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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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張夫人補充道：“嵐鈺，你成婚晚，我和你爹也不曾多加管教你，你祖母對你多有疼愛，公主是金枝玉葉，身子嬌貴，你要多護著她點。”
她對這兒媳婦是滿意的，這個春節都是李聞歌前前後後忙碌著，對府裏的人也沒有公主架子，只是自家的兒子，性子刁鉆，從張老夫人口中得知，兩人感情曾有不和，自家兒子居然把公主帶去了火城行商，還挨了一刀才回來。
她當時就想把張嵐鈺喊來罵一頓，張老夫人護孫心切不讓，怕是張老爺知道了，沒有五十大板是過不去的，這年也不用過了。
張嵐鈺眼神不時的瞄向李聞歌，李聞歌依舊是端正姿態，對他的暗送秋波毫無反應。
張夫人看著，心裏嘆了口氣。
這事她不想再次提起，祭祖時默念自家兒子要懂事，要會經商也要經營好夫妻間感情。
開春之後，張老爺和張夫人告別了夫妻倆要外出游商了。
臨行前，李聞歌叮囑道：“公公和婆母行商不要往土城疆外方向去，只怕這半年都不太平。”
張老爺道：“好，那土城疆外氣候不好，我和你婆母也不喜歡去那處。”
他知道李聞歌說的“不太平”指的是藩王李昭。
現在漠北收歸在永朝，商人紛紛去往土城疆外開發新商機，瑩潤的玉石，華美的皮毛，剽悍的駿馬，都是令人垂涎欲滴的高價寶物。
無風不起浪，市井中漸漸傳出了李昭貪汙軍餉和撫恤銀的消息，在土城疆外的李昭如同潛伏在黃沙中的惡狼一般，不知什麽時候就要上前給人撕咬一口。
李鳴昇派去土城調查撫恤銀的巡按禦史還未到達土城，土城疆外軍營就爆發了戰爭，軍營將士分為了兩派，一派跟隨宋遠，一派在暗中接受了李昭的籠絡，穿著同樣的鎧甲，在暗色中展開了一場廝殺，昔日惺惺相惜的戰友成為了自己刀下的亡魂。
軍營成為了一個煉獄。
宋遠在管理軍營時，從水城帶來的將士是獨立編排成一個陣營，這是李聞歌特意吩咐過的，一是水城將士和土城將士本領高低不同，對戰匈奴時，定要分配妥當，二是水城將士只聽命於宋遠，藩王李昭無權調令水城將士，防範的就是有朝一日受過李昭恩惠的土城將士會背叛他們。
這一日終於到了。
夜裏。
翠兒敲響了李聞歌的房門，平靜的聲音壓抑著焦躁和不安，“少夫人，藩王李昭叛變了。”
“程淵出發了嗎？”李聞歌淡淡問道。
“程將軍帶領將士出發了，王大人就在廳堂候著。”
張嵐鈺起身點燃了燭火，一打開門，撲面而來的是露水的濕氣，翠兒進來伺候李聞歌換上了衣物，李聞歌握住了張嵐鈺的手，凝重道：“夫君，張府的糧倉該打開了。”
張嵐鈺攏住了她的手，涼的跟從冰水裏舀出來的鐵一樣。
她在害怕。
金錢面前，兄弟都要明算賬，何況是皇權面前，不值一提的叔侄之情。
外面漆黑一片，張府廳堂內亮如白晝，王堯知接到宋遠的急信時，程淵和將士已經出發了，整個春節，水城將士都沒有回去跟家人團聚，他們整裝待發，時刻候著李昭這頭蠢蠢欲動的狼。
王堯知背著手，在廳堂中來回踱步。
“王大人，在想什麽呢？”李聞歌喚他。
王堯知見到了一臉從容的她，心裏才有了底，他上前焦急道：“宋將軍來信說，李昭攻勢兇猛，他雇傭了不少的匈奴為他賣命，這一戰......”
李聞歌昂頭挺胸道：“匈奴受他驅使不過是為了錢財而已，之前跟匈奴一戰，就耗費了李昭不少的錢財，而我永朝的將士，皆是為了家國而戰，這才是耗不盡的力量。”
水城的將士是她的底氣所在。
受錢財驅使只是一時的，為心中的信念而戰才是不竭的力量之源。
張嵐鈺思忖道：“現在匈奴已被永朝收覆，既然匈奴能為錢財為李昭所用，那也能為公主所用。”
李聞歌眼睛閃爍出亮光，“夫君的意思是？”
“我出三十萬兩白銀，跟隨糧草一同去往土城，無論是永朝將士還是匈奴，殺敵者，憑借頭顱可領取銀兩。”
“我出的錢可是真金白銀的，李昭的就不一定了，聰明的人都知道該投靠誰了。”張嵐鈺自信道。
李聞歌大喜過望，高聲道：“王大人，速速派人去傳遞消息，李昭欺騙匈奴，說好的賞金根本就沒有，好讓他們內亂。”
“臣這就讓人快馬加鞭去通知程將軍！”王堯知繃緊的弦總算松了些。他一直覺得從商無用，盡是些坑蒙拐騙之事，一不能從文書，出治國方略，二是不能從武力，衛國家安康。
現在，自軍餉不夠，李聞歌辦船廠，李昭貪汙撫恤銀，再到現在的張嵐鈺用錢招攬匈奴為永朝效命，商賈的錢像跟線般，串聯起文人，將士，商人三者在保家衛國中的重要作用。
從前的他錯了，商賈也是國家中的一員，他們心中也有大義。
經過一個半個月多的戰鬥，李昭的兵力衰減，匈奴拿不到錢財，紛紛投靠了永朝，他撫著閃著寒光的劍，謝遠崢睜開一只血紅的眼睛，另外一只眼睛被程淵的刀所劃中，想到當時的情景，他就全身熱血沸騰，怒不能自己。
他憤慨說道：“王爺，我們還剩下不到一萬的兵力，即使被馬踏死，我也要殺了程淵報仇。”明明自己有著不遜色於程淵的將才，李融卻忌憚他跟李昭的關系，冷落了他，提拔程淵作為土城疆外禦敵的將領。
他不過是李昭一個妾侍的弟弟而已，只因自己的姐姐長的像先皇後吳嫣才得了李昭的寵愛。
這與他何幹！
他只想成為一個受人尊仰的將軍而已，這才投靠了李昭。只要李昭成為了這天下之主，他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不用上陣殺敵，勾勾手指頭就能讓人對他畢恭畢敬。
可程淵毀了這一切！
李昭擡起赤色的眸子看他，緩緩道：“去吧，土城是我堅守了二十幾年的地方，程淵想在我的地方戰勝我，簡直是天方夜譚。”
夜裏風聲四起，他們沒有了水源，也沒有糧食，猶如被關進籠子裏的野獸般，就連徒勞的嘶哄也無人發出。
這是李聞歌之前繪制的土城疆外地圖派上了用場，將士們像流動的水流般堵住了每一個可能逃出去的小徑出口。
程淵站在高處，俯視敵人駐紮處發出的微弱火光，高聲道：“傳令下去，投降者不殺！”
將士舉起軍旗，吹起號角，奔跑的馬蹄聲圍住了李昭的耳朵。
李昭嘆了一口氣，沮喪道：“我教出的學生要殺了我。程淵啊程淵，你還是被李聞歌所蠱惑了啊，我們父子都被這母女所蠱惑。”
等到永朝將士到達時，已經找不到李昭的身影，刀光劍影中，誰也看不清誰的臉，謝遠崢
死在永朝將士的刀下，程淵只在軍營中找到一身空空的鎧甲。
李昭逃走了，好像一只疫鼠般，在將士的眼皮底下消失在廣袤的土城疆外沙土中。
得知將士打敗李昭的消息後，李鳴昇喜不自勝。
李昭貪汙軍餉和撫恤銀的罪行被昭告天下，程淵知情不報，在征討李昭中戴罪立功，扣除一年的俸祿，賜給良田和絲綢百匹，宋遠在土城疆外布下天羅地網尋找李昭。
活要見人，活要見屍。李鳴昇要拔掉心裏的最後一根刺，下令嚴查全國官員，跟李昭牽扯者，入獄者一百二十人，朝廷上波濤湧起。
他完成了先帝的遺願，驅逐匈奴，肅清朝野，百姓安樂，國泰民安。
幾個月過去了，籠罩在水城的戰亂陰霾消散而去，街道上車水馬龍，摩肩接踵，各路商旅游經水城，有碧發藍眼的洋人，有眉眼深邃的匈奴，包羅萬象，和氣生財。
王堯知抱著剛剛出生的小孫女珞兒笑的合不攏嘴，張嵐鈺和李聞歌應邀參加孩子的滿月禮，在王家李管事驚詫的眼神中，張嵐鈺擡了一箱金錠子作為賀禮，李管事再三詢問：“張少爺，這箱金子確定是要給我家小小姐作為賀禮的？”
張嵐鈺不耐煩的點了點頭，“趕緊把我的名字記上，生了女兒就是千金，潤兒出生的時候，我送的是金麒麟。”
李管事應聲記下，他擡頭望望天，這不下雨不打雷的，這張少爺怎麽這般大方了，實屬奇事了。
李聞歌掩嘴笑了笑，“你是多摳門，給人家嚇的送禮都不敢收了。”
張嵐鈺攬住李聞歌的腰肢，貼近她耳邊道：“還不是那春宮圖鬧的，這事肯定是琴音添油加醋的說出去了。”
她皺眉嫌棄道：“你活該，這事不添油加醋的，還能說出去聽，連著本公主跟你一起丟了臉面。”
李聞歌想起這事又羞又氣，面上浮起一層粉紅，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張嵐鈺痛的呲牙咧嘴，想跟她理論一番，“我去借那春宮圖是為了誰好啊？”
王權閔笑呵呵的過來了，跟李聞歌行了個禮，“琴音在那邊哄著潤兒和珞兒，公主去瞧瞧？”
女眷都在一個屋子看孩子鬧騰，琴音看著懷裏熟睡的女兒，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公主，你和嵐鈺什麽時候要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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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這兒媳婦是滿意的，這個春節都是李聞歌前前後後忙碌著，對府裏的人也沒有公主架子，只是自家的兒子，性子刁鉆，從張老夫人口中得知，兩人感情曾有不和，自家兒子居然把公主帶去了火城行商，還挨了一刀才回來。
她當時就想把張嵐鈺喊來罵一頓，張老夫人護孫心切不讓，怕是張老爺知道了，沒有五十大板是過不去的，這年也不用過了。
張嵐鈺眼神不時的瞄向李聞歌，李聞歌依舊是端正姿態，對他的暗送秋波毫無反應。
張夫人看著，心裏嘆了口氣。
這事她不想再次提起，祭祖時默念自家兒子要懂事，要會經商也要經營好夫妻間感情。
開春之後，張老爺和張夫人告別了夫妻倆要外出游商了。
臨行前，李聞歌叮囑道：“公公和婆母行商不要往土城疆外方向去，只怕這半年都不太平。”
張老爺道：“好，那土城疆外氣候不好，我和你婆母也不喜歡去那處。”
他知道李聞歌說的“不太平”指的是藩王李昭。
現在漠北收歸在永朝，商人紛紛去往土城疆外開發新商機，瑩潤的玉石，華美的皮毛，剽悍的駿馬，都是令人垂涎欲滴的高價寶物。
無風不起浪，市井中漸漸傳出了李昭貪汙軍餉和撫恤銀的消息，在土城疆外的李昭如同潛伏在黃沙中的惡狼一般，不知什麽時候就要上前給人撕咬一口。
李鳴昇派去土城調查撫恤銀的巡按禦史還未到達土城，土城疆外軍營就爆發了戰爭，軍營將士分為了兩派，一派跟隨宋遠，一派在暗中接受了李昭的籠絡，穿著同樣的鎧甲，在暗色中展開了一場廝殺，昔日惺惺相惜的戰友成為了自己刀下的亡魂。
軍營成為了一個煉獄。
宋遠在管理軍營時，從水城帶來的將士是獨立編排成一個陣營，這是李聞歌特意吩咐過的，一是水城將士和土城將士本領高低不同，對戰匈奴時，定要分配妥當，二是水城將士只聽命於宋遠，藩王李昭無權調令水城將士，防範的就是有朝一日受過李昭恩惠的土城將士會背叛他們。
這一日終於到了。
夜裏。
翠兒敲響了李聞歌的房門，平靜的聲音壓抑著焦躁和不安，“少夫人，藩王李昭叛變了。”
“程淵出發了嗎？”李聞歌淡淡問道。
“程將軍帶領將士出發了，王大人就在廳堂候著。”
張嵐鈺起身點燃了燭火，一打開門，撲面而來的是露水的濕氣，翠兒進來伺候李聞歌換上了衣物，李聞歌握住了張嵐鈺的手，凝重道：“夫君，張府的糧倉該打開了。”
張嵐鈺攏住了她的手，涼的跟從冰水裏舀出來的鐵一樣。
她在害怕。
金錢面前，兄弟都要明算賬，何況是皇權面前，不值一提的叔侄之情。
外面漆黑一片，張府廳堂內亮如白晝，王堯知接到宋遠的急信時，程淵和將士已經出發了，整個春節，水城將士都沒有回去跟家人團聚，他們整裝待發，時刻候著李昭這頭蠢蠢欲動的狼。
王堯知背著手，在廳堂中來回踱步。
“王大人，在想什麽呢？”李聞歌喚他。
王堯知見到了一臉從容的她，心裏才有了底，他上前焦急道：“宋將軍來信說，李昭攻勢兇猛，他雇傭了不少的匈奴為他賣命，這一戰......”
李聞歌昂頭挺胸道：“匈奴受他驅使不過是為了錢財而已，之前跟匈奴一戰，就耗費了李昭不少的錢財，而我永朝的將士，皆是為了家國而戰，這才是耗不盡的力量。”
水城的將士是她的底氣所在。
受錢財驅使只是一時的，為心中的信念而戰才是不竭的力量之源。
張嵐鈺思忖道：“現在匈奴已被永朝收覆，既然匈奴能為錢財為李昭所用，那也能為公主所用。”
李聞歌眼睛閃爍出亮光，“夫君的意思是？”
“我出三十萬兩白銀，跟隨糧草一同去往土城，無論是永朝將士還是匈奴，殺敵者，憑借頭顱可領取銀兩。”
“我出的錢可是真金白銀的，李昭的就不一定了，聰明的人都知道該投靠誰了。”張嵐鈺自信道。
李聞歌大喜過望，高聲道：“王大人，速速派人去傳遞消息，李昭欺騙匈奴，說好的賞金根本就沒有，好讓他們內亂。”
“臣這就讓人快馬加鞭去通知程將軍！”王堯知繃緊的弦總算松了些。他一直覺得從商無用，盡是些坑蒙拐騙之事，一不能從文書，出治國方略，二是不能從武力，衛國家安康。
現在，自軍餉不夠，李聞歌辦船廠，李昭貪汙撫恤銀，再到現在的張嵐鈺用錢招攬匈奴為永朝效命，商賈的錢像跟線般，串聯起文人，將士，商人三者在保家衛國中的重要作用。
從前的他錯了，商賈也是國家中的一員，他們心中也有大義。
經過一個半個月多的戰鬥，李昭的兵力衰減，匈奴拿不到錢財，紛紛投靠了永朝，他撫著閃著寒光的劍，謝遠崢睜開一只血紅的眼睛，另外一只眼睛被程淵的刀所劃中，想到當時的情景，他就全身熱血沸騰，怒不能自己。
他憤慨說道：“王爺，我們還剩下不到一萬的兵力，即使被馬踏死，我也要殺了程淵報仇。”明明自己有著不遜色於程淵的將才，李融卻忌憚他跟李昭的關系，冷落了他，提拔程淵作為土城疆外禦敵的將領。
他不過是李昭一個妾侍的弟弟而已，只因自己的姐姐長的像先皇後吳嫣才得了李昭的寵愛。
這與他何幹！
他只想成為一個受人尊仰的將軍而已，這才投靠了李昭。只要李昭成為了這天下之主，他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不用上陣殺敵，勾勾手指頭就能讓人對他畢恭畢敬。
可程淵毀了這一切！
李昭擡起赤色的眸子看他，緩緩道：“去吧，土城是我堅守了二十幾年的地方，程淵想在我的地方戰勝我，簡直是天方夜譚。”
夜裏風聲四起，他們沒有了水源，也沒有糧食，猶如被關進籠子裏的野獸般，就連徒勞的嘶哄也無人發出。
這是李聞歌之前繪制的土城疆外地圖派上了用場，將士們像流動的水流般堵住了每一個可能逃出去的小徑出口。
程淵站在高處，俯視敵人駐紮處發出的微弱火光，高聲道：“傳令下去，投降者不殺！”
將士舉起軍旗，吹起號角，奔跑的馬蹄聲圍住了李昭的耳朵。
李昭嘆了一口氣，沮喪道：“我教出的學生要殺了我。程淵啊程淵，你還是被李聞歌所蠱惑了啊，我們父子都被這母女所蠱惑。”
等到永朝將士到達時，已經找不到李昭的身影，刀光劍影中，誰也看不清誰的臉，謝遠崢
死在永朝將士的刀下，程淵只在軍營中找到一身空空的鎧甲。
李昭逃走了，好像一只疫鼠般，在將士的眼皮底下消失在廣袤的土城疆外沙土中。
得知將士打敗李昭的消息後，李鳴昇喜不自勝。
李昭貪汙軍餉和撫恤銀的罪行被昭告天下，程淵知情不報，在征討李昭中戴罪立功，扣除一年的俸祿，賜給良田和絲綢百匹，宋遠在土城疆外布下天羅地網尋找李昭。
活要見人，活要見屍。李鳴昇要拔掉心裏的最後一根刺，下令嚴查全國官員，跟李昭牽扯者，入獄者一百二十人，朝廷上波濤湧起。
他完成了先帝的遺願，驅逐匈奴，肅清朝野，百姓安樂，國泰民安。
幾個月過去了，籠罩在水城的戰亂陰霾消散而去，街道上車水馬龍，摩肩接踵，各路商旅游經水城，有碧發藍眼的洋人，有眉眼深邃的匈奴，包羅萬象，和氣生財。
王堯知抱著剛剛出生的小孫女珞兒笑的合不攏嘴，張嵐鈺和李聞歌應邀參加孩子的滿月禮，在王家李管事驚詫的眼神中，張嵐鈺擡了一箱金錠子作為賀禮，李管事再三詢問：“張少爺，這箱金子確定是要給我家小小姐作為賀禮的？”
張嵐鈺不耐煩的點了點頭，“趕緊把我的名字記上，生了女兒就是千金，潤兒出生的時候，我送的是金麒麟。”
李管事應聲記下，他擡頭望望天，這不下雨不打雷的，這張少爺怎麽這般大方了，實屬奇事了。
李聞歌掩嘴笑了笑，“你是多摳門，給人家嚇的送禮都不敢收了。”
張嵐鈺攬住李聞歌的腰肢，貼近她耳邊道：“還不是那春宮圖鬧的，這事肯定是琴音添油加醋的說出去了。”
她皺眉嫌棄道：“你活該，這事不添油加醋的，還能說出去聽，連著本公主跟你一起丟了臉面。”
李聞歌想起這事又羞又氣，面上浮起一層粉紅，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張嵐鈺痛的呲牙咧嘴，想跟她理論一番，“我去借那春宮圖是為了誰好啊？”
王權閔笑呵呵的過來了，跟李聞歌行了個禮，“琴音在那邊哄著潤兒和珞兒，公主去瞧瞧？”
女眷都在一個屋子看孩子鬧騰，琴音看著懷裏熟睡的女兒，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公主，你和嵐鈺什麽時候要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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