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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巫狂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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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巫狂歡12

艾麗絲的出現無疑終結了兩人後面的對話,段知亦見楚今沒有多留他一會兒的意思,十分得體的與艾麗絲打了個招呼,對方提著裙擺鞠了一躬,隨後拉著楚今就往公爵的宅邸裏走。

“小姐,您怎麽會跟彌恩殿下,這樣…那樣…”段知亦走後,艾麗絲瞪大眼睛結結巴巴了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楚今拍了拍她的肩膀疑惑地問道:“到底哪樣?”

艾麗絲知道,小姐的煩心事向來不喜歡跟她們這些隨從說,不說的結果就是放任想象力蔓延,沈默幾秒,她捂著嘴巴小聲詢問道:“難道是王後見您不喜歡奧爾頓殿下,所以換了彌恩殿下來誘惑小姐……”

見艾麗絲越說越離譜,楚今立刻打斷,“我跟他聊些公事而已。”

可就算是聊公事哪有離那麽近的!艾麗絲想來想去都覺得自家小姐吃了虧,只是楚今卻對此不甚在意,她也不好多說,替小姐拿掉鬥篷後,她突然想起今日城中發生的事,急切地叮囑道:“對了,今日聖父遇刺,城裏很不安全,小姐這幾天還是少出門吧。”

楚今也不打算在這個風口惹事,只是人老老實實在家坐著,事情卻飛了過來,或許是因為經歷過一次刺殺,教皇更加畏懼死亡,連著發來好幾份密信,話裏話外都在威逼利誘,話裏話外離不開長生二字,可他怎麽就知道楚今的方法沒有奏效呢?由此看來,教皇一定是對所謂長生之術有所了解,可是楚今作為一個外來的吸血鬼,讀心術的天賦尚且無法參透,對這種邪術更是不了解。

好在這公爵府邸無人敢闖,楚今搪塞了幾句說自己身體抱恙,一直躲著不出門,教皇自然不信,就在來回拉扯之時,楚今突然收到了梅靈的來信,信上說她在這個副本的任務已經結束,在離開之前梅靈制作了一張教堂的地圖,背面詳細地寫了守衛的當值時間與巡視路線。

有調查的機會了。

聽艾麗絲說,近些天教皇去宮殿都會增加衛兵,教堂的看守松了不少,少女一直蠢蠢欲動,雖然段知亦那邊一直沒有消息,但楚今算了下日子,又要到她作為吸血鬼進食的時間了,於是計劃先去找段知亦“美餐一頓”,再與他說說教堂搜查的事。

穿上方便行動的衣裳,正準備出門,一陣風卷起門口掉落的枯葉,讓楚今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剛把外袍披上,府邸大門就傳來了猛烈的響聲,有人在敲門,像是在痛苦的宣洩什麽一樣,驚得管家迅速前去查看。

楚今本以為是自己先前招惹的達官貴人來惹事,等艾麗絲將門打開後,出現的面孔卻讓人大吃一驚,對方金色的頭發被風吹亂,希雅昔日紅潤的臉龐變得無比蒼白,淚水不斷滑落,她瘦弱的身軀就像枯萎的稻草,落魄至極。

而格盡職守的管家伸手將她攔下,大聲呵斥道:“這裏是公爵府邸,沒有邀請禁止入內!”

希雅聽到後奮力地將人推開,眼神一直鎖在楚今臉上,看到這幕少女心中頓時一驚,她在家中的這段時間,難道又發生了什麽事?

“讓她進來!”

聽到小姐的話,管家這才將人放了進來,希雅緊皺著眉頭快步走到楚今面前,浸滿淚水的眼睛裏寫滿了仇恨,她深呼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說話不再顫抖。

“你是貴族,你有權有勢,能不能救救她們!”

還未等楚今回話,一旁的艾麗絲就將小姐護在身後,高傲地擡起頭,“出去!我家小姐沒義務幫你!”被這樣訓斥,希雅的臉色變得更差,她本就要面子,按照平常可能陰陽怪氣一番就摔門離開,可是此時她卻咬著泛白的嘴唇,一步也不肯離開。

她不知道還能找誰幫忙,她不知道。

冷風吹起裙擺,楚今壓低了帽檐走上前,隨手將希雅臉頰上的塵土擦掉,歪頭問道:“怎麽了?”

感受到皮膚傳來的溫度,希雅握緊雙手看了看楚今的臉,她猜不猜對方在想什麽,只得如實回答:“塔緋…大家都被教廷的人抓走了,火刑,救救她們……”

希雅用冰涼的手緊緊抓住楚今的手腕,似乎怕她會消失一樣,楚今並沒有將人推開,只是覺得事情詭異,她前腳剛把塔緋要到消息遞過去,怎麽後腳她們就被教廷抓走。少女心中滿是疑惑,沈默了幾秒鐘,艾麗絲再次將二人隔開,很不友善地質問道:“原來你是那些刺客的同黨?你也是巫師!?”教堂對巫師的指責讓不少人對她們避之不及,認為巫師都是與惡魔交易的邪惡之人,艾麗絲也同樣如此。

“是巫師又怎麽樣,我們沒有做壞事!”

“怎麽可能,上帝不會誣陷任何人!”

見兩人馬上就要吵起來,楚今連忙將兩人拉開,拉著身旁氣勢洶洶的少女說道:“艾麗絲,這是我的朋友。”隨後她立刻回過頭朝希雅問道:“她們人在哪?”

“在教堂前的廣場,教廷的群畜牲要在那裏進行火刑!”

“備車。”

艾麗絲盡管並不願意,但還是讓仆從把馬車駕過來,走到門外寬敞的道路上,枯黃的落葉被踩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呻吟,艾麗絲皺著眉來回踱步,最終還是忍不住對楚今說:“小姐!反抗教堂一定會背上罪名的!”

看著滿臉擔憂的艾麗絲,楚今覺得確實不應該讓她跟自己一起冒險,剛想讓艾麗絲不要與自己一同前往,就聽到她堅定的說:“小姐……您想做什麽讓我來吧!我不怕!”

艾麗絲從小在公爵府邸長大,得到了公爵大人的恩惠,一直認為活著就是為了報答公爵大人,自然也願意為她重視的侄女而死,楚今看她一副不同意就不放手的樣子,迅速估算了一下時間,附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艾麗絲聽到後大驚失色。

“這……這簡直是不敬神明……”

“你不願意的話我不強迫。”

“小姐!我可以!”

艾麗絲見楚今這樣講,心中的猶豫立刻消失的一幹二凈,她雖然有時會向上帝祈求好運,但在臨死之前救自己的卻也不是什麽上帝。

陰沈的天空將陽光全部遮擋,三人坐上馬車後,楚今這才有時間觀察希雅,她的衣服明顯沒有之前見面那般講究,一直低頭摩挲著手指,看起來心急如焚,雖然並不覺得希雅會說謊,但楚今還是試探地問道:“她們怎麽會被抓住?”

“教皇想抓人還不容易?只要我們不出現,他便會一直抓無辜的人!”

她們的據點確實很難被發現,但誰能想到教皇竟濫殺無辜,命人將可疑的人全抓走,如果不是塔緋出現,他恐怕要將平民殺光才肯罷休,隨便按個名頭就將人處死,以神之名行暴,真是嘲諷。

“塔緋自願被抓後,民眾才不再擔驚受怕,只有我和留在店鋪的幾個人沒有被帶走,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才來找你……”希雅說著說著眼淚又不自覺流了下去,聲音也越來越小。

啜泣聲與雨滴落地聲摻雜在一起,楚今輕飄飄地看著馬車外淅淅瀝瀝的小雨,沈思片刻,明亮的眼睛微微垂下,聲音平穩地說道:“別怕,我會幫你的。”

一路顛簸,越靠近教堂聚集的人就越多,艾麗絲看向不遠處那輝煌的建築,跟楚今對視片刻,果斷地跳下馬車按照小姐的吩咐向教堂後門方向跑去,此刻她的心臟砰砰跳個不停,在這十幾年的生活裏,她從未做過這樣的事。

教堂後門處正如小姐所說,暫時沒有人看管,艾麗絲握緊小姐給的菱形徽章深吸一口氣,為了替自己壯膽,她還在進門前從懷中抽出一張卡牌,這是她最近養成的習慣,做事前總要抽牌預測,熬了好幾個夜看完的十幾本詳解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卡面上,潔白的天使傳達著上天號令,信徒舉起雙手接受著神的指示,艾麗絲看到後眼前一亮,握緊卡牌喃喃自語。

“一場……巨大的審判。”

另一邊,同樣下了馬車的二人走入人群之中,不斷朝著前排擠去,來圍觀的人大多數都憎恨著這些巫師,她們被教堂所傳播的惡行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們這段時間的藏匿使得所有人擔驚受怕,每日都在恐懼自己會被當做巫師抓走。

楚今不斷聽到這樣的聲音傳入耳中,他們或許知道恨錯了人,但既然有被推出的發洩口,那便物盡其用,而在廣場中心,教堂之下,被稱為異端的人都困在木制牢籠中,茅草撲在地面,被風吹起的一兩根顯得十分無助。

那華麗的擺鐘不斷轉動,萬人敬仰的教皇拖著他潔白的長袍來到高臺上,緩緩閉上眼睛,人們只能看到他不斷摩挲著手中的十字架,仿佛在與上帝對話,緊接著他將手一揮,立刻有人走上前,將油澆到茅草上。

“我們的血,都會化作燎原之火!!”

木籠內的女子面色各不相同,有人膽怯、有人無畏、還有人破口大罵,可沒有一個人眼中有後悔的神色,站在中間的塔緋緊握著圍欄,凝視著高高在上的教皇,仿佛能將這牢籠拆開一樣。她知道,所謂聖父,不過是披著上帝皮囊的稅吏,他權杖上鑲嵌的每一顆寶石,都浸透淚水。

見這群灰頭土臉的鄉巴佬還在吶喊,教皇忍不住冷笑,偽善的笑容讓他的表情看起來無比僵硬,熊熊燃燒的火把把人臉都映的暗紅,陰影落在那張臉上,分明就是惡魔派來的使者。

“賜予她們新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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