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公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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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公寓5
見夏小花躲得遠遠的，楚今又不解地看了她幾眼，這才回過頭解釋自己的計劃：“這個副本是主神臨時搭建而成，比較脆弱，很容易過載。”
“你想做什麽，副本崩塌的話我們還怎麽活？”站在最後的夏小花冷冷問道。
“崩塌倒是不至於，但是過載時副本與《賽博公約》的控制系統會產生一個鏈接機器，探測後會自行修改漏洞，如果找到那個機器，我們就可以編寫程序，更改退出條件。”
其實這個狀況楚今在之前的學校副本就出現過，只不過那時候的過載時間短，副本很快就自行修覆了。
“你想讓副本失控，這倒是可行。”
薛一準很快就理解了楚今的意思，不過其他幾人對此卻表示懷疑，褚望率先開口：“要怎麽做到？”
這時，薛一準胸有成竹地站了出來，信誓旦旦地說：“方法很多，最簡單的就是增加可行動npc的數量。”
“如何增加？”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副本裏的喪屍可以成倍增加。”
聽到這個，楚今心想她先前的猜測果然沒錯，於是立刻向前幾步問道：“那你是不是也知道喪屍增加的關鍵是什麽。”
“不知道。”
見他否定的如此幹脆，楚今無語地看了薛一準一眼，輕聲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那個叫小陽的孩子可以控制喪屍，關鍵點一定在他身上。”
薛一準：“據我觀察，昨夜僵屍增加了一倍，這期間那死孩子有什麽變化。”
這時沈默許久的段知亦突然開口：“我認為應該是糖果的問題。”
“對，家裏的糖果罐上寫著蜜糖計劃四個字。”楚今一直覺得罐子上的標志很奇怪，昨晚從褚望那裏知道這個計劃後，再次看到那標志，楚今才讀懂。
四個字翻轉過後的形象，就是糖果罐上面印著的標志。
聽到這熟悉的名字，夏小花和褚望立刻擡起頭，他們兩人的線索裏都提到過這個計劃。
“哼，果然有聯系，難道那小屁孩是蜜糖計劃的參與者？”
就在楚今給二人解釋家裏那罐糖果時，薛一準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輕聲重覆了一遍：“蜜糖計劃……”回想起這幾個字在哪見過後，他打斷了幾人的討論，“我在監控室的報紙上看過這個蜜糖計劃，好像是為了救助貧困家庭患病的孩子，是個公益計劃。”
“公益計劃？那這糖果為什麽會使喪屍增加？”
一個問題剛有了些眉目，另一個問題又被拋了出來，楚今瞬間感覺一個頭兩個大，剛準備重新梳理一遍思緒，就聽到樓梯間門外車軲轆滾過時發出的響聲。
丁零當啷的貨物來回滾動，輪子壓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噪音。
“這個小薛，跑哪去了！”房東阿姨的聲音很大，擱這老遠就能聽到，從門縫中看過去，她粗壯有力的手臂輕松的推著貨物來回走動，熟練地給每戶送上物資，效率比讓薛一準來高多了，正因如此，保安薛一準對曠班這件事就更沒有負罪感了，等人一走，他便拉了拉楚今的毛衣袖子，散漫地說：“走吧，去我那看看線索。”
薛一準所在的地方在一樓，樓梯間很黑，窗戶上蒙了黑漆漆一片的油汙，楚今走在所有人的後面，看著那臺階盡頭正對著的大門，不由的想起記憶裏的某個雨夜，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席卷全身。
突然間，眼前的一切像是有了重影，一樓被擦的鋥亮的地板仿佛被踩滿了腳印，墻壁邊緣刻著辱罵性的字跡 ，某間房後，是不是也藏著渴望永生的、骯臟的、浸滿血液的身軀。
在這似曾相識的地方，她竟想不起一點童年的美好，越是回憶越是膽怯，楚今最明白這個道理，她如同無數次深夜那般，掐緊自己的手心，疼痛讓一切幻想清空。終於，幾人爭論的聲音再次出現，比熟睡時雨打樹葉的響聲還要吵鬧。
“下樓梯都不看路，想我給你墊背嗎。”段知亦的聲音出現的很及時，語氣中並未帶著調侃意味，楚今看到他站在最後一個臺階處微微轉身，將手伸到自己面前。
“我有看路的。”
話雖如此，但少女依舊將手搭了上去，輕快地邁過臺階，陽光恰好灑在她臉頰，連綿不斷的陰雨有了盡頭，昨夜的大霧終於散去了。
吱呀一聲，第一間門被推開。
夏小花：“這地方也太小了。”
褚望也看向薛一準：“你當保安當的很舒服啊，上一輪就在這裏躲著的？”
“對啊，人貴有自知之明，我可做不來那些打打殺殺的。”薛一準並沒有被兩人的話噎住，懶散地往床上一坐，倒真像是回了家。
他們來到的地方是公寓的安保室，地方不大，一面窗戶朝向南面的室外，一面半開著朝向走廊，幾臺電腦擺在桌面，可以看到各層走廊處監控攝像頭所傳來的畫面，薛一準能準確的說出喪屍都增加了一倍，估計就是靠這些攝像頭。
此時此刻，攝像頭內的走廊空空蕩蕩，楚今問道：“你知道那些喪屍都去哪了嗎。”
“消失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理，但副本世界本就沒有科學可言，楚今問這話的目的是為了確定一件事，他們是否只能在夜間行動，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先進房間的夏小花早在裏面翻找了起來，只見靠墻的櫃子上擺了大大小小的物件，都是用於生活的玩意，那份報紙倒顯得有些突兀。
“是這篇報道。”夏小花看了兩眼讀道：“蜜糖計劃幫助了無數名兒童回歸家庭的懷抱，與死神爭搶過生命的孩子都在茁壯成長，如果您有困難，請上官網咨詢。”
褚望指了指左上角：“這個圖片就是那罐糖吧，說蜜糖計劃新推出的產品，能夠幫助術後孩子穩定情緒。”
這些話讀起來沒有什麽奇怪之處，但總讓楚今覺得沒那麽簡單，她擠到夏小花身旁，仔細地看了看，圖片與她家那罐的確一樣，這樣說小陽就是參加了這個計劃的孩子，可是他為什麽會變成那樣……
回想起第一輪的怪物，楚今不由皺了下眉頭。
站在一旁的夏小花被楚今毛茸茸的頭發蹭的臉頰發癢，她輕嘖一聲離遠了些許，轉眼在另一個版面看到了條新聞：“幸福小區爆發了喪屍潮，汙染源尚不明確。”
這個副本大概是末世背景，喪屍與人類在不停的抗爭，如果是這樣的話，蜜糖計劃中生病的孩子是不是也有喪屍有關？楚今越想越疑惑，但是解開謎題並不在她此刻最迫切的事，只要能確定餵食糖果可以使喪屍增多，那這副本的背景故事也無足輕重了。
見一堆人圍著報紙看，薛一準敲了下桌子說道：“看完記得放回去，這是租客訂購的。”
夏小花聞言翻頁一看，在標題旁瞧見三個數字，是用記號筆寫的。
“208，這是我們的房間。”緊接著她皺緊眉頭道：“這是那個愛給人當媽的阿婆訂購的？”
這話倒是引起了褚望的註意，他盯著報紙看了半天，分析道：“筆記裏說的那個蜜糖計劃的失敗者，不會就是208的租客吧。”
失敗者為何住在這間公寓，房東又與這計劃有什麽關系？一連串問號還沒得到解答，面向走廊的窗戶突然蒙上了一層灰影，緊接著房東那張圓盤形的臉便出現在窗前，她嘴角一撇，叉著腰喊道：“205室，208室，你們都在安保室幹嘛？”
“來拿東西。”褚望雙指夾起那疊報紙，稍稍揮了兩下，房東見狀臉色瞬間變的溫和，推開門就走了進來，狹小的房間瞬間擠滿了人。
“誒呀，總算願意多多照顧你們的媽媽了。”房東欣慰道。
夏小花：“她不是我媽。”
房東：“瞧你這孩子怎麽說話，你沒搬過來的時候，你媽就總是念叨你們呢！”
這話讓兩人聽著詭異，從筆記來看，他們二人的身份只是偽造的，先前也從未見過208的租客，那麽她念叨的究竟是誰？
失敗者……是她死去的孩子嗎？
無論怎麽說，一直待在這裏並不方便，稍稍客套後，幾人離開了房間，楚今今日需要做的事很簡單，等著夜晚到臨，將罐子裏的糖果餵給小陽。
隨便吃了點東西，楚今便坐在餐桌前發呆，今天發生的事似乎可以窺得一些副本主線的劇情。如果鄰居是蜜糖計劃的失敗者，那麽小陽就是暫且成功的案例，可是……楚今擡頭看向獨自玩耍的小陽，他將玩偶撕碎在地面，又將棉花塞入其腹中，一遍一遍重覆，樂此不疲，這樣的行為怎麽也不像一個正常小孩。
這點，看著孩子長大的家長應該最為清楚。
或許這對夫妻只是不願意面對現實？
……
天空漸漸黑了，火紅的雲彩最終被夜晚吞噬，只剩下皎潔的月亮掛在高空，透明玻璃罐中的糖果叮叮作響，段知亦將它放在桌面後，小陽立刻跑了過來，他就想被什麽蠱惑一樣，癡癡地看向糖罐。
段知亦先是拿出了一顆遞了過去，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硬糖立刻被咬碎，甜膩的味道蔓延在舌尖，小陽貪婪地扒著桌面，撒嬌道：“爸爸，我還要吃！我還要吃！”
看著張牙舞爪的小孩，段知亦有些猶豫，白板的規則上清清楚楚寫著“每日餵食一顆糖果”，違反規則的話，小陽會不會變化成上次那樣？
“沒關系，每日吃一顆的規則根本不成立。”楚今自然知道段知亦在顧慮什麽，她的目光再次放在白板上。
《規則》
1.媽媽和爸爸非常相愛，我們是幸福的一家人。
2.媽媽說糖果吃多會蛀牙，但每天都會給我吃一顆。
3.媽媽和爸爸很溺愛我，只要我哭就會滿足我的每一個要求，我愛我的家。
4.我的眼睛很脆弱，晚上10點後媽媽和爸爸會關掉房間的燈，拉緊窗簾，不讓任何光線傷害我。
5.我們的作息都很規律，爸爸說這樣才會更健康的長大。
仔細思考的話，第二條與第三條明顯無法同時成立，如果小陽哭著喊著要多吃糖果，那不給的話是否違反了第三條規則？楚今覺得矛盾的兩點內必有一假。那麽在最開始的那晚，小陽在突然暴走後嘴裏念念叨叨地那句話是……
“媽媽……爸爸……為什麽不愛我了。”
顯而易見，一定是違反了第三條規則，但其實“每天會給我一顆糖果”他們也未曾執行，可小陽只對第三條耿耿於懷，那麽第二條大概率只是混淆視聽的假規則罷了。
順著楚今的視線看去，段知亦很快便理解了少女的意思，又默默將糖果罐打開。小陽似乎無法抵抗糖果的誘惑，只要糖罐在可視範圍內，他便控制不住欲望，就像是岸邊的魚渴望河水一樣，似乎只有吃下那紅色的糖果才能活下去。
“我還要！我還要！”
沒有人阻攔，連著七八顆，直到最後一顆糖被他吃掉，小陽還是在緊攥段知亦的袖口，段知亦眉頭一撇，卻猛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牽扯到一旁，緊接著擺在桌面的糖果罐摔碎在地面。
小陽跪坐在地面，拾起一片玻璃看了一會兒，又將它吞入口中，“咯吱……咯吱……”血液順著玻璃渣一同被吞入腹中，彌漫的血氣中摻雜著一股惡臭，他絕不是人類！楚今攥緊雙拳，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然而小孩卻忽然低下頭，可憐兮兮地嗚咽道：“嗚嗚……沒有了，糖果沒有了。”他邊說邊揉著眼睛，那動作十分詭異，像是化成人形的怪物，只會一味地模仿……
頭頂的燈光閃了又閃，不知為何，房間的溫度越來越低，楚今下意識向窗外看去，只見幾張慘白的面孔貼在玻璃上，他們身形扭曲，腐爛的皮膚掛在臉上，任蛆蟲鉆入咽喉，泛黃的牙齒悉數暴露在外，森森白骨上滿是烏黑的斑點，他們用酸臭的口水腐蝕著玻璃，留下坑坑窪窪的白霧。
他們背對著月光，似乎有些躁動不安。
“猜測果然沒錯……數量果然增多了。”
楚今後退兩步，轉眼看向段知亦，她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此刻修覆機器有沒有被啟動，可剛走到門口，一個冰涼的手卻攀上少女的肘部，小陽的聲音明明很低，卻像是要鉆進腦中。
“不許媽媽出去……”
楚今低下頭，小陽那纖細的胳膊下還能看到青紫色的血管，緊接著異常的顏色越來越清晰，仿佛要穿透皮膚湧現出來。
突然，客廳的燈全部熄滅，小陽終於將頭擡起，眼眸竟發出了暗紅色的光芒。
“十點，要熄燈了。”
“媽媽和爸爸會在十點熄燈，保護小陽的眼睛。”
“你們是，最，愛，小陽的。”
小陽說話時的語氣沒有一絲幅度，與他的手掌的溫度同樣冰冷，這像是一種警告，警告他們不要打破這片刻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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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塌倒是不至於，但是過載時副本與《賽博公約》的控制系統會產生一個鏈接機器，探測後會自行修改漏洞，如果找到那個機器，我們就可以編寫程序，更改退出條件。”
其實這個狀況楚今在之前的學校副本就出現過，只不過那時候的過載時間短，副本很快就自行修覆了。
“你想讓副本失控，這倒是可行。”
薛一準很快就理解了楚今的意思，不過其他幾人對此卻表示懷疑，褚望率先開口：“要怎麽做到？”
這時，薛一準胸有成竹地站了出來，信誓旦旦地說：“方法很多，最簡單的就是增加可行動npc的數量。”
“如何增加？”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副本裏的喪屍可以成倍增加。”
聽到這個，楚今心想她先前的猜測果然沒錯，於是立刻向前幾步問道：“那你是不是也知道喪屍增加的關鍵是什麽。”
“不知道。”
見他否定的如此幹脆，楚今無語地看了薛一準一眼，輕聲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那個叫小陽的孩子可以控制喪屍，關鍵點一定在他身上。”
薛一準：“據我觀察，昨夜僵屍增加了一倍，這期間那死孩子有什麽變化。”
這時沈默許久的段知亦突然開口：“我認為應該是糖果的問題。”
“對，家裏的糖果罐上寫著蜜糖計劃四個字。”楚今一直覺得罐子上的標志很奇怪，昨晚從褚望那裏知道這個計劃後，再次看到那標志，楚今才讀懂。
四個字翻轉過後的形象，就是糖果罐上面印著的標志。
聽到這熟悉的名字，夏小花和褚望立刻擡起頭，他們兩人的線索裏都提到過這個計劃。
“哼，果然有聯系，難道那小屁孩是蜜糖計劃的參與者？”
就在楚今給二人解釋家裏那罐糖果時，薛一準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輕聲重覆了一遍：“蜜糖計劃……”回想起這幾個字在哪見過後，他打斷了幾人的討論，“我在監控室的報紙上看過這個蜜糖計劃，好像是為了救助貧困家庭患病的孩子，是個公益計劃。”
“公益計劃？那這糖果為什麽會使喪屍增加？”
一個問題剛有了些眉目，另一個問題又被拋了出來，楚今瞬間感覺一個頭兩個大，剛準備重新梳理一遍思緒，就聽到樓梯間門外車軲轆滾過時發出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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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薛，跑哪去了！”房東阿姨的聲音很大，擱這老遠就能聽到，從門縫中看過去，她粗壯有力的手臂輕松的推著貨物來回走動，熟練地給每戶送上物資，效率比讓薛一準來高多了，正因如此，保安薛一準對曠班這件事就更沒有負罪感了，等人一走，他便拉了拉楚今的毛衣袖子，散漫地說：“走吧，去我那看看線索。”
薛一準所在的地方在一樓，樓梯間很黑，窗戶上蒙了黑漆漆一片的油汙，楚今走在所有人的後面，看著那臺階盡頭正對著的大門，不由的想起記憶裏的某個雨夜，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席卷全身。
突然間，眼前的一切像是有了重影，一樓被擦的鋥亮的地板仿佛被踩滿了腳印，墻壁邊緣刻著辱罵性的字跡 ，某間房後，是不是也藏著渴望永生的、骯臟的、浸滿血液的身軀。
在這似曾相識的地方，她竟想不起一點童年的美好，越是回憶越是膽怯，楚今最明白這個道理，她如同無數次深夜那般，掐緊自己的手心，疼痛讓一切幻想清空。終於，幾人爭論的聲音再次出現，比熟睡時雨打樹葉的響聲還要吵鬧。
“下樓梯都不看路，想我給你墊背嗎。”段知亦的聲音出現的很及時，語氣中並未帶著調侃意味，楚今看到他站在最後一個臺階處微微轉身，將手伸到自己面前。
“我有看路的。”
話雖如此，但少女依舊將手搭了上去，輕快地邁過臺階，陽光恰好灑在她臉頰，連綿不斷的陰雨有了盡頭，昨夜的大霧終於散去了。
吱呀一聲，第一間門被推開。
夏小花：“這地方也太小了。”
褚望也看向薛一準：“你當保安當的很舒服啊，上一輪就在這裏躲著的？”
“對啊，人貴有自知之明，我可做不來那些打打殺殺的。”薛一準並沒有被兩人的話噎住，懶散地往床上一坐，倒真像是回了家。
他們來到的地方是公寓的安保室，地方不大，一面窗戶朝向南面的室外，一面半開著朝向走廊，幾臺電腦擺在桌面，可以看到各層走廊處監控攝像頭所傳來的畫面，薛一準能準確的說出喪屍都增加了一倍，估計就是靠這些攝像頭。
此時此刻，攝像頭內的走廊空空蕩蕩，楚今問道：“你知道那些喪屍都去哪了嗎。”
“消失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理，但副本世界本就沒有科學可言，楚今問這話的目的是為了確定一件事，他們是否只能在夜間行動，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先進房間的夏小花早在裏面翻找了起來，只見靠墻的櫃子上擺了大大小小的物件，都是用於生活的玩意，那份報紙倒顯得有些突兀。
“是這篇報道。”夏小花看了兩眼讀道：“蜜糖計劃幫助了無數名兒童回歸家庭的懷抱，與死神爭搶過生命的孩子都在茁壯成長，如果您有困難，請上官網咨詢。”
褚望指了指左上角：“這個圖片就是那罐糖吧，說蜜糖計劃新推出的產品，能夠幫助術後孩子穩定情緒。”
這些話讀起來沒有什麽奇怪之處，但總讓楚今覺得沒那麽簡單，她擠到夏小花身旁，仔細地看了看，圖片與她家那罐的確一樣，這樣說小陽就是參加了這個計劃的孩子，可是他為什麽會變成那樣……
回想起第一輪的怪物，楚今不由皺了下眉頭。
站在一旁的夏小花被楚今毛茸茸的頭發蹭的臉頰發癢，她輕嘖一聲離遠了些許，轉眼在另一個版面看到了條新聞：“幸福小區爆發了喪屍潮，汙染源尚不明確。”
這個副本大概是末世背景，喪屍與人類在不停的抗爭，如果是這樣的話，蜜糖計劃中生病的孩子是不是也有喪屍有關？楚今越想越疑惑，但是解開謎題並不在她此刻最迫切的事，只要能確定餵食糖果可以使喪屍增多，那這副本的背景故事也無足輕重了。
見一堆人圍著報紙看，薛一準敲了下桌子說道：“看完記得放回去，這是租客訂購的。”
夏小花聞言翻頁一看，在標題旁瞧見三個數字，是用記號筆寫的。
“208，這是我們的房間。”緊接著她皺緊眉頭道：“這是那個愛給人當媽的阿婆訂購的？”
這話倒是引起了褚望的註意，他盯著報紙看了半天，分析道：“筆記裏說的那個蜜糖計劃的失敗者，不會就是208的租客吧。”
失敗者為何住在這間公寓，房東又與這計劃有什麽關系？一連串問號還沒得到解答，面向走廊的窗戶突然蒙上了一層灰影，緊接著房東那張圓盤形的臉便出現在窗前，她嘴角一撇，叉著腰喊道：“205室，208室，你們都在安保室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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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呀，總算願意多多照顧你們的媽媽了。”房東欣慰道。
夏小花：“她不是我媽。”
房東：“瞧你這孩子怎麽說話，你沒搬過來的時候，你媽就總是念叨你們呢！”
這話讓兩人聽著詭異，從筆記來看，他們二人的身份只是偽造的，先前也從未見過208的租客，那麽她念叨的究竟是誰？
失敗者……是她死去的孩子嗎？
無論怎麽說，一直待在這裏並不方便，稍稍客套後，幾人離開了房間，楚今今日需要做的事很簡單，等著夜晚到臨，將罐子裏的糖果餵給小陽。
隨便吃了點東西，楚今便坐在餐桌前發呆，今天發生的事似乎可以窺得一些副本主線的劇情。如果鄰居是蜜糖計劃的失敗者，那麽小陽就是暫且成功的案例，可是……楚今擡頭看向獨自玩耍的小陽，他將玩偶撕碎在地面，又將棉花塞入其腹中，一遍一遍重覆，樂此不疲，這樣的行為怎麽也不像一個正常小孩。
這點，看著孩子長大的家長應該最為清楚。
或許這對夫妻只是不願意面對現實？
……
天空漸漸黑了，火紅的雲彩最終被夜晚吞噬，只剩下皎潔的月亮掛在高空，透明玻璃罐中的糖果叮叮作響，段知亦將它放在桌面後，小陽立刻跑了過來，他就想被什麽蠱惑一樣，癡癡地看向糖罐。
段知亦先是拿出了一顆遞了過去，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硬糖立刻被咬碎，甜膩的味道蔓延在舌尖，小陽貪婪地扒著桌面，撒嬌道：“爸爸，我還要吃！我還要吃！”
看著張牙舞爪的小孩，段知亦有些猶豫，白板的規則上清清楚楚寫著“每日餵食一顆糖果”，違反規則的話，小陽會不會變化成上次那樣？
“沒關系，每日吃一顆的規則根本不成立。”楚今自然知道段知亦在顧慮什麽，她的目光再次放在白板上。
《規則》
1.媽媽和爸爸非常相愛，我們是幸福的一家人。
2.媽媽說糖果吃多會蛀牙，但每天都會給我吃一顆。
3.媽媽和爸爸很溺愛我，只要我哭就會滿足我的每一個要求，我愛我的家。
4.我的眼睛很脆弱，晚上10點後媽媽和爸爸會關掉房間的燈，拉緊窗簾，不讓任何光線傷害我。
5.我們的作息都很規律，爸爸說這樣才會更健康的長大。
仔細思考的話，第二條與第三條明顯無法同時成立，如果小陽哭著喊著要多吃糖果，那不給的話是否違反了第三條規則？楚今覺得矛盾的兩點內必有一假。那麽在最開始的那晚，小陽在突然暴走後嘴裏念念叨叨地那句話是……
“媽媽……爸爸……為什麽不愛我了。”
顯而易見，一定是違反了第三條規則，但其實“每天會給我一顆糖果”他們也未曾執行，可小陽只對第三條耿耿於懷，那麽第二條大概率只是混淆視聽的假規則罷了。
順著楚今的視線看去，段知亦很快便理解了少女的意思，又默默將糖果罐打開。小陽似乎無法抵抗糖果的誘惑，只要糖罐在可視範圍內，他便控制不住欲望，就像是岸邊的魚渴望河水一樣，似乎只有吃下那紅色的糖果才能活下去。
“我還要！我還要！”
沒有人阻攔，連著七八顆，直到最後一顆糖被他吃掉，小陽還是在緊攥段知亦的袖口，段知亦眉頭一撇，卻猛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牽扯到一旁，緊接著擺在桌面的糖果罐摔碎在地面。
小陽跪坐在地面，拾起一片玻璃看了一會兒，又將它吞入口中，“咯吱……咯吱……”血液順著玻璃渣一同被吞入腹中，彌漫的血氣中摻雜著一股惡臭，他絕不是人類！楚今攥緊雙拳，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然而小孩卻忽然低下頭，可憐兮兮地嗚咽道：“嗚嗚……沒有了，糖果沒有了。”他邊說邊揉著眼睛，那動作十分詭異，像是化成人形的怪物，只會一味地模仿……
頭頂的燈光閃了又閃，不知為何，房間的溫度越來越低，楚今下意識向窗外看去，只見幾張慘白的面孔貼在玻璃上，他們身形扭曲，腐爛的皮膚掛在臉上，任蛆蟲鉆入咽喉，泛黃的牙齒悉數暴露在外，森森白骨上滿是烏黑的斑點，他們用酸臭的口水腐蝕著玻璃，留下坑坑窪窪的白霧。
他們背對著月光，似乎有些躁動不安。
“猜測果然沒錯……數量果然增多了。”
楚今後退兩步，轉眼看向段知亦，她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此刻修覆機器有沒有被啟動，可剛走到門口，一個冰涼的手卻攀上少女的肘部，小陽的聲音明明很低，卻像是要鉆進腦中。
“不許媽媽出去……”
楚今低下頭，小陽那纖細的胳膊下還能看到青紫色的血管，緊接著異常的顏色越來越清晰，仿佛要穿透皮膚湧現出來。
突然，客廳的燈全部熄滅，小陽終於將頭擡起，眼眸竟發出了暗紅色的光芒。
“十點，要熄燈了。”
“媽媽和爸爸會在十點熄燈，保護小陽的眼睛。”
“你們是，最，愛，小陽的。”
小陽說話時的語氣沒有一絲幅度，與他的手掌的溫度同樣冰冷，這像是一種警告，警告他們不要打破這片刻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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