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幻想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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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幻想14
走在這長廊裏，楚今總是不自覺地回想著之前的事，再次擡眼，她依舊站在腐朽的地板之上，記憶裏那破舊不堪的公寓樓彌漫著惡臭，透過狹小的窗戶楚今還能看到外面矗立的摩天大樓。
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血腥味從一樓的房間飄來，楚今恍惚間發現自己正站在那節樓梯上，鐵門沒有被打開，卻滲出了滿地的鮮血，雨聲敲打著窗戶，留下的水痕像是一張鬼臉，少女微微後退，擡起腿就往二樓跑，眨眼間面前出現了一個人，他脖間的刀痕像一張微笑的嘴，散發著瘆人的黑氣。
楚今不斷地告誡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那雙瞳孔如同記憶裏一樣直勾勾地盯著她。
一個……兩個……三個……
跟想象裏一樣，他們都用那種貪欲的眼神望著楚今，不肯離去的靈魂真的被困在這潮濕陰暗的公寓，妄想著奪人性命嗎，楚今不解，只能轉身跑著走下樓梯，粘稠的紅色液體看起來像是從肺腑中流出的銹水，他們生了銹，不止是身體，連同神經都僵住，有些人看見拔地而起的高樓也會心生惡意，盼著它倒塌。
楚今也一樣厭惡那些高樓，可她並不想被困在此地。
然而越往前走，女孩卻覺得自己越陷越深，身後有無數雙手將她抓住，耳邊全是低啞的嘶吼。
“小孩兒。”
“永遠留在這兒。”
“別想走。”
滿眼的鮮紅讓楚今找不到路逃走，仿佛她遭受的所有惡意都存在於這間枯萎的、被夕陽籠罩的公寓樓。
都是假的，一切都是惡鬼促成的幻想，目的就是驅逐他們這些搗亂的玩家，建成它的鬼怪的天地。
一定是電閃雷鳴的夜晚讓她把兒時的記憶醜化，心中留下的只有一張張兇狠的面孔，但其實公寓裏也住著會給她椰蓉面包的阿姨，住著幫她包紮傷口的老夫妻，給她放電影的獨身奶奶。
不是嗎？
冰涼的手掌拉扯著少女的胳膊，刻薄的話語是最駭人的鬼，自私又醜陋，每一句話都要刻入人骨髓才安心，楚今開始是膽怯，後來選擇假裝冷靜，直到今日也會如此。
有誰能看出來她害怕？
那些鬼魂拉著自己向下沈，陰森的低語聲飄蕩，隱藏在夢境深處的惡鬼搖動著楚今的心臟，將她內心的負面情緒放大，或許恐懼、或許憂郁，都可以使少女完全被它控制，可誰知楚今只感覺到了憤怒。
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像是被拉開了閥門噴湧而出，她猛地擡起拳用盡全力朝著那張扭曲的臉砸過去，來一個她便打一個，打得血肉模糊，打得雙臂發麻。
楚今感覺耳邊蚊蟲般的低吟逐漸也變得暴躁，快將人沒過去的液體像潮水般褪去，揮舞出去的拳頭竟打不到實體，頭腦傳來的疼痛感讓少女提高了警惕，她用力將眼睛睜開，模模糊糊間感覺有人撫過了自己的耳尖。
看不清眼前的面孔，楚今下意識想要攻擊，給了眼前人結結實實的一擊，悶哼聲在耳邊響起，緊接著從肩膀處傳來的溫度讓她心頭一緊。
視力緩緩恢覆，楚今輕晃了下腦袋才看清周圍的狀況，自己正半躺在走廊的地面上，上身正靠在段知亦懷中，因為剛剛那拳，他的手臂松開了一點。
她從那場夢境裏出來了？
“你怎麽在這。”楚今揉著發懵的頭呆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人，只見段知亦面不改色地揉了下嘴角處因為被打所留下的紅痕，輕聲說：“你看系統任務。”
少女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看了一眼左上角劃過的任務欄，顧蘋安在不久前有了一個新的願望，系統上只寫了簡簡單單四個字，保護楚今。
除了同班的褚渝，沒有人知道段知亦看到這四個字時臉上的慌亂，他幾乎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沖出了教室，在同學看來或許只是校霸家常便飯的逃課，褚渝心中卻覺得奇怪。
除了小今，這個面癱男竟然還會因為別人有這種狀態。
小今……楚今……
剛從噩夢中醒來的少女自然不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被埋下，她看完系統任務後，轉頭就見那位被附身的同學正跟蔣兆一起直挺挺地躺在地面上，而顧蘋安也沒有醒過來，跟過來的褚渝壓低身子扶正她的肩膀，側耳的樣子似乎在聽些什麽。
怕顧蘋安出事，楚今雖然頭還有些眩暈，但依舊準備站起來去看看她的狀況，剛起身就被身旁的人一把拉住，段知亦雖然有在提醒自己不要把他的憂慮強加在喜歡的女孩身上，但還是忍不住替她擔心。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我沒事。”
還沒有人註意到兩人之間的動作，楚今連忙將手抽了回來，走到顧蘋安身旁蹲了下去，褚渝正眉頭緊皺地盯著她看，緊接著女孩嘴巴微微張開，好像說了些什麽，楚今沒來得及湊過去聽，就見地上的蔣兆時他突然動了一下，滿頭的汗水可以看出他此刻在夢境之中也是飽受折磨，呢喃的話語不斷訴說著少年的恐懼，掙紮的動作讓他的校服有些上卷，腹部的肌肉隨著劇烈的呼吸一起浮動。
少女順手扯上他的衣角，剛想替人家拉下衣服，蔣兆突然騰得一下坐了起來，奮力地朝著空氣打了兩拳，大喊著：“我不怕！”
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蔣兆回過神來只感覺身前的衣服有些緊繃，低下頭就看到楚今面無表情地將手從自己身上收了回去，，他瞬間抱緊身體驚叫一聲：“你想做什麽！”
“我什麽都沒做。”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大反應，楚今疑惑地看了蔣兆一樣，大大的眼睛裏滿是認真。
“沒做？那還不是因為我醒得快……”
眼看著蔣兆越說越奇怪，段知亦實在忍不下去，冷臉走到他身邊，踢了一腳蔣兆擋路的腿，輕笑著說道：“別擔心，她看不上你。”
“怎麽看不上我，看不上我會掀我衣服嗎？”
段知亦這三言兩語迅速將他從剛剛的恐怖的夢境中拉了出來，蔣兆憤怒地直起身子，說出的話都沒有過腦子，他剛想繼續反駁，就被褚渝狠狠地敲了一下。
“都閉嘴。”
褚渝的聲音蓋過了他們的爭執，三人轉頭一看，她懷中的顧蘋安緊閉著雙眼，迷迷糊糊重覆著幾句沒來由的話，楚今瞬間就忘記要解釋她才沒有掀人衣服，歪著頭就湊了過去。
“為什麽要走！”
“不要拋棄我。”
“別說我沒有爸爸媽媽，別笑我了……”
“交朋友好難。”
這幾句話來回說了許多遍，褚渝感覺自己的手被抓得有些疼，可見這些話對顧蘋安的傷害很深，褚渝能理解，完全能理解，因為她也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
又過了幾分鐘顧蘋安停止呢喃，她的呼吸逐漸平靜，頭頂不再冒汗，整個人像昏過去一樣，楚今知道這個樣子看意味著她已經安全了，顧蘋安最終還是靠自己的意志力克服了惡鬼對她思維的侵襲。
“她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等眾人的面色不再沈重，蔣兆這才將疑惑說了出來，可是這樣的問題對於褚渝來說像是一根刺，怎麽聽怎麽不舒服，要強的性格讓她忍不住拉上所有人一起嘲諷。
“你們一看就是上級城的高等居民，不懂也正常。”
“政府早就取消了公民等級制度，而且這裏是《賽博公約》，所有人都困在裏面，大家不都是一個樣。”
在這個高科技的時代，三六九等極其明顯，雖然政署盡力給予下級城居民更好的福利，但上層的利益都捆在一起不願讓渡，成為所謂的高等居民又是不少人的夢想，有的拋妻棄子甘願做有錢人的走狗，為了一個居住證不擇手段。
《賽博公約》一直自詡是希望的游戲，是個人人平等的桃花源，游戲內不分等級，實力就是一切，因此吸引了無數居民爭先恐後進入。
可是蔣兆的話在褚渝看起來極其天真，她不願再跟這種傻子討論，輕蔑地勾起嘴角：“真是個少爺。”
這話噎的蔣兆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他家庭條件確實不錯，自認為這不算什麽敏感話題，也不知道哪句話碰到了褚渝的雷區。
見蔣兆默不吭聲，褚渝這才收回滿身的刺，把躺在地上的顧蘋安架在身上想帶她去醫務室躺一下，而那位倒黴的同學則被幾人擡到了一間空教室，等他獨自清醒。
現在是上課時間，樓梯間裏一點聲音也沒有，走在後面的蔣兆臉色並不太好，眉頭擰得像是麻花一樣，以楚今對他的了解，蔣兆聽完褚渝的話一定又在心裏別扭著，記得曾經自己忘記回他消息，蔣兆糾結了三天竟然來問她是不是生氣了。
以防類似的事再次發生，影響任務進度，楚今拍了拍他的肩像模像樣地說：“褚渝只是隨便說的，你別想太多。”如果第三個人聽到這句話，一定會覺得楚今的安慰生硬也不怎麽“通人性”，但蔣兆從小到大被哄的次數屈指可數，心情自然瞬間回升，不過被剛認識的人看出心事實在有些丟臉，他轉過臉說了句“多管閑事”，話到一半卻看到楚今明亮的眼睛正望著自己，便硬生生將剩下兩個字吞了回去，頭卻埋得更低了些。
不知道自己的安慰起沒起作用，但是楚今向來只管開始不管結果，又拍了他幾下便憂心忡忡地跑到褚渝旁邊幫她一起扶顧蘋安去了，自然沒有看到蔣兆泛紅的脖頸和段知亦眼神中閃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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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這長廊裏，楚今總是不自覺地回想著之前的事，再次擡眼，她依舊站在腐朽的地板之上，記憶裏那破舊不堪的公寓樓彌漫著惡臭，透過狹小的窗戶楚今還能看到外面矗立的摩天大樓。
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血腥味從一樓的房間飄來，楚今恍惚間發現自己正站在那節樓梯上，鐵門沒有被打開，卻滲出了滿地的鮮血，雨聲敲打著窗戶，留下的水痕像是一張鬼臉，少女微微後退，擡起腿就往二樓跑，眨眼間面前出現了一個人，他脖間的刀痕像一張微笑的嘴，散發著瘆人的黑氣。
楚今不斷地告誡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那雙瞳孔如同記憶裏一樣直勾勾地盯著她。
一個……兩個……三個……
跟想象裏一樣，他們都用那種貪欲的眼神望著楚今，不肯離去的靈魂真的被困在這潮濕陰暗的公寓，妄想著奪人性命嗎，楚今不解，只能轉身跑著走下樓梯，粘稠的紅色液體看起來像是從肺腑中流出的銹水，他們生了銹，不止是身體，連同神經都僵住，有些人看見拔地而起的高樓也會心生惡意，盼著它倒塌。
楚今也一樣厭惡那些高樓，可她並不想被困在此地。
然而越往前走，女孩卻覺得自己越陷越深，身後有無數雙手將她抓住，耳邊全是低啞的嘶吼。
“小孩兒。”
“永遠留在這兒。”
“別想走。”
滿眼的鮮紅讓楚今找不到路逃走，仿佛她遭受的所有惡意都存在於這間枯萎的、被夕陽籠罩的公寓樓。
都是假的，一切都是惡鬼促成的幻想，目的就是驅逐他們這些搗亂的玩家，建成它的鬼怪的天地。
一定是電閃雷鳴的夜晚讓她把兒時的記憶醜化，心中留下的只有一張張兇狠的面孔，但其實公寓裏也住著會給她椰蓉面包的阿姨，住著幫她包紮傷口的老夫妻，給她放電影的獨身奶奶。
不是嗎？
冰涼的手掌拉扯著少女的胳膊，刻薄的話語是最駭人的鬼，自私又醜陋，每一句話都要刻入人骨髓才安心，楚今開始是膽怯，後來選擇假裝冷靜，直到今日也會如此。
有誰能看出來她害怕？
那些鬼魂拉著自己向下沈，陰森的低語聲飄蕩，隱藏在夢境深處的惡鬼搖動著楚今的心臟，將她內心的負面情緒放大，或許恐懼、或許憂郁，都可以使少女完全被它控制，可誰知楚今只感覺到了憤怒。
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像是被拉開了閥門噴湧而出，她猛地擡起拳用盡全力朝著那張扭曲的臉砸過去，來一個她便打一個，打得血肉模糊，打得雙臂發麻。
楚今感覺耳邊蚊蟲般的低吟逐漸也變得暴躁，快將人沒過去的液體像潮水般褪去，揮舞出去的拳頭竟打不到實體，頭腦傳來的疼痛感讓少女提高了警惕，她用力將眼睛睜開，模模糊糊間感覺有人撫過了自己的耳尖。
看不清眼前的面孔，楚今下意識想要攻擊，給了眼前人結結實實的一擊，悶哼聲在耳邊響起，緊接著從肩膀處傳來的溫度讓她心頭一緊。
視力緩緩恢覆，楚今輕晃了下腦袋才看清周圍的狀況，自己正半躺在走廊的地面上，上身正靠在段知亦懷中，因為剛剛那拳，他的手臂松開了一點。
她從那場夢境裏出來了？
“你怎麽在這。”楚今揉著發懵的頭呆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人，只見段知亦面不改色地揉了下嘴角處因為被打所留下的紅痕，輕聲說：“你看系統任務。”
少女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看了一眼左上角劃過的任務欄，顧蘋安在不久前有了一個新的願望，系統上只寫了簡簡單單四個字，保護楚今。
除了同班的褚渝，沒有人知道段知亦看到這四個字時臉上的慌亂，他幾乎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沖出了教室，在同學看來或許只是校霸家常便飯的逃課，褚渝心中卻覺得奇怪。
除了小今，這個面癱男竟然還會因為別人有這種狀態。
小今……楚今……
剛從噩夢中醒來的少女自然不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被埋下，她看完系統任務後，轉頭就見那位被附身的同學正跟蔣兆一起直挺挺地躺在地面上，而顧蘋安也沒有醒過來，跟過來的褚渝壓低身子扶正她的肩膀，側耳的樣子似乎在聽些什麽。
怕顧蘋安出事，楚今雖然頭還有些眩暈，但依舊準備站起來去看看她的狀況，剛起身就被身旁的人一把拉住，段知亦雖然有在提醒自己不要把他的憂慮強加在喜歡的女孩身上，但還是忍不住替她擔心。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我沒事。”
還沒有人註意到兩人之間的動作，楚今連忙將手抽了回來，走到顧蘋安身旁蹲了下去，褚渝正眉頭緊皺地盯著她看，緊接著女孩嘴巴微微張開，好像說了些什麽，楚今沒來得及湊過去聽，就見地上的蔣兆時他突然動了一下，滿頭的汗水可以看出他此刻在夢境之中也是飽受折磨，呢喃的話語不斷訴說著少年的恐懼，掙紮的動作讓他的校服有些上卷，腹部的肌肉隨著劇烈的呼吸一起浮動。
少女順手扯上他的衣角，剛想替人家拉下衣服，蔣兆突然騰得一下坐了起來，奮力地朝著空氣打了兩拳，大喊著：“我不怕！”
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蔣兆回過神來只感覺身前的衣服有些緊繃，低下頭就看到楚今面無表情地將手從自己身上收了回去，，他瞬間抱緊身體驚叫一聲：“你想做什麽！”
“我什麽都沒做。”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大反應，楚今疑惑地看了蔣兆一樣，大大的眼睛裏滿是認真。
“沒做？那還不是因為我醒得快……”
眼看著蔣兆越說越奇怪，段知亦實在忍不下去，冷臉走到他身邊，踢了一腳蔣兆擋路的腿，輕笑著說道：“別擔心，她看不上你。”
“怎麽看不上我，看不上我會掀我衣服嗎？”
段知亦這三言兩語迅速將他從剛剛的恐怖的夢境中拉了出來，蔣兆憤怒地直起身子，說出的話都沒有過腦子，他剛想繼續反駁，就被褚渝狠狠地敲了一下。
“都閉嘴。”
褚渝的聲音蓋過了他們的爭執，三人轉頭一看，她懷中的顧蘋安緊閉著雙眼，迷迷糊糊重覆著幾句沒來由的話，楚今瞬間就忘記要解釋她才沒有掀人衣服，歪著頭就湊了過去。
“為什麽要走！”
“不要拋棄我。”
“別說我沒有爸爸媽媽，別笑我了……”
“交朋友好難。”
這幾句話來回說了許多遍，褚渝感覺自己的手被抓得有些疼，可見這些話對顧蘋安的傷害很深，褚渝能理解，完全能理解，因為她也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
又過了幾分鐘顧蘋安停止呢喃，她的呼吸逐漸平靜，頭頂不再冒汗，整個人像昏過去一樣，楚今知道這個樣子看意味著她已經安全了，顧蘋安最終還是靠自己的意志力克服了惡鬼對她思維的侵襲。
“她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等眾人的面色不再沈重，蔣兆這才將疑惑說了出來，可是這樣的問題對於褚渝來說像是一根刺，怎麽聽怎麽不舒服，要強的性格讓她忍不住拉上所有人一起嘲諷。
“你們一看就是上級城的高等居民，不懂也正常。”
“政府早就取消了公民等級制度，而且這裏是《賽博公約》，所有人都困在裏面，大家不都是一個樣。”
在這個高科技的時代，三六九等極其明顯，雖然政署盡力給予下級城居民更好的福利，但上層的利益都捆在一起不願讓渡，成為所謂的高等居民又是不少人的夢想，有的拋妻棄子甘願做有錢人的走狗，為了一個居住證不擇手段。
《賽博公約》一直自詡是希望的游戲，是個人人平等的桃花源，游戲內不分等級，實力就是一切，因此吸引了無數居民爭先恐後進入。
可是蔣兆的話在褚渝看起來極其天真，她不願再跟這種傻子討論，輕蔑地勾起嘴角：“真是個少爺。”
這話噎的蔣兆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他家庭條件確實不錯，自認為這不算什麽敏感話題，也不知道哪句話碰到了褚渝的雷區。
見蔣兆默不吭聲，褚渝這才收回滿身的刺，把躺在地上的顧蘋安架在身上想帶她去醫務室躺一下，而那位倒黴的同學則被幾人擡到了一間空教室，等他獨自清醒。
現在是上課時間，樓梯間裏一點聲音也沒有，走在後面的蔣兆臉色並不太好，眉頭擰得像是麻花一樣，以楚今對他的了解，蔣兆聽完褚渝的話一定又在心裏別扭著，記得曾經自己忘記回他消息，蔣兆糾結了三天竟然來問她是不是生氣了。
以防類似的事再次發生，影響任務進度，楚今拍了拍他的肩像模像樣地說：“褚渝只是隨便說的，你別想太多。”如果第三個人聽到這句話，一定會覺得楚今的安慰生硬也不怎麽“通人性”，但蔣兆從小到大被哄的次數屈指可數，心情自然瞬間回升，不過被剛認識的人看出心事實在有些丟臉，他轉過臉說了句“多管閑事”，話到一半卻看到楚今明亮的眼睛正望著自己，便硬生生將剩下兩個字吞了回去，頭卻埋得更低了些。
不知道自己的安慰起沒起作用，但是楚今向來只管開始不管結果，又拍了他幾下便憂心忡忡地跑到褚渝旁邊幫她一起扶顧蘋安去了，自然沒有看到蔣兆泛紅的脖頸和段知亦眼神中閃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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