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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抑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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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抑威儀

第三十五章

…………

某一間酒店的豪華套房內——

“你……你不是自殺在監獄之中嗎?”舟伊然驚恐地看著衛厄湛。

“我沒死,你很驚訝?”衛厄湛笑著看著他。

“你是斯塔姆的人?”舟伊然強壓著慌亂追問。

“原來你這麽叫S先生。”衛厄湛的眼神冷了幾分,“先生可從不認這個名字,胡亂稱呼別人,未免太沒規矩。”他上前一步,語氣驟然嚴肅,“我來沒別的事,就是給你提個醒——別再做荒唐事,攪亂先生低價收購優質企業的計劃。再敢插手,我會讓你徹底消失。”

“這是他的原話?”舟伊然攥緊了手,指尖泛白。

“當然。”衛厄湛漫不經心地應著,語氣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來你這兒之前,已經有人‘消失’了,不過不在C國境內,也不是我動手。”他盯著舟伊然,一字一句道,“記住,好好演你該演的角色,別在這兒添亂,把事情越弄越覆雜。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去自首。”

“進去也不會待太久,”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等你出來,要是還想當明星,先生會幫你改頭換面,先去SK國發展,之後再轉回國內——這是你最好的出路。”

“我不!”舟伊然猛地擡頭,語氣帶著抗拒。

“你沒資格選。”衛厄湛打斷他,眼底翻湧著殘忍的笑意,“要麽自首,要麽死。給你兩天時間考慮,我大後天回SW國。在那之前,你得給我答覆。要是沒動靜,我就當你選了後者。”

話音落,他不再看舟伊然慘白的臉,推門徑直離開。

————

某個監察機構的辦公室裏,領導捏著楚岫千遞來的請假申請,滿臉驚訝:“你要請假?”

“嗯,我得陪我侄子去趟宴會——就是政府牽頭辦的那場。”楚岫千語氣平靜地解釋。

“哦?你這是要給你侄子撐腰?”領導顯然清楚這場宴會的分量,笑著打趣道。

楚岫千輕輕搖頭:“不算。”

“那你為什麽要去?我記得你都快二十年沒摻和這類事了。”領導追問,語氣裏帶著幾分好奇。

楚岫千望向窗外,眼神裏多了幾分感慨:“就是想去看一眼,沒想到時光過得這麽快。”

領導忽然想起什麽,話鋒一轉:“對了,當年你讓局裏給你編身份,怎麽會選籃球運動員?”這個疑問,他壓在心裏好些年了。

“因為我個子高,沒別的原因。”楚岫千坦然回答。

“也是,你這身高確實拔尖。”領導點點頭,又忽然咋舌,“對了,你侄子最近正遇上麻煩呢,你有關註嗎?我們最近查的內鬼案,跟他那案子有部分重疊。所以你最近也別著急回來,多陪陪他,免得他的案子再升級。說實話,要不是你提,我都不知道他是你侄子——檔案上雖有記錄,平時懶得細看,沒想到你侄子居然是大明星。”

楚岫千無奈地笑了笑:“我也沒料到他會選娛樂圈。小時候他一直練舞蹈,我還以為他會往舞臺劇方向發展呢。”

“對了,你之前查體育圈貪腐那事兒,可真是厲害——足協直接被你揪得整個領導層都坐牢了。”領導話鋒又轉,滿是感慨,“我見過一半人下大牢的,還從沒見過整個管理層全進去的,這人數都能組一支隊伍,還能多幾個替補。話說回來,你編的是籃球運動員身份,怎麽偏偏查了足球?”

“呃……這事我在報告裏寫得很清楚,您要是想知道,回頭看看報告就好。”楚岫千語氣平淡地回應,沒再多說。

“好吧。”領導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過我侄子到底是什麽案件?”楚岫千問。

“就是這個案件拖了挺久,兩年前發生的,還登上過熱搜,不過很快就降下去了。他當時在拍戲,拍空中戲的時候,威亞直接斷了,從高空墜了下來。據我了解,後續他還經歷了卡車撞擊,底下人給我描述的時候,還說是什麽‘卡車驚魂’,這幫年輕人還真會用詞。”

“確實。兩年都沒查清……看來肯定是有人故意拖慢查案節奏。”楚岫千沈聲道。

“自然。為人民服務是每個公職人員的準則,不然怎麽會稱公職人員為人民的公仆呢?”領導語氣嚴肅起來。

“嗯,但現在很多人都開始遺忘了。所以我們監察機構才更要打擊這些人,讓他們牢牢記住自己的職責。”

“我給你批假,就批一個月吧,順便也幫著收集點信息。”

“好,謝謝。”

“不用謝,其實你也不用讓我批假,直接用你那二十年都沒用過的年假就行。”

楚岫千楞了楞:“我們單位有這東西嗎?我一直以為沒有……”

“上了這麽久的班,居然還不知道有年假,果然是當年讀書讀傻了。”領導笑著調侃道。

————

小公寓內——

顧爾諾癱坐在椅子上,語氣裏滿是疲憊:“哥哥,讀書真的好累啊,覆讀也累,可為了目標,還是得努力前進。”

“嗯,讀書本就不輕松。再給你讀點東西催眠吧?”顧予白溫柔地說。

“你要讀什麽?還是《紅樓夢》嗎?”顧爾諾擡頭問。

“不,今天給你讀《悲慘世界》。”顧予白說完,轉身走出房間,去書房的櫃子裏取出這本書,又回到客房。

他輕聲道:“別坐著了,躺在床上吧。”

顧爾諾聽話地跑到床邊,撲進大床裏,稍作調整後,脫下鞋子和襪子,鉆進了被窩。

顧予白坐在床邊,聲音緩緩響起:“一八一五年,迪涅的主教是查理-佛朗沙-卞福汝-米裏哀先生。他是個七十五歲左右的老人,從一八零六年起,就已就任迪涅區主教的職位。

雖然這些小事絕不觸及我們將要敘述的故事的本題,但為了全面精確起見,在此地提一提他就任之初,人們所傳播的有關他的一些風聞與傳說,也並不是無用的。大眾關於某些人的傳說,無論是真是假,在他們的生活中,尤其是在他們的命運中所占的地位,往往和他們親身所做的事同等重要。米裏哀先生是艾克斯法院一個參議的兒子……一天,皇帝來看他的舅父,這位尊貴的本堂神甫正在前廳候見,皇上恰巧也走過。拿破侖看見這位老人用一雙好奇的眼睛瞧著他……”

溫柔的讀書聲裏,顧爾諾的眼皮漸漸沈重,沒多久便沈沈睡去。

確認妹妹睡熟,顧予白才松了口氣。他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來到陽臺。窗外明月皎皎,星子稀疏,夜色靜謐得有些反常。

他望著月色,心頭卻湧上一絲不安——或許是為即將到來的宴會,或許是為自己懸而未決的案子。他總覺得,這場“完結”不會輕易到來,更可能是草草收場:要麽是兇手自我了結,要麽是兇手自首換得從輕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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