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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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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你還在這跟我嬉皮笑臉的!酒坊的掌事都說你快把酒坊當家了,一天去好幾回的!”

王權閔瞪大了眼睛,“夫人冤枉啊!我是為了陪客人喝酒啊,你還沒有看茶園的賬本吧?”

兩人對完了酒坊的賬本,就開始對茶園的賬本,琴音連王權閔在酒桌上叫了幾個姑娘都問了出來,又是一頓好打。

夜裏,張府內。

張嵐鈺沐浴之後,莫名覺的背脊發涼,他打了一個噴嚏,向床榻處走去,坐在了床沿邊上。

見他來了,李聞歌微微蹙起眉頭,一手捂住了口鼻,一手揮了揮,好似在驅趕什麽。

“卿卿,我只是去了一趟木城,身上沒有帶病。”再說木城有的是藥材,水城多的是瘴氣,他要是染病了,就不會馬不停蹄的往水城趕回來了。

他都快一個月沒有見李聞歌了。原本是要帶李聞歌一同前去木城的,蔡伯蔡嬸恰好回了木城采藥,不料渺渺積食了,懨懨的沒有精神,纏著李聞歌喊難受,她自然不會拋下女兒,就準備好了禮品讓張嵐鈺贈予蔡伯蔡嬸。

張嵐鈺只好一個人落寞的去了木城。

李聞歌垂眸道:“現在春夏交替的,會感染風寒的,夫君可別傳染給我和渺渺。”

她現在身子重,可不能出差子。

“你夫君身子健壯的呢,卿卿現在就可以來試試。”

他伸出手掌輕佻的撫上了她的臉頰,李聞歌也想親他了,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親著親著,李聞歌不怎麽就坐在了張嵐鈺的腰腹上,張嵐鈺的眼睛盛滿了夏日夜空的星辰,按住她的腰身,誘哄道:“不如今晚,就辛苦公主來玩弄我一回?”

李聞歌輕嗤一聲,腿從張嵐鈺身上收了回來,定定道:“不要,你接下來的幾個月裏也不要碰我。”

“為何?”張嵐鈺一個挺身就起來了,他看著李聞歌臉上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這是生氣了的意思。

莫非自己找王權閔要春風醉的事,讓李聞歌知道了,可用晚膳時,一家人和和樂樂的,也不見她趁機跟長輩告狀啊。

他在木城行商時,就收到了王權閔的來信,膽戰心驚的回到了水城,都想好了怎麽向李聞歌求饒了,結果府裏一片風平浪靜的。

“哦!卿卿,你是在生渺渺的氣?”

他在木城還收到了李聞歌的親筆信,他當時開心的,差點把手邊的瓷器給碰碎了,打開一看,滿紙是娟秀的字跡,光是罵他的話都占了一大半。

”上梁不正下梁歪“、”狗男人“、”賤男人“、”恬不知恥“、”登徒子,“什麽話都罵出來,他看的心裏甜滋滋的,好像李聞歌瞪圓了眼睛,站在他眼前罵他一樣。

剩下都是關於渺渺的事。

渺渺跟著下人在後院玩捉迷藏,身子小,藏的隱匿,找了半個時辰都沒有找出來,眼見著要到日頭越來越高,生怕渺渺熱出個好歹。

張老夫人急哭了,張老爺把張府的幾十個奴仆都喊來找人,李聞歌和張夫人在庭院饒了大半圈,嗓子都喊啞了,也不見渺渺的影子。

庭院的貍貓被院子裏鬧哄哄的人吵出來了,它一直跟在李聞歌身旁叫著,李聞歌忙著找渺渺就沒有理睬它,直到貍貓咬住了她的裙角,不讓她走,她腦中閃過一個猜測,這貓知道渺渺的藏處。

她拉著張夫人一起跟在貍貓的後面走著,來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假山下,貍貓斜著眼珠子,不耐煩的叫了一聲,李聞歌蹲下身子,才發現假山石下居然有個洞穴,裏面藏著一只黑色貍貓,胖乎乎的,跟洞穴融為一塊,仔細看的話,可以看見黑貍貓的腹部上有一只白嫩的小手抓在貓黑色的皮毛上。

李聞歌深深的舒了一口氣,“李渺渺,你現在就給我出來!”

渺渺放開了懷裏的黑貓,黑貓跟道黑影似的跟著白貓跑開了,張夫人心疼的要鉆進假山去抱渺渺,李聞歌氣的頭暈,“婆母,你讓渺渺自己出來!”

真的嚇死她了!

她喊來了下人,趕緊去告知張老夫人和張老爺,矮小的洞口瞬間擠滿了人,渺渺走出了洞口,衣裳上還粘了不少的泥土和黑色的貓毛,她還是第一次見娘親這般嚴肅的模樣,嘴巴委屈的咬著,手攥緊了衣角,眼底似積了一潭水般,輕輕戳一下,就要流下淚珠來。

李聞歌剛想訓誡幾句,張老夫人就把渺渺抱在懷裏護著,“渺渺啊,你要嚇死曾祖母了,那麽熱的天兒,藏的那麽久。”

張夫人握著渺渺的手,擔憂道:“怎麽這麽燙呢?”她又把手探在渺渺的額頭上,“還好沒有發高熱。”

張老爺呵斥下人,“這多人都看不住一個孩子,還不快去找個大夫過來瞧瞧。”

這場鬧劇是結束了,李聞歌心裏卻堵著慌,她也是心疼女兒的,現在氣頭過去了,也舍不得去教訓渺渺一句,但這氣不能不發,提起筆就在紙上大罵了張嵐鈺一通,讓人趕緊把信寄給在木城游商的張嵐鈺了。

現在張嵐鈺主動提起這事,李聞歌的怒氣上來了,重重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子不過,父之過。就是你這當爹的不靠譜,渺渺才隨了你的性子,淘氣的跟個猴似的。”

張嵐鈺揉了揉眉心,女兒犯錯,還要他這當爹的來背鍋。

“好,我明日給渺渺立規矩,犯一次錯,就扣一次錢。”

李聞歌”撲哧“一聲笑了,佯裝生氣道:”你這鐵公雞,把本公主的女兒當下人管呢。“

“我可不敢動渺渺的錢,爹會把我扔出張府去。”張嵐鈺舒心一笑:“現在我可以碰卿卿了吧。”他含住了她圓潤的耳垂,帶著情欲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後。

李聞歌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胸口處轉移到了腰腹處,認真道:“不行。”

“為何?”張嵐鈺眼角微微垂著,還泛著點紅。

李聞歌嘴角勾起,眼波流轉,紅唇微啟,聽到張嵐鈺耳朵裏,卻像是驚天的滾雷般。

“我有了。”

“有了什麽?”他猜到了,卻不敢相信。

李聞歌眉頭蹙起,嘴角耷拉著,面上的紅潤更深了幾分,眼角斜斜睨著,嗔怪道:“你說有了什麽?”

她賭氣的背過身去,再添了一句,“反正不關你的事。”

張嵐鈺把人攬進了懷裏,手放在了她的的腰腹上,柔聲道:”什麽時候知道的?讓大夫看過了嗎?“

他的手是顫抖的。

李聞歌瞪圓了眼睛道:”就是你女兒躲在假山不出來那天!大夫說渺渺沒事了,祖母見我氣著了,讓大夫也給我診脈了。“她戳著他的胸膛,陰陽怪氣道:”你在木城好吃好喝的,本公主可是因著你受了大罪。“

“好,是我不對,疏忽了卿卿的感受。”他激動道:“怎麽都寫信來了,還不告訴我?要是早知道你懷孕了,我立馬就回府陪你了。”

怪不得吃晚膳時,張老爺看他時一改之前吹鼻子瞪眼的模樣,變得慈眉善目的,原來是沾了李聞歌腹中孩子的光。

“我見著你就煩,當然就不想告訴你了。”

其實她是想當面看看他的反應。

“可我看不見卿卿就想。”他感嘆兩人的姻緣,波折不斷,以至於走到了山窮水盡之路,好在最後柳暗花明,他還能陪在她身邊。

他溫柔的觸著她的唇道:“我張嵐鈺何其有幸?能娶得公主李聞歌為妻。”還得了渺渺這麽精靈可愛的女兒,腹中第二個孩子的到來,對他是意料之中,更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幸好!他沒有放棄李聞歌!

幸好!李聞歌還愛他!

李聞歌沈浸在兩人溫暖依偎中,“那夫君對本公主可要存著一輩子感恩戴德的心思,對本公主言聽計從,唯命是從!”

張嵐鈺歡喜應道:“好好好,卿卿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是嗎?”

張嵐鈺鄭重的點頭,“只要是卿卿說的話,我都聽!對卿卿的話,我唯命是從!”

李聞歌笑的狡黠,挑眉道:“那好,接下來的十個月,你跟我分房睡,更不許碰本公主。”

“那不行!”張嵐鈺瞪大了眼睛,慌張道:“卿卿有了身孕,作為夫君的我,定要侍奉在公主身邊聽從差遣。”

“本公主不需要你這毛手毛腳的人伺候!”

李聞歌打了個哈欠,拉過被子躺下,眨眼說道:”況且夫君剛剛答應過我,要聽本公主的話,你現在就是在忤逆我的話。“

”我反悔了!除了分房睡,我什麽都可以答應公主。“

李聞歌被他認真的模樣逗笑了,幽幽說道:”你真的忍的住不碰本公主”

她的手掌從薄被中伸了出來,握住了男子骨節分明的大手,拇指在他手心細細的刮著。

張嵐鈺看著女子粉紅的臉頰,喉結微微顫動著,“醫書上說了,月份大了是可以的。”

他一同躺進了被子中,手放在女子的腰腹上,頗為感慨說道:”我現在也可以摸到還在卿卿肚子裏的孩子了。“

”嗯?“李聞歌知道他說的什麽意思,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吃醋,憤憤說道:“張嵐鈺,今日起,你就給我滾去書房睡!”說著,用力推了他一把。

“哎,卿卿,我錯了!你不要生氣。”他忙把人束縛在懷裏,親吻她的額頭道:“我就是遺憾之前你懷渺渺的時候,我沒有陪在你身邊。“

李聞歌學著他同樣遺憾的語氣道:”我也遺憾,懷著渺渺的時候,還要被你氣。“她揪住了他的衣襟,瞪圓了眼睛,“現在又有了身子,本公主就要避開你,要是你狗改不了吃屎,我懷著身子怎麽教訓你?”

”你不走,那我就回公主府去!“

“卿卿,這兒是你和渺渺的家,要走也是我走。”張嵐鈺心裏慌的不行,後背滲出了冷汗,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還犯賤去吃不相幹的醋。

”好,那你走。“李聞歌坐起身子,揚起下巴,手指向門口處,”快走。“

”卿卿。“

”快走!“

張嵐鈺決定再賴皮一次,“卿卿,你有了身子,我這個夫君還去睡書房,爹娘會打死我的。”

“不會!祖母說了我有了身子,心情舒暢最重要,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李聞歌挑著眉毛,一字一句說道:“你說要是公公和婆母知道,我懷著渺渺的時候,你還推了我一把,公公會怎麽收拾你呢?”

那他就完蛋了!李聞歌是嘴硬心軟的,他不過是睡幾天書房,再去哄哄她幾句就好了,要是他之前做的蠢事被張老爺知道了,他不要說去睡書房了,是要被打到下不了床的,別說去給李聞歌獻殷勤了。

“卿卿,我的心肝兒,我的寶貝兒,我的公主殿下,你就饒了草民這次冒犯吧。”張嵐鈺蹭在她的脖頸處軟聲說道:“我只想陪在你身邊,你不高興了,還能打我幾巴掌消消氣。”

“意思是我跟你分房睡了,我就不能打你巴掌出氣了?”

“可以,卿卿想什麽時候打我,就什麽時候打我。“

他握住李聞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現在也可以打我。”

自從那晚他想避開李聞歌的巴掌,揮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導致李聞歌摔在了地上,她肚子還懷著渺渺時,以後李聞歌每次揮來的巴掌,他都結結實實的受下了,他不想她再因著他的疏忽,受到一點兒傷害。

“真賤!”李聞歌罵了一句,忽然覺的喉嚨湧上來一陣惡心,手捂住了胸口處,身子探出了床沿邊。

張嵐鈺焦急道:“卿卿,你怎麽了”

李聞歌看了他一眼,惡心直沖腦子,“嘩”一聲吐了出來。

地上一灘黃白色的穢物。

原來是害喜了啊。

張嵐鈺嚇白了臉,輕輕撫著她的背道:“還惡心嗎?我現在就去叫大夫。”

他用衣袖擦去李聞歌嘴邊的穢物。

“我之前都沒有吐,怎麽你一回來,我就吐了,都怪你。”

李聞歌越想越委屈,竟然哭了起來,她一開始分房睡是想逗逗張嵐鈺,張嵐鈺不知趣的吃起了老陳醋,弄的她都被惡心吐了,她邊哭邊說道:“你欺負我,我一懷孕你就欺負我。”

“沒,我沒欺負你,我疼卿卿都來不及,怎麽敢欺負你。”張嵐鈺手忙腳亂的哄著她,一會兒撥去她臉頰上的發絲,一會吻去她臉上的淚珠。

他叫來了翠兒來收拾地上的穢物。

翠兒推門一看,李聞歌滿臉委屈,哭哭啼啼的,心裏大呼不好,叫來了杏兒收拾穢物,自己轉身就跑了出去,她要去告訴張老夫人,少爺又不知死活的欺負公主了。

頓時,張府燈火通明。

當晚,張嵐鈺臉上就多了兩個鮮紅的巴掌印,他是伏在李聞歌床邊睡著的。

......

十個月後,李聞歌產下一女,張嵐鈺取名為張亭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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