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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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大軍已凱旋入京的消息傳來時，宛翎瑤同祖母知會過，一早便清點侍衛出了府，頗有先見之明赴褚纓邀約去了聚香閣。
這段時日刺客一直未被抓到，褚景臨更是忙碌不見蹤影，她未從父兄那裏套出話，也不知具體情況如何，只是隨著時日漸長，府門外的兵馬終於被下令撤了下去。
如此一來，宛府上下總算有個喘氣機會，不至於人心惶惶，可以出府透透氣。
臨近正午時分。
聚香閣二樓雅間內，擺了冰鑒供貴客消暑與外面天壤之別，宛翎瑤同褚纓點了不少店內招牌菜，又好心情在店小二推薦下點了糖水。
彼時大軍還未行至這條街巷，樓下卻早已是嘈雜紛攘，人頭攢動，連小攤販今日都比往日忙碌許多。
哪怕頂著大太陽人們熱情亦不消散，萬人空巷，擠得水洩不通，其場面絲毫不亞於那日褚景臨率軍凱旋歸來。
“幸好姐姐有先見之明，提前定了這聚香閣雅間，否則啊，只怕這會兒我們只能待在馬車上，”褚纓頗為崇拜，“而且馬車指不定被堵在哪個角落擠不進去呢。”
宛翎瑤為她夾了一塊魚肉，唇角笑意溫婉，“次次大軍回京無一例外都熱鬧極了，幸好如今府外人手撤了下去，否則舅舅歸京我還不能出府。”
“正是如此。”
侍衛在隔壁雅間單開了一桌，雲曇二人則被留下一同在這個雅間用午膳，聞言，雲竹忙不疊點頭，一副後怕模樣。
“誰說不是呢，奴婢這段時日都沒有出府，當真是憋悶壞了，若是那些兵馬再不撤下去，這日子真是沒法子過了。”
“確實如此！”
幾人談話間，忽聽得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響，伴隨著人群歡呼雀躍，熱烈鼓掌喝彩，她們這桌恰好位於窗邊是特意尋來得好位置，褚纓眼前一亮，迫不及待打開窗戶。
霎時間，一陣暖風撲面，同時樓下震撼場景映入眼簾。
繡著褚字的玄色旌旗迎風獵獵作響，城門大開，士兵們身姿挺拔昂首挺胸，各個手持長槍，隊伍長到一眼望不到頭。
為首是幾名將領，高頭戰馬並排而行，位於最中央那人約莫四十歲出頭的模樣，一身盔甲在太陽照射下熠熠生輝，他身材魁梧皮膚略黑，額上有一道陳年舊疤卻絲毫不損威風，即便歷經戰爭殘酷消磨也不難看出五官端正俊朗。
此人便是褚戰。
鑼鼓喧天，百姓歡呼喝彩，齊聲吶喊“褚將軍威武”“祝褚家軍得勝歸來”。
“娮娮姐姐，是我爹！我爹回來了！”
褚纓欣喜若狂激動吶喊出聲，可眼前這情況她這番動靜顯然不會被聽到，宛翎瑤手腕被她用力抓著渾然不覺疼痛，眼眶泛紅心中亦是難掩喜悅。
忽然。
褚戰似有所覺擡頭朝著這邊望了過來，隔著無數百姓視線交匯，同她們點了下頭，褚纓激動揮舞手臂，宛翎瑤無聲喊了句“舅舅”。
眼前這副情景顯然不是能談話的好時機，若是久待下去只怕控制不住推搡會形成踩踏事件，大軍很快行過離聚香閣漸漸遠去。
宛翎瑤和褚纓情緒久久難以平覆，直到樓下喧囂聲壓了下去，她們方才回過神來，褚纓終於覺得有些熱了將窗戶關上，眼圈泛紅，聲音夾雜著哽咽。
“這麽久了，我爹要是再不回來，我都想隨著娘去邊關了。”
“是啊。”宛翎瑤飲了口涼掉的茶水，無聲輕嘆。
距離上次舅舅歸京，竟是已經隔了四年未見，若是再不回來，她只怕時日久了連舅舅模樣都忘了去，那樣才是最令人難過。
大軍雖遠去，留下的影響卻經久不息。
位於二樓不時便能聽到外面嘈雜聲，或是窗外行人激動攀談，或是一樓大堂說書人精彩講述不久前的勝戰，引來一陣拍掌叫好聲。
眼下太平盛世夜不閉戶，皆是因為那些武將不畏生死拼殺出來的，百姓們不會忘。
褚戰特意派了下屬前來告知，他初入京城需即刻回宮覆命，如此一來，宛翎瑤幾人倒也不急著走了，而是留下慢慢用膳。
只是心情久久無法平靜，聽著樓下不時傳來的聲音，與有榮焉。
宛翎瑤垂首慢條斯理用著午膳，視線失神落在一盤白切雞上，久久無法回神，只一勺接著一勺的喝著粥，食不知味。
她忽然想到幾個月前，褚景臨率軍凱旋回京那日，他們初次遇見，那時與今日心境卻迥然不同。
如今時間轉瞬即逝，身為驃騎將軍，他是不是也快回去了……
用過午膳後。
因著宛翎瑤離府時便同祖母說過了，她要在舅舅家留宿一晚，故而，結過賬後她便隨褚纓一同離開。
回去時，途徑張記沒忘記買些舅母愛吃的點心。
褚夫人今日心情格外好，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等到大軍平安歸來，唯一美中不足便是長子仍在軍中。
不過對於他們這種武將世家來說，這種情形已然算得上人員齊整，故而，她決定親自做上滿滿一桌菜。
只是如今這仲夏時節後廚可不是個好地方，悶熱難耐連絲涼意都沒有，只肖待上片刻汗水便會打濕衣裳，褚夫人渾然不覺辛苦，只是宛翎瑤提出要幫忙時，卻被毫不留情趕了出去。
她張了張嘴欲要繼續勸解，還未開口就被褚纓拉走了。
“娮娮姐，我爹今日好不容易回來，你別看後廚熱，我娘心裏卻是高興著呢，既然她要親自下廚便由著她去吧。”褚纓說的頭頭是道。
“我知道，我只是想留下來幫一幫舅母，”宛翎瑤嘆氣，“不然這怕是不少時間準備。”
“沒事，你也不常下廚，擇菜洗菜自然有人幫忙。”
聞言，宛翎瑤只得放棄，“也罷，舅母高興便好。”
“正是如此。”
天際最後一縷晚霞逐漸被吞沒，暮色籠罩，將軍府正廳內卻亮如白晝，婢女端著托盤陸陸續續呈上精致菜肴，廊下高掛著的燈籠隨風搖曳。
褚戰回府的消息傳來時，褚夫人剛沐浴換衣收拾妥當，聽到婢女稟報，止不住輕哼一聲，眉眼間卻含著笑。
“回來的倒是湊巧，沒耽誤用膳。”
幾乎是她話音落下瞬間，外面便傳來一陣爽朗大笑聲，繼而，褚戰從門外進來，此刻他已經褪去一聲盔甲換上便衣。
“夫人說的極是，這用膳自然是不能耽擱，聽說還是夫人親自下廚，這不，我和景臨忙完就盡快趕了回來。”
“一回來就沒個正經樣子，少貧嘴了。”褚夫人沒好氣嗔了他一眼，眼眶卻不由得微微泛紅。
夫妻二人一別兩地，許久未見彼此都難掩動容，褚纓亦是喜不自勝撲了過去，一口一個爹爹的喚著。
宛翎瑤並未破壞這溫情場面，而是視線不經意落在舅舅身後，看向隨著一同回來的褚景臨，她眉頭不禁蹙起，心中隱有擔憂。
舅舅終歸不是他生父，眼下一切對他來說……
下一瞬。
褚景臨似是察覺到她視線，擡眼，二人四目相對，他一副滿不在意模樣，安撫般勾唇輕笑，無聲道了句“無礙”。
宛翎瑤心尖一燙，紅著臉慌亂移開視線，為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喝著。
“娮娮長大了！”
發頂驀地落上一個溫熱大掌，宛翎瑤擡眼便見到舅舅不知何時已走到她面前，那雙望向她的眼睛與母親的極為相似。
鼻尖一酸，她連忙起身佯裝嗔怪，“舅舅隔了四年才回來，娮娮可不是長大了，若是再晚上幾年，只怕舅舅都要認不出娮娮了。”
褚戰忙不疊解釋，“這話可不對，無論隔上幾年不見，舅舅定能一眼認出娮娮。”
“那就望舅舅信守承諾。”
“一定！”
面對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外甥女，褚戰只餘下心疼與憐惜，他絲毫不敢提及已過世的妹妹，唯恐惹人傷心。
這些年來，他駐守邊關多年不曾踏入京中半步，對於外甥和外甥女有心無力，只能依靠妻子多加照拂一二，轉眼間，當年的小丫頭都已及笄長大了，是他太久沒有回來了。
甚至於，連褚纓都快及笄了。
“好了好了，再聊一會兒這飯菜都要涼了，有什麽事就等用過晚膳再說，快些落座吧。”褚夫人出聲打斷。
宛翎瑤迫不及待，“早就想念舅母做的菜了，平日裏沒得機會，今天我可要多吃些。”
聞言，褚夫人頓時被哄得合不攏嘴，“盡管吃，在舅母這裏保證管夠。”
褚夫人平日裏鮮少下廚，不過手藝卻是沒丟，在後廚辛辛苦苦忙碌近一個時辰，做了滿滿一大桌拿手好菜。
鮮滑無比的膾魚蒓羹，汁水飽滿偏甜口的酥骨魚，香而鮮的蟹釀橙，連那蓮藕都脆生生的吃著格外爽口。
一頓飯吃的人胃口大開，小腹鼓鼓，褚纓叫嚷著說是撐的難受，硬是拉著陪自己去後花園走了兩刻鐘方才消化些。
今日她們二人宿在一起，一如從前那般。
婢女備好熱水後，褚纓前往湢室沐浴，宛翎瑤終於抽出空來，在她離開後徑直去了舅舅那處，此時，褚戰同褚景臨早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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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已凱旋入京的消息傳來時，宛翎瑤同祖母知會過，一早便清點侍衛出了府，頗有先見之明赴褚纓邀約去了聚香閣。
這段時日刺客一直未被抓到，褚景臨更是忙碌不見蹤影，她未從父兄那裏套出話，也不知具體情況如何，只是隨著時日漸長，府門外的兵馬終於被下令撤了下去。
如此一來，宛府上下總算有個喘氣機會，不至於人心惶惶，可以出府透透氣。
臨近正午時分。
聚香閣二樓雅間內，擺了冰鑒供貴客消暑與外面天壤之別，宛翎瑤同褚纓點了不少店內招牌菜，又好心情在店小二推薦下點了糖水。
彼時大軍還未行至這條街巷，樓下卻早已是嘈雜紛攘，人頭攢動，連小攤販今日都比往日忙碌許多。
哪怕頂著大太陽人們熱情亦不消散，萬人空巷，擠得水洩不通，其場面絲毫不亞於那日褚景臨率軍凱旋歸來。
“幸好姐姐有先見之明，提前定了這聚香閣雅間，否則啊，只怕這會兒我們只能待在馬車上，”褚纓頗為崇拜，“而且馬車指不定被堵在哪個角落擠不進去呢。”
宛翎瑤為她夾了一塊魚肉，唇角笑意溫婉，“次次大軍回京無一例外都熱鬧極了，幸好如今府外人手撤了下去，否則舅舅歸京我還不能出府。”
“正是如此。”
侍衛在隔壁雅間單開了一桌，雲曇二人則被留下一同在這個雅間用午膳，聞言，雲竹忙不疊點頭，一副後怕模樣。
“誰說不是呢，奴婢這段時日都沒有出府，當真是憋悶壞了，若是那些兵馬再不撤下去，這日子真是沒法子過了。”
“確實如此！”
幾人談話間，忽聽得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響，伴隨著人群歡呼雀躍，熱烈鼓掌喝彩，她們這桌恰好位於窗邊是特意尋來得好位置，褚纓眼前一亮，迫不及待打開窗戶。
霎時間，一陣暖風撲面，同時樓下震撼場景映入眼簾。
繡著褚字的玄色旌旗迎風獵獵作響，城門大開，士兵們身姿挺拔昂首挺胸，各個手持長槍，隊伍長到一眼望不到頭。
為首是幾名將領，高頭戰馬並排而行，位於最中央那人約莫四十歲出頭的模樣，一身盔甲在太陽照射下熠熠生輝，他身材魁梧皮膚略黑，額上有一道陳年舊疤卻絲毫不損威風，即便歷經戰爭殘酷消磨也不難看出五官端正俊朗。
此人便是褚戰。
鑼鼓喧天，百姓歡呼喝彩，齊聲吶喊“褚將軍威武”“祝褚家軍得勝歸來”。
“娮娮姐姐，是我爹！我爹回來了！”
褚纓欣喜若狂激動吶喊出聲，可眼前這情況她這番動靜顯然不會被聽到，宛翎瑤手腕被她用力抓著渾然不覺疼痛，眼眶泛紅心中亦是難掩喜悅。
忽然。
褚戰似有所覺擡頭朝著這邊望了過來，隔著無數百姓視線交匯，同她們點了下頭，褚纓激動揮舞手臂，宛翎瑤無聲喊了句“舅舅”。
眼前這副情景顯然不是能談話的好時機，若是久待下去只怕控制不住推搡會形成踩踏事件，大軍很快行過離聚香閣漸漸遠去。
宛翎瑤和褚纓情緒久久難以平覆，直到樓下喧囂聲壓了下去，她們方才回過神來，褚纓終於覺得有些熱了將窗戶關上，眼圈泛紅，聲音夾雜著哽咽。
“這麽久了，我爹要是再不回來，我都想隨著娘去邊關了。”
“是啊。”宛翎瑤飲了口涼掉的茶水，無聲輕嘆。
距離上次舅舅歸京，竟是已經隔了四年未見，若是再不回來，她只怕時日久了連舅舅模樣都忘了去，那樣才是最令人難過。
大軍雖遠去，留下的影響卻經久不息。
位於二樓不時便能聽到外面嘈雜聲，或是窗外行人激動攀談，或是一樓大堂說書人精彩講述不久前的勝戰，引來一陣拍掌叫好聲。
眼下太平盛世夜不閉戶，皆是因為那些武將不畏生死拼殺出來的，百姓們不會忘。
褚戰特意派了下屬前來告知，他初入京城需即刻回宮覆命，如此一來，宛翎瑤幾人倒也不急著走了，而是留下慢慢用膳。
只是心情久久無法平靜，聽著樓下不時傳來的聲音，與有榮焉。
宛翎瑤垂首慢條斯理用著午膳，視線失神落在一盤白切雞上，久久無法回神，只一勺接著一勺的喝著粥，食不知味。
她忽然想到幾個月前，褚景臨率軍凱旋回京那日，他們初次遇見，那時與今日心境卻迥然不同。
如今時間轉瞬即逝，身為驃騎將軍，他是不是也快回去了……
用過午膳後。
因著宛翎瑤離府時便同祖母說過了，她要在舅舅家留宿一晚，故而，結過賬後她便隨褚纓一同離開。
回去時，途徑張記沒忘記買些舅母愛吃的點心。
褚夫人今日心情格外好，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等到大軍平安歸來，唯一美中不足便是長子仍在軍中。
不過對於他們這種武將世家來說，這種情形已然算得上人員齊整，故而，她決定親自做上滿滿一桌菜。
只是如今這仲夏時節後廚可不是個好地方，悶熱難耐連絲涼意都沒有，只肖待上片刻汗水便會打濕衣裳，褚夫人渾然不覺辛苦，只是宛翎瑤提出要幫忙時，卻被毫不留情趕了出去。
她張了張嘴欲要繼續勸解，還未開口就被褚纓拉走了。
“娮娮姐，我爹今日好不容易回來，你別看後廚熱，我娘心裏卻是高興著呢，既然她要親自下廚便由著她去吧。”褚纓說的頭頭是道。
“我知道，我只是想留下來幫一幫舅母，”宛翎瑤嘆氣，“不然這怕是不少時間準備。”
“沒事，你也不常下廚，擇菜洗菜自然有人幫忙。”
聞言，宛翎瑤只得放棄，“也罷，舅母高興便好。”
“正是如此。”
天際最後一縷晚霞逐漸被吞沒，暮色籠罩，將軍府正廳內卻亮如白晝，婢女端著托盤陸陸續續呈上精致菜肴，廊下高掛著的燈籠隨風搖曳。
褚戰回府的消息傳來時，褚夫人剛沐浴換衣收拾妥當，聽到婢女稟報，止不住輕哼一聲，眉眼間卻含著笑。
“回來的倒是湊巧，沒耽誤用膳。”
幾乎是她話音落下瞬間，外面便傳來一陣爽朗大笑聲，繼而，褚戰從門外進來，此刻他已經褪去一聲盔甲換上便衣。
“夫人說的極是，這用膳自然是不能耽擱，聽說還是夫人親自下廚，這不，我和景臨忙完就盡快趕了回來。”
“一回來就沒個正經樣子，少貧嘴了。”褚夫人沒好氣嗔了他一眼，眼眶卻不由得微微泛紅。
夫妻二人一別兩地，許久未見彼此都難掩動容，褚纓亦是喜不自勝撲了過去，一口一個爹爹的喚著。
宛翎瑤並未破壞這溫情場面，而是視線不經意落在舅舅身後，看向隨著一同回來的褚景臨，她眉頭不禁蹙起，心中隱有擔憂。
舅舅終歸不是他生父，眼下一切對他來說……
下一瞬。
褚景臨似是察覺到她視線，擡眼，二人四目相對，他一副滿不在意模樣，安撫般勾唇輕笑，無聲道了句“無礙”。
宛翎瑤心尖一燙，紅著臉慌亂移開視線，為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喝著。
“娮娮長大了！”
發頂驀地落上一個溫熱大掌，宛翎瑤擡眼便見到舅舅不知何時已走到她面前，那雙望向她的眼睛與母親的極為相似。
鼻尖一酸，她連忙起身佯裝嗔怪，“舅舅隔了四年才回來，娮娮可不是長大了，若是再晚上幾年，只怕舅舅都要認不出娮娮了。”
褚戰忙不疊解釋，“這話可不對，無論隔上幾年不見，舅舅定能一眼認出娮娮。”
“那就望舅舅信守承諾。”
“一定！”
面對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外甥女，褚戰只餘下心疼與憐惜，他絲毫不敢提及已過世的妹妹，唯恐惹人傷心。
這些年來，他駐守邊關多年不曾踏入京中半步，對於外甥和外甥女有心無力，只能依靠妻子多加照拂一二，轉眼間，當年的小丫頭都已及笄長大了，是他太久沒有回來了。
甚至於，連褚纓都快及笄了。
“好了好了，再聊一會兒這飯菜都要涼了，有什麽事就等用過晚膳再說，快些落座吧。”褚夫人出聲打斷。
宛翎瑤迫不及待，“早就想念舅母做的菜了，平日裏沒得機會，今天我可要多吃些。”
聞言，褚夫人頓時被哄得合不攏嘴，“盡管吃，在舅母這裏保證管夠。”
褚夫人平日裏鮮少下廚，不過手藝卻是沒丟，在後廚辛辛苦苦忙碌近一個時辰，做了滿滿一大桌拿手好菜。
鮮滑無比的膾魚蒓羹，汁水飽滿偏甜口的酥骨魚，香而鮮的蟹釀橙，連那蓮藕都脆生生的吃著格外爽口。
一頓飯吃的人胃口大開，小腹鼓鼓，褚纓叫嚷著說是撐的難受，硬是拉著陪自己去後花園走了兩刻鐘方才消化些。
今日她們二人宿在一起，一如從前那般。
婢女備好熱水後，褚纓前往湢室沐浴，宛翎瑤終於抽出空來，在她離開後徑直去了舅舅那處，此時，褚戰同褚景臨早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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