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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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李聞歌睜開迷蒙的雙眼，嬌嗔道：“夫君......”
那是程淵送給她的玉鐲，是她主動放棄了程淵，但是不能貶低程淵對她的好。
“說！”張嵐鈺掐緊了她的腰身。
李聞歌悶哼一聲，“金有價玉無價，還是帶著金鐲子方便些。”
她嬌媚的看了他一眼，眼尾處都是勾人的風情，李聞歌攬緊了他的脖頸，輕吻他的薄唇，在他耳邊說道：“我喜歡夫君送我的金鐲子。”
還是在逃避他的問題，張嵐鈺沒有沈醉在她的哄騙中，手輕一下重一下的揉著她的腰身，想要往上探去。
李聞歌瑟縮起身子，像只煮熟的蝦般弓起了身子，拿起被子隔在她和張嵐鈺中間。
“夫人不想？”張嵐鈺收回放她腰間的手，轉移到了女子粉白的臉頰上。
李聞歌閉起眼睛，搖了搖頭。
“睡吧，再睡一會就該吃晚膳了。”張嵐鈺輕吻她的額頭。
外面的雨連續幾日沒有停，海邊碼頭一反往常熱鬧的景象，大大小小的船只孤獨的停靠在岸邊，翻湧的海水似乎生了觸手般，要攀爬上岸。
“看來，今年的水災會比往年鬧的厲害些。”
張老夫人看向窗外陰沈的天氣，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她好幾天沒有去瓷窯，空氣過於濕潤，燒出的瓷器成色也不好，空閑下來的時間，就來尋李聞歌彈琴解悶。
雨聲伴著婉轉的琴聲，在陰濕的天氣中還有一絲愜意。
一曲完畢，李聞歌走到屋檐下，伸手接下墜落的雨滴，冰涼的雨滴落在她的掌中。
“祖母，要是有水災，我們要做些什麽？”李聞歌想起少雨的土城，曾經發生過旱災，糧食短缺，餓死了不少人，匈奴借著災情，說是上天不滿天子的作為，才降下神罰，煽動土城百姓發起起義。
那時的她的父親纏綿於病榻之間，太子李鳴昇尚未掌權，且性格懦弱，才讓李昭有了可趁之機，他率兵鎮壓下起義的百姓，分發糧食給饑餓中的災民。土城百姓對他感恩戴德，就連朝中的官員都對他讚賞有加。
沒有人想過，為什麽李昭作為藩王，只在百姓起義時，就帶兵出現？匈奴潛入土城時，他就應該在第一時間稟報陛下，采取行動。
他的糧食從何而來的？如果他在土城積攢了足夠的糧食，為何不在饑荒發生時就開放糧倉，而是向千裏之外的金城請求救援。
他救百姓於水火之間，這水火是誰放的？沒有人去追究。
“轉移災民，開放糧倉，修建水渠。”張老夫人回道：“這是水城百姓歷年要面對的災害。”
這次水城要是發生水災，李聞歌就要即刻做好準備，她叫來了王堯知商討預防水災事宜，下達禁令，禁止百姓去往近海的地區，要把居住在有山洪風險的百姓都轉移出來，去加固水渠，必要時把水渠炸開放水。
“水城的糧倉還有多少？可供水城百姓吃多久？”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她不知道這雨要下到什麽時候？要等其他城運來糧食也要時間，她要提前備好糧草，只要保住了百姓的性命，其他的損失都可以不計，大不了重新來過。
王堯知憂心道：“這......糧倉的糧食本來是夠的，但是土城軍糧欠缺，水城分了一部分援助土城，加之水城商業繁茂，水災時定有不少的商旅會滯留在此處，糧倉的糧食是不夠吃的。”
“王大人速速寫封信給陛下，稟明水城有發生水災的危險，糧倉的事，我來想辦法。”
安排好官府做好該做的事，官府做不到的事情，那她就要征召民間的力量去抵禦災害。
向其他城請求支援運來糧食，不止是時間上來不及，就算是采取漕運，時間是趕上了，但是連天的大雨，河道水漲，糧食也會損失不少，最快的方法是就地取材，號召水城的鄉紳捐贈糧食。
離她最近的糧倉就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張府。
李聞歌瞄上了自家夫君的錢袋子。
夜晚，李聞歌特意在廚房做了一只蔥油雞。她讓庖廚殺好了雞，切成了小塊，切好了姜蔥，還在鍋裏放好了熱油，柴火嘩啦啦的燒著，油冒出了香氣。
李聞歌站的遠遠的，把姜蔥拋進了鍋裏，接過庖廚遞過來的鏟子，伸長了胳膊，翻炒著鍋裏的菜。
“公主，還是我來炒吧，你小心燙著了。”廚子古好擔憂道，李聞歌翻炒的慢，這姜蔥都炒糊了，他舍不得糟蹋食材，可惜那只天天在果園裏閑逛，練出一身韌肉的雞了。
“把雞放進過來炒熟就可以了吧？”
李聞歌端起一旁切好的雞肉倒進了鍋中，水汽往上翻騰，她咳嗽了一聲，逐漸有香味漫出來，自信道：“本公主也是會做菜的。”
“對，公主做的蔥油雞肯定好吃。”古好昧著良心誇獎道，姜蔥都糊了，煮出的汁也是苦的，怎麽可能好吃？
古好看著一碟又黑又青又黃的的姜蔥雞皺起了眉頭，自家少爺的嘴那麽挑剔，不知道還能不能吃的下。
晚膳時，姜蔥雞就擺放在張嵐鈺的眼前，他用筷子翻了翻流出黑色汁水的雞塊，底下還有一層燒焦的姜蔥碎末。
他怒道：“翠兒，廚子是研發了新的菜嗎他要是再糟蹋食材，就讓他去種菜。”
翠兒裝作沒有聽見，晃了晃腦袋，看向屋檐下墜的雨滴。
李聞歌咬了咬嘴唇，心虛道：“夫君，這是我做的姜蔥雞。”
張嵐鈺笑了笑，“夫人，你的畫畫好了？要改行去做廚子了？”他夾了一塊雞肉放在李聞歌的碗中，“你嘗嘗，能不能吃？”
“我本來想做魚和蝦給夫君吃的，清蒸就可以了，可是碼頭已經禁止出海了，只能做別的菜了。”李聞歌撥弄著碗裏的雞肉，把黑色的點剔除幹凈了，夾到了他的嘴邊。
張嵐鈺身子往靠後。
“試試嘛，夫君，這雞肉好吃的。”其實她也沒有試過。
張嵐鈺咬了一口雞肉，又老又柴的，李聞歌一眼的期待看著他，他只能把雞肉咽了下去。
“夫人，這姜蔥雞煮起來麻煩了些，你要是想做菜，蒸個雞蛋羹就好了。”張嵐鈺夾了一塊香酥排骨放進她的碗中，轉頭對翠兒道：“把這個姜蔥雞拿去庭院中餵貓，都捉不到老鼠，給它點苦頭吃吃。”
“有這麽難吃嗎？”李聞歌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口中，好像吃了塊抹布般，都咬不開。
“吃不下就吐出來。”張嵐鈺拿來骨碟放在她眼前，李聞歌實在是嚼不動，才把雞肉吐了出來，飲了口茶水，才把口中的苦味散去。
“夫人，這是有求於我？”張嵐鈺也不跟李聞歌繞圈子了，直接開門見山道。
求人辦事就要放低姿態，送禮也是必不可少的，就是李聞歌送的禮太難吃了，用的還是他的錢。
“嗯嗯。”李聞歌點頭如搗蒜般，“夫君，能不能借我點錢？”
“夫人借錢要幹嘛？”
“買糧食。”
“府裏沒有飯吃了？”張嵐鈺夾起一塊白米飯餵到李聞歌嘴邊，李聞歌楞了一下，還是把白米飯給吃下了。
“要有水災了，我要準備賑災糧。”她夾了一根青菜放進口中，含糊不清的說道。
“好，我借。”
這麽快就答應了。
李聞歌詫異道：“夫君，你就不問我要借多少錢？”
“外面的官兵都在張貼告示，挨家挨戶的通知百姓註意洪水，不要外出。連權閔都被拉出去當壯丁去查看水渠了。夫人的這點小心思，還能瞞得到我？”張嵐鈺瞟了她一眼，“年年水災，鄉紳都會捐錢財賑災。”
“哎，這王大人也不早說，害我白擔心了。”李聞歌松了一口氣。
“夫人的擔心不是多餘的。“張嵐鈺一一解釋道：“朝廷加重了商稅，不少的商賈有意見，他們既然掏多了錢交商稅，就不願意再多出錢去賑災，而且水城支援了土城疆外的糧草，水城的糧食缺口會比之前都大。”
李聞歌嘆了一口氣，她也不能老是抓住商賈要錢，“那夫君可以借我多少錢？”
“錢的話，我可以想個法子讓鄉紳主動掏錢，我就借給夫人三萬石糧食。”
李聞歌開心的抓住了他的胳膊蹭了蹭，眉眼裏都是笑意，跟艷陽天下的花兒一樣明媚。
張嵐鈺對她諂媚的模樣牽扯了下嘴角，鄭重其事道：“夫人，你得寫張欠據給我，必須要簽字畫押。”
“好，我寫，多謝夫君，來，吃多點肉。”李聞歌夾了一塊香酥排骨放到他的碗中。
“想好要怎麽還我這筆糧食了嗎？”張嵐鈺夾起那塊排骨看了看，瘦了點，他不愛吃，又放到了李聞歌的嘴邊。
“還望夫君寬限我些日子，我總會還清這筆帳的。”她咬下嘴邊的肉，總歸她和他是夫妻，就算還不了，她就賴著了，張嵐鈺也不能拿她一個公主怎麽辦。
“夫人不要心頭一熱就應下這筆賬，就算你是我的夫人，你不還錢，我也能讓你吃上些苦頭。”
那些糧食本就是為水城的水災預備下的，他本想用於張府開辦善堂賑災用，賺個好名聲，以後的生意也能多點人來幫襯，但是自家夫人難得開口向他要錢，他就順手推舟把糧食借給李聞歌。
讓她虧欠他，以後好拿捏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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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聞歌睜開迷蒙的雙眼，嬌嗔道：“夫君......”
那是程淵送給她的玉鐲，是她主動放棄了程淵，但是不能貶低程淵對她的好。
“說！”張嵐鈺掐緊了她的腰身。
李聞歌悶哼一聲，“金有價玉無價，還是帶著金鐲子方便些。”
她嬌媚的看了他一眼，眼尾處都是勾人的風情，李聞歌攬緊了他的脖頸，輕吻他的薄唇，在他耳邊說道：“我喜歡夫君送我的金鐲子。”
還是在逃避他的問題，張嵐鈺沒有沈醉在她的哄騙中，手輕一下重一下的揉著她的腰身，想要往上探去。
李聞歌瑟縮起身子，像只煮熟的蝦般弓起了身子，拿起被子隔在她和張嵐鈺中間。
“夫人不想？”張嵐鈺收回放她腰間的手，轉移到了女子粉白的臉頰上。
李聞歌閉起眼睛，搖了搖頭。
“睡吧，再睡一會就該吃晚膳了。”張嵐鈺輕吻她的額頭。
外面的雨連續幾日沒有停，海邊碼頭一反往常熱鬧的景象，大大小小的船只孤獨的停靠在岸邊，翻湧的海水似乎生了觸手般，要攀爬上岸。
“看來，今年的水災會比往年鬧的厲害些。”
張老夫人看向窗外陰沈的天氣，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她好幾天沒有去瓷窯，空氣過於濕潤，燒出的瓷器成色也不好，空閑下來的時間，就來尋李聞歌彈琴解悶。
雨聲伴著婉轉的琴聲，在陰濕的天氣中還有一絲愜意。
一曲完畢，李聞歌走到屋檐下，伸手接下墜落的雨滴，冰涼的雨滴落在她的掌中。
“祖母，要是有水災，我們要做些什麽？”李聞歌想起少雨的土城，曾經發生過旱災，糧食短缺，餓死了不少人，匈奴借著災情，說是上天不滿天子的作為，才降下神罰，煽動土城百姓發起起義。
那時的她的父親纏綿於病榻之間，太子李鳴昇尚未掌權，且性格懦弱，才讓李昭有了可趁之機，他率兵鎮壓下起義的百姓，分發糧食給饑餓中的災民。土城百姓對他感恩戴德，就連朝中的官員都對他讚賞有加。
沒有人想過，為什麽李昭作為藩王，只在百姓起義時，就帶兵出現？匈奴潛入土城時，他就應該在第一時間稟報陛下，采取行動。
他的糧食從何而來的？如果他在土城積攢了足夠的糧食，為何不在饑荒發生時就開放糧倉，而是向千裏之外的金城請求救援。
他救百姓於水火之間，這水火是誰放的？沒有人去追究。
“轉移災民，開放糧倉，修建水渠。”張老夫人回道：“這是水城百姓歷年要面對的災害。”
這次水城要是發生水災，李聞歌就要即刻做好準備，她叫來了王堯知商討預防水災事宜，下達禁令，禁止百姓去往近海的地區，要把居住在有山洪風險的百姓都轉移出來，去加固水渠，必要時把水渠炸開放水。
“水城的糧倉還有多少？可供水城百姓吃多久？”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她不知道這雨要下到什麽時候？要等其他城運來糧食也要時間，她要提前備好糧草，只要保住了百姓的性命，其他的損失都可以不計，大不了重新來過。
王堯知憂心道：“這......糧倉的糧食本來是夠的，但是土城軍糧欠缺，水城分了一部分援助土城，加之水城商業繁茂，水災時定有不少的商旅會滯留在此處，糧倉的糧食是不夠吃的。”
“王大人速速寫封信給陛下，稟明水城有發生水災的危險，糧倉的事，我來想辦法。”
安排好官府做好該做的事，官府做不到的事情，那她就要征召民間的力量去抵禦災害。
向其他城請求支援運來糧食，不止是時間上來不及，就算是采取漕運，時間是趕上了，但是連天的大雨，河道水漲，糧食也會損失不少，最快的方法是就地取材，號召水城的鄉紳捐贈糧食。
離她最近的糧倉就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張府。
李聞歌瞄上了自家夫君的錢袋子。
夜晚，李聞歌特意在廚房做了一只蔥油雞。她讓庖廚殺好了雞，切成了小塊，切好了姜蔥，還在鍋裏放好了熱油，柴火嘩啦啦的燒著，油冒出了香氣。
李聞歌站的遠遠的，把姜蔥拋進了鍋裏，接過庖廚遞過來的鏟子，伸長了胳膊，翻炒著鍋裏的菜。
“公主，還是我來炒吧，你小心燙著了。”廚子古好擔憂道，李聞歌翻炒的慢，這姜蔥都炒糊了，他舍不得糟蹋食材，可惜那只天天在果園裏閑逛，練出一身韌肉的雞了。
“把雞放進過來炒熟就可以了吧？”
李聞歌端起一旁切好的雞肉倒進了鍋中，水汽往上翻騰，她咳嗽了一聲，逐漸有香味漫出來，自信道：“本公主也是會做菜的。”
“對，公主做的蔥油雞肯定好吃。”古好昧著良心誇獎道，姜蔥都糊了，煮出的汁也是苦的，怎麽可能好吃？
古好看著一碟又黑又青又黃的的姜蔥雞皺起了眉頭，自家少爺的嘴那麽挑剔，不知道還能不能吃的下。
晚膳時，姜蔥雞就擺放在張嵐鈺的眼前，他用筷子翻了翻流出黑色汁水的雞塊，底下還有一層燒焦的姜蔥碎末。
他怒道：“翠兒，廚子是研發了新的菜嗎他要是再糟蹋食材，就讓他去種菜。”
翠兒裝作沒有聽見，晃了晃腦袋，看向屋檐下墜的雨滴。
李聞歌咬了咬嘴唇，心虛道：“夫君，這是我做的姜蔥雞。”
張嵐鈺笑了笑，“夫人，你的畫畫好了？要改行去做廚子了？”他夾了一塊雞肉放在李聞歌的碗中，“你嘗嘗，能不能吃？”
“我本來想做魚和蝦給夫君吃的，清蒸就可以了，可是碼頭已經禁止出海了，只能做別的菜了。”李聞歌撥弄著碗裏的雞肉，把黑色的點剔除幹凈了，夾到了他的嘴邊。
張嵐鈺身子往靠後。
“試試嘛，夫君，這雞肉好吃的。”其實她也沒有試過。
張嵐鈺咬了一口雞肉，又老又柴的，李聞歌一眼的期待看著他，他只能把雞肉咽了下去。
“夫人，這姜蔥雞煮起來麻煩了些，你要是想做菜，蒸個雞蛋羹就好了。”張嵐鈺夾了一塊香酥排骨放進她的碗中，轉頭對翠兒道：“把這個姜蔥雞拿去庭院中餵貓，都捉不到老鼠，給它點苦頭吃吃。”
“有這麽難吃嗎？”李聞歌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口中，好像吃了塊抹布般，都咬不開。
“吃不下就吐出來。”張嵐鈺拿來骨碟放在她眼前，李聞歌實在是嚼不動，才把雞肉吐了出來，飲了口茶水，才把口中的苦味散去。
“夫人，這是有求於我？”張嵐鈺也不跟李聞歌繞圈子了，直接開門見山道。
求人辦事就要放低姿態，送禮也是必不可少的，就是李聞歌送的禮太難吃了，用的還是他的錢。
“嗯嗯。”李聞歌點頭如搗蒜般，“夫君，能不能借我點錢？”
“夫人借錢要幹嘛？”
“買糧食。”
“府裏沒有飯吃了？”張嵐鈺夾起一塊白米飯餵到李聞歌嘴邊，李聞歌楞了一下，還是把白米飯給吃下了。
“要有水災了，我要準備賑災糧。”她夾了一根青菜放進口中，含糊不清的說道。
“好，我借。”
這麽快就答應了。
李聞歌詫異道：“夫君，你就不問我要借多少錢？”
“外面的官兵都在張貼告示，挨家挨戶的通知百姓註意洪水，不要外出。連權閔都被拉出去當壯丁去查看水渠了。夫人的這點小心思，還能瞞得到我？”張嵐鈺瞟了她一眼，“年年水災，鄉紳都會捐錢財賑災。”
“哎，這王大人也不早說，害我白擔心了。”李聞歌松了一口氣。
“夫人的擔心不是多餘的。“張嵐鈺一一解釋道：“朝廷加重了商稅，不少的商賈有意見，他們既然掏多了錢交商稅，就不願意再多出錢去賑災，而且水城支援了土城疆外的糧草，水城的糧食缺口會比之前都大。”
李聞歌嘆了一口氣，她也不能老是抓住商賈要錢，“那夫君可以借我多少錢？”
“錢的話，我可以想個法子讓鄉紳主動掏錢，我就借給夫人三萬石糧食。”
李聞歌開心的抓住了他的胳膊蹭了蹭，眉眼裏都是笑意，跟艷陽天下的花兒一樣明媚。
張嵐鈺對她諂媚的模樣牽扯了下嘴角，鄭重其事道：“夫人，你得寫張欠據給我，必須要簽字畫押。”
“好，我寫，多謝夫君，來，吃多點肉。”李聞歌夾了一塊香酥排骨放到他的碗中。
“想好要怎麽還我這筆糧食了嗎？”張嵐鈺夾起那塊排骨看了看，瘦了點，他不愛吃，又放到了李聞歌的嘴邊。
“還望夫君寬限我些日子，我總會還清這筆帳的。”她咬下嘴邊的肉，總歸她和他是夫妻，就算還不了，她就賴著了，張嵐鈺也不能拿她一個公主怎麽辦。
“夫人不要心頭一熱就應下這筆賬，就算你是我的夫人，你不還錢，我也能讓你吃上些苦頭。”
那些糧食本就是為水城的水災預備下的，他本想用於張府開辦善堂賑災用，賺個好名聲，以後的生意也能多點人來幫襯，但是自家夫人難得開口向他要錢，他就順手推舟把糧食借給李聞歌。
讓她虧欠他，以後好拿捏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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