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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巫狂歡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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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巫狂歡17

怪不得教皇總是表現的極其強勢,原來私下早就練了兵馬,眼下說是三方的角逐,倒不如說是教會與王子的較量,國王的權力早就形同虛設。

戰中之中受傷的只有平民,多少聲嘶力竭的哭泣回蕩在心間,楚今的心臟仿佛被塊巨石壓住,她只能盡力的疏散著人群,盡量不讓普通人因為這場紛爭而丟掉性命。

而那鮮紅的旗幟下的士兵氣勢洶洶地揮舞著刀劍,滾燙的血液融進戰旗,竟看不出一點痕跡。

火焰仍在燃燒,楚今等人不斷在城鎮內奔跑,將眾人引導至安全的地方,剛將一個孩童送入母親的懷抱,楚今就聽到身後“轟隆”一聲,又有房屋倒塌在地,一陣煙霧將視線掩蓋,除了嗆人的煙味,楚今還聽到了隱隱約約地求救聲。

有人被壓在了下面!

意識到這點,少女壓低身子用手扇了扇面前的濃煙,逆行著往倒塌地走去,可是還未等她找到傷者,就聽到一個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忍一下,馬上救你出來。”

楚今順著聲音的方向大步走著,她瞇了瞇雙眼,有幾人正合力將石塊推開,那人獲救後立刻被扶著往安全的方向走去,看著站在最後的那個背影,楚今驚訝地喊了一聲。

“塔緋?”少女並不太確定,按理說可她應該還在地牢,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聽到喊聲,滿身破布的女子轉過了身,看到楚今後眉頭明顯一皺,

“大小姐,你怎麽不在宅邸裏躲著 。”塔緋的語氣很差,盡管她知道楚今有些身手,但是貴族少女如此招搖地站在街上,實在太引人註目,想到這兒她將身上被燒掉一半的外袍批到楚今身上,蓋住了她面料極好的衣裙,嚴肅地說:“這裏太危險,這群畜牲殺人不眨眼。”

“你們被救出來了?”

“現在城區一片大亂,地牢的人手也被叫走了,希雅她們在地牢外守了好幾天,總算有機會……”說著塔緋雙手向後藏了藏,她並不想讓楚今看到腕子處被鐐銬印出的紅痕。

楚今心中覺得奇怪,按理說地牢的人手絕不會被調動,剛想詢問卻被一個急促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塔緋!那邊也有人受傷!”說話的女孩拎著一些藥物和紗布,身上全是草藥的味道,看來塔緋一行人出來一刻未停,不斷地營救居民。

“我走了,你快回去。”

“小心點。”楚今並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後就拔出短刀,往士兵聚集的方向走去。

或許有些戰士明白自己身上的責任,但大部分人只是在尖叫聲中得到了滿足,愛上了殺戮,欺負弱小讓他們得到了久違的快感。

往日熟悉的街道被毀壞,教堂掉落的巨大十字架還未修繕完畢就又添新傷,直到軍隊湧入目標的宮殿,人們懸著的心才放下一點,旭日東升,火紅的太陽給天邊的雲彩染上顏色,楚今將刀收回,往陰影處站了站,臉上濺到的血液讓她的心臟劇烈的跳動,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明明厭惡它的腥臭味,副本強加的設定又讓她不自覺的被吸引。

恍惚片刻,街角處傳來幾聲爭吵,還未被完全破壞的店鋪前熙熙攘攘,新鮮的水果被哄搶,逃走的孩子用黑黢黢的衣服擦了擦蘋果,嘴角揚起了今日第一抹笑,只留下老板在一旁破口大罵。

無論平安還是戰爭,日子都是照樣過。

少女仰頭看向宮殿的方向,仿佛能看見昔日大理石的臺階上流淌的鮮血,不知最後結果如何,楚今內心也有些憂慮,看到齊添一身盔甲,無所事事地站在她身旁,楚今歪頭問道:“你不去找奧爾頓?”

“去了也是送死。”

看了剛才的陣勢,齊添突然覺得奧爾頓的那些散漫的兵根本不能抵得過教會的軍隊,他並不擔心任務無法完成,奧爾頓身為一國王子,就算要被處死也會被抓到中心廣場的絞刑架上示眾,尊貴的身份消失,他更有機會拿到任務所需要的物件。

陽光透過房屋照在地面,巷子口,一個挺拔的身影逆光而來,段知亦略過跟他招手的齊添,徑直走到楚今身旁,冷若冰霜的面孔融化幾分。

“小今,我要回去一趟。”

如今兵力已經到了殿內,如果真出了什麽事,段知亦身為王子一定要在現場,又或者說只有他在現場,才能搞清楚這次動亂的原因,或許還能從中作梗,將局勢變得更有利他們的任務。

楚今自然知道段知亦回去的道理,只是軍隊都已經打到王宮,身為皇室這下場如何又有誰能知道,考慮到種種風險,少女上前一步說道:“我也去。”

“放心,我只是個無權無勢的王子,不會有什麽事。”

“可是……”這種關乎副本成敗的事楚今很難放心完全交到別人手上,可以她的身份出現在宮殿確實突兀,況且教皇也不會放過自己。

太陽逐漸升起,街道上的火焰終於被撲滅,齊添仔仔細細地把自己的武器擦了一遍,見兩人還僵持不下,拍了下段知亦地肩頭,一副為他著想的樣子,“我認為王子還是快些回去,這種場合如果不在,可真就任人編排了,說不準最後反叛的汙名都能推到你身上。”

權衡利弊,楚今最終沒有跟段知亦一起去宮殿,看樣子,今日便能知道結果。走在道路的陰影處,楚今發現除了燒毀的建築,城鎮內倒是與以往沒什麽兩樣,商販們收拾完鋪子,也依舊開門營業。但此時此刻,整個國家的貴族都在關註著殿內的變化,稍有差池,他們尊貴的身份就會被剝奪。

走進一家服飾店面,楚今拿了一頂寬檐帽,出去後卻發現齊添一直盯著自己看,被發現後也很坦然,誇讚道:“好看的。”

“我的身份是吸血鬼,曬到陽光會……”楚今剛想解釋,卻發現自己好像並不知道吸血鬼曬到陽光後會有什麽具體的負面效果,她只知道那灼燒的感覺很是不好,本能的去規避,只是齊添並沒有在意她後面要說的話,有些驚訝地說:“原來真的有吸血鬼。”

見到齊添這個反應,楚今疑惑地湊過去詢問,想知道他還從哪裏聽到過吸血鬼的傳說,齊添也沒賣關子,回想一下說道:“我之前偶然聽奧爾頓殿下提起過,說是國王被這些血族和魔鬼欺騙,所以才無心管理國家。”

楚今聽後不免有些呆楞,國王信奉上帝也就算了,還研究血族和魔鬼?信仰還挺雜亂的。

不過,那位教皇似乎也是如此。

……

平靜的午後,像是暴雨前的安寧。雖然做了心理準備,但想象中的場景並未出現,許久未張貼過告示的牌子重新被啟用,傳令官將手中的羊皮卷訂在木板上後,用力敲擊著破舊的鐘,等人聚集起來後大聲宣讀。

楚今背靠在不遠處的石墻上,面無表情地聽著傳令官口中的話,概括來說就是大王子奧爾頓殿下和王後叛國,所幸已經被遏制,現押入大牢,擇日處決。

雖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與相伴多年的妻子,但國王卻根本沒有留情,似乎也沒顧皇室的尊嚴,赤裸裸的把事情全部張貼,只為了出一口惡氣。這個結果……一定有教皇的指示,只要奧爾頓這個無法被控制的繼承者徹底消失,國王之位也只是個虛名罷了。

楚今耐著性子聽他們一遍又一遍地朗讀,等到最後也沒有發現有關二王子的消息,倒是將奧爾頓的惡行仔仔細細羅列了個遍,王子殿下向來有個好名聲,看到這告示的平民都有些不敢相信。

就在此刻一個憤怒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我們的苦難原來都是大王子造成。”這句話就像一塊石頭,激起了巨大的水花。

“可奧爾頓殿下人很好,曾經資助過我的店鋪。”

“你看看這倒塌的城鎮,不也是他一手造成?”聽到有人反駁,他繼續說:“殿下連自己的國王都敢忤逆,哪會真的在乎我們這些平民!”

盡管這樣的言論並沒有太多人附和,但是楚今能聽到不少人的心聲,他們懷疑、茫然、憤恨,原本平靜的情緒一下子被帶動起來,無疑那個人的鼓動起了作用,並沒有人會為奧爾頓申冤,普通的居民或許想要的並不是變革,只是想要虛假的安寧。

楚今眨了眨眼睛,意識到有人在故意引導這樣的輿論,似乎想把帝國的頹敗怪到奧爾頓一人身上,這有利於誰不言而喻。

“你接下來去哪?”少女壓低帽檐,對著齊添說。

“先去城外等幾天,情況穩定後去宮殿一趟,奧爾頓殿下已經入獄,我有機會去他的寢宮找我需要收集的東西。”

楚今聽到後點了點頭,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還未開口,就聽見齊添說:“你如果擔心段知亦的死活,我會去幫你看看。”

楚今倒是不擔心段知亦的安危,因為任務列表內的人數依舊是二,這代表他並沒有退出副本,只是現在唯一清楚宮殿發生什麽的也只有段知亦,自己有些急著見他也是理所應當吧。

畢竟任務很重要。

與齊添商議好後,楚今便回了宅邸,時間已經是下午,艾麗絲見小姐平安回來,眼淚都快要掉下來,安慰好她後,少女這才得空休息,躺在床上沒幾秒鐘便昏睡過去。

此後。

接連幾日都沒有接到齊添的消息,楚今每日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讀報紙,盡管帝國發生了如此巨變,可一切似乎都有條有理的進行下去,唯有最後一個版面對奧爾頓的聲討沒有停止,該不該說輿論確實影響民眾,這才幾天,艾麗絲已經對大王子產生了厭惡的情緒,認為他進行反叛簡直荒繆,明明帝國一片祥和,公民的生活平靜安寧。

大多數人都不覺得生活有任何不對勁,剝削成為了常態,被剝削者也會覺得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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