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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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懷中人兒顫抖的厲害，太過克制連哭泣都不敢大聲。
既擔心舅舅所做之事敗露，又唯恐哭聲被發現，宛翎瑤當真是又驚又怕，一時間，心中難過無以言表。
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撲簌簌滑落，很快將褚景臨胸前衣裳浸透，滾燙濡濕貼著肌膚，直叫他心口都一抽一抽的疼。
“別哭了，娮娮。”
“怎麽哭的這麽可憐？哭的我心疼，竟不知告訴你是對是錯了。”
褚景臨安撫般輕拍著她後背，在少女柔軟發頂落下輕輕一吻，繼而是額頭，鼻尖，吻去她眼下濡濕痕跡。
這個吻不沾染一絲情欲，暧昧，僅剩憐惜心疼。
少女眼眶通紅，肩膀一抽一抽的，如同受了欺負默默舔舐傷口的小貓，哭的梨花帶雨，淚眼模糊。
褚景臨心疼萬分，頭一次這般束手無策，一邊為她輕輕擦拭眼淚，一邊禁不住感慨，女子或許是水做的吧？
怎得哭起來，眼淚這般多？
“娮娮，再哭下去，眼睛怕是要腫了。”
“乖，聽話？”
不知是哪句話起了作用，漸漸地哭聲微弱下來。
褚景臨頓時松了口氣，用帕子為她細細將面上濡濕擦凈，憐惜親吻落在她泛紅眼眸上。
整個過程，宛翎瑤倒是難得乖巧溫順，老老實實靠在男人懷中，坐在那雙堅實有力的腿上。
無人瞧見，那雙濃密長睫遮擋下，琥珀色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以後不許再這麽哭了，”褚景臨耐心哄勸，“你怕什麽便說出來，總歸我不會如你想象中那樣，讓你舅舅出事，嗯？”
“知道了。”
少女乖巧點頭，嗓音帶著明顯沙啞。
褚景臨瞧著心口一陣火熱，無聲輕笑，小狐貍若是能一直這麽乖，哪怕是被騙，他也認了！
沈寂片刻。
宛翎瑤恢覆平靜，側仰頭看向褚景臨，水洗過的眸子透亮澄澈，她心中不安寫在面上。
“你方才說除了我之外，不會再讓別人知道你的身世？”
抿唇，她又問道，“所以，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當年。”
眸中悲慟一閃而逝，褚景臨聲音低沈，“我生母身子骨極差，有我時胎像不穩，故而便沒有對外宣布，後來我出生不過幾日，父親預感到定北侯府將有大難，於是派人將我送去邊關托孤。”
他又道：“你應知曉邊關消息閉塞，極適合偽造身份，恰巧那時你舅母隨行在策，我這才得以借由褚家二公子身份存活下來。”
果然。
宛翎瑤嗓音輕顫，“你真實身份，是舅舅告知你的？”
褚景臨點頭，“是，他從未想過隱瞞，這些年得父親母親悉心教誨，與褚家雖並無親緣關系，但我和你一樣，都不希望褚家出任何事情！”
宛翎瑤不由得松了口氣，試探道。
“所以，你打算如何做？畢竟……舅舅犯得是欺君之罪。”
攬在她腰間的胳膊收緊，褚景臨不難看出她言外之意，勾唇無聲輕笑，將自己想法全盤托出。
“私藏罪臣遺孤是重罪，故而我不打算將身份公之於眾，只想查清當年之事為生身父母洗刷冤屈，不願他們走後多年還遭世人唾罵。”
眸中倒映出男人俊美面容，宛翎瑤清楚看到他面上悲傷一閃而逝，心不自覺跟著揪緊，悶悶的有些喘不過氣。
即便沒有相處過，但身世坎坷，父母死不瞑目，他定是過得壓抑極了。
下意識的。
宛翎瑤擡手落在那緊蹙的眉頭上，一下又一下，輕輕撫平，觸及男人詫異神色，不自然解釋道。
“我相信，一定會查清的。”
無論是昔年定北侯府慘案，還是她母親死亡真相，早晚都會查清楚。
她始終堅信！
“在擔心我啊？”
手腕被攥住，宛翎瑤面上一燙，連忙抽回，轉過頭去沒敢看他，“我……我才沒有。”
褚景臨莞爾一笑，她方才哭起來至今還令人心有餘悸，到底是沒敢再逗弄，將人往懷裏更加摟緊幾分，下顎抵在瘦削肩頭。
“如今我已坦白過了，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表妹了？”
二人相貼緊密，他說話時灼熱呼吸噴灑而出，燙的人耳朵如同火烤般。
宛翎瑤不由得打了個激靈，面上紅霞一路蔓延至耳根，脖頸，直至沒於衣領處消失不見。
她連忙岔開話題。
“我在母親遺物中找到一本手劄，上面只簡短寫了韶華公主、侯府祠堂、手帕，我想應當是母親留的線索，或許她藏了東西在祠堂。”
褚景臨恍然大悟，“所以那日你讓我查韶華公主，便是剛得到線索？”
面上一囧，宛翎瑤難得心虛。
“是，我那時對你有所防備。”
“所以那日你去定北侯府，便是去找那份所謂的東西？”
“是，”宛翎瑤有些心虛，不甘示弱辯駁，“但事實證明我沒錯，你不是也隱瞞了自己身份？況且，你那日當真是追人去了侯府嗎？說不定也是借口！”
這下輪到褚景臨尷尬，痛快應下。
“表妹說的是，我隱瞞在先，是我之過。”
一切盡數坦白後，兩人氛圍與以往有些不同，融洽不過片刻卻又產生了新的分歧，蓋因宛翎瑤提出一計。
“你要以身作餌？”
“是！如今敵在暗，我們在明，長此以往下去對我們沒有利！”
眸中寒意乍現，褚景臨不願拿她安危冒險，“我不同意，或許這是個法子，但你有沒有想過若是出了差錯又會如何？”
會受傷，會暴露。
甚至，會卷入更深的風波中！
“我自然知曉，但是，若當年我母親當真是被害死的，幕後之人只怕早已防備宛家，那些背後跟蹤我的人，或許便是如此，那麽我做這個餌最為合適！”
宛翎瑤不願放棄，據理力爭。
“不行！我不會拿你的安危去冒險！”
宛翎瑤微怔，心中一股暖流劃過，她在男人懷中轉了個身，胳膊自然的摟上褚景臨脖頸，一本正經分析。
“我知道你是在擔心，若是只有我一人，手無縛雞之力，自然不會傻到以身犯險。”
輕咬下唇，她羞赧道，“可你一定會在暗中保護，不會讓我出任何意外，不會讓我受傷，對嗎？”
少女聲音柔和，神色堅定，仿佛認為有他在一定不會發生任何壞事般，無比信任。
也罷！
喉結滾動，褚景臨揉了下她光滑臉頰，滿臉寵溺。
“答應你便是，不過切記把自己安危放在第一，若是無法引出幕後之人，也不要冒進。”
宛翎瑤有些羞澀，卻沒有躲避，“我知道，那等我想好計策就讓人將消息遞到你府上去？”
褚景臨無奈點頭。
“好。”
罷了，既然她想以身作餌，引出對方，背後所有危險皆交給他解決，總歸不會看著她遇險就是。
目的達成，宛翎瑤面上欣喜不加掩飾，整個人頓時放松下來。
胳膊自少年頸上滑落，她挪了挪腿就要坐回原處，拋棄的毫不猶豫。
“利用完就跑？”
褚景臨難以置信，頓時氣笑了。
“我沒有……啊……你做什麽……”
手腕猛的被攥住，宛翎瑤心頭一跳，禁不住慌亂驚呼出聲，下一刻，男人不過輕輕一拽，她整個人就被迫跌了回去。
褚景臨胸膛結實，硬生生撞得她臉都痛了。
不待宛翎瑤發火，忽地聽到一陣悶哼聲響起，隔著單薄衣裳，明顯到令人無法忽視。
那分明是……
宛翎瑤頭皮發麻，一張臉紅到仿佛要滴血般，趴在他懷裏不敢動彈，“你……你怎麽……”
“對不起，方才你撲進來……”褚景臨難得尷尬，安撫性輕拍她後背，“讓我抱一會兒就好。”
“你真是不要臉！”
宛翎瑤惱羞成怒，小聲嘀咕，卻換來褚景臨一陣低笑。
不知過了多久。
異樣仍舊明顯，始終不見退卻，宛翎瑤想這怕是如同烙鐵般，她有些不自在，腿又有些發麻，便動了下。
豈料剛一動彈立刻被制止，褚景臨聲音怪異，帶著明顯沙啞。
“別動！”
敏銳察覺到因她的舉動帶來的明顯變化，宛翎瑤瞬間如同熟透的櫻桃，渾身僵硬，心中狠狠咒罵。
不要臉！
當真是不要臉！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逐漸暗下，微風徐徐。
車簾終於再次被掀開，雲竹貓著腰重回馬車內，李伯沈默揚鞭啟程，無人知曉不久前這裏究竟發生過什麽。
駛過長街，將要拐彎時。
宛翎瑤掀開簾旌回望過去，詫異發現褚景臨竟還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
四目相對，憶起不久前發生之事，她面上紅雲再次升起。
狠狠剜了一眼那人，毫不猶豫，松開簾旌。
這兩日，她都不要再見他！
雲竹沈默不語瞧著這一幕，憂心忡忡，“小姐，你眼睛怎麽紅了？可是……可是表少爺說了什麽？”
宛翎瑤下意識撫上眼睛，轉頭看她。
“腫了嗎？”
雲竹細細打量一番，“沒有，只是眼尾有些紅，瞧著像是哭過了。”
宛翎瑤松了口氣，眸中精光閃過，“無礙，只是同表哥談了些事，說到傷心處難免控制不住罷了。”
她最初確實是擔憂舅舅，這才哭出來，可當看到褚景臨態度，很快，她便打定主意利用。
仗著他的幾分在意，達成自己目的。
或許，她也不是什麽好人。
雲竹見她不欲多說，張了張嘴，到底是沒有多問。
“小姐無事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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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擔心舅舅所做之事敗露，又唯恐哭聲被發現，宛翎瑤當真是又驚又怕，一時間，心中難過無以言表。
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撲簌簌滑落，很快將褚景臨胸前衣裳浸透，滾燙濡濕貼著肌膚，直叫他心口都一抽一抽的疼。
“別哭了，娮娮。”
“怎麽哭的這麽可憐？哭的我心疼，竟不知告訴你是對是錯了。”
褚景臨安撫般輕拍著她後背，在少女柔軟發頂落下輕輕一吻，繼而是額頭，鼻尖，吻去她眼下濡濕痕跡。
這個吻不沾染一絲情欲，暧昧，僅剩憐惜心疼。
少女眼眶通紅，肩膀一抽一抽的，如同受了欺負默默舔舐傷口的小貓，哭的梨花帶雨，淚眼模糊。
褚景臨心疼萬分，頭一次這般束手無策，一邊為她輕輕擦拭眼淚，一邊禁不住感慨，女子或許是水做的吧？
怎得哭起來，眼淚這般多？
“娮娮，再哭下去，眼睛怕是要腫了。”
“乖，聽話？”
不知是哪句話起了作用，漸漸地哭聲微弱下來。
褚景臨頓時松了口氣，用帕子為她細細將面上濡濕擦凈，憐惜親吻落在她泛紅眼眸上。
整個過程，宛翎瑤倒是難得乖巧溫順，老老實實靠在男人懷中，坐在那雙堅實有力的腿上。
無人瞧見，那雙濃密長睫遮擋下，琥珀色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以後不許再這麽哭了，”褚景臨耐心哄勸，“你怕什麽便說出來，總歸我不會如你想象中那樣，讓你舅舅出事，嗯？”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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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景臨瞧著心口一陣火熱，無聲輕笑，小狐貍若是能一直這麽乖，哪怕是被騙，他也認了！
沈寂片刻。
宛翎瑤恢覆平靜，側仰頭看向褚景臨，水洗過的眸子透亮澄澈，她心中不安寫在面上。
“你方才說除了我之外，不會再讓別人知道你的身世？”
抿唇，她又問道，“所以，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當年。”
眸中悲慟一閃而逝，褚景臨聲音低沈，“我生母身子骨極差，有我時胎像不穩，故而便沒有對外宣布，後來我出生不過幾日，父親預感到定北侯府將有大難，於是派人將我送去邊關托孤。”
他又道：“你應知曉邊關消息閉塞，極適合偽造身份，恰巧那時你舅母隨行在策，我這才得以借由褚家二公子身份存活下來。”
果然。
宛翎瑤嗓音輕顫，“你真實身份，是舅舅告知你的？”
褚景臨點頭，“是，他從未想過隱瞞，這些年得父親母親悉心教誨，與褚家雖並無親緣關系，但我和你一樣，都不希望褚家出任何事情！”
宛翎瑤不由得松了口氣，試探道。
“所以，你打算如何做？畢竟……舅舅犯得是欺君之罪。”
攬在她腰間的胳膊收緊，褚景臨不難看出她言外之意，勾唇無聲輕笑，將自己想法全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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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的。
宛翎瑤擡手落在那緊蹙的眉頭上，一下又一下，輕輕撫平，觸及男人詫異神色，不自然解釋道。
“我相信，一定會查清的。”
無論是昔年定北侯府慘案，還是她母親死亡真相，早晚都會查清楚。
她始終堅信！
“在擔心我啊？”
手腕被攥住，宛翎瑤面上一燙，連忙抽回，轉過頭去沒敢看他，“我……我才沒有。”
褚景臨莞爾一笑，她方才哭起來至今還令人心有餘悸，到底是沒敢再逗弄，將人往懷裏更加摟緊幾分，下顎抵在瘦削肩頭。
“如今我已坦白過了，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表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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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景臨恍然大悟，“所以那日你讓我查韶華公主，便是剛得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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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那時對你有所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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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宛翎瑤有些心虛，不甘示弱辯駁，“但事實證明我沒錯，你不是也隱瞞了自己身份？況且，你那日當真是追人去了侯府嗎？說不定也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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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盡數坦白後，兩人氛圍與以往有些不同，融洽不過片刻卻又產生了新的分歧，蓋因宛翎瑤提出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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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今敵在暗，我們在明，長此以往下去對我們沒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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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受傷，會暴露。
甚至，會卷入更深的風波中！
“我自然知曉，但是，若當年我母親當真是被害死的，幕後之人只怕早已防備宛家，那些背後跟蹤我的人，或許便是如此，那麽我做這個餌最為合適！”
宛翎瑤不願放棄，據理力爭。
“不行！我不會拿你的安危去冒險！”
宛翎瑤微怔，心中一股暖流劃過，她在男人懷中轉了個身，胳膊自然的摟上褚景臨脖頸，一本正經分析。
“我知道你是在擔心，若是只有我一人，手無縛雞之力，自然不會傻到以身犯險。”
輕咬下唇，她羞赧道，“可你一定會在暗中保護，不會讓我出任何意外，不會讓我受傷，對嗎？”
少女聲音柔和，神色堅定，仿佛認為有他在一定不會發生任何壞事般，無比信任。
也罷！
喉結滾動，褚景臨揉了下她光滑臉頰，滿臉寵溺。
“答應你便是，不過切記把自己安危放在第一，若是無法引出幕後之人，也不要冒進。”
宛翎瑤有些羞澀，卻沒有躲避，“我知道，那等我想好計策就讓人將消息遞到你府上去？”
褚景臨無奈點頭。
“好。”
罷了，既然她想以身作餌，引出對方，背後所有危險皆交給他解決，總歸不會看著她遇險就是。
目的達成，宛翎瑤面上欣喜不加掩飾，整個人頓時放松下來。
胳膊自少年頸上滑落，她挪了挪腿就要坐回原處，拋棄的毫不猶豫。
“利用完就跑？”
褚景臨難以置信，頓時氣笑了。
“我沒有……啊……你做什麽……”
手腕猛的被攥住，宛翎瑤心頭一跳，禁不住慌亂驚呼出聲，下一刻，男人不過輕輕一拽，她整個人就被迫跌了回去。
褚景臨胸膛結實，硬生生撞得她臉都痛了。
不待宛翎瑤發火，忽地聽到一陣悶哼聲響起，隔著單薄衣裳，明顯到令人無法忽視。
那分明是……
宛翎瑤頭皮發麻，一張臉紅到仿佛要滴血般，趴在他懷裏不敢動彈，“你……你怎麽……”
“對不起，方才你撲進來……”褚景臨難得尷尬，安撫性輕拍她後背，“讓我抱一會兒就好。”
“你真是不要臉！”
宛翎瑤惱羞成怒，小聲嘀咕，卻換來褚景臨一陣低笑。
不知過了多久。
異樣仍舊明顯，始終不見退卻，宛翎瑤想這怕是如同烙鐵般，她有些不自在，腿又有些發麻，便動了下。
豈料剛一動彈立刻被制止，褚景臨聲音怪異，帶著明顯沙啞。
“別動！”
敏銳察覺到因她的舉動帶來的明顯變化，宛翎瑤瞬間如同熟透的櫻桃，渾身僵硬，心中狠狠咒罵。
不要臉！
當真是不要臉！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逐漸暗下，微風徐徐。
車簾終於再次被掀開，雲竹貓著腰重回馬車內，李伯沈默揚鞭啟程，無人知曉不久前這裏究竟發生過什麽。
駛過長街，將要拐彎時。
宛翎瑤掀開簾旌回望過去，詫異發現褚景臨竟還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
四目相對，憶起不久前發生之事，她面上紅雲再次升起。
狠狠剜了一眼那人，毫不猶豫，松開簾旌。
這兩日，她都不要再見他！
雲竹沈默不語瞧著這一幕，憂心忡忡，“小姐，你眼睛怎麽紅了？可是……可是表少爺說了什麽？”
宛翎瑤下意識撫上眼睛，轉頭看她。
“腫了嗎？”
雲竹細細打量一番，“沒有，只是眼尾有些紅，瞧著像是哭過了。”
宛翎瑤松了口氣，眸中精光閃過，“無礙，只是同表哥談了些事，說到傷心處難免控制不住罷了。”
她最初確實是擔憂舅舅，這才哭出來，可當看到褚景臨態度，很快，她便打定主意利用。
仗著他的幾分在意，達成自己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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