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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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劉掌櫃真是個大善人啊。”百姓讚揚道，還有人向他磕頭。
劉運財高興的捋了捋胡子，眼睛笑的瞇成了一條縫隙，這錢沒有白花啊。
“孫掌櫃捐贈三百兩，認準他家的至美珠寶商行啊。”
陸續有商賈把白花花的銀子，流光溢彩的珠寶捧到王權閔的面前，他的嗓子都要喊啞了，登記捐贈者姓名的花名冊都寫了滿了一本。
少則幾個銅板，多則一千兩，這捐贈的錢可是補上了賑災的大缺口。
“這王瞎子還真是仙人，這錢籌到了，雨也停了。”李聞歌拿起一個金錠子掂了掂，這世上就沒有人不喜歡錢財，就算是神仙也不例外。
“什麽仙人啊，這法子明明是我想出來的。”張嵐鈺翻開花名冊，上面的名字都是他認識的老熟人，有了他的游說，才肯親自來祭拜龍王，兩人一唱一和的，這表面祭拜龍王，實則籌錢賑災的戲碼才能演的下去。
“對了，夫人，王瞎子說了，“張嵐鈺嚴肅道：”你近日不要到高處去，就在府裏待著。”
王瞎子預測的時辰是對的，看來是真的有兩下子，那他給李聞歌的忠告，張嵐鈺就要顧忌些。
“夫君，你也相信他了？只不過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我就沒有見過不會停的雨。”李聞歌不以為然道，嘴角處都是輕蔑。
“夫人，你這是翻臉不認人了？剛剛你還說王瞎子是仙人來著。”行商的，最恨過河拆橋之人，張嵐鈺斜了她一眼，“就算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那瞎貓也是有好運氣，我看夫人的運氣.....”
張嵐鈺瞇起眼睛在李聞歌周圍繞了一圈，雙指並在一起戳在她的眉間，“印堂發黑，可是不太好。”
“你不要詛咒我，下了那麽多天的雨，誰的臉色能好。”李聞歌拿下的他的手緊緊握住，一本正經道：“明日程淵就要帶著一批將士來援助水城了，可要辛苦夫君你帶領他們去修繕宅子和河道了。”
張嵐鈺一說到程淵，就跟貓看見老鼠似的一驚一乍的，她可要提前好好哄哄他，省的一身醋味的熏的她頭疼。
“我可沒有那麽大的本領，讓程將軍聽命於我，王伯父早就交代了災後修繕事宜，我去查看河道，程將軍帶領將士去修繕民宅。”
李聞歌眼睛亮晶晶的望著他，語氣裏都是崇拜，還有幾分討好，“誰說我夫君本領不大的，跟個財神爺似的，可是借了我三萬石糧食，還能使計演出一處好戲，讓富商主動捐錢籌足了賑災錢。”
張嵐鈺聽出了她口氣中的討好，一向傲氣的公主為了自己的心上人，對自己的夫君阿諛奉承。
“我本領大，夫人會乖乖聽我的話嗎？不要走出張府，在府中好好畫畫，我還等著夫人的畫賣出錢財還我錢。”張嵐鈺理了理她額角的鬢發，眼裏都是溫柔，還有無奈。
“好。”李聞歌抱住他的腰身，貼著他的胸膛應道。
程淵帶著一批將士，踏著泥濘不堪的路來到了滿目瘡痍的水城，到處可見倒塌的宅子，悶熱的陽光下，泥土掩蓋的腐爛屍體發酵出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
將士尋了一處稍幹凈的空地安紮落腳，程淵去知府拜見王堯知。
“程將軍。”王堯知拱手請禮道：“辛苦程將軍和各位將士遠道而來，助我水城百姓”
“王大人不必感謝，守護好百姓是我和將士的職責所在。此次來水城，一是為了援助水城百姓，二是軍中年老將士和傷情嚴重的將士，身體承受不住土城疆外的風沙，待水城事務完畢，就要回鄉了。”
程淵拿出一本花名冊，遞給王堯知，傷感道：“這是回鄉將士的花名冊，還望王大人幫忙聯系他們的親屬，征戰沙場少則五六年，多則十幾年，不知家鄉親屬還在不在。”
“若是家鄉沒有了他們的親友在，就讓將士跟著我，我給他們安排住處。”程淵的聲音已經啞了幾分。
當年明月在（出自北宋詞人晏幾道的《臨江仙夢後樓臺高鎖》），人從青絲變為了白頭。
“好。”
王堯知雙手鄭重接過花名冊，兩人討論安排好了修繕事宜就各自散去。
程淵和將士夜以繼日的修繕民宅，但是修繕的速度還趕不上宅子倒塌的速度，雨水是停了，在日頭的照射下，墻面裂開了一道一道的縫隙，還是不能住人的，百姓只能在睡在大街上，以天為被。
速度趕不上，那就加派人手，程淵尋到知府出，請求王堯知給他加派人馬。
這可愁死了王堯知，能派出去的官兵都派了出去，自己都恨不得長出個三頭六臂，最好有兩個腦袋，處理這件件樁樁的事務。
在兩人愁眉不展之際，李聞歌猶如神女降世般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既然人手不夠，那就讓發動百姓參與救災中，參與救災者，可得一定量度的糧食。”
現在沒有雨下了，張府裏避難的百姓也沒有少，可糧食吃下去會見底的，既然人還有力氣幹活，就不能等著別人來餵。
李聞歌就有了讓百姓去修繕河道屋宅換取糧食的想法。
人是不能吃白食的，否則就會變得懶惰和無知，她體會到了張嵐鈺的心情，不幹活只知道伸手要飯，跟蛀蟲有何區別。
“冉冉，”程淵驚喜的喊著她的名字。
李聞歌有意避開了他熾熱的眼神，程淵自知兩人身份有了隔閡，眼神從李聞歌的臉上移到了她的衣擺處。
在水城這些日子，百姓談論到了這位美麗的公主和她大方心善的駙馬，如此的般配和恩愛。
他不能讓李聞歌為他感到為難。
“王大人，你按照我的話吩咐下去，除了年老者和婦孺外，其他人都要去幫忙賑災，在官府登記了，才可以領到糧食。”李聞歌看著王堯知，眼尾迅速掃了一眼他身旁的程淵，見他臉色紅潤，身體定是康健的，才把目光集中在王堯知身上。
王堯知眉眼舒展了些，“好，臣這就吩咐下去。”
“王大人，程將軍，賑災中有任何處理不當的事務，都要告訴我，你們不敢做的，本公主來做。”
李聞歌知曉在水災中會有人渾水摸魚。昨晚用膳時，她就剩下了幾粒米沒有吃下，張嵐鈺就心疼的說道外面的米價都貴了幾個銅板，他的三萬石糧食若是還在手裏，可要賣出幾倍的價錢。
她心虛的把幾粒米都扒進了嘴巴裏，墊高枕頭想了一晚上壓制水災中趁亂擡高物價亂象的辦法，就一早就來到了知府，恰巧程淵也在這，就順便把人手不足的問題解決了。
“還有，“李聞歌厲聲道：”在水災期間，糧食米油賣高價者，以賺取的錢財為基準，罰雙倍的錢。”
“好。”王堯知俯首道。
有米油商行趁水災時擡高物件，其中的幾家商行還在拜祭龍王時捐贈了銀兩，這姓名都刻在了功德碑上了，誰知背過身去，又換了一副”奸商“的嘴臉，念著他們之前的善心，王堯知不好當面跟他們對質，現在李聞歌都出面了，他就不必顧忌那些富商的”假仁義“了。
李聞歌善於決斷的本領，他早就耳聞，現在是切身體會到了。
程淵眼中的李聞歌一向如此，意氣風發，就連男子也不逞多讓。他抱起手臂，眉眼都是笑意，無關男女之情，只有對她的讚賞和敬佩，目光直直籠在李聞歌身上。
“夫人，怎麽到午時了還不歸府？”張嵐鈺大步走進官府，然後站定，剛好隔斷了程淵看向李聞歌的視線。
“程將軍也在呢？還未感謝上次在土城疆外的款待，可有空來我府上一敘？”張嵐鈺轉過身子訝異的看向程淵。
李聞歌一出府，奴仆就跑到河道處告訴了他，他連臉上的汗都沒來的擦，就騎馬趕到了官府處。
果然，程淵也在這裏。
“我還有事務要去處理，就不擾了你和冉冉的清凈。”程淵收斂眼神，朝張嵐鈺微微笑道。
“那等有空了，我再邀請將軍來府上一敘。”李聞歌走到張嵐鈺的身旁，站在程淵對立面。
“好，告辭了。”程淵向外走去。
李聞歌笑容淡淡，目送他遠去。
“別看了，人都走了。”張嵐鈺在她眼前擺了擺手。
“我眼睛都讓夫君晃花了。”李聞歌抓住他的手腕放下。
張嵐鈺本想跟李聞歌發難，又瞥見了王堯知尷尬的不知看向何處的表情，“那先告辭了，王伯父。”
清官難斷家務事，還是回府再跟自家夫人算賬的好。
張府內。
張嵐鈺攥緊了李聞歌的手走進寢房，“哐”一聲光上了門，震的守在門口處的翠兒腦袋嗡嗡響。
“夫人，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外面蚊蟲多，不要出府，萬一染上了瘟疫，該怎麽辦？”張嵐鈺焦心道。
他一面擔心李聞歌跟程淵糾纏，一面是真的擔心她被蚊蟲咬著了。
“清熱丸不是到了麽？到處熏著艾草，居住在府上的百姓也都無事。”李聞歌日日見著來府裏避難的百姓，面黃肌瘦，但未見病態，還有人無事會唱戲來解悶，精神頭比張嵐鈺還要好。
“那我不知了，許是日頭曬了些，今日來修繕河道的官兵暈了好幾個，大夫來了說是染上了瘟疫。”張嵐鈺也愁人手的問題，河道沒有修好，倒是人賠了幾個，得不償失啊。
“夫人，你今日去官府是為了何事？”張嵐鈺上下打量著李聞歌，“是為了見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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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運財高興的捋了捋胡子，眼睛笑的瞇成了一條縫隙，這錢沒有白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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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續有商賈把白花花的銀子，流光溢彩的珠寶捧到王權閔的面前，他的嗓子都要喊啞了，登記捐贈者姓名的花名冊都寫了滿了一本。
少則幾個銅板，多則一千兩，這捐贈的錢可是補上了賑災的大缺口。
“這王瞎子還真是仙人，這錢籌到了，雨也停了。”李聞歌拿起一個金錠子掂了掂，這世上就沒有人不喜歡錢財，就算是神仙也不例外。
“什麽仙人啊，這法子明明是我想出來的。”張嵐鈺翻開花名冊，上面的名字都是他認識的老熟人，有了他的游說，才肯親自來祭拜龍王，兩人一唱一和的，這表面祭拜龍王，實則籌錢賑災的戲碼才能演的下去。
“對了，夫人，王瞎子說了，“張嵐鈺嚴肅道：”你近日不要到高處去，就在府裏待著。”
王瞎子預測的時辰是對的，看來是真的有兩下子，那他給李聞歌的忠告，張嵐鈺就要顧忌些。
“夫君，你也相信他了？只不過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我就沒有見過不會停的雨。”李聞歌不以為然道，嘴角處都是輕蔑。
“夫人，你這是翻臉不認人了？剛剛你還說王瞎子是仙人來著。”行商的，最恨過河拆橋之人，張嵐鈺斜了她一眼，“就算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那瞎貓也是有好運氣，我看夫人的運氣.....”
張嵐鈺瞇起眼睛在李聞歌周圍繞了一圈，雙指並在一起戳在她的眉間，“印堂發黑，可是不太好。”
“你不要詛咒我，下了那麽多天的雨，誰的臉色能好。”李聞歌拿下的他的手緊緊握住，一本正經道：“明日程淵就要帶著一批將士來援助水城了，可要辛苦夫君你帶領他們去修繕宅子和河道了。”
張嵐鈺一說到程淵，就跟貓看見老鼠似的一驚一乍的，她可要提前好好哄哄他，省的一身醋味的熏的她頭疼。
“我可沒有那麽大的本領，讓程將軍聽命於我，王伯父早就交代了災後修繕事宜，我去查看河道，程將軍帶領將士去修繕民宅。”
李聞歌眼睛亮晶晶的望著他，語氣裏都是崇拜，還有幾分討好，“誰說我夫君本領不大的，跟個財神爺似的，可是借了我三萬石糧食，還能使計演出一處好戲，讓富商主動捐錢籌足了賑災錢。”
張嵐鈺聽出了她口氣中的討好，一向傲氣的公主為了自己的心上人，對自己的夫君阿諛奉承。
“我本領大，夫人會乖乖聽我的話嗎？不要走出張府，在府中好好畫畫，我還等著夫人的畫賣出錢財還我錢。”張嵐鈺理了理她額角的鬢發，眼裏都是溫柔，還有無奈。
“好。”李聞歌抱住他的腰身，貼著他的胸膛應道。
程淵帶著一批將士，踏著泥濘不堪的路來到了滿目瘡痍的水城，到處可見倒塌的宅子，悶熱的陽光下，泥土掩蓋的腐爛屍體發酵出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
將士尋了一處稍幹凈的空地安紮落腳，程淵去知府拜見王堯知。
“程將軍。”王堯知拱手請禮道：“辛苦程將軍和各位將士遠道而來，助我水城百姓”
“王大人不必感謝，守護好百姓是我和將士的職責所在。此次來水城，一是為了援助水城百姓，二是軍中年老將士和傷情嚴重的將士，身體承受不住土城疆外的風沙，待水城事務完畢，就要回鄉了。”
程淵拿出一本花名冊，遞給王堯知，傷感道：“這是回鄉將士的花名冊，還望王大人幫忙聯系他們的親屬，征戰沙場少則五六年，多則十幾年，不知家鄉親屬還在不在。”
“若是家鄉沒有了他們的親友在，就讓將士跟著我，我給他們安排住處。”程淵的聲音已經啞了幾分。
當年明月在（出自北宋詞人晏幾道的《臨江仙夢後樓臺高鎖》），人從青絲變為了白頭。
“好。”
王堯知雙手鄭重接過花名冊，兩人討論安排好了修繕事宜就各自散去。
程淵和將士夜以繼日的修繕民宅，但是修繕的速度還趕不上宅子倒塌的速度，雨水是停了，在日頭的照射下，墻面裂開了一道一道的縫隙，還是不能住人的，百姓只能在睡在大街上，以天為被。
速度趕不上，那就加派人手，程淵尋到知府出，請求王堯知給他加派人馬。
這可愁死了王堯知，能派出去的官兵都派了出去，自己都恨不得長出個三頭六臂，最好有兩個腦袋，處理這件件樁樁的事務。
在兩人愁眉不展之際，李聞歌猶如神女降世般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既然人手不夠，那就讓發動百姓參與救災中，參與救災者，可得一定量度的糧食。”
現在沒有雨下了，張府裏避難的百姓也沒有少，可糧食吃下去會見底的，既然人還有力氣幹活，就不能等著別人來餵。
李聞歌就有了讓百姓去修繕河道屋宅換取糧食的想法。
人是不能吃白食的，否則就會變得懶惰和無知，她體會到了張嵐鈺的心情，不幹活只知道伸手要飯，跟蛀蟲有何區別。
“冉冉，”程淵驚喜的喊著她的名字。
李聞歌有意避開了他熾熱的眼神，程淵自知兩人身份有了隔閡，眼神從李聞歌的臉上移到了她的衣擺處。
在水城這些日子，百姓談論到了這位美麗的公主和她大方心善的駙馬，如此的般配和恩愛。
他不能讓李聞歌為他感到為難。
“王大人，你按照我的話吩咐下去，除了年老者和婦孺外，其他人都要去幫忙賑災，在官府登記了，才可以領到糧食。”李聞歌看著王堯知，眼尾迅速掃了一眼他身旁的程淵，見他臉色紅潤，身體定是康健的，才把目光集中在王堯知身上。
王堯知眉眼舒展了些，“好，臣這就吩咐下去。”
“王大人，程將軍，賑災中有任何處理不當的事務，都要告訴我，你們不敢做的，本公主來做。”
李聞歌知曉在水災中會有人渾水摸魚。昨晚用膳時，她就剩下了幾粒米沒有吃下，張嵐鈺就心疼的說道外面的米價都貴了幾個銅板，他的三萬石糧食若是還在手裏，可要賣出幾倍的價錢。
她心虛的把幾粒米都扒進了嘴巴裏，墊高枕頭想了一晚上壓制水災中趁亂擡高物價亂象的辦法，就一早就來到了知府，恰巧程淵也在這，就順便把人手不足的問題解決了。
“還有，“李聞歌厲聲道：”在水災期間，糧食米油賣高價者，以賺取的錢財為基準，罰雙倍的錢。”
“好。”王堯知俯首道。
有米油商行趁水災時擡高物件，其中的幾家商行還在拜祭龍王時捐贈了銀兩，這姓名都刻在了功德碑上了，誰知背過身去，又換了一副”奸商“的嘴臉，念著他們之前的善心，王堯知不好當面跟他們對質，現在李聞歌都出面了，他就不必顧忌那些富商的”假仁義“了。
李聞歌善於決斷的本領，他早就耳聞，現在是切身體會到了。
程淵眼中的李聞歌一向如此，意氣風發，就連男子也不逞多讓。他抱起手臂，眉眼都是笑意，無關男女之情，只有對她的讚賞和敬佩，目光直直籠在李聞歌身上。
“夫人，怎麽到午時了還不歸府？”張嵐鈺大步走進官府，然後站定，剛好隔斷了程淵看向李聞歌的視線。
“程將軍也在呢？還未感謝上次在土城疆外的款待，可有空來我府上一敘？”張嵐鈺轉過身子訝異的看向程淵。
李聞歌一出府，奴仆就跑到河道處告訴了他，他連臉上的汗都沒來的擦，就騎馬趕到了官府處。
果然，程淵也在這裏。
“我還有事務要去處理，就不擾了你和冉冉的清凈。”程淵收斂眼神，朝張嵐鈺微微笑道。
“那等有空了，我再邀請將軍來府上一敘。”李聞歌走到張嵐鈺的身旁，站在程淵對立面。
“好，告辭了。”程淵向外走去。
李聞歌笑容淡淡，目送他遠去。
“別看了，人都走了。”張嵐鈺在她眼前擺了擺手。
“我眼睛都讓夫君晃花了。”李聞歌抓住他的手腕放下。
張嵐鈺本想跟李聞歌發難，又瞥見了王堯知尷尬的不知看向何處的表情，“那先告辭了，王伯父。”
清官難斷家務事，還是回府再跟自家夫人算賬的好。
張府內。
張嵐鈺攥緊了李聞歌的手走進寢房，“哐”一聲光上了門，震的守在門口處的翠兒腦袋嗡嗡響。
“夫人，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外面蚊蟲多，不要出府，萬一染上了瘟疫，該怎麽辦？”張嵐鈺焦心道。
他一面擔心李聞歌跟程淵糾纏，一面是真的擔心她被蚊蟲咬著了。
“清熱丸不是到了麽？到處熏著艾草，居住在府上的百姓也都無事。”李聞歌日日見著來府裏避難的百姓，面黃肌瘦，但未見病態，還有人無事會唱戲來解悶，精神頭比張嵐鈺還要好。
“那我不知了，許是日頭曬了些，今日來修繕河道的官兵暈了好幾個，大夫來了說是染上了瘟疫。”張嵐鈺也愁人手的問題，河道沒有修好，倒是人賠了幾個，得不償失啊。
“夫人，你今日去官府是為了何事？”張嵐鈺上下打量著李聞歌，“是為了見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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