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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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好好看著夫人，她累了就讓家丁擡轎子上去。”
“好。”翠兒嘴上好聲應著，心裏把他罵了一遍，心疼少夫人就不要把人帶上財神廟裏去，那山那麽陡，就算是男子上一次山，也走的氣喘籲籲的。
馬車平穩的駛向一座雲霧縈繞的高山，就要靠近山腳下，路途也顛簸起來，李聞歌睡的不踏實，她睜開了眼睛，讓翠兒掀開了簾子，向外望去，一簾子的碧綠。
她攀住車窗，正愁著沒有畫畫的題材，把這景色畫下來也好，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窗外的綠意，連綿不絕的山脈像波濤般起伏，果然是神仙住的地方，連空氣都清新的沒有一粒灰塵似的。
“少夫人，到了財神山了。”
一股似有似無的香火味滲入李聞歌鼻中，她走下馬車，擡頭向上看去。
好高大的山，一眼都看不到山頂，李聞歌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再拍拍自己的大腿，安撫自己道：“可要爭點氣啊，不過一座山而已。”
“少夫人，要不讓家丁擡個轎子上去吧。”
翠兒看著下山的人，無一不是喘著大氣的，雙手捶著大腿的，還有人無力的坐在石頭邊上歇息的。
她家少夫人這麽纖薄的身子，怎麽受得了這種苦？
“我自己爬上去，你要是累了，就坐轎子上去。”李聞歌像是一名出征戰場的將士，毫不猶豫的踏上了第一個石階。
主子都親自爬臺階了，她一個下人怎麽敢坐轎子，翠兒讓家丁擡著空轎子，跟了上去。
這山越爬，臺階就陡峭了幾分，太陽也毫不客氣的驅逐開了縈繞這山的雲霧，明晃晃的照射在香客的臉上，肩頭上。
快到九月的天氣了，水城也不見秋天的涼爽，李聞歌用巾帕擦去臉上的汗水，擡頭看向沒沒有盡頭的臺階，每相隔十幾個臺階就有歇息的香客，往下看去，似乎有一股神力般，把人往下拽，像被砍伐的樹木一樣要傾倒下去。
這爬的不是山，是人對錢財的欲望，稍不謹慎，就被欲望牽住走，滾下萬丈深淵。
炎熱的日頭散發著五彩的光暈，李聞歌走的腿發軟發顫，雙手撐在膝蓋上，姿勢有點不雅，但更加不雅的有的是，有香客是彎曲四肢往上攀爬的。
這是人的欲望會把人變成四肢行走的牲畜嗎？
李聞歌笑了笑，翠兒受不住了，坐在了臺階上。
“少夫人，我們在這裏歇一歇吧。”她喘著大氣，拿著巾帕的手扇了扇被汗水濡濕的脖頸處。
“好。”
這都半山腰了，廟裏的香火味跟迷藥似的，半山腰處掛滿了歇腳的游客，李聞歌在樹蔭處坐下，翠兒拿來了水，家丁跟沒事人似的，就站在臺階上等著她們啟程。
“翠兒，夫君此前有來求過財神符嗎？”
“來過的，每年的中秋之後，府裏的上上下下都會來求財神符，天氣涼爽，山下的景色也美，那金黃色的樹葉跟金子一樣鋪滿了整座山，少爺說意頭也好，就是人多了些，連個歇腳的地方也沒有。”
翠兒仰頭看向頭頂處青翠的葉子，陽光從縫隙中鉆了進來，她走到了上面陰涼處的臺階。
“那張嵐鈺是故意找我麻煩了，大熱天裏讓我來求財神符。”明明他可以自己爬山。
李聞歌氣的臉頰都鼓了起來，她站起身來，重重的踩在臺階上。
“翠兒，我們走。”
“哎，少夫人，少爺最近是忙了些，水災時少賺了好多錢，他才心急的提早去求財神符。”翠兒努力替自家少爺找借口，別因為自己話，擾了小兩口的感情，不然張嵐鈺定會扣去她的月錢。
大約是心裏鼓著一口氣，李聞歌帶著一身煞氣，她也無心欣賞周邊的景色，遇見下山的人擋在她面前，下山的人會主動讓開，遇見上山走在她前邊的人，上山的人會自行走到一邊給她讓路，她大步跨過兩個臺階走在了最前邊，頗有點“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氣勢。
當她擡頭看時，香爐威武的狻猊足就出現在她的眼前，踏上最後一個臺階時，山頂的風吹來了濃重的香火氣，她仿佛置身於熱鬧的市集之中，游客們手上不是拿著香火，就是拿著黃色的符紙，虔誠的跪拜在廟宇中央的財神爺神像前。
“翠兒，還不快上來。”
翠兒落後她一大截，腳上像是鎖了鐐銬似的，一步一步走的沈重。
“少夫人，我們終於到了，那處就是求財神符的廟堂。”
李聞歌領了香火，跟在翠兒的身後來到了一個慈眉善目的道士面前。
“道長，我夫君是經商之人，求您賜我一個財神符，保佑他財運亨通，平安健康。”
道長笑瞇瞇道：“你怎麽不求你自己的？”
世人皆求財，功名利祿皆跟財沾上關系。
“求財不易，我夫君經商忙碌，只能讓我前來求符，一人只得一張符，請財神爺贈與我的夫君。”
她一個人爬上了山，張嵐鈺沒有前來，她何必假裝誠心，誆騙神仙一份財呢？
道士笑而不語，拿起朱筆在黃色的符紙上如水流般流轉著，一氣呵成畫好了符咒，折疊成了一個角形。
李聞歌伸出雙手，掌心向上，頜首接下得來不易的財神符。
“鳳凰生來尊貴，夫人此生不必為錢財煩惱，自有人把錢財送到你手上享用。”道士看盡了前來求財人的滄桑和欲望，只有眼前的這位女子，眼神平和的如同湖面般，絲毫看不出一絲對錢財的向往。
聽到此話，李聞歌哭笑不得，她都欠了張嵐鈺那麽多的錢財了，最愁的就是錢財之事了。
“多謝道長。”
收好財神符，李聞歌走去香爐前點燃了香，舉過頭頂，雙膝跪地，朝面容莊嚴肅穆的財神爺虔誠的磕頭道：“望財神爺護佑永朝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把香插入香爐中，李聞歌就打算下山了，翠兒卻興奮有加，把她帶到了一個比人還要高的金元寶前，陽光剛好照在了金元寶上，發出了耀眼的金光，看的李聞歌有點兒眼花。
翠兒激動道：“少夫人，你快摸摸這金元寶，傳說是財神爺手上捧的金元寶，特別靈驗，吸吸財氣。”
李聞歌半信半疑的把手放在了金元寶上，思慮著就是因為這個傳說，這個金元寶才被摸的光滑跟貂皮似的。
“少夫人，你的右手也摸摸，那是畫畫的手，讓財神爺保佑你的畫賣出個大價錢。”
提起畫，她就來了興致，雙手順著金元寶的弧度摸了個遍，心中念念有詞，一定要保佑她的畫賣出大價錢啊。
那道士說錯了，她也求自己的財運，希望有人能賞識她的畫，好讓她賺的盆滿缽滿。
拿了財神符，摸了金元寶，李聞歌心滿意足的要下山了，翠兒再一次提議做轎子下山去，她還是堅持要走下山去。
上山時，她一鼓作氣走了上來，無心欣賞這山頂的風景，現在有了閑暇的心思，就要把這山頂的美景印入腦海中，變為值錢的畫作。
下山是比上山容易的，背後好似長手般，把人推著往下走。
腿走的打顫了，李聞歌慢慢的走下臺階，目光流連在山下層層疊疊的美景中，在山頂上，可以看見青黃色的稻田，銀帶般盤在山間的溪流，再往下看去，就是熱鬧的市集。
一步一停頓，到了山腳下時已經過了午時，日頭正曬著，李聞歌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睛困到流出了眼淚，都要合上眼皮了，翠兒在食盒中挑了幾樣軟糯的糕點讓她吃下，說是餓著睡覺對身子不好。
填飽了肚子，她入睡的更快，還是老婆子把她抱下馬車的。
張嵐鈺回到府時，門口早已點亮了燈籠。
“少爺，你可算回來了。”翠兒瞅著寢房的方向，手裏還端著飯菜。
“少夫人還睡著？”
“嗯嗯，少夫人從廟裏回來之後就一直睡著，晚膳都沒有吃。”
“不就爬個山而已，這身子骨也太差了。”張嵐鈺闊步走去寢房中，催著翠兒道：”走快點兒，少夫人還餓著呢。“
“有毛病！“翠兒小聲嘀咕了一句，一會兒嫌棄少夫人，一會兒心疼少夫人，自家少爺真是病的不輕。
她端著飯菜緊跟在張嵐鈺後面，爬山爬的她的腿走路也打顫，手上的米湯都灑了一半。
進了寢房，床頭櫃上放著一枚明黃色的財神符，李聞歌卷著被子側著睡覺，腕上的金鐲子還未來得及摘下，嘴角處還粘著幾縷發絲。
“出去吧，我來伺候她吃飯。”
翠兒退了下去。
他輕撫摸著李聞歌的臉頰，柔聲喚道：“夫人，醒醒。”
李聞歌沒有理睬他，依然沈醉在夢鄉中。
“李聞歌，快醒醒。”他捏住她的臉頰，李聞歌嘟囔了幾句話，他側身去聽，就沒聲了。
算了，張嵐鈺就不擾她的美夢了，讓婆子備好熱水沐浴。
屏風處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李聞歌睜開惺忪的雙眼，這是什麽時辰了，她居然睡的這麽久，動了一下腿，好酸啊。
“翠兒，翠兒。”她向外喊道，平時機靈的翠兒沒有吱聲，屏風後的水聲停下了，張嵐鈺光著上半身，露出精瘦的胸膛，水順著肌肉的輪廓流進了堅實的下腹，他就穿著白色的絝子出現在李聞歌眼前。
“你幹嘛！快把衣服穿上。”李聞歌捂住了眼睛，胸腔砰砰的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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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翠兒嘴上好聲應著，心裏把他罵了一遍，心疼少夫人就不要把人帶上財神廟裏去，那山那麽陡，就算是男子上一次山，也走的氣喘籲籲的。
馬車平穩的駛向一座雲霧縈繞的高山，就要靠近山腳下，路途也顛簸起來，李聞歌睡的不踏實，她睜開了眼睛，讓翠兒掀開了簾子，向外望去，一簾子的碧綠。
她攀住車窗，正愁著沒有畫畫的題材，把這景色畫下來也好，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窗外的綠意，連綿不絕的山脈像波濤般起伏，果然是神仙住的地方，連空氣都清新的沒有一粒灰塵似的。
“少夫人，到了財神山了。”
一股似有似無的香火味滲入李聞歌鼻中，她走下馬車，擡頭向上看去。
好高大的山，一眼都看不到山頂，李聞歌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再拍拍自己的大腿，安撫自己道：“可要爭點氣啊，不過一座山而已。”
“少夫人，要不讓家丁擡個轎子上去吧。”
翠兒看著下山的人，無一不是喘著大氣的，雙手捶著大腿的，還有人無力的坐在石頭邊上歇息的。
她家少夫人這麽纖薄的身子，怎麽受得了這種苦？
“我自己爬上去，你要是累了，就坐轎子上去。”李聞歌像是一名出征戰場的將士，毫不猶豫的踏上了第一個石階。
主子都親自爬臺階了，她一個下人怎麽敢坐轎子，翠兒讓家丁擡著空轎子，跟了上去。
這山越爬，臺階就陡峭了幾分，太陽也毫不客氣的驅逐開了縈繞這山的雲霧，明晃晃的照射在香客的臉上，肩頭上。
快到九月的天氣了，水城也不見秋天的涼爽，李聞歌用巾帕擦去臉上的汗水，擡頭看向沒沒有盡頭的臺階，每相隔十幾個臺階就有歇息的香客，往下看去，似乎有一股神力般，把人往下拽，像被砍伐的樹木一樣要傾倒下去。
這爬的不是山，是人對錢財的欲望，稍不謹慎，就被欲望牽住走，滾下萬丈深淵。
炎熱的日頭散發著五彩的光暈，李聞歌走的腿發軟發顫，雙手撐在膝蓋上，姿勢有點不雅，但更加不雅的有的是，有香客是彎曲四肢往上攀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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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聞歌笑了笑，翠兒受不住了，坐在了臺階上。
“少夫人，我們在這裏歇一歇吧。”她喘著大氣，拿著巾帕的手扇了扇被汗水濡濕的脖頸處。
“好。”
這都半山腰了，廟裏的香火味跟迷藥似的，半山腰處掛滿了歇腳的游客，李聞歌在樹蔭處坐下，翠兒拿來了水，家丁跟沒事人似的，就站在臺階上等著她們啟程。
“翠兒，夫君此前有來求過財神符嗎？”
“來過的，每年的中秋之後，府裏的上上下下都會來求財神符，天氣涼爽，山下的景色也美，那金黃色的樹葉跟金子一樣鋪滿了整座山，少爺說意頭也好，就是人多了些，連個歇腳的地方也沒有。”
翠兒仰頭看向頭頂處青翠的葉子，陽光從縫隙中鉆了進來，她走到了上面陰涼處的臺階。
“那張嵐鈺是故意找我麻煩了，大熱天裏讓我來求財神符。”明明他可以自己爬山。
李聞歌氣的臉頰都鼓了起來，她站起身來，重重的踩在臺階上。
“翠兒，我們走。”
“哎，少夫人，少爺最近是忙了些，水災時少賺了好多錢，他才心急的提早去求財神符。”翠兒努力替自家少爺找借口，別因為自己話，擾了小兩口的感情，不然張嵐鈺定會扣去她的月錢。
大約是心裏鼓著一口氣，李聞歌帶著一身煞氣，她也無心欣賞周邊的景色，遇見下山的人擋在她面前，下山的人會主動讓開，遇見上山走在她前邊的人，上山的人會自行走到一邊給她讓路，她大步跨過兩個臺階走在了最前邊，頗有點“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氣勢。
當她擡頭看時，香爐威武的狻猊足就出現在她的眼前，踏上最後一個臺階時，山頂的風吹來了濃重的香火氣，她仿佛置身於熱鬧的市集之中，游客們手上不是拿著香火，就是拿著黃色的符紙，虔誠的跪拜在廟宇中央的財神爺神像前。
“翠兒，還不快上來。”
翠兒落後她一大截，腳上像是鎖了鐐銬似的，一步一步走的沈重。
“少夫人，我們終於到了，那處就是求財神符的廟堂。”
李聞歌領了香火，跟在翠兒的身後來到了一個慈眉善目的道士面前。
“道長，我夫君是經商之人，求您賜我一個財神符，保佑他財運亨通，平安健康。”
道長笑瞇瞇道：“你怎麽不求你自己的？”
世人皆求財，功名利祿皆跟財沾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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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聞歌伸出雙手，掌心向上，頜首接下得來不易的財神符。
“鳳凰生來尊貴，夫人此生不必為錢財煩惱，自有人把錢財送到你手上享用。”道士看盡了前來求財人的滄桑和欲望，只有眼前的這位女子，眼神平和的如同湖面般，絲毫看不出一絲對錢財的向往。
聽到此話，李聞歌哭笑不得，她都欠了張嵐鈺那麽多的錢財了，最愁的就是錢財之事了。
“多謝道長。”
收好財神符，李聞歌走去香爐前點燃了香，舉過頭頂，雙膝跪地，朝面容莊嚴肅穆的財神爺虔誠的磕頭道：“望財神爺護佑永朝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把香插入香爐中，李聞歌就打算下山了，翠兒卻興奮有加，把她帶到了一個比人還要高的金元寶前，陽光剛好照在了金元寶上，發出了耀眼的金光，看的李聞歌有點兒眼花。
翠兒激動道：“少夫人，你快摸摸這金元寶，傳說是財神爺手上捧的金元寶，特別靈驗，吸吸財氣。”
李聞歌半信半疑的把手放在了金元寶上，思慮著就是因為這個傳說，這個金元寶才被摸的光滑跟貂皮似的。
“少夫人，你的右手也摸摸，那是畫畫的手，讓財神爺保佑你的畫賣出個大價錢。”
提起畫，她就來了興致，雙手順著金元寶的弧度摸了個遍，心中念念有詞，一定要保佑她的畫賣出大價錢啊。
那道士說錯了，她也求自己的財運，希望有人能賞識她的畫，好讓她賺的盆滿缽滿。
拿了財神符，摸了金元寶，李聞歌心滿意足的要下山了，翠兒再一次提議做轎子下山去，她還是堅持要走下山去。
上山時，她一鼓作氣走了上來，無心欣賞這山頂的風景，現在有了閑暇的心思，就要把這山頂的美景印入腦海中，變為值錢的畫作。
下山是比上山容易的，背後好似長手般，把人推著往下走。
腿走的打顫了，李聞歌慢慢的走下臺階，目光流連在山下層層疊疊的美景中，在山頂上，可以看見青黃色的稻田，銀帶般盤在山間的溪流，再往下看去，就是熱鬧的市集。
一步一停頓，到了山腳下時已經過了午時，日頭正曬著，李聞歌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睛困到流出了眼淚，都要合上眼皮了，翠兒在食盒中挑了幾樣軟糯的糕點讓她吃下，說是餓著睡覺對身子不好。
填飽了肚子，她入睡的更快，還是老婆子把她抱下馬車的。
張嵐鈺回到府時，門口早已點亮了燈籠。
“少爺，你可算回來了。”翠兒瞅著寢房的方向，手裏還端著飯菜。
“少夫人還睡著？”
“嗯嗯，少夫人從廟裏回來之後就一直睡著，晚膳都沒有吃。”
“不就爬個山而已，這身子骨也太差了。”張嵐鈺闊步走去寢房中，催著翠兒道：”走快點兒，少夫人還餓著呢。“
“有毛病！“翠兒小聲嘀咕了一句，一會兒嫌棄少夫人，一會兒心疼少夫人，自家少爺真是病的不輕。
她端著飯菜緊跟在張嵐鈺後面，爬山爬的她的腿走路也打顫，手上的米湯都灑了一半。
進了寢房，床頭櫃上放著一枚明黃色的財神符，李聞歌卷著被子側著睡覺，腕上的金鐲子還未來得及摘下，嘴角處還粘著幾縷發絲。
“出去吧，我來伺候她吃飯。”
翠兒退了下去。
他輕撫摸著李聞歌的臉頰，柔聲喚道：“夫人，醒醒。”
李聞歌沒有理睬他，依然沈醉在夢鄉中。
“李聞歌，快醒醒。”他捏住她的臉頰，李聞歌嘟囔了幾句話，他側身去聽，就沒聲了。
算了，張嵐鈺就不擾她的美夢了，讓婆子備好熱水沐浴。
屏風處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李聞歌睜開惺忪的雙眼，這是什麽時辰了，她居然睡的這麽久，動了一下腿，好酸啊。
“翠兒，翠兒。”她向外喊道，平時機靈的翠兒沒有吱聲，屏風後的水聲停下了，張嵐鈺光著上半身，露出精瘦的胸膛，水順著肌肉的輪廓流進了堅實的下腹，他就穿著白色的絝子出現在李聞歌眼前。
“你幹嘛！快把衣服穿上。”李聞歌捂住了眼睛，胸腔砰砰的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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