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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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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李聞歌推開他,朝他攤開了粉色的掌心,像是從蚌裏剛剛采取而來的粉色珍珠般泛著華彩瑩潤的光華。

“快把本公主的鐲子拿來,別耽誤了本公主看話本子的興致。”

“好,好,好,我這就去拿。”

金鐲子本就放在妝臺的妝奩中的暗格中,自從李聞歌回來後,他就把金鐲子放在了妝奩最顯眼的位置,他見著李聞歌發上綴了華麗的珠釵,一手戴了琉璃鐲子,一手戴著翠玉鐲子,上次她拒絕了金鐲子,他也不敢再提起那個代表他心意的金鐲子。

床榻離妝臺不過了幾步的距離,張嵐鈺卻好像有種爬山登頂,游水過江的不易之感,他步子有些踉蹌,好似喝醉酒的新郎官般,半個身子都摔到了李聞歌懷裏。

李聞歌笑而不語,定定的看著他。

張嵐鈺迎上她的視線,“卿卿,我給你戴上。”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李聞歌收攏五指,像是未開的荷花包般,泛著粉色的白,金鐲子好似會認主般,張嵐鈺輕輕一推,就滑到了女子皎潔的手腕中。

李聞歌晃動皓腕,金鐲子上的七色寶石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張嵐鈺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卿卿,以後再也不許摘下這鐲子了。”

他以為她真的不會再戴上這鐲子,再也不會待在他身邊了。

李聞歌挑眉道:“你若是負我,別說這鐲子要摘下,你的腦袋也要一起摘下,連帶著你張府萬劫不覆。”

不會,她不會這麽做。

張嵐鈺搖了搖頭,輕輕攬住了她,”卿卿,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分開了,生同衾,死同穴。”

李聞歌輕聲應了聲好。

她也不想繼續折騰下去了,既然她不舍得殺他,他也沒有打算放棄她,那就跟隨自己的心意,跟他相守一輩子好了。

但是回水城嘛

她推開了沈浸在成功抱得美人歸快意中的張嵐鈺,肅聲道:“我是答應跟你在一起了,可沒有答應跟你回水城,我還沒有玩夠。”

”好,公主去哪兒,我就跟著去哪兒。“

一顆患得患失的心總算安穩了下來,張嵐鈺也不打算回水城先,金城的鋪子還沒有安置好,最快也要等水城的瓷器運到了金城再回水城去。

至於渺渺,是萬萬不可到金城來的,渺渺就是他放在水城的鉤子,只要渺渺在,李聞歌就不會走遠。

他連著幾日操持新鋪子的事,雇傭夥計,裝飾店鋪,結交同行商戶,萬事妥帖之後,已經過去了十日的光景。

宿醉過後,他腦子有點昏漲,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戶映射到他的緊閉的雙眸裏。

他有些煩躁的翻了個身,手往旁邊一攬,是空的!他驀地睜開了眼睛,坐起身來,”公主去哪兒了?“

李聞歌素來愛睡覺,現在天氣寒涼,就更加喜愛窩在床褥中了,現在人不見了,怕又是逃走了。

丫鬟青竹聽到了他的喊叫,推門進來說道:”少爺,公主在書房裏呢。“

張嵐鈺松了口氣,手拍在了額頭上,”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巳時。”

他居然睡了那麽久。

讓青竹服侍他洗漱之後,就擡腿去了書房。

李聞歌是玩的有些累了,她在金城逛了一圈又一圈,腿是走不動了,手癢癢了,突然想起來畫畫了,一早就來了書房擺開了紙墨。

李聞歌手中的筆仿佛附了魔般,她都不用考慮著筆點,就畫出了大致的輪廓,紙上的山水已經初具雛形。

看來她采藥跋涉山水的經歷沒有白費,雖然草藥沒有認識幾棵,這畫畫的功力倒是無形中見長了。

她正欣賞著自己的大作,張嵐鈺就進來了,後面還跟著捧著早膳的青竹。

“夫人,你起的那麽早,就是為了畫畫?”

李聞歌放下畫筆,坐直了身子,手撐在下巴處,嘲諷道:”是你起晚了,鋪子都要開張了,你這個主家居然還偷懶。“

張嵐鈺微微笑著,讓青竹把早膳放下,和紅玉一塊兒出去了,書房裏只剩下他和李聞歌兩人。

他大步走到李聞歌身旁,傾下身子捧住了她的臉,在李聞歌挑釁的目光中擒住了女子鮮艷的紅唇。

她今日塗了口脂,有種淡淡的花香,他細細品嘗著,李聞歌呼吸緊促,手撫上了他的腰身慢慢摩挲著,在張嵐鈺漸漸沈迷在柔情的細吻時,驟然用力一掐。

”啊!“張嵐鈺只能放開了她,”卿卿,你掐的我好疼。“

”你昨晚也弄的我好疼。“李聞歌憤憤道。

明明說好了這個月都不許碰她了,張嵐鈺嬉皮笑臉的告訴了她一個事實,”這個月“早就過去了,新的一個月已經開始了,是她“樂不思蜀”記錯了時間。

她哪記得什麽日期啊?采藥時,蔡伯蔡嬸是跟著山中氣候走的,什麽時候熱了,就是入夏了,什麽時候冷了,就是入冬了,是遵循草藥的采藥時節來的,具體哪天,她都沒有理睬過的。

偏偏就讓他鉆了空子。

昨晚他醉醺醺的回到了寢房中,就要往她身上撲來,她冷著臉躲開,張嵐鈺整個人砸到了床榻上,這一砸,人也醒了,對著她樂呵呵的笑,饒是步子走的歪七扭八,也是安穩的把澡給洗了。

入了床榻中,就把急不可待的把她給剝幹凈了,往嘴裏咬著,她皺著臉喊疼。

張嵐鈺那張如玉的臉一本正經的問她:”卿卿是上面疼?還是下面疼?“

她手腳都被他束縛著,當時就楞住了,震驚到忘記扇他耳光了。

他緊密貼緊了她,在她耳邊鄭重其事道:”若是草民讓卿卿在床下疼了,我是罪該萬死,若是讓卿卿在床上疼了,還請公主多擔待。“

”無恥!下流!登徒子!”李聞歌破口大罵,張嵐鈺卻越來越興奮,卷著女子的香舌,攪成了一灘爛泥,才擁著她酣然睡去。

所以她今日才沒有出門去,實在是腿酸的走不動了。

張嵐鈺撫著她的下巴不語,目光落在畫紙上,他認出了那是木城的一處地方,驚訝道:“這處小山,我曾去過兩次,怎麽就沒有遇上卿卿。”

他沒有猜錯的話,李聞歌畫下的風景都是她采藥去過的地方,他認出了上面的一處草藥,是開了花兒的魚腥草,水城人常常用來煲涼茶,漫山遍野的,是不用錢財,普通老百姓就能輕易得來的防疫病良藥。

他惋惜道:“你一直都在山裏采藥,我那時怎麽就找不到你呢?”

李聞歌得意笑著說:“說明我跟你有緣無份啊。”

“哈哈哈,”張嵐鈺嘗試用笑掩去心裏的心慌,“卿卿說錯了,是好事多磨,現在卿卿還是回到了我身邊。”

他深情看著她,李聞歌抱緊了他的腰身道:“夫君,我想渺渺了。”

言下之意是她想回水城了。

他不以為意道:“想吧想吧,不差這幾天功夫。”

鋪子的事還沒有忙完,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要水城的貨物一到,這鋪子就開成了。

李聞歌聽出了他是在揶揄她,給了張嵐鈺好一頓撓。

“你自己看著鋪子,我先回水城就行了。”

“想得美,夫人還想拋棄我幾回?”張嵐鈺蹲下身子,握住了她的手指揉捏著,緩緩道:“再陪我在金城待幾日,水城的貨物一到,鋪子開張了,我就帶你回水城見渺渺。”

“好。”

回皇宮也是在金城陪他,李聞歌扔下畫完一半的畫就回了公主府去,張嵐鈺沒有想到開鋪子的“東風”來了,也把李聞歌給吹進了宮裏去。

奴仆心急的趕到了鋪子把公主進宮的事告訴他時,他正在拿著剛從水城運來的瓷器欣賞,看了一眼張老爺寄來的信,無非是罵他的話,都去了那麽久,也不見把公主帶回來。

等著吧,再過個兩三天,他就把李聞歌帶回去了,沒想到李聞歌先前一步就回了皇宮去,還不告訴他。

他心裏著急的,差點就把手裏的陶瓷花瓶給摔了,好在一旁的趙六眼快,接了過去。

奴仆眼見著自己就要闖大禍了,急忙道:“公主吩咐了,讓少爺晚膳去宮裏吃,她要在宮裏待幾天再回院子。”

張嵐鈺白他一眼,這說話大喘氣的,怒道:“以後公主幹了什麽,做了什麽,說了什麽,你一字一句給我說清楚,不要說一半藏一半。”

趙六把瓷器安穩的放在了架子上,責怪道:“這陶瓷要是摔了,你一年都白幹了。”

奴仆嚇的嘴唇都白了,這可是長記性了。

張嵐鈺沒有在鋪子裏待太久,去市集挑選了幾件禮品,就讓趙六駕了馬車去了皇宮,這次是名正言順的以駙馬的身份進的宮,門口的侍衛熱情的朝趙六打了招呼,就順利到了公主府前。

他下了馬車,見著劉公公等在門前,就知道皇帝定是候著他來的,內心祈禱著這個精明的小舅子可不要給他下絆子,他還想把李聞歌帶回水城去。

朝劉公公恭敬的作揖,劉公公肅著張臉回禮進去通報,在門前等了一會,劉公公和氣的笑著就把張嵐鈺迎了進去。

跨過門檻,張嵐鈺眉尾一掃,雙膝跪地,”草民張嵐鈺拜見陛下,拜見皇後娘娘。“

他身子微微向右邊傾著,見著李聞歌繡著雲紋的裙角,心裏才安穩下來,“拜見公主。”

李鳴昇喝了口茶,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桌邊上,淡淡道:”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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