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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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李聞歌解下沈重的鎧甲，殺死了李昭，她就要回去了，可是她要回去哪兒？
張嵐鈺不愛她，張府從來不是她的安身之處。
程淵，是她背棄在先，況且她心裏有了張嵐鈺的影子在，她不能再去傷害他了。
皇宮，就連張嵐鈺都看出李鳴昇忌憚她，她露出的軟弱還成為張嵐鈺攻擊她的刀劍。
天地之大，總會有她的容身之處的。
她沒有走來時的小路，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走進了密林中。
湛藍的天空中飄來了一片烏雲，在程淵砍殺了一個又一個的匈奴之後，雨水掉進了他血紅的眼眸中，他迷茫的向四處張望。
冉冉，你去了哪裏。
匈奴人數不多，但是山又高又大，他們分散流竄在密林中，時間都用在了找匈奴上，擊殺他們只是幾個招式就結束了。
宋遠感到不安，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征集了將士，一同去找消失的李昭和李聞歌。
在山頂的崖邊上，程淵找到了李昭的屍體，還有地上的鎧甲。
那他的冉冉去哪裏了？
軍營處，張嵐鈺一路冒著風沙趕來了，他見到了神色慌張的張老爺和低頭垂淚的張夫人。
“爹，娘，你們沒事吧？”他眼神焦急的打量著父母，衣著狼狽，頭發沾著雨水，可以說是安然無恙。
“我和你娘沒事，你快去救公主，她被李昭帶走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張老爺推了他一把，“快去！程將軍還在山上。”
張夫人催促道：“嵐鈺，你快去！把我的兒媳婦帶回來。”
“好。”張嵐鈺跨步上馬，跟著將士去往了山上。
李聞歌，你一定要等我去找你。
漫山遍野都是舉著火把的將士，張嵐鈺攀爬著泥濘的路，見到一個將士就問，有沒有看見李聞歌。
將士只是搖搖頭。
“程淵呢？程淵一定知道李聞歌的去向。”望著越來越暗的天色，恐懼填滿了他的心頭。
將士沮喪答道：“我們已經找了一個時辰了，也找不到公主，程將軍只找到了李昭的屍體。”
找到了李昭的屍體，那李聞歌肯定還活著！
張嵐鈺的雙腿像是重新註入了力量，他奮力往山上跑去，大喊道：“李聞歌！李聞歌，你在哪裏？”
“冉冉，她不見了。”
雨幕中，程淵出現在他的眼前，發髻散亂，衣衫盡濕，背脊微微駝著，如果沒有他腰間的劍，沒有會想到他是一個威風凜凜的將士。
“你說什麽？她怎麽會不見？不是說李昭已經死了嗎？”張嵐鈺揪住他的衣襟，呲目兇狠問道：“你不是說你會保護好她的麽？她人呢？”
程淵抽動嘴角譏笑道：“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她說你對她不好，救回你爹娘之後，她就跟張府沒有關系了。”
他一拳打在張嵐鈺的臉上，“她跟你已經和離了！”一拳不夠解恨，他拽起張嵐鈺，再打了一拳，“你再也沒有資格管著她了！”
張嵐鈺跌落在泥水中，舔了舔出血的嘴角，站起身來，給了程淵一拳。
“你既然帶走了她，你怎麽就不保護好她，她之前流落在水城都沒有人來找她！”
“她當時還是你未過門的妻子！”
“你是存了私心要帶走她的，為什麽沒有保護好她！”
他是存了私心要單獨帶走李聞歌的，他有自信他可以保護好她，可他再一次讓李聞歌受到了傷害。
包括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是傷害李聞歌的人。
程淵從泥濘中站起身來，跟張嵐鈺扭打在一起，泥水濺射在他們的臉上和衣服上。
把對對方的憤恨和對自己的怨恨都發洩在這場打鬥中。
“你們快住手！”宋淵撥開樹林，看見了打鬥在一起的兩人。
他在心裏罵了一句臟話。
“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打架！”他拉開張嵐鈺，趙鹿扶起了程淵。
兩個人跟惡狼一樣互相瞪著對方，宋遠拿出了一本冊子，“這是李昭遺留在山頂的賬本，殺了多少人，搶劫了多少錢物，都記錄的一清二楚。”
“他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張老爺和張夫人，匈奴說李昭面目全非走在土城大街上，剛好被呼延佑撿到了，就加入他們成為了山賊，恰巧抓到了來行商的張老爺張夫人。”
“李昭的目的就是利用張老爺張夫人，引誘出公主好殺了她。”
張嵐鈺好像被定住了般，他再一次錯怪了李聞歌！他還說了很多傷害李聞歌的話，他明明看見了李聞歌臉上的愧疚和痛苦，他沒有去安慰她。
她一個人走了，她拋下他走了......
雨水簌簌的下著，程淵抹了一把臉，看了落寞的張嵐鈺一眼，指揮道：“宋遠，你跟張嵐鈺去山上找，我跟趙鹿去山下找。”
他們找了三天三夜都找不到李聞歌的蹤跡，她似乎跟隨那晚的雨水消失在了山中。
張嵐鈺眼睛布滿了血絲，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軍營處，張夫人心疼的抱住了他，“是我們不好，害了公主。”
“都怪你爹，好大喜功，貪圖名聲，聽聞土城百姓敬佩你和公主的慷慨大義，就非要去土城土城疆外看看。”
“明明公主都警告過我們，不要去土城疆外了。”
“爹，娘，你們先回去吧，祖母還在府中。”張嵐鈺雙眼無神，身形單薄，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在張夫人身上。
“嵐鈺，我......”張老爺不知道怎麽安慰這個失去妻子的兒子，是他的魯莽造成了兩夫妻的分離。
經過一個月的搜尋，都沒有找到李聞歌的下落，宋遠安排好了將士日日在土城疆外找人，趙鹿因疏忽職守，降為了普通將士，他沒有臉面去見程淵和張嵐鈺，自發在那座山上巡邏，從日出守到日落，從星辰初現守到朝陽浮現。
張嵐鈺和程淵帶著不甘啟程回水城，兩人很有默契的，順著山腳下的河流的流向回水城。
他們都在賭一個奇跡，李聞歌會跟上次那樣，順著水流的方向，回到水城。
遠在金城的李鳴昇得知了消息，就要動身去土城親自去找李聞歌的下落，大臣的驚嚇的跪了一地，他把奏折扔在了地上。
身邊的太監眼睛顫了顫，龍顏大怒，有人要遭殃了。
李鳴昇拍案道：“讓張嵐鈺和程淵來見朕！一個駙馬，一個將軍，都保護不好朕的皇姐。”
程淵和張嵐鈺還未到水城，又繞路去了金城，他們沒有之前劍拔弩張的姿態，對自己失望之餘分外希望從對方那裏得來李聞歌的消息。
懷著滿懷的失落，他們到達了金城。
勤政殿內。
“臣，拜見陛下。”
“草民，拜見陛下。”
“來人！一人打二十大板，給朕重重的打！”李鳴昇感覺一股怒氣從他的腳底板升騰而起，直燒到他的頭頂。
“陛下，等等。”門外傳來一聲老婦人的喊聲。
李鳴昇聞聲望去，“桂嬤嬤，你怎麽來了？”
宮女青兒扶著一個頭戴翠綠珠釵，滿頭花發的老婦人進來，她作勢就要行禮，李鳴昇忙說：“免禮，還不快扶嬤嬤坐下。”
桂嬤嬤落了座，手扶在拐杖上，皺眉問道：“陛下，公主還沒有消息嗎？”
李鳴昇搖搖頭，嘆氣道：“翻遍了土城疆外，也不見皇姐的下落。”
“冉冉她自出生以來就磨難不斷。”桂嬤嬤拿出了巾帕抹淚，“淵兒，你怎麽就沒有保護好她呢？”
程淵沮喪道：“嬤嬤，我找不到冉冉了。”
桂嬤嬤把拐杖在地上急促的敲了幾下，又見程淵身旁一俊秀的男子。
“你就是公主的駙馬，張府張公子？”
“是，草民張嵐鈺。”張嵐鈺恭敬答道。
能在皇帝面前不顧君臣禮儀，又能親切喊出李聞歌的小名，還跟程淵熟識的人，他判斷這位老夫人應該是先皇後的貼身丫鬟桂嬤嬤了。
桂嬤嬤自從上了年紀，身體差了不少，她就跟李鳴昇請旨去了寺廟修養，上一次見李聞歌，還是她出嫁去土城疆外的時候，沒有想到那是她和李聞歌的最後一次見面了。
李聞歌眼睛瞎了以後，怕驚嚇到桂嬤嬤，就沒有告知她，等到李聞歌嫁給張嵐鈺之後，她才從宮女青兒口中得知了此事，她日日念佛，祈願菩薩保佑李聞歌眼睛能早日覆明，平安順遂，沒有想到李聞歌竟再一次在土城疆外下落不明。
“嬤嬤，這次皇姐失蹤，也是李昭的手筆，你知道李昭為何三番四次的要殺掉皇姐嗎？”
李鳴昇皺起了眉頭，他不明白為何李昭要緊咬自己的皇姐不放，到了不死不罷休的境界。他的罪行已經昭告了天下，能在土城疆外有個安身之處，已是不易，為何還要再次謀害李聞歌，落得身死的下場。
桂嬤嬤篤定道：“不可能！王爺是最不可能謀殺公主的人！”
“嬤嬤，何處此言？“李鳴昇細數著李昭對李聞歌犯下的大罪，”皇姐出嫁土城疆外時，流落到水城是他的手筆，她從水城回到金城時，李昭還派人在船上暗殺她。”
“她回金城時也遭了李昭的暗殺？”張嵐鈺心驚，那是她的眼睛還未好，也從未跟他提起過此事。
“對，她回金城時又落了一次水，可以說你們張府又救了她一命，她靠著張老夫人贈給她的瓷器，漂浮在水面上等來了官兵的救援。”李鳴昇繼續說道：“還有一次在水城水災時，李昭指使謝遠崢放松通關處，把匈奴偽裝成商人，上山追殺皇姐，好在程淵保護了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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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聞歌解下沈重的鎧甲，殺死了李昭，她就要回去了，可是她要回去哪兒？
張嵐鈺不愛她，張府從來不是她的安身之處。
程淵，是她背棄在先，況且她心裏有了張嵐鈺的影子在，她不能再去傷害他了。
皇宮，就連張嵐鈺都看出李鳴昇忌憚她，她露出的軟弱還成為張嵐鈺攻擊她的刀劍。
天地之大，總會有她的容身之處的。
她沒有走來時的小路，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走進了密林中。
湛藍的天空中飄來了一片烏雲，在程淵砍殺了一個又一個的匈奴之後，雨水掉進了他血紅的眼眸中，他迷茫的向四處張望。
冉冉，你去了哪裏。
匈奴人數不多，但是山又高又大，他們分散流竄在密林中，時間都用在了找匈奴上，擊殺他們只是幾個招式就結束了。
宋遠感到不安，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征集了將士，一同去找消失的李昭和李聞歌。
在山頂的崖邊上，程淵找到了李昭的屍體，還有地上的鎧甲。
那他的冉冉去哪裏了？
軍營處，張嵐鈺一路冒著風沙趕來了，他見到了神色慌張的張老爺和低頭垂淚的張夫人。
“爹，娘，你們沒事吧？”他眼神焦急的打量著父母，衣著狼狽，頭發沾著雨水，可以說是安然無恙。
“我和你娘沒事，你快去救公主，她被李昭帶走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張老爺推了他一把，“快去！程將軍還在山上。”
張夫人催促道：“嵐鈺，你快去！把我的兒媳婦帶回來。”
“好。”張嵐鈺跨步上馬，跟著將士去往了山上。
李聞歌，你一定要等我去找你。
漫山遍野都是舉著火把的將士，張嵐鈺攀爬著泥濘的路，見到一個將士就問，有沒有看見李聞歌。
將士只是搖搖頭。
“程淵呢？程淵一定知道李聞歌的去向。”望著越來越暗的天色，恐懼填滿了他的心頭。
將士沮喪答道：“我們已經找了一個時辰了，也找不到公主，程將軍只找到了李昭的屍體。”
找到了李昭的屍體，那李聞歌肯定還活著！
張嵐鈺的雙腿像是重新註入了力量，他奮力往山上跑去，大喊道：“李聞歌！李聞歌，你在哪裏？”
“冉冉，她不見了。”
雨幕中，程淵出現在他的眼前，發髻散亂，衣衫盡濕，背脊微微駝著，如果沒有他腰間的劍，沒有會想到他是一個威風凜凜的將士。
“你說什麽？她怎麽會不見？不是說李昭已經死了嗎？”張嵐鈺揪住他的衣襟，呲目兇狠問道：“你不是說你會保護好她的麽？她人呢？”
程淵抽動嘴角譏笑道：“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她說你對她不好，救回你爹娘之後，她就跟張府沒有關系了。”
他一拳打在張嵐鈺的臉上，“她跟你已經和離了！”一拳不夠解恨，他拽起張嵐鈺，再打了一拳，“你再也沒有資格管著她了！”
張嵐鈺跌落在泥水中，舔了舔出血的嘴角，站起身來，給了程淵一拳。
“你既然帶走了她，你怎麽就不保護好她，她之前流落在水城都沒有人來找她！”
“她當時還是你未過門的妻子！”
“你是存了私心要帶走她的，為什麽沒有保護好她！”
他是存了私心要單獨帶走李聞歌的，他有自信他可以保護好她，可他再一次讓李聞歌受到了傷害。
包括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是傷害李聞歌的人。
程淵從泥濘中站起身來，跟張嵐鈺扭打在一起，泥水濺射在他們的臉上和衣服上。
把對對方的憤恨和對自己的怨恨都發洩在這場打鬥中。
“你們快住手！”宋淵撥開樹林，看見了打鬥在一起的兩人。
他在心裏罵了一句臟話。
“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打架！”他拉開張嵐鈺，趙鹿扶起了程淵。
兩個人跟惡狼一樣互相瞪著對方，宋遠拿出了一本冊子，“這是李昭遺留在山頂的賬本，殺了多少人，搶劫了多少錢物，都記錄的一清二楚。”
“他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張老爺和張夫人，匈奴說李昭面目全非走在土城大街上，剛好被呼延佑撿到了，就加入他們成為了山賊，恰巧抓到了來行商的張老爺張夫人。”
“李昭的目的就是利用張老爺張夫人，引誘出公主好殺了她。”
張嵐鈺好像被定住了般，他再一次錯怪了李聞歌！他還說了很多傷害李聞歌的話，他明明看見了李聞歌臉上的愧疚和痛苦，他沒有去安慰她。
她一個人走了，她拋下他走了......
雨水簌簌的下著，程淵抹了一把臉，看了落寞的張嵐鈺一眼，指揮道：“宋遠，你跟張嵐鈺去山上找，我跟趙鹿去山下找。”
他們找了三天三夜都找不到李聞歌的蹤跡，她似乎跟隨那晚的雨水消失在了山中。
張嵐鈺眼睛布滿了血絲，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軍營處，張夫人心疼的抱住了他，“是我們不好，害了公主。”
“都怪你爹，好大喜功，貪圖名聲，聽聞土城百姓敬佩你和公主的慷慨大義，就非要去土城土城疆外看看。”
“明明公主都警告過我們，不要去土城疆外了。”
“爹，娘，你們先回去吧，祖母還在府中。”張嵐鈺雙眼無神，身形單薄，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在張夫人身上。
“嵐鈺，我......”張老爺不知道怎麽安慰這個失去妻子的兒子，是他的魯莽造成了兩夫妻的分離。
經過一個月的搜尋，都沒有找到李聞歌的下落，宋遠安排好了將士日日在土城疆外找人，趙鹿因疏忽職守，降為了普通將士，他沒有臉面去見程淵和張嵐鈺，自發在那座山上巡邏，從日出守到日落，從星辰初現守到朝陽浮現。
張嵐鈺和程淵帶著不甘啟程回水城，兩人很有默契的，順著山腳下的河流的流向回水城。
他們都在賭一個奇跡，李聞歌會跟上次那樣，順著水流的方向，回到水城。
遠在金城的李鳴昇得知了消息，就要動身去土城親自去找李聞歌的下落，大臣的驚嚇的跪了一地，他把奏折扔在了地上。
身邊的太監眼睛顫了顫，龍顏大怒，有人要遭殃了。
李鳴昇拍案道：“讓張嵐鈺和程淵來見朕！一個駙馬，一個將軍，都保護不好朕的皇姐。”
程淵和張嵐鈺還未到水城，又繞路去了金城，他們沒有之前劍拔弩張的姿態，對自己失望之餘分外希望從對方那裏得來李聞歌的消息。
懷著滿懷的失落，他們到達了金城。
勤政殿內。
“臣，拜見陛下。”
“草民，拜見陛下。”
“來人！一人打二十大板，給朕重重的打！”李鳴昇感覺一股怒氣從他的腳底板升騰而起，直燒到他的頭頂。
“陛下，等等。”門外傳來一聲老婦人的喊聲。
李鳴昇聞聲望去，“桂嬤嬤，你怎麽來了？”
宮女青兒扶著一個頭戴翠綠珠釵，滿頭花發的老婦人進來，她作勢就要行禮，李鳴昇忙說：“免禮，還不快扶嬤嬤坐下。”
桂嬤嬤落了座，手扶在拐杖上，皺眉問道：“陛下，公主還沒有消息嗎？”
李鳴昇搖搖頭，嘆氣道：“翻遍了土城疆外，也不見皇姐的下落。”
“冉冉她自出生以來就磨難不斷。”桂嬤嬤拿出了巾帕抹淚，“淵兒，你怎麽就沒有保護好她呢？”
程淵沮喪道：“嬤嬤，我找不到冉冉了。”
桂嬤嬤把拐杖在地上急促的敲了幾下，又見程淵身旁一俊秀的男子。
“你就是公主的駙馬，張府張公子？”
“是，草民張嵐鈺。”張嵐鈺恭敬答道。
能在皇帝面前不顧君臣禮儀，又能親切喊出李聞歌的小名，還跟程淵熟識的人，他判斷這位老夫人應該是先皇後的貼身丫鬟桂嬤嬤了。
桂嬤嬤自從上了年紀，身體差了不少，她就跟李鳴昇請旨去了寺廟修養，上一次見李聞歌，還是她出嫁去土城疆外的時候，沒有想到那是她和李聞歌的最後一次見面了。
李聞歌眼睛瞎了以後，怕驚嚇到桂嬤嬤，就沒有告知她，等到李聞歌嫁給張嵐鈺之後，她才從宮女青兒口中得知了此事，她日日念佛，祈願菩薩保佑李聞歌眼睛能早日覆明，平安順遂，沒有想到李聞歌竟再一次在土城疆外下落不明。
“嬤嬤，這次皇姐失蹤，也是李昭的手筆，你知道李昭為何三番四次的要殺掉皇姐嗎？”
李鳴昇皺起了眉頭，他不明白為何李昭要緊咬自己的皇姐不放，到了不死不罷休的境界。他的罪行已經昭告了天下，能在土城疆外有個安身之處，已是不易，為何還要再次謀害李聞歌，落得身死的下場。
桂嬤嬤篤定道：“不可能！王爺是最不可能謀殺公主的人！”
“嬤嬤，何處此言？“李鳴昇細數著李昭對李聞歌犯下的大罪，”皇姐出嫁土城疆外時，流落到水城是他的手筆，她從水城回到金城時，李昭還派人在船上暗殺她。”
“她回金城時也遭了李昭的暗殺？”張嵐鈺心驚，那是她的眼睛還未好，也從未跟他提起過此事。
“對，她回金城時又落了一次水，可以說你們張府又救了她一命，她靠著張老夫人贈給她的瓷器，漂浮在水面上等來了官兵的救援。”李鳴昇繼續說道：“還有一次在水城水災時，李昭指使謝遠崢放松通關處，把匈奴偽裝成商人，上山追殺皇姐，好在程淵保護了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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