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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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帶路，我要親自去山上審問一番。”李聞歌氣勢洶洶，就要跨出書房。
翠兒反應的快，張開雙臂攔在她跟前。
“少夫人，少爺有交待，你不能跨出府裏一步。”
“大膽，誰敢攔下本公主。”
劉虎抓住翠兒的雙手拉到一邊，李聞歌繼續向前走去，腳步擡起又頓住。
“翠兒，你去一趟河道，尋到夫君，告知他我去山上找王大人了。”
她不是故意跟他唱反調要走出張府，只是事態緊急，他要是擔心她，自會來山上尋她。
李聞歌跟在劉虎身後，小步的往上走著，先前將士踩過小路，路又在樹木的遮擋下，腳下是一片濕滑，劉虎砍下一根細竹子給她攙扶著上山。
到了午時，胡游從山上摘了些野菜打算煮些米粥食用，當看到鞋底沾滿黃泥的李聞歌出現在小屋前時，他手中的碗差點掉落在地上。
“拜見公主殿下。”他下跪拱手道。
李聞歌擺擺手道：“起來吧，王大人還在這嗎？”這間屋子小的可憐，她往前探了身子，一眼就瞧見了交談中的王堯知和胡伯公。
“公主，你怎麽會來此處？”王堯知急忙起身向她行禮，一旁的胡伯公楞住了神，他的兒子回鄉，不過是件平常事而已，怎麽會驚動公主前來。
“老身拜見公主。”王伯公朝她雙膝下跪。
“老者不必多禮，此次前來，本公主是找王大人和胡游商討建造竹筧事務的。”
胡游拿來張椅子，用衣袖用力的擦去了上面沾滿的灰塵，給李聞歌坐下，胡伯公捧著一碗米粥坐在門前候著。
“王大人，你拿好紙筆，把這些話都記著。”
“好。”王堯知站立在一旁認真的記錄下他們三人的對話。
“胡游，你說說你幾時入的軍營？一個月的軍餉有多少？從什麽時候開始把軍餉寄回水城的？”李聞歌要收集證據，李昭在土城手眼通天，沒有鐵證如山的證據，想要扳倒他簡直是天方夜譚。
“稟公主，我是在十三歲時入軍的......”胡游細說了他在軍營應當獲取的軍餉錢數，一年的軍餉加上砍殺匈奴的軍功獎勵，將近五十兩軍餉足以供給家中親屬的吃食用穿。
李聞歌心驚，李昭貪圖軍餉達三十年之久，深究起來，朝廷的一半官員都脫不了幹系。
這虎豹這麽肥壯了，宰殺起來就要掄起大刀，現在的她和李鳴昇還不足以舉起大刀往李昭砍去，如果讓虎豹繼續貪婪的吃下去，再利用它去對付外面的豺狼，豈不妙哉？
她要暗中調查清楚李昭貪汙軍餉之事，再借李昭之手去對付匈奴，既保了土城疆外的安寧，也能耗費他的精力，降低李昭的警惕性。
這個計劃，她要第一時間告知李鳴昇，切莫輕舉妄動，再做出草率的行為了。
李聞歌提筆寫下信件，“王大人，軍餉的事，你不要透露給任何一個人知道，包括程淵，還有駙馬和王公子。還要胡游你，把此事爛到肚子裏，不要再提起軍餉之事，這對你和胡伯公都好。”
王堯知和胡游齊聲應了聲”好。“
“嗯，王大人，你把這封信件和供狀快馬加鞭呈送給陛下看。”
“好。”王堯知心中快慰，他定會對這件事情守口如瓶的，軍餉之事有了李聞歌的坐鎮，他的官服是可以安心的穿在身上了。
胡游知道軍餉之事事滋重大，已經不是他這個小小將士的幾句供詞可以改變的了，現在回到了家中，心裏為同為缺失軍餉的兄弟們不值，但也僅僅在心裏叫委屈，有了李聞歌主持大局，他只想安守在父親身邊。
門外父子倆人笑看著對方，這是胡伯公吃過最香的米粥，也是胡游吃過最安穩的一頓飯。
李聞歌望見窗外的蔥蔥綠意，這要是畫下來也能賣個幾文錢，可惜自己是沒有那個悠悠哉哉的心情了。
“冉冉，你怎麽來了？”程淵和將士把這處的水池竹筧弄的差不多了，他就來尋王堯知商討尋找另外一處水池。
“我來看看竹筧弄的怎麽樣了？還順利嗎？”李聞歌莞爾一笑，眼中的愁緒慢慢散去。
“順利，很順利。“程淵笑道：”冉冉你聰明，想到的辦法是最簡單易於操作的，現在天色暗了下來，我讓人送你下山。”
在水池處，將士看見了不少從洞穴裏跑出來的蛇鼠蜈蚣，估計午後會有大雨，這小屋不知道還能撐多久，要趕緊把胡伯公轉移到山下去了。
“好。”李聞歌走出屋外，喚住胡游，讓他和胡伯公跟她一起下山。
俗話說六月天，孩兒臉，一大塊烏雲聚攏在天空中，瓢潑大雨傾灑在屋檐上，猶如罩上了一層黑色的幕布，暗如黑夜。
“看來是走不了了。”李聞歌伸出手掌接下墜落的雨珠，無奈的笑了笑。
王堯知沒好氣道：“我就說那王瞎子騙人的，這龍王爺又打起來了。”
程淵負手站立在李聞歌的身側，雨聲如玉碎，他內心卻安靜如湖面，還有幾分欣喜，他好久沒有和她一起聽雨了。
因著這雨，他可以跟她多待一會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來，打破了此刻的安寧。
“誰！”程淵警戒的看向後山中的樹木，掏出一把匕首扔給了李聞歌。
李聞歌一腳踹上了門，“胡游，保護好胡伯公和王大人，不準出來!”
“哎！公主你進來，我出去。”王堯知攀在門上，他是男人，又是知府，怎麽要讓身為公主的李聞歌保護他。
“王大人，接著。”胡游拋給他一根棍子，“爹，你就待在此處，不要出聲。”他打開櫃門，把胡伯公藏了進去，拿起一把生銹的砍柴刀，手指在刀刃上試了試，鮮血如絲線滲出。
”兒子，你小心啊。“胡伯公縮著身子擠進了雞籠大小的櫃子。
胡游給櫃門留了一條小小的縫隙，他耳朵貼在門上，拿在手裏的刀似乎要飛出去。
王堯知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大如牛眼，額頭青筋浮現，拿著棍子的手指節發白抖了抖。
一陣激烈如鋼鐵撞擊的打鬥聲劃破了雨聲，房門外“咚”的一聲，好似石頭落地的聲音傳來，又歸為平靜，只有簌簌落下的雨聲。
王堯知看了一眼胡游，“把門打開？”
胡游搖頭，跑到了窗戶處，挪開了一條縫隙瞧著。
流淌的血混著泥沙順著雨水流進樹林中，不見李聞歌和程淵的蹤影，原先捆綁整齊的柴火如同屍體般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糟了，他們的目標是公主和將軍。”胡游打開房門，一具屍體倒在他的面前，胡游撤下他的面紗。
眉眼深邃，他一眼就認出了。
王堯知驚呼道：“是匈奴！”他抱緊了手中的長棍，“你快去救公主和程將軍，我去找其他將士。”
“好。“胡游走到櫃門前，把砍刀遞到胡伯工手上，叮囑道：”爹，你等我回來找你。”胡伯公點頭說好。
關上門，胡游撿起匈奴的刀，探清了地上的腳印往樹林鉆去。
王堯知柱著長棍，踏著濕滑的路去尋找將士，等他到了水池處，他恍如墜入了地獄，將士和匈奴的屍體浸入了池水中，他雙手合十，顫抖著嘴唇念出了“阿彌陀佛，”把造好的竹筧全部都拆了，踢到了一旁。
這血水比汙染的水源還要嚇人。
山下河道旁，天色暗沈，雨水沖破了堤壩，站在高處觀望的張嵐鈺一身泥汙，那雙含水的桃花眼已是疲倦不堪。
“明日再來看看了。”他叫退了修繕河道的官兵，既然百姓都轉移了，這堤壩破了就破了。
“少爺，終於找到你了。”張府的家丁尋便了河道才找到了張嵐鈺，喘著大氣說：“少爺，少夫人上山尋王大人去了。”
張嵐鈺兩篇薄唇抿成了一道直線，跟鋒利的刀鋒般滲出寒氣，他就知道李聞歌不會乖乖待在府中，下這麽大的雨，應該回來了。
他真的要把李聞歌綁在身邊才行。
騎馬回到府中，翠兒正在門口張望著，望見了張嵐鈺，著急道：“少爺，少夫人現在還沒有回來，老夫人已經差人去尋了。”
雨還在下，昏天暗地，張府門口已經點上了燈籠，張嵐鈺抹了一把臉，調轉馬頭。
“趙六，跟我上山找少夫人。”
山上，李聞歌奮力一推，持刀向她襲來的的匈奴摔進了樹林的深處，她用力把匕首插入泥土中，攀著石頭向上爬去。
“冉冉，抓住我。”程淵伸出寬厚的手掌。
李聞歌搖了搖頭，冰冷的雨水通過嘴巴，喉嚨，滲進了她的肺腑之間，這些匈奴是追殺她而來的，她不能再讓程淵為她浪費力氣。
她仰頭喝下雨水，摸索到一根樹枝，用盡所有的力氣爬上了山坡，癱坐在地上。
“快走，不知將士還能擋多久？”程淵拽住她的胳膊要往樹林深處跑去。
看著身前奮力想要保護自己的男子，李聞歌悲傷的不能自己，她捂住了嘴巴，如同受傷的小獸般嗚咽出聲。
如果之前在水城遭遇襲擊，程淵也在身邊，緊緊握住了她的手，他們是不是能在一起了？
手上一片冰涼傳來，程淵看到李聞歌蒼白的臉龐和戰栗的雙唇，他把她抱入懷中，想把自己的體溫傳送給她。
在他的唇貼上她的額頭時，李聞歌保持著僅剩下的一絲清明，“不可以，程淵，我們不能這樣。”
眼前仿佛出現了張嵐鈺憎怨的眼神，她遠離了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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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路，我要親自去山上審問一番。”李聞歌氣勢洶洶，就要跨出書房。
翠兒反應的快，張開雙臂攔在她跟前。
“少夫人，少爺有交待，你不能跨出府裏一步。”
“大膽，誰敢攔下本公主。”
劉虎抓住翠兒的雙手拉到一邊，李聞歌繼續向前走去，腳步擡起又頓住。
“翠兒，你去一趟河道，尋到夫君，告知他我去山上找王大人了。”
她不是故意跟他唱反調要走出張府，只是事態緊急，他要是擔心她，自會來山上尋她。
李聞歌跟在劉虎身後，小步的往上走著，先前將士踩過小路，路又在樹木的遮擋下，腳下是一片濕滑，劉虎砍下一根細竹子給她攙扶著上山。
到了午時，胡游從山上摘了些野菜打算煮些米粥食用，當看到鞋底沾滿黃泥的李聞歌出現在小屋前時，他手中的碗差點掉落在地上。
“拜見公主殿下。”他下跪拱手道。
李聞歌擺擺手道：“起來吧，王大人還在這嗎？”這間屋子小的可憐，她往前探了身子，一眼就瞧見了交談中的王堯知和胡伯公。
“公主，你怎麽會來此處？”王堯知急忙起身向她行禮，一旁的胡伯公楞住了神，他的兒子回鄉，不過是件平常事而已，怎麽會驚動公主前來。
“老身拜見公主。”王伯公朝她雙膝下跪。
“老者不必多禮，此次前來，本公主是找王大人和胡游商討建造竹筧事務的。”
胡游拿來張椅子，用衣袖用力的擦去了上面沾滿的灰塵，給李聞歌坐下，胡伯公捧著一碗米粥坐在門前候著。
“王大人，你拿好紙筆，把這些話都記著。”
“好。”王堯知站立在一旁認真的記錄下他們三人的對話。
“胡游，你說說你幾時入的軍營？一個月的軍餉有多少？從什麽時候開始把軍餉寄回水城的？”李聞歌要收集證據，李昭在土城手眼通天，沒有鐵證如山的證據，想要扳倒他簡直是天方夜譚。
“稟公主，我是在十三歲時入軍的......”胡游細說了他在軍營應當獲取的軍餉錢數，一年的軍餉加上砍殺匈奴的軍功獎勵，將近五十兩軍餉足以供給家中親屬的吃食用穿。
李聞歌心驚，李昭貪圖軍餉達三十年之久，深究起來，朝廷的一半官員都脫不了幹系。
這虎豹這麽肥壯了，宰殺起來就要掄起大刀，現在的她和李鳴昇還不足以舉起大刀往李昭砍去，如果讓虎豹繼續貪婪的吃下去，再利用它去對付外面的豺狼，豈不妙哉？
她要暗中調查清楚李昭貪汙軍餉之事，再借李昭之手去對付匈奴，既保了土城疆外的安寧，也能耗費他的精力，降低李昭的警惕性。
這個計劃，她要第一時間告知李鳴昇，切莫輕舉妄動，再做出草率的行為了。
李聞歌提筆寫下信件，“王大人，軍餉的事，你不要透露給任何一個人知道，包括程淵，還有駙馬和王公子。還要胡游你，把此事爛到肚子裏，不要再提起軍餉之事，這對你和胡伯公都好。”
王堯知和胡游齊聲應了聲”好。“
“嗯，王大人，你把這封信件和供狀快馬加鞭呈送給陛下看。”
“好。”王堯知心中快慰，他定會對這件事情守口如瓶的，軍餉之事有了李聞歌的坐鎮，他的官服是可以安心的穿在身上了。
胡游知道軍餉之事事滋重大，已經不是他這個小小將士的幾句供詞可以改變的了，現在回到了家中，心裏為同為缺失軍餉的兄弟們不值，但也僅僅在心裏叫委屈，有了李聞歌主持大局，他只想安守在父親身邊。
門外父子倆人笑看著對方，這是胡伯公吃過最香的米粥，也是胡游吃過最安穩的一頓飯。
李聞歌望見窗外的蔥蔥綠意，這要是畫下來也能賣個幾文錢，可惜自己是沒有那個悠悠哉哉的心情了。
“冉冉，你怎麽來了？”程淵和將士把這處的水池竹筧弄的差不多了，他就來尋王堯知商討尋找另外一處水池。
“我來看看竹筧弄的怎麽樣了？還順利嗎？”李聞歌莞爾一笑，眼中的愁緒慢慢散去。
“順利，很順利。“程淵笑道：”冉冉你聰明，想到的辦法是最簡單易於操作的，現在天色暗了下來，我讓人送你下山。”
在水池處，將士看見了不少從洞穴裏跑出來的蛇鼠蜈蚣，估計午後會有大雨，這小屋不知道還能撐多久，要趕緊把胡伯公轉移到山下去了。
“好。”李聞歌走出屋外，喚住胡游，讓他和胡伯公跟她一起下山。
俗話說六月天，孩兒臉，一大塊烏雲聚攏在天空中，瓢潑大雨傾灑在屋檐上，猶如罩上了一層黑色的幕布，暗如黑夜。
“看來是走不了了。”李聞歌伸出手掌接下墜落的雨珠，無奈的笑了笑。
王堯知沒好氣道：“我就說那王瞎子騙人的，這龍王爺又打起來了。”
程淵負手站立在李聞歌的身側，雨聲如玉碎，他內心卻安靜如湖面，還有幾分欣喜，他好久沒有和她一起聽雨了。
因著這雨，他可以跟她多待一會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來，打破了此刻的安寧。
“誰！”程淵警戒的看向後山中的樹木，掏出一把匕首扔給了李聞歌。
李聞歌一腳踹上了門，“胡游，保護好胡伯公和王大人，不準出來!”
“哎！公主你進來，我出去。”王堯知攀在門上，他是男人，又是知府，怎麽要讓身為公主的李聞歌保護他。
“王大人，接著。”胡游拋給他一根棍子，“爹，你就待在此處，不要出聲。”他打開櫃門，把胡伯公藏了進去，拿起一把生銹的砍柴刀，手指在刀刃上試了試，鮮血如絲線滲出。
”兒子，你小心啊。“胡伯公縮著身子擠進了雞籠大小的櫃子。
胡游給櫃門留了一條小小的縫隙，他耳朵貼在門上，拿在手裏的刀似乎要飛出去。
王堯知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大如牛眼，額頭青筋浮現，拿著棍子的手指節發白抖了抖。
一陣激烈如鋼鐵撞擊的打鬥聲劃破了雨聲，房門外“咚”的一聲，好似石頭落地的聲音傳來，又歸為平靜，只有簌簌落下的雨聲。
王堯知看了一眼胡游，“把門打開？”
胡游搖頭，跑到了窗戶處，挪開了一條縫隙瞧著。
流淌的血混著泥沙順著雨水流進樹林中，不見李聞歌和程淵的蹤影，原先捆綁整齊的柴火如同屍體般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糟了，他們的目標是公主和將軍。”胡游打開房門，一具屍體倒在他的面前，胡游撤下他的面紗。
眉眼深邃，他一眼就認出了。
王堯知驚呼道：“是匈奴！”他抱緊了手中的長棍，“你快去救公主和程將軍，我去找其他將士。”
“好。“胡游走到櫃門前，把砍刀遞到胡伯工手上，叮囑道：”爹，你等我回來找你。”胡伯公點頭說好。
關上門，胡游撿起匈奴的刀，探清了地上的腳印往樹林鉆去。
王堯知柱著長棍，踏著濕滑的路去尋找將士，等他到了水池處，他恍如墜入了地獄，將士和匈奴的屍體浸入了池水中，他雙手合十，顫抖著嘴唇念出了“阿彌陀佛，”把造好的竹筧全部都拆了，踢到了一旁。
這血水比汙染的水源還要嚇人。
山下河道旁，天色暗沈，雨水沖破了堤壩，站在高處觀望的張嵐鈺一身泥汙，那雙含水的桃花眼已是疲倦不堪。
“明日再來看看了。”他叫退了修繕河道的官兵，既然百姓都轉移了，這堤壩破了就破了。
“少爺，終於找到你了。”張府的家丁尋便了河道才找到了張嵐鈺，喘著大氣說：“少爺，少夫人上山尋王大人去了。”
張嵐鈺兩篇薄唇抿成了一道直線，跟鋒利的刀鋒般滲出寒氣，他就知道李聞歌不會乖乖待在府中，下這麽大的雨，應該回來了。
他真的要把李聞歌綁在身邊才行。
騎馬回到府中，翠兒正在門口張望著，望見了張嵐鈺，著急道：“少爺，少夫人現在還沒有回來，老夫人已經差人去尋了。”
雨還在下，昏天暗地，張府門口已經點上了燈籠，張嵐鈺抹了一把臉，調轉馬頭。
“趙六，跟我上山找少夫人。”
山上，李聞歌奮力一推，持刀向她襲來的的匈奴摔進了樹林的深處，她用力把匕首插入泥土中，攀著石頭向上爬去。
“冉冉，抓住我。”程淵伸出寬厚的手掌。
李聞歌搖了搖頭，冰冷的雨水通過嘴巴，喉嚨，滲進了她的肺腑之間，這些匈奴是追殺她而來的，她不能再讓程淵為她浪費力氣。
她仰頭喝下雨水，摸索到一根樹枝，用盡所有的力氣爬上了山坡，癱坐在地上。
“快走，不知將士還能擋多久？”程淵拽住她的胳膊要往樹林深處跑去。
看著身前奮力想要保護自己的男子，李聞歌悲傷的不能自己，她捂住了嘴巴，如同受傷的小獸般嗚咽出聲。
如果之前在水城遭遇襲擊，程淵也在身邊，緊緊握住了她的手，他們是不是能在一起了？
手上一片冰涼傳來，程淵看到李聞歌蒼白的臉龐和戰栗的雙唇，他把她抱入懷中，想把自己的體溫傳送給她。
在他的唇貼上她的額頭時，李聞歌保持著僅剩下的一絲清明，“不可以，程淵，我們不能這樣。”
眼前仿佛出現了張嵐鈺憎怨的眼神，她遠離了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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