裏不得勁。”

張姨拎起水壺便澆水邊說,不知想到什麽,她突然嘆了口氣,“不過老爺子過世後,江棄就很少來這裏種花了,花園就都是我在打理了。”

林懸星認真聽著,不肯漏過一個有關江棄的字眼,他點了點洋桔梗的花瓣,問道:“張姨,我能摘幾支花嗎?”

張姨道:“當然可以,你喜歡什麽,姨給你摘。”

林懸星搖了搖頭,“張姨,我想自己來。”

斜剪了幾支洋桔梗,又選了幾支小飛燕,林懸星問道:“張姨,有牛皮紙嗎?”

“有。”張姨找了幾張牛皮紙出來,手把手教林懸星把花紮成小小一束,林懸星欣賞片刻,話題轉移的很快,“張姨,咱們中午吃什麽呀?”

張姨:“糖醋排骨、蝦仁炒蛋,還有你最喜歡吃的魚。”

江氏距離江家老宅大概半個小時車程,林懸星看了看時間,正好趕得及,決定和江棄一起吃午餐,給江棄發完消息後,林懸星對張姨說:“張姨,麻煩用飯盒裝起來,我去找江老師。”

張姨爽快答應,“沒問題,給你們多裝點。”

王叔把林懸星送到江氏,現在正值午休時間,江氏的員工們三三兩兩結伴準備去吃飯,林懸星提著飯盒拿著桔梗花束格,身形優越,格外引人矚目,紛紛用探究的眼光望著他。

林懸星低頭給江棄發消息,沒有註意周圍人的動靜。

一閃一閃亮晶晶:江老師,我到啦!

。:好,我在開會走不開,讓人下來接你,你先找地方坐一下。

一閃一閃亮晶晶:吐司OK.jpg

圖片上是吐司後腿站立,一只爪舉在腦門前,林懸星用逗貓棒逗吐司的時候拍下來的,覺得可愛便在上面配了一個OK的英文作為表情包。

自從養了吐司後,林懸星的表情包庫就壯大了起來,裏面全是抓拍的各種姿勢的吐司。

江棄熄滅手機屏幕朝下蓋住,吩咐溫楊下樓接人。

“繼續。”待到江棄一聲令下,會議室裏才又響起匯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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