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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關鍵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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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關鍵物證

第二天早上,章恪家傳來一陣敲門聲。勤姨在廚房裏忙活,章恪便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Alpha男人,穿著商務的夾克,戴著金絲眼鏡,看到章恪,他笑了,擡起右手,用手指輕輕觸碰了兩下心臟的位置。

章恪的眼睛亮了。

“普羅文斯!”他也回了同樣的禮,一把拉住對方的手臂:“快進來!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稍微打聽了一下就知道大名鼎鼎的章醫生住在哪了。”普羅文斯走進來,打量著這個客廳,說:“你這裏,和大學宿舍一樣整齊。”

章恪笑了。

這時,臥室的門推開了。小石榴推著章薇走出來。

小石榴看到普羅文斯,眼睛瞪大了:“普羅文斯先生?!”

普羅文斯也楞住了:“小石榴?你怎麽在這裏?”

章恪來回看著他們兩個:“你們認識?”

普羅文斯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說:“何止認識。這丫頭是在我之後來首都的。昨天她跟著政府工作人員去見完主教之後,我們便失聯了,我找了她一整天。”

小石榴吐了吐舌頭:“我昨天去了沏哥哥的出院儀式,後來在路上遇到了薇薇,就住過來了。”

章恪把幾個人讓到沙發上坐下,勤姨端來早飯。

粥,饅頭,幾碟小菜。普羅文斯顯然餓壞了,連喝了兩碗粥才放下碗。

章恪解釋說:“我和普羅文斯是大學同學,都是墨南哥醫學院畢業的,以前像親兄弟。”

“章恪,我剛前幾天知道你也是民旨黨成員。”他抹了抹嘴,問:“你什麽時候加入的民旨黨?我記得大學那會兒你還說對政治沒興趣。”

章恪給他又盛了一碗,說:“畢業前夕,你拉著我去聽了一次地下宣講會。回來我就寫了入黨申請。後來薇薇身體越來越差,我就選擇回首都就業,就……沒有……”

他沒有說下去。普羅文斯沒有追問。

既然一屋子都是自己人,小石榴放下心來。她從衣兜裏掏出一個小小的硬物,放在茶幾上。

那是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存儲卡,她把存儲卡推到章恪和普羅文斯面前。

“沏哥哥在出院儀式上給我的。他念經的時候,把這個東西塞進了我頭發裏。秘密地告訴我,要把這個東西匿名交給聯邦國安部部長。”

章恪拿起那張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邊緣還殘留著淡淡的膠痕。

膠痕很舊,不是新的,像是貼了很久的痕跡。他想起手術臺上那塊不許撕開的膠布,想起護士們竊竊私語的聲音。

他問:“他貼那塊膠布,就是為了在腹部藏這個存儲卡?”

小石榴搖搖頭。“不是的。沏哥哥一直貼膠布的,是腰肌勞損。”

章恪沒有說話。但他不信。腰肌勞損不會貼在那個位置,更不會連手術都不許揭開。

可是他沒有追問。當務之急不是這個。

他站起來,從書房拿來一臺筆記本電腦,把存儲卡插進去。

文件打開,是一個音頻文件。他點了一下,白森的聲音從筆記本的喇叭裏傳出來。

“棲棲,……你還活著。我好高興……我不知道你還活著。我和顏蓉只是聯姻,我跟她沒有感情,我的心一直在為你守寡……棲棲,我的確和她有了孩子,但那只是為了繼承人……棲棲,我看了明天晚宴的安排表,你借口去一下廁所,進最南邊的隔間,我會安排人帶你逃出去。我們離開這裏,你別怕。我帶你去英倫國生活……”

過了好久,音頻終於放完了。

大家心裏都明白,這是一份多麽重要的證據。

房間裏很安靜,小石榴咬著嘴唇,章薇的眼眶紅了。

普羅文斯看著章恪:“你打算怎麽辦?”

章恪拷貝了一份,然後把存儲卡退出來,小心地放進一個小塑料袋裏,封好。

“原件,要送到該送的人手裏。”他轉過身,看著普羅文斯:“聯邦國安部部長瑟克冽,他的兒子在白玉宮那晚死了。他正在追查兇手。這份錄音裏,白森親口承認是他雇的人。”

普羅文斯點點頭:“但他也會看到錄音裏提到馬比奧。總統和白森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章恪說:“那就讓他看到。一個死了兒子的父親,不會在乎繩子那頭拴著誰。”

他把塑料袋遞給普羅文斯。“你在首都是個生面孔,找人辦這件事,你比我方便。”

普羅文斯接過來,收進口袋裏。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過頭。“章恪,你不怕?”

章恪看著他。

“有什麽好怕?”

普羅文斯笑了。

……

當天下午,聯邦國安部大樓。

國安部部長瑟克冽坐在辦公室裏,面前的桌上攤著一份文件。

他已經看了三遍,一個字都沒讀進去。桌上最顯眼的位置,不是文件,不是獎章,而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年輕的男人穿著警服,笑得燦爛。那是他的兒子,安德烈。

安德烈今年二十八歲,從警校畢業那年,他親手給兒子戴上了警徽。安德烈說,爸,我會讓你驕傲的。

他做到了。他破過很多案子,抓過很多壞人,升過職,受過嘉獎。一個月前,他還升了警長。

然後他在白玉宮的走廊裏,被一個克隆人一拳打斷了肋骨,肋骨刺穿了心臟。

安德烈死的時候,手裏還攥著配槍。

瑟克冽部長站起身,他要去窗口抽支煙,克制一下這悲傷的情緒。

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Beta女人走進來,低著頭,推著清潔車。

她動作很輕,擦桌子,倒垃圾,整理文件。

瑟克冽沒有看她,全程盯著窗外的城市。

她走到桌邊,把一摞文件碼整齊,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悄悄放在那堆文件最下面。

她退後一步,推著清潔車走了出去。

直到一個小時後,瑟克冽才看到了那個信封。

沒有署名,沒有寄件人,只寫著“瑟克冽部長親啟”。他拆開信封,裏面是一張小小的存儲卡,和一頁折好的紙。

打印的紙上只有一行字:“請聽這段錄音。為了您的兒子。”

他把存儲卡插進電腦。白森的聲音從耳機裏傳出來。

這個白氏集團總裁的聲音,他太熟悉了,半年前還向他引薦過源自德粹國的克隆戰士項目,雖然能從國家套取大量資金,但瑟克冽部長嚴正地拒絕了這個泯滅人性的項目。

現在,白森的聲音帶著哀求,從耳機裏傳來。

“……棲棲,我看了明天晚宴的安排表,你借口去一下廁所,進最南邊的隔間。我會安排人帶你逃出去……”

瑟克冽一邊聽,一邊看著桌上那張照片,安德烈在照片裏笑得燦爛。

他伸出手,把照片拿起來,放在胸口。然後他拿起桌上的電話:“召集專案組,緊急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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