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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亂糟糟愛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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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亂糟糟愛深深

次日,首都教堂從未如此喜慶過。

紅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講臺,粉色氣球拱門在晨光裏泛著柔和的光,白色紗幔被風吹起又落下。

小石榴淩晨四點就起來了,把每一張椅子都擦了三遍。

瑪蒂修女帶著釋壯和釋強在門口擺簽到臺,臺面上鋪著蕾絲桌布,擺著一本燙金簽到冊。

蘭利斯是第一個到的。他穿著黑色西裝,領結系得規規矩矩,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他手裏捧著一束白色馬蹄蓮,整個人像從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

他的兩個哥哥從車裏出來,一個拎著禮盒,一個抱著相框。

大哥走上前,拍了拍蘭利斯的肩膀:“爸媽要是能看到今天,一定很高興。”

他把相框遞給蘭利斯。相框裏是蘭耶市長和夫人的照片。

蘭利斯接過來,手指在玻璃上輕輕蹭了一下:“他們看得見。”

雲棲走過來,站在相框前。他看著蘭耶市長的臉,那個總是笑瞇瞇的市長。

颶風那晚,他被壓在那堵墻下面。

雲棲低下頭,閉上眼睛,在心裏為他祈禱。

索亞是和他爸媽一起來的。

索亞穿著白色西裝,領口別著一朵白色小花,頭發噴了發膠,一根都不亂。

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還沒邁步,後腦勺就被輕輕拍了一下。

“以後好好聽蘭利斯的話,別犯傻。”他爸一如既往地向兒子訓話。

索亞剛要抗議,蘭利斯已經走過來,牽起他的手,說:“聽到沒?父親叫你對我好一點,別老是打我。”

索亞咚的一拳砸在蘭利斯肩上:“我哪有老是打你!”

蘭利斯揉著肩膀,笑著說:“好好好,沒有沒有。”

小石榴從裏面跑出來,指揮大家就坐。

前排留給家人,蘭利斯的兩個哥哥帶著妻兒坐下,大哥把相框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大嫂把一束花放在相框旁邊。

索亞的父母坐在另一邊,索亞他爸坐下之前,又看了蘭利斯一眼,點了點頭。

第二排是朋友們。

普羅文斯金絲眼鏡擦得鋥亮。

艾倫穿著軍裝,勳章別得整整齊齊。

陳涉南穿了一件黑色夾克,鋼手能照出人影。

章恪和其他親友一起,坐在第三排。

門又開了。

一條縫,一個人影閃進來。

總統瑟克冽穿著深藍色西裝,沒有帶隨從,一個人來的。

他走到最後一排,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摘下帽子,放在膝蓋上。

小石榴走到講臺邊,清了清嗓子:“各位親友,歡迎來參加蘭利斯先生和索亞先生的婚禮。今天沒有冗長的儀式,只有愛。”

她朝雲棲點了點頭。

雲棲走上講臺。

他穿著白色聖袍,他的目光掃過臺下,在章恪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又看到了人群中的白渠。

雲棲說:“各位兄弟姐妹,親朋好友。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裏,見證兩個人的愛情。”

“蘭利斯和索亞,他們一起經歷過颶風,一起經歷過戰爭,一起從墨南哥走到首都。他們的愛情不是在花園裏長出來的,是在風暴裏長出來的。”

“風暴沒有吹散他們。願以後的日子,只有陽光。”

蘭利斯握著索亞的手,索亞低著頭,耳朵紅紅的。

雲棲看著他們:“請兩位新人交換誓言。”

蘭利斯把右手放在心口,鄭重地說:“索亞,我這輩子只有你,無論窮富康恙,我與你一起走過。感謝你愛我。”

索亞臉紅了。

雲棲:“索亞,請對你面前的人許下畢生的諾言。”

索亞:“我保證對你好。”

如此簡單的話語,換來熱烈的掌聲。

雲棲說:“我宣布,你們成為合法伴侶。”

蘭利斯低下頭,要親吻索亞。

索亞的臉騰地紅了,一把推開蘭利斯,手掌重重地拍在他胸口。

蘭利斯腳下不穩,整個人往後栽去,從講臺邊上翻了下去。

前排的賓客尖叫起來,好幾個伸出手臂接住了他。

陳涉南的鋼手穩穩托住蘭利斯的後背,普羅文斯站起起哄:“大型家暴現場啊哈哈哈!”

索亞的爸爸從座位上彈起來,幾步沖上講臺,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闖禍精!大喜的日子你把人往臺下推!”

索亞捂著後腦勺,又羞又惱:“我不是故意的!他靠太近了!”

臺下笑聲混著掌聲,亂成一團。

瑟克冽坐在最後一排,跟著大家一起笑,輕輕鼓著掌。

章恪也在笑,在鼓掌,眼睛卻一直看著講臺上那個人——雲棲站在那對新人旁邊,嘴角彎著,笑得純粹。

婚禮結束,大家轉移到白玉宮的宴會廳。

長桌鋪著白色桌布,擺滿了鮮花和酒杯。

蘭利斯拉著索亞的手,被大家簇擁著幹杯。

不知誰起了個調子唱起了紐蘭城的鄉曲,大家馬上就合唱起來。

墨南哥民歌在首都的白玉宮回蕩,還有革命軍的軍歌。

雲棲也拍著桌子跟著唱,有人站到了桌子上,有人跳起舞來,慶祝這烈火事業中發展起來的愛情。

大家都喝了不少,雲棲也是。

散席後,章恪看雲棲的腳步有些飄,伸出手,輕輕扶住他的胳膊:“我送你回房間。”

白玉宮的東翼有一排新整理的房間,是臨時政府給主要工作人員配的宿舍。

章恪推開一扇門,雲棲走進去。房間不大,但很整齊。

夜風吹進來,窗簾輕輕飄動。

兩個人的行李已經放在角落裏,行李箱並排立著。

雲棲走到床邊,坐下來。

床墊很軟,他整個人陷進去一點。

“我喝得酒夠多,肯定能睡著。章醫生你走吧。”

章恪沒有動:“恐怕我走不了。他們沒給我安排另外的房間。”

雲棲笑了。

那笑容帶著酒意,懶懶的。

“你身邊壞人真多啊,章醫生。”

章恪也笑了,笑得有些無奈:“是啊,他們聯合起來欺負我。”

雲棲往後一倒,躺在枕頭上:“我很困了。”

章恪看著他,說:“你睡吧。我睡沙發。”

話音剛落,門被敲響了。

章恪走過去拉開門,陳涉南和普羅文斯站在門口。

陳涉南直接闖進來,鋼手一伸,把墻邊那張小沙發扛了起來。

“這沙發我們搬走了,我去辦公室湊合睡一夜。”

普羅文斯跟在後面,把椅子端起來:“這個我也借走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把床頭櫃上放的毯子也抽走了。

“晚上涼,這個我們也要用。”

門關上了。

章恪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傻了。

雲棲笑著往裏躺了些:“睡我這裏吧,這麽可憐。”

章恪手在褲縫上蹭了蹭,走過去,在床上躺下。

床不大,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

他的後背繃得很直,只占了床沿一小塊地方。

雲棲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他沒有貼腺體貼,奶油味的信息素從後頸飄出來,淡淡的,甜甜的。

完蛋了,章恪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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