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活人藥

關燈
第98章 活人藥

第二天,白森和雲棲都換掉了修士服,穿上了日常的衣服,正想離開薩烏寺,老管家絹伯的電話打來了。

“二少爺,老爺突然病了,白氏醫療系統最好的醫生24小時守著,可老爺的病一點起色都沒有啊!”

白森大驚:“好端端的,怎麽病了?”

絹伯:“老爺這病……以前也發作過類似的病癥,吃了薩烏真神賜的藥才康覆的。要不……”

白森明白了:“好的,我把薩烏尊者一起請回家,為父親治病。”

掛了電話,白森吩咐:“去請薩烏尊者,墨心師父。”

車子停穩,就看到賀芝蘭已經等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件墨綠色的長裙,發髻挽得高高的,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笑容:“尊者,您來啦?”

絹伯和幾個傭人急匆匆迎上來,焦急地說:“二少爺,尊者!快去看看老爺吧!”

白森皺眉:“別急,我和尊者這就去。”

他轉向雲棲,指了指車後備箱:“你先去拿行李,回到房間去。”

雲棲“嗯”了一聲,走向後備箱。

白森已經走向主樓,絹伯趕緊帶路。

墨心則故意落後了幾步,賀芝蘭跟了上去,與之並肩。

她走到墨心身邊,壓低聲音說:“阿墨哥,這次我下了雙倍劑量。”

墨心嘴角彎起。

他的手伸過去,獎勵性質地在賀芝蘭腰間輕輕捏了一把。

賀芝蘭“哎喲”一聲,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這一切,落在雲棲眼裏。

他站在後備箱前,手裏拎著行李,看著那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雙倍劑量?原來如此。

墨心與賀芝蘭,早有勾搭。他們倆聯手,在給白德昭下毒。

雲棲心裏湧起一陣覆雜的情緒——惡心,震驚,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快意。

那個為了賺黑心錢而不顧年輕人得皮膚癌的老狐貍,此刻正躺在樓上,被自己最信任的薩烏尊者和最親密的妻子聯手算計。

報應。

他把行李拎出來,關上後備箱,慢慢走上樓。

……

白森推開白德昭臥室的門。

房間已經被改造成了私立醫院VIP病房的樣子。各種醫療設備擺了一地,心電監護儀嘀嘀作響,輸液架上掛著好幾個藥袋。

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守在床邊,看到白森進來,都微微躬身:“二少爺。”

白德昭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眼窩深陷,鼻子上插著氧氣管。

看到白森身後的墨心進屋,他的眼睛裏亮起一絲光:“墨心……尊者您來了……快,快求真神賜給我那種藥,多一些……我要吃,一次要吃兩個……”

墨心裝模作樣地作法,然後說:“白先生,我這就去準備藥物。”

“好,好。”白德昭轉向白森:“森兒,你剛從寺裏回來,休息一下,去盯著新項目吧。我這一病……”

白森馬上說:“父親,我不用休息,我馬上去白氏制藥總部,保證項目順利開展。”

白德昭欣慰地點點頭。

……

這天晚上,白森沒有回家,雲棲一直等到深夜。

他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翻來覆去睡不著。

沒有白森在旁邊的夜晚,總覺得少了些什麽。不是思念,是警惕——在這座陌生的大宅子裏,他需要時刻保持清醒。

快到半夜的時候,樓下傳來奇怪的動靜。

雲棲猛地坐起來,以為是白森回來了。

他躡手躡腳地下了樓。

聲音不是來自大門,而是來自更深處——走廊盡頭,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半開著,裏面透出昏暗的光。那是地下室的方向。

雲棲走過去,順著樓梯往下。

越往下,空氣越潮濕,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腥甜味。隱隱約約,有壓抑的哀嚎聲傳來,像是被堵住了嘴的嗚咽。

他停在最後一扇鐵門前,從門縫往裏看。

地下室裏點著幾盞油燈,墻上掛滿奇異的圖騰和法器。正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木字架,上面綁著一個年輕的Omega。

他的後頸被割開一道口子,暗紅色的血液混著透明的腺體液,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墨心穿著一身灰色的詭異長袍,他放下小刀,拿起一只玉碗。

他一邊低聲念著經文,一邊用手指擠壓那Omega後頸的傷口。腺體液流進碗裏,混進他早已準備好的藥粉,變成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薩烏真神賜福,凈化此身。血肉為引,腺液為藥……”他平靜地誦經。

然後,輪椅上的白德昭伸出手,接過那只碗。

他仰頭,一飲而盡。

門外偷看的雲棲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白德昭喝完,舔了舔嘴唇,說:“這藥,比白天那個更純。不錯。”

墨心點了點頭:“薩烏真神保佑。明天會送來一個更純的。”

白德昭閉上眼,靠在輪椅上,臉上露出饜足的神色。

那個被綁著的Omega還在流淚,身體不停地顫抖。可沒有人看他一眼。

雲棲趕緊逃回了房間。

他趴在馬桶邊,劇烈地幹嘔起來

這是什麽邪教!

有錢人竟然用活人的腺體做藥?!那些Omega……年輕無辜的Omega,在他們眼裏只是藥,只是消耗品。

他想起了青漣。

想起了那些在江城醫院見過的、被編號代替姓名的Omega。

想起了那些被“公益體檢”騙來、最後“車禍死亡”的腺體捐獻者。

白森提起過,有一個強大的神,在保佑白家。

原來,這就是“薩烏真神保佑白家繁榮昌盛”的真相。

雲棲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