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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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三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走入廳堂。
“少夫人，腳下有門檻。”翠兒提醒道。
一旁的張嵐鈺突然攬過了李聞歌的腰身，三個人就這麽擠在了門口，李聞歌被夾在中間，一時進退兩難。
“夫君，你這是幹嘛？”李聞歌咬住下唇，張嵐鈺是故意讓她在長輩面前難堪的嗎？
張嵐鈺向翠兒遞了個眼色，翠兒眨了眨眼睛，她就不應該摻和在兩夫妻之間。
翠兒退下之後，有足夠的空間讓兩人踏入廳堂，李聞歌往門框靠了靠，她要離張嵐鈺遠點兒，不知道這人發的什麽瘋。
張老夫人笑的慈祥，“嵐鈺長這麽大，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喜歡擠著門口進來。”
“是呀。”張夫人應和道：“他就不能讓讓公主嗎？偏偏要和人一起進來。”
這就是自己兒子一直沒有成婚的原因吧，若是沒有皇帝賜婚，都沒有姑娘能看上他。
張老爺臉上陪著笑，心裏都是對自家兒子的鄙夷。
兩人好不容易走到了長輩跟前，丫鬟冬兒端來茶水給他們敬茶用。
張嵐鈺拿起茶杯放入李聞歌的手中，李聞歌恭敬向張老爺和張夫人行禮。
“公公，婆母，請用茶。”
張老爺和張夫人起身接過茶水，掏出喜封遞給李聞歌。
“以後公主就是我們張家的媳婦了，若是在府中有何不適的，就告訴我和你婆母，不要委屈自己。”
張老爺知道自家兒子是有名的“鐵公雞，”他對他人吝嗇就好了，可別把算盤打到公主身上，他看向一旁跪著的張嵐鈺，收起剛才和藹的笑意，正色道：“公主是金枝玉葉，你莫要為了省錢財，委屈了公主。”
張夫人也在旁幫腔道：“嵐鈺，你可別欺負公主，我和你爹開春之後再去出行商旅，我和你祖母都會盯著你。”
李聞歌在旁聽著，眉眼彎彎，嘴角不自覺的露出笑意。
以前在宮中，她也是飽受父皇母後寵愛的女兒。
張嵐鈺仰頭看著女子恬靜的側臉笑了笑。
“爹和娘親多慮了，我必會和公主相敬如賓，白頭到老。”
白頭到老？李聞歌的笑容凝在臉上，她好似從來沒有想過白頭到老這一回事，無論是跟程淵的婚事，她想的是怎麽解決掉李昭這個死對頭，跟張嵐鈺的婚事，想的是怎麽擴充國庫，征招軍隊。
至於她自己，算了吧，把眼前的要緊的事情解決掉。
奉茶之後，兩人留在了廳堂處和長輩一起用早膳。
張嵐鈺拿起一塊酥酪放在了李聞歌的唇邊，李聞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張老爺和張夫人則是一副活見鬼的表情，他的兒子是被什麽附體了嗎？居然會伺候人了。
張老夫人則是習以為常，“嵐鈺，你舀點湯給公主喝，那酥酪太幹了。”
飯桌上的氛圍才緩和下來。
“是呀，嵐鈺，這個百合蓮子湯滋潤，你餵給公主喝。”張夫人接話道。
李聞歌這才放松下來，把嘴邊的酥酪吃下。
“夫君，我自己來就好。”李聞歌端起了碗，拿起筷子去夾菜。
她還不習慣在公公婆母面前跟丈夫有這麽親密的舉動。
“那是米粥，翠兒，還不快給少夫人舀米粥。”張嵐鈺看向發呆的翠兒。
翠兒楞了一下，只要張嵐鈺和李聞歌一起用膳，她都是站在一旁當擺設的。
今日是同張老爺和張夫人一起吃飯，她一時忘記了自己的職責。
翠兒拿過勺子給李聞歌舀好米粥，舀了也是白舀，張嵐鈺已經給李聞歌餵上湯了。
吃完早膳之後，夫妻二人就回寢房了。
眼睛看不見之後，李聞歌就有意去記憶走過的路，她摸索著回寢房的路，雙手向前探索，腳一步一步的向前踢去，若是腳疼了，說明她要繞路了。
張嵐鈺和翠兒在後面跟著她。
張嵐鈺問道：“少夫人以前也是也是這樣認路的嗎？”
只要張嵐鈺在她身旁，李聞歌都是扶著他的手臂走路的，他還是第一次見李聞歌摸著空氣走路。
“嗯嗯，少夫人剛來府上的時候，就不讓我扶她，都是自己走路的，幸好少爺以前吩咐過，把府內的桌椅收起來了，偶爾也會摔倒。”
對於李聞歌的這點，翠兒是很佩服她的，一開始她被安排照顧李聞歌，其他奴仆都為她可惜了，照顧一個瞎子，那豈不是很多事情要幹。
結果李聞歌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幹的，很少指示她幹活，府裏的奴仆又開始羨慕她了。
張嵐鈺瞇起眼睛說道：“眼睛看不見了，倒是走的挺快的。”他闊步追上李聞歌，扶住了她的胳膊道：“明日就讓工匠做副拐杖給夫人。”
李聞歌笑了笑，秋日的陽光灑落在她的皎白的臉上，饒是耀眼，她的眼睛毫無感覺。
“我是眼睛看不見了，又不是傷著腿了。”
“好。”張嵐鈺像之前那般伸出胳膊，好讓李聞歌扶著他走路，“夫人，可以扶著我走回寢房。”
“不用，我要自己走，走過的路，我都會記得的。”
與其靠他人的扶助，不如靠自己來的可靠。李聞歌慢慢向前走去。
張嵐鈺沈默的站在李聞歌的一旁，跟著她走，在她走歪的時候，會提醒她，碰見稍微大點的石頭，會把石頭踢開。
李聞歌一路摸索著走到了寢房內，在碰到凳子的時候，她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
張嵐鈺倒了一杯茶放入她的手中，李聞歌沒有喝，她拿出了兩個喜封，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公公婆母給我的喜封，你拿去吧。”
張嵐鈺撇了一眼桌上的喜封，“那是我爹和我娘給兒媳婦的，你給我有何用？”
“我眼睛都看不見，身上有錢也無用，給你拿著存起來。”
“你都不好奇喜封裏面是什麽？”張嵐鈺拿起喜封掂了幾下，有一定的分量，“這不是銀票。”
李聞歌扯了扯嘴角道：“夫君，你連自己爹娘的錢也要算計嗎？”
張嵐鈺拆開喜封，一個是瑩潤通透的翡翠玉環，一個是金制的祥雲錢幣，看出是出自頂級工匠之手，看來張老爺和張夫人沒有少費心思。
把玉環和錢幣放入李聞歌的手中，張嵐鈺道：“一個玉環，一個金錢幣，合起來是金玉滿堂，夫人可以戴在身上，辟邪的。”
”我本就是一國公主，鳳凰化身，怎麽會怕邪祟？放夫君那保管吧。”李聞歌摸了摸玉環圓潤的弧線，是上等的工藝，錢幣上的祥雲紋也是難得一見的，分量也重，都是值錢的物件。
公公和婆母可比張嵐鈺大方的多。
張嵐鈺看向李聞歌，除了頭上的玉蘭發簪，就無其他首飾了。
他輕輕握住了李聞歌的手腕，“府裏明明有那麽多的首飾，夫人為何不戴？”
李聞歌脖頸秀美白皙，好似湖中的鵠頸般優雅，若是戴上華麗的珠寶，就是錦上添花。
“我眼睛看不見，妝奩中飾品多是工藝精湛的飾品，我又愛動，一不小心就把首飾扯進衣服中了。”
張嵐鈺的大拇指摩挲在李聞歌的手腕上，她想要縮回手，又被張嵐鈺鉗住。
“你那玉鐲還在我這，我拿來給你戴上，娘給的玉環造型圓潤，不會刮住衣裙。”
“那玉鐲，你還沒有拿去換錢啊？”李聞歌可不信張嵐鈺是什麽愛玉之人，“是當鋪掌櫃出價不夠高，你舍不得？”
被說中了，張嵐鈺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
他曾經想把玉鐲拿去換錢了，覺得當鋪掌櫃出價一百六十兩太貪了，就沒有出手。
“金有價，玉無價。我也不缺那點銀子，就把玉鐲留下了。”女兒家身上沒有點首飾，就如花無綠葉襯托，總歸是乏味了點，況且李聞歌還是張家的少夫人，總不能雙手空空，一股窮氣。
他堅持道：“那玉鐲本來就是你的，現在你嫁給了我，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李聞歌搖了搖頭，她與贈玉的人感情都斷了，留下這玉鐲也是徒增悲傷。
她回握住張嵐鈺的手，笑笑道：“戴玉環就好了，我眼睛看不見，把玉鐲磕破了就可惜了。”
“也行，夫人戴玉環就好，帶個鐲子也不方便。”
張嵐鈺尋來了紅繩子，讓杏兒編了個好看的如意解，串起那玉環，戴入了李聞歌的脖頸中。
“夫人，果然是天香國色，適合戴玉。”張嵐鈺並不吝嗇於對李聞歌的讚美，他一開始就是看上了李聞歌的美色。
金器俗氣，五彩寶石小氣，玉石華貴。
李聞歌年紀雖比他小上幾歲，但如曠谷幽蘭般的氣質剛好與翠玉的沈穩莊重相得益彰。
“那金銅錢，夫君就收著吧。”李聞歌摸著胸前已經染上了她體溫的玉環平靜的說道。
“好，我都記在賬上。夫人的一百兩銀子，一個玉鐲，一個金銅錢。”張嵐鈺高興說道：“夫人也是大有錢財的人了。”
“那夫君，我的月錢，你還沒有給我。”李聞歌習慣了張嵐鈺嗜財的性子，“我一個月的月錢是多少？”
“哦。”經過李聞歌這麽一提，張嵐鈺才想起自家夫人月錢這事，府裏上下的月錢都是府中管事陸伯發放的，他只知道個總數，單個奴仆要發放多少，他還真不清楚。
“月錢六兩，夫人若是貪圖享樂的話，是不夠的，要是出去買胭脂水粉是綽綽有餘的。”
女兒家就是要嬌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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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走入廳堂。
“少夫人，腳下有門檻。”翠兒提醒道。
一旁的張嵐鈺突然攬過了李聞歌的腰身，三個人就這麽擠在了門口，李聞歌被夾在中間，一時進退兩難。
“夫君，你這是幹嘛？”李聞歌咬住下唇，張嵐鈺是故意讓她在長輩面前難堪的嗎？
張嵐鈺向翠兒遞了個眼色，翠兒眨了眨眼睛，她就不應該摻和在兩夫妻之間。
翠兒退下之後，有足夠的空間讓兩人踏入廳堂，李聞歌往門框靠了靠，她要離張嵐鈺遠點兒，不知道這人發的什麽瘋。
張老夫人笑的慈祥，“嵐鈺長這麽大，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喜歡擠著門口進來。”
“是呀。”張夫人應和道：“他就不能讓讓公主嗎？偏偏要和人一起進來。”
這就是自己兒子一直沒有成婚的原因吧，若是沒有皇帝賜婚，都沒有姑娘能看上他。
張老爺臉上陪著笑，心裏都是對自家兒子的鄙夷。
兩人好不容易走到了長輩跟前，丫鬟冬兒端來茶水給他們敬茶用。
張嵐鈺拿起茶杯放入李聞歌的手中，李聞歌恭敬向張老爺和張夫人行禮。
“公公，婆母，請用茶。”
張老爺和張夫人起身接過茶水，掏出喜封遞給李聞歌。
“以後公主就是我們張家的媳婦了，若是在府中有何不適的，就告訴我和你婆母，不要委屈自己。”
張老爺知道自家兒子是有名的“鐵公雞，”他對他人吝嗇就好了，可別把算盤打到公主身上，他看向一旁跪著的張嵐鈺，收起剛才和藹的笑意，正色道：“公主是金枝玉葉，你莫要為了省錢財，委屈了公主。”
張夫人也在旁幫腔道：“嵐鈺，你可別欺負公主，我和你爹開春之後再去出行商旅，我和你祖母都會盯著你。”
李聞歌在旁聽著，眉眼彎彎，嘴角不自覺的露出笑意。
以前在宮中，她也是飽受父皇母後寵愛的女兒。
張嵐鈺仰頭看著女子恬靜的側臉笑了笑。
“爹和娘親多慮了，我必會和公主相敬如賓，白頭到老。”
白頭到老？李聞歌的笑容凝在臉上，她好似從來沒有想過白頭到老這一回事，無論是跟程淵的婚事，她想的是怎麽解決掉李昭這個死對頭，跟張嵐鈺的婚事，想的是怎麽擴充國庫，征招軍隊。
至於她自己，算了吧，把眼前的要緊的事情解決掉。
奉茶之後，兩人留在了廳堂處和長輩一起用早膳。
張嵐鈺拿起一塊酥酪放在了李聞歌的唇邊，李聞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張老爺和張夫人則是一副活見鬼的表情，他的兒子是被什麽附體了嗎？居然會伺候人了。
張老夫人則是習以為常，“嵐鈺，你舀點湯給公主喝，那酥酪太幹了。”
飯桌上的氛圍才緩和下來。
“是呀，嵐鈺，這個百合蓮子湯滋潤，你餵給公主喝。”張夫人接話道。
李聞歌這才放松下來，把嘴邊的酥酪吃下。
“夫君，我自己來就好。”李聞歌端起了碗，拿起筷子去夾菜。
她還不習慣在公公婆母面前跟丈夫有這麽親密的舉動。
“那是米粥，翠兒，還不快給少夫人舀米粥。”張嵐鈺看向發呆的翠兒。
翠兒楞了一下，只要張嵐鈺和李聞歌一起用膳，她都是站在一旁當擺設的。
今日是同張老爺和張夫人一起吃飯，她一時忘記了自己的職責。
翠兒拿過勺子給李聞歌舀好米粥，舀了也是白舀，張嵐鈺已經給李聞歌餵上湯了。
吃完早膳之後，夫妻二人就回寢房了。
眼睛看不見之後，李聞歌就有意去記憶走過的路，她摸索著回寢房的路，雙手向前探索，腳一步一步的向前踢去，若是腳疼了，說明她要繞路了。
張嵐鈺和翠兒在後面跟著她。
張嵐鈺問道：“少夫人以前也是也是這樣認路的嗎？”
只要張嵐鈺在她身旁，李聞歌都是扶著他的手臂走路的，他還是第一次見李聞歌摸著空氣走路。
“嗯嗯，少夫人剛來府上的時候，就不讓我扶她，都是自己走路的，幸好少爺以前吩咐過，把府內的桌椅收起來了，偶爾也會摔倒。”
對於李聞歌的這點，翠兒是很佩服她的，一開始她被安排照顧李聞歌，其他奴仆都為她可惜了，照顧一個瞎子，那豈不是很多事情要幹。
結果李聞歌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幹的，很少指示她幹活，府裏的奴仆又開始羨慕她了。
張嵐鈺瞇起眼睛說道：“眼睛看不見了，倒是走的挺快的。”他闊步追上李聞歌，扶住了她的胳膊道：“明日就讓工匠做副拐杖給夫人。”
李聞歌笑了笑，秋日的陽光灑落在她的皎白的臉上，饒是耀眼，她的眼睛毫無感覺。
“我是眼睛看不見了，又不是傷著腿了。”
“好。”張嵐鈺像之前那般伸出胳膊，好讓李聞歌扶著他走路，“夫人，可以扶著我走回寢房。”
“不用，我要自己走，走過的路，我都會記得的。”
與其靠他人的扶助，不如靠自己來的可靠。李聞歌慢慢向前走去。
張嵐鈺沈默的站在李聞歌的一旁，跟著她走，在她走歪的時候，會提醒她，碰見稍微大點的石頭，會把石頭踢開。
李聞歌一路摸索著走到了寢房內，在碰到凳子的時候，她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
張嵐鈺倒了一杯茶放入她的手中，李聞歌沒有喝，她拿出了兩個喜封，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公公婆母給我的喜封，你拿去吧。”
張嵐鈺撇了一眼桌上的喜封，“那是我爹和我娘給兒媳婦的，你給我有何用？”
“我眼睛都看不見，身上有錢也無用，給你拿著存起來。”
“你都不好奇喜封裏面是什麽？”張嵐鈺拿起喜封掂了幾下，有一定的分量，“這不是銀票。”
李聞歌扯了扯嘴角道：“夫君，你連自己爹娘的錢也要算計嗎？”
張嵐鈺拆開喜封，一個是瑩潤通透的翡翠玉環，一個是金制的祥雲錢幣，看出是出自頂級工匠之手，看來張老爺和張夫人沒有少費心思。
把玉環和錢幣放入李聞歌的手中，張嵐鈺道：“一個玉環，一個金錢幣，合起來是金玉滿堂，夫人可以戴在身上，辟邪的。”
”我本就是一國公主，鳳凰化身，怎麽會怕邪祟？放夫君那保管吧。”李聞歌摸了摸玉環圓潤的弧線，是上等的工藝，錢幣上的祥雲紋也是難得一見的，分量也重，都是值錢的物件。
公公和婆母可比張嵐鈺大方的多。
張嵐鈺看向李聞歌，除了頭上的玉蘭發簪，就無其他首飾了。
他輕輕握住了李聞歌的手腕，“府裏明明有那麽多的首飾，夫人為何不戴？”
李聞歌脖頸秀美白皙，好似湖中的鵠頸般優雅，若是戴上華麗的珠寶，就是錦上添花。
“我眼睛看不見，妝奩中飾品多是工藝精湛的飾品，我又愛動，一不小心就把首飾扯進衣服中了。”
張嵐鈺的大拇指摩挲在李聞歌的手腕上，她想要縮回手，又被張嵐鈺鉗住。
“你那玉鐲還在我這，我拿來給你戴上，娘給的玉環造型圓潤，不會刮住衣裙。”
“那玉鐲，你還沒有拿去換錢啊？”李聞歌可不信張嵐鈺是什麽愛玉之人，“是當鋪掌櫃出價不夠高，你舍不得？”
被說中了，張嵐鈺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
他曾經想把玉鐲拿去換錢了，覺得當鋪掌櫃出價一百六十兩太貪了，就沒有出手。
“金有價，玉無價。我也不缺那點銀子，就把玉鐲留下了。”女兒家身上沒有點首飾，就如花無綠葉襯托，總歸是乏味了點，況且李聞歌還是張家的少夫人，總不能雙手空空，一股窮氣。
他堅持道：“那玉鐲本來就是你的，現在你嫁給了我，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李聞歌搖了搖頭，她與贈玉的人感情都斷了，留下這玉鐲也是徒增悲傷。
她回握住張嵐鈺的手，笑笑道：“戴玉環就好了，我眼睛看不見，把玉鐲磕破了就可惜了。”
“也行，夫人戴玉環就好，帶個鐲子也不方便。”
張嵐鈺尋來了紅繩子，讓杏兒編了個好看的如意解，串起那玉環，戴入了李聞歌的脖頸中。
“夫人，果然是天香國色，適合戴玉。”張嵐鈺並不吝嗇於對李聞歌的讚美，他一開始就是看上了李聞歌的美色。
金器俗氣，五彩寶石小氣，玉石華貴。
李聞歌年紀雖比他小上幾歲，但如曠谷幽蘭般的氣質剛好與翠玉的沈穩莊重相得益彰。
“那金銅錢，夫君就收著吧。”李聞歌摸著胸前已經染上了她體溫的玉環平靜的說道。
“好，我都記在賬上。夫人的一百兩銀子，一個玉鐲，一個金銅錢。”張嵐鈺高興說道：“夫人也是大有錢財的人了。”
“那夫君，我的月錢，你還沒有給我。”李聞歌習慣了張嵐鈺嗜財的性子，“我一個月的月錢是多少？”
“哦。”經過李聞歌這麽一提，張嵐鈺才想起自家夫人月錢這事，府裏上下的月錢都是府中管事陸伯發放的，他只知道個總數，單個奴仆要發放多少，他還真不清楚。
“月錢六兩，夫人若是貪圖享樂的話，是不夠的，要是出去買胭脂水粉是綽綽有餘的。”
女兒家就是要嬌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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