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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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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那虎狼之藥用旁得法子雖解了去,到底是不如郎中所言疏解快,待一切了結收拾妥帖,天光也逐漸出來了。

即便宛翎瑤並無太多記憶,此刻也覺渾身乏累得厲害,身上大片青紫動一下都隱隱扯著痛,害她面燙得厲害不敢對那香艷場景多做回憶。

刺眼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屋內一切無所遁形。

宛翎瑤隔著被褥被男人緊摟在懷中,即便克制自己忽略那灼熱氣息,卻仍舊無法適應。

耳根微紅,她動了動腰身欲要逃離,未料卻蹭到腰間烏痕。

當即到抽一口涼氣,痛到呲牙咧嘴。

褚景臨蹙眉急忙垂頭看去,“怎麽了?”

想到渾身上下竟沒一處好地方,即便事出有因,宛翎瑤這會兒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既羞憤又覺難以啟齒,頂著那灼熱視線到底是沒了骨氣。

“我……我口渴得厲害。”

至於為何口渴嗓子啞,自是因著夜裏被人欺負厲害了。

罪魁禍首自然也想到了,無數香艷場景在腦海中交疊,褚景臨身形不自然緊繃,仔細瞧去面色微微泛紅。

“我去給你倒水。”

“嗯。”

夏日炎熱,即便壺中茶水放置已久卻仍帶著溫熱,褚景臨自己試過溫度,這才又另倒了杯送到她唇邊。

喉嚨幹渴到要冒煙說話都難受,宛翎瑤迫不及待接過喝了起來,動作難免急切嗆到後止不住輕咳。

褚景臨安撫拍她後背,憐惜道。

“莫急,壺中還有。”

宛翎瑤懶怠理會他,兀自喝完了一杯仍覺有些渴,舉著空杯送至他眼前吞吐道。

“我還想再喝一杯。”

褚景臨勾唇笑笑,接過,“好。”

連續喝了兩杯茶水適才緩解了難受,宛翎瑤眉頭舒展開來,卻是膽大起來,卸磨殺驢無論如何也不願讓褚景臨繼續抱著。

她借口說想要洗漱一番,躲避之意明顯。

褚景臨心知昨日過於親密,恐在她心裏無異於驚濤駭浪來襲,需要時間接受,未免將小兔子給逼急了,他起身離開並喚來婢女。

身上清爽一片,昨日應是清洗過。

宛翎瑤卻仍覺心裏不適,當即喚人備了熱水,而後揮退屋中一幹婢女。

待只餘自己一人,她遲疑著褪去身上衣裳直至半點遮擋也無,仔細檢查一番頓時氣到怒發沖冠,眸中急速泛起一層薄霧,羞憤欲死。

只見那可怖痕跡遍布全身,密密麻麻到嚇人,白玉團子更是被欺負得厲害,雪中紅梅顫顫巍巍迎風瑟縮,瞧著竟是微微紅腫,怨不得她覺著疼。

腰腹往下,更是一片狼藉,觸目驚心!

宛翎瑤心中驚恐,雙腿發軟顫抖險些站不穩跌倒,那些羞人場面她不敢再去一遍遍想,欲哭無淚。

此人……此人當真是荒唐!

下流!

這何止是被人看光,簡直是被欺負慘了!

待褚景臨再次踏入裏間,便見到宛翎瑤已梳洗妥帖卻冷著張臉,朱唇緊繃成一條直線,雙眼泛紅,面帶憎恨。

發生何事?

褚景臨怔楞不解,他揮手命屋中婢女退下,待安靜下來,啟唇問道。

“可是發生了何事?”

宛翎瑤譏諷冷笑,看他時眼裏盡是怨恨,“表哥瞧著人模狗樣是個端方君子,誰知這背地裏入女子閨房卻是熟練,說來也是,畢竟我如今身處表哥府中,寄人籬下哪裏又有臉面可言。”

人模狗樣?寄人籬下?

褚景臨暗想她如今罵人是愈發熟練,卻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洗漱前分明不是這般情形。

思慮片刻,他擡步上前不顧阻攔拉過那垂在膝上的小手,捏了捏。

“是因著我過來才惹了表妹生氣?”

宛翎瑤不想被他碰觸,卻怎麽也甩不開索性放棄掙紮,嘴上卻是絲毫不讓。

“豈敢,畢竟在表哥眼中我恐怕也沒什麽分量,無外乎隨意玩弄對待罷了!”

方才也罷,這句說的便有些嚴重了!

褚景臨面色當即沈下,攥著她的手卻沒敢用力唯恐將人弄疼了去,居高臨下望著那雙琥珀色眼眸,耐著性子柔聲詢問。

“可是發生了何事?或是有人說了什麽?”

他若是不問還好,這一問,宛翎瑤頓時紅了眼眶,卻拼命咬緊牙關,倔強擡頭不讓眼淚落下憤恨道。

“發生何事表哥心中不知嗎?昨日……昨日之事如今闔府上下定是盡數知曉,無論侍衛小廝亦或是婢女,我即便收拾的再妥當,卻如同不著寸縷有何區別?”

即便,即便是為了幫她解藥,可女子名聲何其重要,她若非冷著臉都不知該如何面對伺候的婢女。

可若是她再細心些,沒有中藥……

褚景臨當即了然,懊惱自己粗心,女子名聲何其重要,哪怕他這小表妹瞧著再是聰慧穩重,也不過二八年華,何時經歷過這種事。

蹲下身,他擡頭與之平視,安撫輕捏著少女白皙柔荑,“府中人口風嚴謹自是不會有什麽風言風語洩出,我方才喚來伺候之人也是不知情的,不是昨日院中婢女,故而無需擔心。”

頓了頓,他建議,“若是你仍不放心,不妨將那些人都滅口如何?”

他說得輕巧,宛翎瑤卻是受到不小驚嚇,好似已看到血流成河模樣,惡狠狠瞪了褚景臨一眼,“是你自己做的好事何必連累別人?孟浪且不說,還草菅人命!你倒是不知怪自己。”

褚景臨忍俊不禁,“同你玩笑話罷了,莫要擔心,你的名聲何其重要我亦在乎。”

少年黑曜石眸中盡是柔情認真,那炙熱濃烈仿佛滿到要溢出般。

宛翎瑤心頭一動,被燙到慌亂避開視線,“昨日……昨日你去烏衣巷可將東西取出?”

嘶,不想面對慣會逃避!

褚景臨並未緊緊逼迫,如願順著她的話,談及正事也認真下來,“昨日便取出了,不過我尚未打開,不妨一起看?”

宛翎瑤嚴肅點頭。

“嗯。”

宛府馬車來得很快,自偏門而入悄無聲息將人接走,馬蹄踏著青石板路噠噠而過帶走所有暗潮湧動,車外人聲鼎沸。

正午早已遠去,如今已至日落。

雲竹在外駕車,隔了一道簾旌,雲曇將人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一番,瞧著似是並無什麽異常,松了口氣的同時遲疑道。

“小姐,你昨日中藥可是郎中解了?”

刑部尚書之女在東宮離奇失蹤,理應引起軒然大波,可這下藥之事無疑是撕開了最後一道遮羞布,經不起細查,太子夫婦如何敢大肆喧嘩?

為了自家小姐名聲,雲曇非但要壓下此事,還要瞞住宛府上下,故而如今才是風平浪靜,她處理完一切匆忙趕來。

宛翎瑤早知她會有此一問,面上鎮定自若,廣袖中一雙手卻已是緊攥成拳,平靜點頭。

“嗯,幸而溫行將我及時帶走,並無大礙。”

雲曇看不出異樣,心中大石頭落地松了口氣,“小姐無事便好。”

宛翎瑤面上笑險些掛不住,唯恐被她看出不對勁,忙扯開話題,“明惠昨日應當受了驚嚇吧,如今可好些了?”

“小姐放心,奴婢瞧著已無礙。”

“那便好!”

提及東宮背後齷齪,雲曇便恨的咬牙切齒,“昨日那虎狼之藥也不知究竟是誰手筆,竟如此歹毒,奴婢無論如何定會查明!”

即便是郡主,是儲君又如何?

她家小姐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欺辱,這次更是下流至極,竟妄圖毀人清白,逼人去死路!

無論如何也不可當做無事發生。

宛翎瑤心頭暖流湧動,卻嚴肅叮囑,“此事自然不會如此結束,只是眼下除卻這些還有更重要之事,待到舅舅回京一切也該提上日程了!”

若是順利,一切或許很快便會結束!

那烏衣巷所藏,背負著定北侯府上下幾百條人命,也使得她母親年紀輕輕撒手人寰,本以為是藏了如何驚濤駭浪的秘密。

可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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